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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叶上初阳 by 巴默默-第26章

小说: 叶上初阳 by 巴默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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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青到最后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哭诉几不可闻。

  叶乾元心被那哭声刺得生疼,他实在找不出言语为自个的行为辩驳,几乎也要忍不住掉下泪来。

  “千青……”叶乾元向前一步,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王爷恕罪!”千苹一进来便瞧见这副模样,往日也就罢了,叶乾元总是心疼她们的,可如今叶乾元也整日阴郁,就怕千青这还来添堵。于是赶忙上前请罪道:“千青失仪,还请王爷莫怪!”

  “做什么要请罪!”千青制住哭泣,伤心地吼道:“王爷什么人也不在乎了,左右我这奴婢做的也不称职,王爷正好将我打一顿板子,赶出王府好了!”

  千苹一抬手将千青往身后一拽,用力一跪,急道:“王爷恕罪,千青不懂规矩,都是奴婢教导不周,奴婢甘愿领罚!”

  千青在背后哭的更凶了,却还是不服气地看着叶乾元。

  “行了……”叶乾元疲惫地摇摇头,无力道:“你们下去罢。桂芝的事,你好生与千青解释。走罢,走罢。没重要的事,不要来烦我了。”

  千苹面色凝重地行了礼,拉着哭哭啼啼的千青走了。

  叶乾元像是在梦游般向前迈步,漫无目的往前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在安顺院了。

  这应该是他过去人生中最茫然若失,彷徨无助的时刻。

  在叶承德登上皇位之前,他唯一想的便是,活下来。在遇到孟青之后,他便认定了等着他。

  甚至就在昨日,他还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孟青还伤着,他需要在这陪着。

  可如今,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这般一个个离开他。

  连那个最痴心守候着他的少年,也不见了。当他远去的那一刻,叶乾元除了不顾一切地留住他便没了其他的想法,可是现在渐渐沉淀下了心情,却越加害怕起来。

  想见他,又不敢见他,无法面对他伤心的眼神,无法回答他的质问。

  更不知去哪里,才能找到他。

  只有独自在这里伤怀,像是惩罚自己般,一遍遍回忆着过去的时光,就一遍遍刺痛自己的心。

  叶乾元跪在那床前,轻轻抚着那裂痕。曾经,两人便在这里相拥,在睡前醒来,都能亲吻彼此。

  “初阳……”

  这些日子叶乾元没让人动过这屋里的摆设,连那日在打斗中破掉的床褥也没换过。叶乾元将脸贴近床榻,想要仔细地感受白阿小的温度,

  猛然间,却从那床板的裂缝中瞧见一丝金光闪过。

  叶乾元瞳孔一缩,将那床褥猛地扯开,一把将藏在床板下的小匣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众叛亲离了,大家觉得虐够了吗??当然不够啦~~剧透一下,阿小大约还有一年多才会出场,我是说文里面的时间。咱们现实中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我会加油快点让这一年过去的~~今天有点晚,大家睡了吗?昨天没有更很抱歉,因为有些卡文,写了一些又觉得不好,不想让烦躁心情下写出来的不太好的文字给大家看,于是昨天没有更。今天出门玩了下,感觉很开心,于是回来就好好写啦~~谢谢支持,还会加油的~晚安~

  ☆、第十八章

  这床上有暗格小匣叶乾元是知道的。床是宫里的匠人做的,一般都会在做些隐蔽的小匣以便放重要的东西。

  叶乾元在欢庭院设有密室,根本不会放在这些地方,下人们则根本不可能也不敢动。

  想来只有一个可能。

  白阿小。

  叶乾元双手将小匣里那精致的镀金盒给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地上。他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摸过盒子的表面,就像是曾经抚摸白阿小的脸一般,温柔细致,满含深情。许久以后才缓慢地将那盒盖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叶”字。

  叶乾元浑身都僵住了,没法动弹。

  这个“叶”字,是当初叶乾元握着白阿小的手教他写下来的。叶乾元早以为这张纸在下人们收拾屋子时便丢弃了。没想不仅在,还被白阿小如此细致地藏好了。

  叶乾元想着白阿小的哭泣的脸,心里下起了磅礴的雨。

  “初阳……”叶乾元的眼泪模糊的双眼。

  他一只手颤抖地将那张纸拿起来贴在心口,另一只手慢慢地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在地上。

  狐狸面具。

  一片竹叶。

  吃过糖人剩下的小木棍。

  许多叶乾元已经忘了,或者其实都没在意过的东西,零零碎碎全被当成宝贝一般好生地收在这里。

  他捂着心口慢慢俯身,亲吻那狐狸面具,眼泪一颗颗砸在地板上,悲伤无法断绝。

  这是白阿小离开以后,叶乾元第一次这般毫无顾忌地宣泄情感,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哭。当他看到那个字的时候,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没办法再忍耐,唯有化成汹涌的泪水喷薄而出,心才不会被淹没。

  叶乾元从来不知,原来白阿小爱他已至此。

  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确定过,坚定过,他也那么爱白阿小。从心到骨的深处,从每一次呼吸到心跳。爱着他的心已远远超过了不敢见他的忧虑。等不了来世,此刻就要见他。

