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夫人-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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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喜事啊，就是这次飞儿很让朕满意。”皇帝感慨道，“这孩子往日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样子，朕看着就来气。哪知道这有事临头了，这孩子还真是能顶住。”皇帝别有所指的看了看秦妃，秦妃不自然的笑了笑。
皇帝继续道，“你是不知道，今天早朝的时候飞儿又提出几项要修改的律法，虽然不是很精准，但也都提到了点子上。大臣们都对他提出的内容赞赏不已。可见可这孩子暗地里也做了很多的功课，不是他表现得那样懒散，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
秦妃心里冷笑一声，这群见风使舵的东西，看到禹王得了势，大概禹王放的屁他们都会说是香的！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为皇帝斟了杯酒，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哎~可不是嘛。臣妾也没想到呢。这禹王的性子和倩儿妹妹一点都不像。臣妾记得倩儿妹妹可是个冰山美人呢。臣妾第一次见到倩儿妹妹的时候真是惊为天人，却总感觉她冷冰冰的，都不敢接近呢~哎……”
秦妃叹了口气继续道“倩儿妹妹都没有对我笑过，我还是偶然间见过她对端淑姐姐笑，真美啊。皇上，您见过倩儿妹妹的笑容吗？”
皇帝听着秦妃的话，顿时就沉了脸道“朕自是见过的……”话语中经充满了怀念。
可是……也只是在有小茹的场合里倩儿才会露出她的笑容来，也从来是看着小茹笑的。
皇帝虽然很自信，但是他的自信在欧阳倩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力不从心，他从来不觉得欧阳倩爱过他。他可以肯定的是欧阳倩之所以会嫁进宫里，只是为了来陪小茹。他不禁会想，那样无情冷淡的人究竟会爱上什么人。
欧阳倩会爱上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是她恨的人大概就是他了。
皇帝本来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就被对欧阳倩的怀念浇灭了。本来决定留下来就寝的人，淡淡的说了句“朕累了，爱妃也早点休息吧。”就带着感到奇怪却也不敢说什么的周大海离开了。
秦妃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捏住手中的酒杯，狠狠道“她们都死了，你还惦记着。她们都不曾爱过你，你却还只记得那么的好！贱！真是贱啊！”
、逼宫
一月之后，皇帝将立储之事正式拿到朝堂上与众大臣商量。皇帝有意询问了各位大臣对于储君人选的看法。
前太子已死，三皇子、五皇子早夭，六皇子十五岁骑马时不慎摔死。现在剩下的皇子只有二皇子楚寻、四皇子楚飞和七皇子楚炎。而七皇子在为端淑皇后平反之后就借故离开了天阙城，至今只有每月寄给皇帝的平安书信而已，自是不会有意于皇位了。
所以所谓的储君只选，不过是从二皇子楚寻和四皇子楚飞二人中选择一位封为太子，继而在皇帝西去后继承楚国大统。
结果虽然出乎皇帝的意料，但是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大多数人竟都比较支持立四皇子楚飞为太子。这也算是众望所归了吧。
对于这个结果，可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至少四皇子楚寻听到这个结果之后可谓是怒火滔天，几乎砸了晋王府大厅里的所有可砸的物件。
欧阳靖云带着萤初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光景：欧阳天面容萧瑟的站在角落里，楚寻满目狰狞的在骂人，也不知道在骂谁。满地都是花瓶之类的瓷器碎片和倒在地上的桌椅。
“晋王殿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萤初跟在欧阳靖云身后小心翼翼的挑着空子走到楚寻身边，柔声问道。
楚寻回过头来见是他们两个，疲累的找了把完好的椅子坐下。
“我怎么能不发火？我辛辛苦苦经营了那么久，却败在朝夕！”
“现在胜负还未定，晋王殿下何必如此动怒？”欧阳靖云平静道。
“你什么意思？”楚寻顿时眼中又有了希冀的光芒。
“我要是你，在这个时候就会背水一战。”
