贾政奋斗史-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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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贾母施计斗次子
贾珍先是给老太太行了礼,才笑着道:“老太太这个时候唤我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珍儿,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二老爷这几日的反常相比你也听说了,如今我这老婆子的话他也不听了,一味地乱来。你是族长,这族人不孝该如何处置,你也不是不知道的。我现在就将二老爷的事儿交给你来办了。”贾母让贾珍坐了直接道。
贾珍有些为难,他当然听说过贾政这几日的反常了,但是他虽然是族长,但是按照辈分算,他可得喊贾政一声叔叔的,如何管他?“老太太,您是不是再自个和二叔叔谈谈?这么多年里,他一向是个孝顺的,指不定他明日就想通了呢?”
“珍儿,我已经和他说了数次了,他不断不听,还说话气我。我再去劝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所以才找了你来。你先和他说说话,看是否劝得过来,若是能过劝醒他更好,若是不行,就开祠堂行家法!我就不行了,我老婆子这么没福分,两个儿子都是不孝的!”贾母打断贾珍的话,利目扫过他道。
贾珍听贾母都这样说了,不好再推脱,只是心中还是有些不情愿,人家是亲生母子,今日闹了矛盾过两日也就好了,但是自己虽然是族长,却是隔房的侄儿,闹得他们记恨就不好了,只是他看贾母坚持的样子,只得应许了。“老太太也不要太着急了,我这就去寻二叔叔说说话,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的,哪里到了开祠堂的地步呢?”
贾母没有多说,等贾珍离开了,才叹了口气,神情委顿地靠在榻上,等到李嬷嬷将宝玉抱过来了,看着白白嫩嫩的宝贝孙子,她的脸色才变好了,伸手抱着宝玉哄道:“乖宝玉,放心吧,祖母一定让你爹爹变得正常,我们的宝玉可不能因为你老子受委屈了。”
宝玉年纪虽小,却是真的聪明,抓着炕桌上碟子里的一块点心就往贾母嘴边递:“老太太,吃。”
“哎哟,我的宝玉真是孝顺,不像你老子,只会气我。”贾母想起了贾政小时候,说起来也不及宝玉这般聪明孝顺呢。只希望他这次能明白,就算自己是他得亲娘,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的。他该知道,若是他真的一把年纪被送进祠堂离去反省,他在府里头也是什么脸面也没有了。
贾母这边想得好好的,让家珍去和贾政说,她却不知道贾珍王荣禧堂去了后没碰见贾政,问过小丫头,说是二老爷去了大老爷的院子里。他心里暗自嘀咕,大老爷和二老爷虽然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但是他们一
向只面上和睦而已,很少凑在一起说话的,没想到现在倒是兄友弟恭起来了。
贾珍去了贾赦的院子里也扑了个空,待听小厮说两位老爷带了人还请了顺天府的衙役往后街去了,他眼皮子一跳,暗道了声“糟糕”,就掀起袍子往荣府后街去了。只是等他近了那儿,便听见妇人孩子哭天喊地的声音。他前后瞧了一眼,幸好荣府后街两边住的都是荣宁两府的奴仆们,故而围观的外人很少。
“老爷饶命啊,我们一家子祖祖辈辈都是忠心耿耕安安分分的,求老爷看在孩子他爷曾是伺候过老国公的,看在我伺候了老太太一辈子,就饶了我吧……”金嬷嬷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可怜,额头上都磕清了。
陈双喜并不是心狠手辣之人,现代人只要不是亡命之徒,几个人见过这样的阵势的?他心中虽然有些不好受,却也知道,今日查出来的奴才,大半是不能再留了。暗叹了一口气才道:“你也莫要再磕头求我了,看在你们一家子伺候老太爷老太太的份上,也不送官去办了,不过你们家中的财物大半放下,你这铺盖衣物这就离开吧,以后同贾府再无瓜葛了。”
金嬷嬷没想到二老爷一点旧情也不念及,想到之前被衙役绑了的三四户人家,知道自家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当即不再多说什么,爬起来拽着儿子媳妇带着大孙子进了屋去收拾去了。
“老二,你为什么就这样轻轻放过金家人?”贾赦不满了,金家贪的数量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少了。
“大哥,这些家生子儿并无一技之长,赶他们出去已经是天大的惩罚了,何必脏了自己的收赶尽杀绝呢?再说了这金家确实是伺候过老国公和老太太的人,留他们一家一点活路,也算是咱们做儿子的一点心了。”陈双喜淡淡地道,他只是中学时候看过红楼电视剧,还记得里面被贾赦逼得自尽的金鸳鸯,她也是陈双喜唯数不多的有好感的小丫头,放过金家人,也算是给这小丫头一条活路了。
贾赦听了贾政这样说,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了。转身正想带着家丁继续抄下去时,瞧见贾珍过来了,眉头一挑:“珍儿怎么过来了?”