  叶乾元小心地把那些东西放回盒子里,起身将那小盒子放到一旁的矮柜里,而后闭着眼平静了许久,大步迈出门。

  叶乾元唤道:“来人。”

  “奴才在,王爷有何吩咐。”几名机灵的小厮迎了上来。

  叶乾元一边疾走,一边吩咐道:“去找千苹,让她即刻收拾好我的官碟,带些银两衣物,送到马房来。告诉她我要出门些日子,府里的事便由她打理。还有,这安顺院必须日日清扫,屋里的东西一样也不许动。”

  交代完叶乾元便一刻不停地去了马房,将快速地给挑出一匹千里良驹,整蹄上鞍,刚跨上马千苹便带着包袱急匆匆地跑来了。

  “王爷,您这是要做什么?”千苹着急地大喊起来。虽说叶乾元的吩咐她必须照做,可心里却实在不放心叶乾元此时出门。

  叶乾元弯腰一把将包袱拉过来,道:“去庞山,找初阳。”言罢马鞭一挥,银豪马便奋力向前奔去。

  第三日。

  叶乾元用了比往常快的多的速度,整日狂奔,到天完全黑下来才停步,第三日上午,离庞山便近了。

  至多第四日黄昏,便可到达碧潭。

  叶乾元知道自个不可能穿破那结界进到庞山里面。可他知道白阿小在里面,透过那结界可以看到他。他进不去,白阿小可以出来。

  可他并不知道白阿小是不是会出来见他,会不会原谅他。可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白阿小,想亲口对他说出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爱。

  叶乾元从天亮就开始赶路,日头渐渐上来,晒得他口干舌燥。最后终于支持不住,停在来在河边休整饮水。

  只一小会,又翻身上马。

  刚扬起马鞭,身后便响起急促的喊声:“王爷留步!京城急报!”

  叶乾元回头一瞧,两个侍卫模样的人骑着马正快速地向他奔来。领头的那人扬着明黄的锦帛,大声呼唤。

  叶乾元拽着马鞭的手放了下来,盯着那人越来越近。

  “王爷!玉尔觉反了!皇上急召王爷回宫”

  “什么!”叶乾元大惊:“圣旨丢过来!”

  那侍卫手一扬,叶乾元稳稳地接住展开一看,只有一句话——“边城贼子谋乱,三城已失。朕心甚忧,乾元吾弟速归。”

  叶乾元咬牙切齿地捏着那锦帛,眉头紧锁地往前方苍郁山路望去。

  只有一日,就……

  “王爷!情况紧急,快回宫吧!”那侍卫像是也赶路地急了,脸色苍白,说话气力也明显不足。

  叶乾元嘴唇不住地颤抖起来,像是被重锤了了一拳,郁结在胸隐隐作痛。

  “王爷!”

  叶乾元狠狠擂主缰绳,使力调转马头,沉声道:“回京!”

  回京用了五日。

  叶乾元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去了南书房。远远地便听见那里头传来各色激烈的争执。叶乾元晋见从来也不需通传,门口的小太监也不敢拦他,只是朗声道:“娴王殿下驾到——”

  里边那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人才消停下,一律回头看叶乾元。

  叶乾元大步跨进房门。

  玄武位案前,叶承德正低眉瞧着案上的文卷,像是没有听到这喧闹一般。

  “你们下去吧,此事朕自有定夺。”那嗓音洋洋盈耳,如黄莺出谷。却又冰凉慑人,不怒自威。

  几人噤声,一一行了礼下去了。

  “皇兄,情况怎么样了?”叶乾元上前一步,焦急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翻着文卷。

  “局势已经控制住了。”叶承德还是没有抬头:“蓼田兵民神勇,消息传来说已然困守一月任然未被破。朕已命周遭送上了补给,应该还能抵挡一整子。”

  叶乾元呆愣片刻,而后怒道:“那皇兄为何在信笺上说的这样紧迫,害我……”

  “玉尔觉的事,本就紧迫,现在不过是暂时得了喘息之机。况且,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回来?”叶承德抬眼,平静地望着他。

  那张脸与叶乾元确有七分相似,可细看,叶承德的面目更有一分说不出的味道。与叶乾元最不一样的,便是那双眉。他的眉,似远山黛,又似星月弯。这眉若是长在旁人脸上,必定是秀美的,可叶承德气质太过阴冷,那眉配上脸,却凸显出一股残酷的美。

  他的面目原本严酷狠戾,带着渗人的寒意。可右边眼角却有条道细长的疤痕,蜿蜒向上至发鬓,如柳条微卷。那疤痕,非但没有给他破相,却反倒是像故意做上去的妆,使他右边的脸看上去格外媚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室友过生日大家一起去玩,要是回来晚了就没法更了哦~~先抱歉,谢谢各位了。春光好大家都出门玩啊,周末愉快~~~晚安

  ☆、第十八章

  叶承德微微侧身,将左脸对着叶乾元,道:“细想来,朕也有好几个月没见到了你罢?往日不来上朝也都罢了,可朕召见你几次也不进宫,你日子倒是过的潇洒。怎么,又要往庞山去做什么?”他向来知道自个的模样,因此每每要发怒,总是拿左脸示人。

  叶乾元皱着眉没有回答,叶承德的一脸嫌恶道:“你别告诉朕又是为了孟青。”

  “与青弟无关。”叶乾元快速答道。

  叶承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那手是怎么了?”