“你的意识是……”
“是！你的手中有的是护城军。而逍遥城距天阙城行军最快也要十天的路程，到时候大势已去，他们还能怎样？”
“可是我……表哥会帮我吗？”楚寻大概把欧阳靖云当成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你只管去做。”欧阳靖云应道。
“未免夜长梦多，我们就三天后行动！”楚寻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欧阳靖云带着萤初又离开了。走前萤初同情的看了看站在楚寻身边低声安慰的欧阳天，再满脸鄙夷的看了看楚寻。
二少真是瞎了狗眼啊，竟会喜欢上这么个废物……
夏日里本来炎热的夜晚竟刮起了阵阵凉风，吹得树叶唰唰唰的响着。
欧阳靖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深沉的暮色对身后的人道“起风了。”
萤初懒懒的窝在椅子里，不耐烦道“好慢！我都快等不及了。”
“对他们说，要他们做好准备，这次一定要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嗯，那二少爷怎么办？”
“不要伤害他，事成之后，放他离开。”
“是。”
三天后
本来安定繁华的天阙城忽然变得紧张起来。这样的气氛连城里的普通老百姓都能感觉的到。往日里巡逻的士兵忽然都消失了，并且时不时的有大队的人马在城中迅速地穿行。大人们都将小孩紧紧地看在家里。家家户户都紧闭家门，连往日里繁华的街道都显得冷清萧索。只有个别的几家大的酒楼早上开了门，中午也都早早的关门打烊了。
楚寻集结好大批的兵马后，正式向宫中进发。
皇帝上完了早朝，被秦妃请去她的宫里吃早膳。吃完早膳的皇帝慵懒的躺在躺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秦妃说着话。
“皇上”秦妃摘下一颗饱满的葡萄，仔细的剥去皮，给闭目养神的皇帝喂进口里，边拿出手绢擦了擦皇帝的嘴角和自己的手指，边问道“你可曾真的爱过那个女人？”
皇帝冷不丁的听到这个问题，微微的张开眼愣了愣似乎在想问题的答案，又似乎只是发呆。
片刻后，“爱过啊，怎么会没有爱过呢？”
“那您爱过谁呢？端淑姐姐？倩儿妹妹？杨妃姐姐？臣妾猜您肯定没有爱过臣妾……”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没什么，只是这样觉得罢了。”秦妃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又剥了一颗葡萄放进自己的嘴里。
皇帝则陷入了沉思中。
自己到底爱过谁呢？自己爱过小茹，可是小茹被自己冤枉了，被那一场漫天的大火杀死在了自己给小茹建的椒房殿里。连他们的儿子最后也见不得他而离开京城了。
他爱过欧阳倩吧，至少在欧阳倩第一次来宫里陪小茹绽开微笑的时候爱过吧。可是她大约从没爱过自己吧，最后也因为小茹的死始终对他耿耿于怀。大约对他的恨太深了，到了至死方休的程度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在临死也不愿见他，甚至连他们的儿子楚飞她也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他大约也爱过杨妃吧，至少是有怜惜的吧。可是到最后，他们的儿子被他逐出天阙城，被人害死在异乡，最终连具尸体都没有找回来。而杨妃自己最后也是撞死在在他面前。而她死之前也明确地说过，她恨他。
皇帝睁开眼睛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正在认真剥着葡萄的美艳女人。
对于秦妃，他大概是薄情的吧。在她们还在的时候，他甚少来秦妃的宫里。那是的他还年轻，除了心里真心喜爱的那几个人，大多数时候也是比较喜欢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孩。也是她们都去了，自己年纪也大了，才记起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他到底还是欠了她最多吧……
皇帝伸手从盘子里取出一个葡萄，去了皮，举到秦妃的嘴前，竟是要喂给她吃。
秦妃感动的小心翼翼的张开嘴将葡萄含进嘴里。
你最终还是注意到你欠我了吗？可惜……晚了……
正在这时，秦妃宫外忽然传来大队人马急促的脚步声。
这难得的安静时刻被打扰，皇帝不高兴的抬头向外面看去。
只见楚寻带着大队人马闯了进来。
皇帝怒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父皇，儿臣体谅父皇年迈，恳请父皇让儿臣为您分忧。”楚寻低头说着谦逊的话，如果没有看到他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皇帝大概真的会感动吧。