“大老爷,二老爷。”贾珍一一行礼后,才道:“两位叔叔这是做什么呢?这些奴才可是惹恼了两位叔叔?”
“珍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些奴才们可不是惹恼了两位老爷,而是他们是没了许多的财物。”却是贾琏开口说话了,他现在只庆幸二叔虽然性情大变,但还不是变得
只认财物半点情面也不讲的,没将这些个奴才往死里逼。
贾珍看着已经抄没来的三大箱子财物,半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毕竟这等贪没主家财物的奴才是谁都容不下的。
陈双喜看家丁们在继续抄没,这才转身看向贾珍道:“珍儿不妨也去查查宁府奴才们的家底,蓉儿年后就要娶妻了,这家里头的奴才要是欺上瞒下不说还用着不称手,留在府里头可是祸害呢。”
贾珍笑了笑,眼角的光芒却在打量着“贾政”,心中暗自嘀咕,这个二叔叔好像真的变了个人一样。随即抱拳低声道:“二叔叔请借一步说话。”
陈双喜也不推辞,和贾赦说了一声,看贾赦也要跟着来,看贾珍没有反对,三人才走远了几步说起话来。
“叔叔们清查奴才们,按理侄儿不该插嘴的。方才老太太唤我过来,说是若是二叔叔若是再对老太太她不孝,就要侄儿开祠堂让叔叔进祠堂去祖宗们面前反省去。”贾老太太和两位老爷,贾珍理所当然地选择站在两位老爷这边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谁知道还能活多久?两位叔叔可是正值壮年。这样一比,傻子都知道选择站在谁一边了。
陈双喜并不意外贾珍会将贾母的话全盘托出,他拍了拍贾珍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多谢珍儿好意告知。不过我之前真的做得不对,占据了主院多年,说起来确实该进祠堂到祖宗面前去忏悔的。不过单单我一个人进去还不成,老太太这些年来也越老越糊涂了,都忘记大哥才是袭爵的长子呢,她也该和祖宗及老国公面前好生说说的。”
贾珍还真没有想到贾政这样说,呆愣住了,倒是贾赦听后大笑道:“老二你可真够狠的,小心真的将老太太给气病了,你落了个不孝的罪名。”
“父母有错子女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由着他们将小错变成大错,这才是大大的不孝。我倒要看看,谁敢说我不孝了!难道说我占据大哥一家的正院就是孝了?哼,就是到皇上面前去辩论一番,我也不输理的!”陈双喜冷哼道。
贾珍自觉荣府兄弟俩怎么住是他们兄弟俩的事儿,他还是不要多参合的好,随即道:“既然如此,那侄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叔叔们继续忙,侄儿告辞了。”
等贾珍走了,陈双喜才看向贾赦道:“大哥,赖大家并不住在这街上,我们若是去迟了,只怕有人跑去报信,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免得赖大家里将财物都藏起来了。”贾母的手段也就是这
些了,虽然并不能威胁到陈双喜,他心中却非常地不爽,所以他一定要除掉赖大一家子,他必须让贾母明白,他绝对不是她能威胁得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陈老师,你威武~~~
说真的,阿桥最不理解的就是贾赦贾政两大老爷们还奈何不了贾母的话,虽然说古代“孝”字很重,但是当家的儿子硬气的话,寡母为了后半生有依靠,必须在很多事情上对儿子妥协的。所以说,原著重的贾赦真是弱爆了~~
好了,我继续码,希望还能再有一章····
12吸血赖大的倒下