  “没什么,皮外伤而已。”叶乾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神情有些落寞。

  “你先坐下吧。”叶承德指了指旁坐,道:“礼部尚书的位置空下来了,朕想着让谁顶上去比较好。既然这刘占是你拉下来的,不如由你推举一人。”

  “刘占已经免职了么?”叶乾元有些恍惚。想起来,上次在兰泽楼遇见刘占那傻儿子,也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

  “嗯。就在十日前,抄家也抄了。听说你前些天在窑子里将刘占的儿子给打伤了,朕想着是不是他惹着你了,那日不是还派人去府上问过你,要不要自个去抄刘家。你不是该知道了吗?”

  叶乾元想起来这事了。其实他早就知道叶承德想要将刘占拿下来,奈何刘占在朝堂的势力盘根错节,相当难对付。叶乾元搜集了许久关于刘占的罪证,可也是顾及着朝堂动荡,便一直隐而不发。若不是刘占那傻儿子欺负了白阿小,叶乾元怕是还会再等一段时间,才会将那些文卷交给叶承德。

  就算这般,又有什么用,他人都走了。叶乾元即便将刘占父子千刀万剐,也换不回白阿小。

  叶承德等了半响,又道:“刘占已经死了,这事便没什么要紧的了。眼下最紧迫的,便是玉尔觉的叛乱。朕思来想去,觉着由你领兵去征战较为妥当。”

  叶乾元诧异道:“那小叔叔……”

  “你不必管他,此次叛乱与他脱不了干系。”叶承德声音一冷,这屋里的温度都低了下来:“先下朕已将他关押起来,他的的兵符朕也收了。朕急召你回来,便是想让你去平定玉尔觉之乱。除了你,朕信不过其他人。朕已经安排妥当,明日早朝将会宣布此事。也算过了,三日后就是吉时,礼部已开始准备祭祀大典,届时朕会在宗庙亲自为你加封靖远将军。你回府准备一下,三日后便出发平乱。”

  听完叶承德一席话,叶乾元不由沉思起来,朝堂大事容不得他耽搁。可这一去,便不知归期,那初阳……

  “其他具体的事由,议定以后再知会你。你先回去吧。”叶承德皱着眉有些不耐烦:“你看看你那模样,整日为了个孟青要死不活的。你最好给朕打起精神,平乱之事可不是儿戏。”

  “知道了。”叶乾元起身行了礼,犹豫着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叶承德专注地翻着文卷,不时在上面做些批准。

  叶乾元神色痛苦地看了他许久,最后却只是摇摇头,沉默地离开了。

  回到娴王府以后叶乾元将自个关在安顺院三天,没人知道那三天他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在第四日的清晨,叶乾元披甲戴胄,准时出现在了宗庙,接受来自大昇天子的加封。这不是叶乾元第一次出征,却是他第一次独自领兵。出征仪式浩大而隆重,代表的不仅仅还是叶承德,还有整个大昇对他的期待。

  五十日后叶乾元终于站在蓼田的城楼上,远眺是苍茫无边的草原。

  叶乾元目光坚定地望着天地交接远方滚滚而来黑压压的玉尔觉军队,从怀里掏出一副狐狸面具,深情地轻吻一下,而后轻柔地将它覆在脸上,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征程。

  一年后。

  夏日午间,骄阳下的蝉鸣不绝于耳。

  白阿小就是在这样的鸣叫声中醒来了。他慢慢睁开眼,渐渐适应了这光亮。他知道自个睡了很久,做了一个非常长的梦。在梦境里又将关于叶乾元的过往重演了一遍,而这次他却是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自个遇到他,爱上他,最后离开他。

  再经历一遍,他已经不似当时那般伤心欲绝痛彻心扉,却反倒在这场梦里成长了起来,明白了许多事。

  还是爱他,想他,恨他,怨他。可爱恨相聚,恩怨别离,不过都是生命常态,忧愁叹息也无法挽回。

  往后,绝不再为他流泪。

  白阿小静静地躺了许久,露出一个浅笑来,才开口唤道:“舅舅……”他嗓子里痒痒的,发声有些难受,身子也行为经久为动而有些僵硬。

  许久都没有回音。白阿小试着挪动身体,终于找回了四肢的感觉。他慢慢起身,像屋外走去。

  这是白爷亲手搭小竹屋,一共只有两间厢房和一间膳房。屋子的样式极简,用色一律淡雅,屋外随风飘荡着素白的纱帐,隐没在苍山峻岭中,美的不真实。

  白阿小光着脚板踩在竹质的地板上,感觉异常熟悉和舒适。他走出门,便飘来一阵浓郁的酒香,白爷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小石桌前。

  “舅舅。”白阿小一声轻唤。

  白爷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过来坐。”

  白阿小乖顺地走过来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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