皇帝坐起身，眯着眼睛看着楚寻道“你这是要逼宫？”
“希望父皇配合儿臣。”楚寻仍然谦逊道。
“你这个畜生！朕要是不答应，你就要杀父弑君吗？！”皇帝站起来，指着楚寻大骂道，气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秦妃上前一步想扶住他，却被他用力的甩开，便不再做什么，只是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父子相残的闹剧。
“希望父皇成全！”
“你这个逆子！你想要当皇帝？啊？你的父皇还没死呢！你休想！”
“来人啊！”楚寻对身后道，“皇上身体微恙，你们去将皇上请去明德殿！”
楚寻身后的士兵就走向前来，就要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兵器掉地的声音。楚寻连忙转过身来看。
楚飞带着大队的人马赶到，已经将外围的造反士兵全部制服。
“二哥，你束手就擒吧。你的人我已经全部制服了。”楚飞转身对着皇帝跪下道，“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责罚。”
皇帝此时又怎会责罚，奖励还来不及呢。
“飞儿，你来的正好！快将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此时，楚寻已经濒临崩溃。这次大概真的失败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坏我的事！”暴怒的楚寻忽然拔出身边侍卫手中的刀，一步冲向皇帝，“我要你们都不得好过！”说着就将刀刺向了皇帝。
楚飞众人离得远，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寻扑向了皇帝。
就在众人都以为皇帝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楚寻眼前一花，有人横着挡了过来，那一刀就直直的□了眼前人的身上。
楚寻看着在自己面前缓缓倒下的秦妃，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时后面赶来的人也到了楚寻身后，楚寻就看到短短的一截刀尖从自己的身体里露出来，上面还滴答滴答的滴着血。
楚寻不顾身体的疼痛，扑向秦妃。秦妃此时正被皇帝抱在怀里，嘴角流出一缕鲜血，脸上却是一副释怀的表情。
“轩儿……他虽然不爱母妃……母妃却终……是放不开那一丝的温情……”
本来今天就算楚寻要亲手杀了皇帝，她也不会阻止的。只是皇帝那个眼神太过温柔，那颗葡萄太过香甜，那颗怜惜自己的心太过温暖，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都足以使她万劫不复。
敷衍了她一辈子，仅仅一瞬间的认真就可以让她为之献出生命，自己到底还是太爱这个男人了。她大概也是爱的太卑贱了吧……
“轩儿……母妃……对不起你……”想要最后一次摸一摸儿子脸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了。
“不！不！母妃……呜呜呜呜……不要丢下儿臣！”楚寻说着便拔出秦妃娘娘身上的刀，摸脖自杀了。
楚飞躺在地上，看着秦妃院子里湛蓝的天空，听着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声，低暔道，“天儿，对不起……我最终还是……负了你……”
皇帝看着地上的儿子和秦妃，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在不久前他也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妃撞死在自己面前的，这一次又是这样……
皇帝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楚飞连忙上前一步扶住快要倒地的皇帝。此时的皇帝像一个普通人家的老人，满脸的伤心，满脸的恍惚，和满脸的悲痛欲绝……
皇帝轻轻地扶着楚飞的手，忍了忍难过道，“飞儿，此事就不要传出去了……就说……就说……晋王楚寻和秦妃暴病而亡，厚葬……”
楚飞看着年迈的父亲，想说点安慰的话，最终却还只是说了句，“是，父皇放心。”
皇帝走出殿外，周大海赶忙上前扶住他。皇帝就这样就着周大海的胳膊一步一颤的离开了。
楚飞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久久不动。
父皇，不要怪我心狠。只是我太想要那些只有那个位子才能给我的东西了。
晋王府里
