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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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我想起来了。当年我被人绑架的时候,是这个人站在旁边,心安理得的把绑架我的人交给了韩夜。这个人出卖了自己的同伴,换来了现在在洪帮的地位。
这个人狡猾得很,不能上了他的当。
我示意东子他们把这些箱子全部打开。
“老大,这里面全是玻璃瓶子。”玻璃瓶子?
“是水晶,你们可别不识货,这些值钱的东西当然要小心为好,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出个人来说这是些违禁物品,找警察来截我们的货可就麻烦了。”那人笑得一脸得意。
不对,我错过了什么?我肯定错过了什么。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忙呀 作业还没写完呢 呜呜
☆、惨败
不对,我错过了什么?我肯定错过了什么。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救命~~救命~~”
这个时候,这手机铃声烦人得要命。刚挂了电话又有人打进来,救命的声音一直在耳边不断回响。
“风哥你接电话,我保持安静。”那人笑的跟个狐狸一样,似乎知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赶到青莲帮仓库的时候,还听见了几声枪响。我万万没有想到洪帮会把所有的军火藏在青莲帮的仓库里,等到被我们的人发现以后毫不犹豫的报警。
我顾不得那么多,马上操了家伙冲了过去。看见有警察倒下的时候,我觉得我在这条路上已经越陷越深。这个圈子是个沼泽,一不小心踏进去只会不受控制,越挣扎,下落的越快。倒不如顺从这个圈子的规则,或许还能保全自己。
我大脑一阵眩晕,突然被什么重物扑倒的声音。爬起来一看,是韩夜扑在我身上,血流一地。
这个场景看起来那么熟悉。好像时光逆流回了四年前,他也是这样把我扑倒,为我挡住了危险。
我愣在那里,周围的枪声似乎已经被隔离,只看见他肩上的血流得刺眼。
“你没事吧?”他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抚摸我的脸。不等我回话就又晕了过去。
“你这个,笨蛋。”
我以为我这次必胜,结果却败得一败涂地。我所有的信心,所有的骄傲,就跟韩夜的血一样,越流越多,最后自己身体里的所剩无几。韩夜其实经常受伤。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一个商人也能受如此多的伤。他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就像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一样。
这一次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花了好大一笔钱安抚了他们的家属,但是我知道钱不能补偿她们伤碎的心。我一直知道,这条道路不会走的多平静,可是我现在才明白,这些坎坷是用自己兄弟的性命填平的。只是现在我想退出也不行了,自己身上背负了那么重的担子,我答应过,那些牺牲掉的兄弟家属,要为他们报仇。
有些问题是我不得不想的。洪帮到底有些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青莲帮踩在脚下那么多年?现在他们如此不惜代价的打击青莲帮到底是为什么?
“娃娃,吃刀子了吧,我说过你操之过急。”展凌棠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我。
我不说话。导致这样的结果,的确是我的缘故。我思虑不够,自以为是,害惨了那些兄弟。
“我看你是几年书,把自己脑袋瓜子都读傻了。”
他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没有阻止我。到底是为什么?
“老大。”东子声音有一丝凄厉。
我转头看他,他双眼通红,却没有要流泪的迹象。
“老大,我们一定要找洪帮那些人报仇!”
这个仇字,越来越重。我觉得我终于可以想清楚一些事情。关于季壬东的狠绝,关于韩夜的狡猾。很多事情,未必就会有一个像样的结果,我们就只能让他以对我们最有利的形式存在。在报仇这件事上,不是我妥协,就是命运妥协。而我现在,绝对不能再妥协。
我知道我一直是恨季壬东的,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佩服他的狠。一个对自己都能狠绝的人,才能立于不败。
“他怎么样?”
“老大已经呆在里面整整三天了,怎么叫都不理,也不进茶水。”东子的声音听着就要哭出来了。
“他不理你不知道直接进去?”声音里有一丝危险。
“可是老大说,谁要进去就崩了谁的脑袋。您也知道老大他……”
“嘣”还没等东子说完,我好好的门就这样遭受了灭顶之灾。
我缓缓转过头,心疼我那红木门。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帅哥背上被绷带缠绕着,浑身低气压地向我走过来。
“为什么不吃饭?”
“……”
“你以为你不吃饭你那些兄弟就能复活了?你以为你不吃饭,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
“去给你老大端饭过来。”韩夜不理我了,转头朝东子说。东子收到命令,拔腿就跑。
这个东子,平时老子叫他干什么都磨磨唧唧,怎么韩夜个外人一句话他就速度那么快呢?
“说话。”
我眼神哀怨地看着韩夜。韩夜叹气,说:“我也没事,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当年包得跟个粽子一样都活蹦乱跳的,现在不就是多缠几根绷带么,至于么你?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不爽了我偏要瞪!
瞪着瞪着,韩夜的脸就越来越大,然后唇上被覆盖了湿润的东西。水呀!老子三天不吃不喝,到后来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久旱逢春雨指的就是现在啊。我张开嘴,就见湿滑的东西滑了进来,在我嘴里翻江倒海。水,不够,还不够……
“咚!”
韩夜放开我,向门边看过去。只见东子愣愣地站在那里,手上准备好的食物已经全部翻到了地上。
天啊!食物!