赖大家的宅子在城西的百春胡同里,陈双喜和贾赦、贾琏都是骑着马的,家丁和衙役虽说是步行跟着,也没有费多少功夫就到了赖家宅子门口。百春胡同多住着小吏和富商,赖家的宅子在这里算不上最大的,却绝对不小,门庭上修得也颇为气派,上面还似模似样地挂着“赖宅”两字。
“还真想不到赖大竟然有这么样的宅子,京城里头寸土寸金,这宅子至少要一千两银子吧。”贾赦下了马就不淡定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这几年京城里头的地价,也不知道这宅子里头的情景,没有两千两是绝对买不到的。”陈双喜可是记得,赖嬷嬷后来还请贾母过来逛院子吃酒呢——能请动看了一辈子好东西的贾母过来逛逛,这宅子里头的布置定然是不差的。说到这里,陈双喜就不明白了,依着贾母的精明,难道真的不知道赖大一家子奴才出身,挣来这样大的一份家业太奇怪了吗?可就没有见她多说半句话……
不一会儿就有家丁上前叫门,开门的小厮先前的态度很是倨傲,后来看见高头大马上的贾家爷们,又看见后头跟着的高高壮壮的家丁和衙役,神色才变了,忙不迭地作揖道:“几位老爷找谁?我们家老爷不家,少爷去了学堂,只少奶奶在家里,不如小的让人给我们老爷送口信去……”
小厮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下马的贾赦踢开了,“狗东西,你们老爷那也是老爷我的奴才,还不快快让开!”
陈双喜等人跟着进了宅子,一路往后头的正厅行去,一路上所见,虽然不及荣府的宅子气派,却也是十分的齐整宽阔,院子中泉石林立,花草葱茏,更有不少得楼阁亭轩……别说是贾赦的脸色不好看了,就是贾琏和陈双喜神色都极为不好看,他们心中已经默默给这宅子重新估价了,至少也有五千两银子的。
直到了厅中,陈双喜才开口对着贾赦道:“大哥别冲动了,也许我们还真的拿赖大无法,他们家的儿子赖尚荣没上咱们家的册子,估计这宅子是放在赖大的名下的。”他的话才说说完,便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声,却是一大群丫头婆子簇拥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少妇过来了。
那少妇正是赖尚荣的妻子康氏,她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官家小姐,其父乃是长安县附近昌北县的县令。才嫁给赖尚荣不足一年时光,听说有人青天白日地闯到自己家来了,当即柳眉一竖,就带着丫头婆子气冲冲地过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私闯民宅?”康氏自持出
身比赖家高,大半年里在赖家是说一不二的,此时对着贾家的爷们,也是用对着赖家人的口气的。
贾赦哼了一声,自有家丁说了几分的身份。康氏一听对方是公公、太婆婆主家荣国府的两位老爷和少爷,心中有些畏惧,随即让小丫头去唤赖大的妻子出来,才对着贾家的三个爷们微微一福道:“两位老爷这个时候过来,是我家公公出了什么事儿还是其他的事儿?要不奴家让人去书斋唤我们爷回来?”
“哼,不过是个奴才样子,也配称爷?”贾赦一肚子的火,他说话丝毫没顾忌康氏是个女人,“你们这宅子还真是不错,赖大还真是好本事呢,都要将我们贾家搬空变成了赖宅的东西了!”贾赦看向家丁和衙役道:“你们还不快快动手?”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是宅子在赖尚荣的名下也绝不善罢甘休——这该死的赖大,住的地儿比他这个大老爷住得还好,他如何甘心?
陈双喜垂眼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贾赦会这样,不管赖家如何分说,这份家财确实是从贾家得来的。就算贾家以势压人,抢回这份家财也算不得什么。贾赦在意的是钱财,而他最在意的,是可以借此将赖大一家赶出荣国府!