欧阳天一直在大厅里坐着。如果楚寻回来了，在这里可以一眼就看见。他从早上楚寻出门一直坐到日上三竿，再从日上三竿坐到夕阳西下，颗粒未进，滴水未沾。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结局，只是他不想放弃这最后一次等他的机会。他……只是……想再像往日里那样等等他……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没有等回来楚寻，却等来了萤初。欧阳天看着腿脚完好的萤初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不要等了，他来不了了。”萤初看着欧阳天皱眉道。
“哦。”欧阳天安静的应道，没有任何惊讶或者悲伤地表情。不问前因，不问经过，不问结果。
“你不想知道吗？”萤初看着转身离开的欧阳天问道。
“知道什么？”欧阳天停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萤初忽然发现这些事情有些难以启齿，虽然他毫不怀疑他们所做事情的正确性，但是这样的结果对于欧阳天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不想。”知道又能做什么呢？他已经失去最爱的人了，他不能再去恨自己唯一的大哥了，那样对他来说太辛苦了。
“帮主说，你随便去那里都行，不要忘了给逍遥山报平安。”大概帮主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欧阳天，所以才派自己来的吧。
欧阳天轻轻地点了点头，举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也很肥啊！快完结了~快完结了~
、劫狱！
萤初回到端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欧阳靖云在大厅里等着他，见他进来就问道，“他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很伤心呗~”萤初很随意找了一把椅子窝了进去。
“他有问什么吗？”欧阳靖云表面上虽然冷漠，但是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实在是不愿意被欧阳天记恨。
“他说不想知道。”萤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不过我觉得他应该猜出来了。”
“嗯”欧阳靖云应了声。“他有说他去哪里吗？”
“没有。但是他答应了会给逍遥山书信保平安。”
欧阳靖云听后没有再说什么。在这件事上，他到底还是对不起欧阳天了。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萤初警惕的看着大门的方向。欧阳靖云淡淡道，“该来的总归要来。你先走吧。他们要抓的不是你。”
“可是……”
“放心吧，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萤初看了看欧阳靖云，又看了看脚步声越来越近的大门，明白自己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忙，咬咬牙，一个跃起跳上屋上，迅速的消失在暮色中。
这时，楚寻带着人马已经闯了进来。士兵们似乎之前就被吩咐过了。很有秩序的进来小心的避开端王府里的物件，尽量做到不伤害一花一草，可见长生的面子还是很大的。
欧阳靖云平静的看着楚飞道，“非要这样么？”
“从你选择抛弃小七的那一刻起，就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楚飞看着自己从小的玩伴，他也不想这样的……
“表哥，你是自己走还是……”
欧阳靖云看看端王府里的摆设，又看看楚飞身后的士兵。要是动起手来，估计这里就会被毁了吧。算了，谁让自己这么在乎呢……
欧阳靖云向前走了一步道“我跟你们走吧，不要让你的人破坏这里。”
“这是自然的。”
楚飞不费一兵一卒的带走了欧阳靖云，自此欧阳靖云就与逍遥山失去了联系。
长生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的，却始终找不出原因。莫离村很平静，小离在莫离村，宝宝没有生病，师父也一直有书信报平安，就连他一向漠不关心的向玉也都健健康康的。实在是找不出感到不安的原因。
他想到了最后一个可能，那就是欧阳靖云出事了。但是要是欧阳靖云出事了，小离会告诉他的。
果然，小离这两天总往外面跑。这天他一回来就焦急的找长生。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长生看着焦虑的小离，心里惴惴不安。
“长生哥，帮主……帮主……他出事了！”小离几乎要哭出来了。
果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