“将军老爷这是做什么?哪怕你们是高门大户也不能这样乱来的……”康氏急了,她纵使在赖家做主,其实也是个十七八岁娇娇滴滴女子,还真没有见过话都没有说两句就动手的“大人物”,一时间也有些慌了。
只是那些家丁和衙役都是被贾赦陈双喜许了好处的,钱财面前,他们哪管面前的是什么人?不一会儿,漂漂亮亮的赖宅就变得一片狼藉,而被丫头扶着下了病床的赖大家的,一看贾赦陈双喜兄弟俩都在,病弱的脸色更加惨白了,差点就跪在地上苦求了:“大老爷、二老爷,我们家的还没有回来,婆婆尚在老太太那儿伺候着,还请老爷看在婆婆伺候了老太太一辈子的份上,看在我们家的大半辈子在荣府里奔波,高抬贵手啊……”
赖大家的这边哭诉着,不多时就有好几个穿金着银做妇人大半的妖妖娆娆的女子们也哭哭啼啼地过来了。
贾赦看着梨花带雨姣姣俏俏的几个小媳妇,又羡又妒,对着陈双喜道:“这个赖大说着好听是个奴才,却也纳了这么多得姨娘,还真是学老爷的款儿呢!这样的小蹄子,岂是他能消受得起的?”
陈双喜一看贾赦眼中的绿光,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脸色微微一沉,他可不想贾府白白想着一大群屁事儿不会做,只
知道争风吃醋还要穿好吃好的娘们,当即道:“这些女人虽然被赖大用过,却也能卖个好价钱。”说着凑近贾赦低声道:“难不成大哥你想留下她们和赖大做连襟么?没得降低自己的格调,你可是一等将军呢,那赖大不过是个奴才。”
贾赦被这番话弄得耳根都红了,瞧了左右一眼,确定没人听见两人的对话,才轻咳一声大声道:“来人,还不快将这个娘皮身上的首饰都给扒下来?”
不一会儿,便有好记的家丁动手了,女人们的哭声也更大了。而赖大和赖尚荣也正巧在一片哭声中赶了回来。父子俩在门口碰个正着。
“父亲,您回来了?小路说贾大老爷和二老爷都来了,现在该怎么办?”赖尚荣神色惨淡,他自己的出身自己知道的,若是要出人头地,若是没有了贾家做靠山,以自己家生子家儿子的出身,怕是一辈子难以出头了。
“先如今我最怕的就是舍去了这份家业还保不住在荣府的差事。”赖大双眼里射出了忿恨的光芒,一辈子的辛苦努力竟然在今日化为乌有,他要如何甘心?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保住命,至于家财,保住一分家财算一分了,幸好自己机灵,尚有好几出骇人的收益存在了别处……
赖大一进了屋子就跪着地上痛哭流涕,也不否认自己的贪没,只说自己是猪油糊了心肝云云,请老爷们高抬贵手,饶了他一会儿云云。就是赖尚荣,虽然有了秀才的功名,却也不得不随着父亲跪下,心中不知道多憋屈了,这一刻,他是真正将贾府给恨上了。
陈双喜没有错漏这父子俩的一丝一毫的神态变化,冷笑一声道:“猪油蒙了心?我看是你根本没有心!”说着起身,摸着堂上大长紫檀木桌以及上面摆着的三尺来高德铜鼎,“单就这桌子这铜鼎,许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来的,赖大你可真有本事,做人奴才做成了老爷了,这么风光了,估计满天下也没有几个了!”
陈双喜说完,对着领头的衙役抱拳道:“差役大哥辛苦了,这紫檀木长案桌以及铜鼎就是最好的罪证,赖大身为荣府的大总管,偷盗荣府财物数目惊人,我们也不怕家丑外扬,你们这就将他给绑走了吧,还请带话给府尹肖大人带个话,依律该怎么审就怎么样!”
那衙役本来得了好处,如今见陈双喜官老爷的态度和蔼,也乐意让他更满意,当即让人将赖大给绑走了,而赖尚荣看着亲爹被绑走了,只是惨白着脸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更不要提上去阻拦了。
等贾家的人将宅子里头除了康氏的嫁妆外的所有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