东子马上颤抖着声音说:“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我再去端新的过来。”说完就收拾起地上的食物跑了。
我的眼神有那么恐怖么?我知道我很饿,我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敏捷的思维都比平时慢了半拍,可是也不至于让东子一看见我的眼神就吓得发抖呀。
“别看了,那里已经没有食物了。”韩夜说着扳正我的身子,又要压过来。
“你干嘛?” 嘴里湿润了些,终于能说话了。可是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还是我的声音么?这么沙哑低沉,这怎么会是我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韩夜微皱起眉头。他从以前就喜欢做这样的动作,虽然英俊不减,但是总显得太过严肃。
我回看他。我不能确定他能明白我眼神里的意思,我只是想说:老子不是不吃不喝寻死觅活,老子只是没力气叫人送饭来了,老子思前想后了三天三夜,老子决定重振雄风,失败是成功他妈,老子就不信,有老子在他妈还能生不出个娃!
我看了他良久,只是发现他眼神不停变幻,莫名、无奈、忍耐、妥协、动心……
等等,动心是什么?为什么他眼里会有动心?
“龙,龙哥,饭菜送过来了。”
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给老子送饭竟然先叫的是龙哥。等老子吃饱了,看不扒了你小子的皮。
“慢点,别噎着。”韩夜一边帮我夹菜,一边帮我倒水,时不时还要帮我顺顺背。
吃得差不多了我才终于有力气开始跟他说话:“你的伤……”
“不急不急,把饭咽下去再说话,当心呛着。”
“啪嗒”我手上的筷子直接抓不稳掉地上去了。这这这……这是刚才韩夜跟我说的话?我没有饿到头晕眼花幻觉幻听?我没有耳朵出毛病?我认识韩夜那么多年,韩夜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对别人说过话呀,他对零钱也没有这样说过(随风你个笨蛋难道还以为他们俩是一对么?)
“怎么了?”
我颤抖着伸着手去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的,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我又伸手过去捏对方的脸,捏,用力捏,我就不信我捏不下这层面具。
韩夜拉下我的手,嘴角轻轻上扬,眼里露出一个笑意说:“别拉了,是真皮。”
我顿时觉得我的嘴里又可以放下一个鹅蛋了。这怎么可能是韩夜?打雷了下雨了火星撞地球了,韩夜竟然这样笑,不是冷笑,不是阴险的笑,而是似乎有点温柔的笑。我的妈呀,这是有多惊悚,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韩夜,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死了?”
“为什么?”韩夜不明所以。
“你是那天被一枪打死的,我是这几天被饿死的,东子是下来给我陪葬的。”
韩夜想了想说:“如果真是这样似乎也不错。”
弄得一边本来已经在发抖的东子现在抖得更厉害了。
我用力一拍桌子,朝着韩夜吼:“你骗人,老子刚才捏着自己还是痛的!”
韩夜说:“鬼也是怕痛的。”
“可是你的身体是暖的。”
“你刚死所以比较冷。”
“可是我刚才还在吃饭。”
“那是他们用来孝敬你的。”
“可是……可是……”
“不用可是了。”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见许诺?”
韩夜周围和暖的气氛瞬间抽离成真空,表情立刻强硬得跟岩石一样:“他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重要!”我第一次想要保护亲人以外的人。
“你没死,所以你见不到他,只要有我在,你也永远见不到他。”韩夜说完起身就走。
靠,韩夜,老子见不见许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出门很晚才回来 修了几篇文就没有继续更 今天双更
☆、改变
靠,韩夜,老子见不见许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我对着韩夜离开的方向挥拳。
东子马上跑近我说:“老大你没事太好了,龙哥一醒来就过来看你了,他昏迷了三天呢。”
“他伤的很严重?”
“我也不知道,是林医生给他看的病。”
林医生?零钱?
“关于这个龙哥,你知道多少?”我问东子。韩夜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谜,我不问,他不说,我问了他也未必说。
说到这个,东子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一点崇拜,一点敬畏,一点害怕。韩夜之所以叫龙哥,只是因为当年道上的人给了他一个外号,叫卧龙。所谓卧龙,是因为他在沉睡着,别人不犯他,他也放任别人,谁若犯了他,所遭受的就不只是灭顶之灾那么容易的了。
韩夜并不依附任何帮派,而是自成一派。六年前,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小小的只有十个人的组织带领得连最大的黑道青莲帮都不得小视之的龙组。
可是他却并不恋战黑道,而是发展自己的商业帝国。多年前,青莲帮曾经趁着韩夜发展得并不那么成熟的时候想过要铲除这个异己,可是季清玲极力反对,季壬东在跟韩夜商量过以后终于决定放弃铲除韩夜,并结为盟友。季清玲就是那个时候被送出国的。
那就是四年前?韩夜说我是他的把柄。难道韩夜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利用我要挟季壬东?那我那么多年在他面前,难道就跟看戏一样?
我笑,别人早把我的底细弄得一清二楚,我对对方却一无所知,是我太过单纯还是他太过深沉?
“那林医生,你知道多少?”我突然想起与韩夜几乎寸步不离的林潜。
“那就更不知道了,他的底细没人知道。”东子耸耸肩。
如果人生总是有不如意的话,我宁愿不如意的是别人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东子在旁边使劲点点头,想想觉得不对又不解的问:“老大,有谁希望不如意的人是自己吗?”
我抬手给了东子一颗爆栗。
对,没人希望不如意的人是自己,所以都必须让自己如意了。哼,文诺,下一次不会让你那么好过了。
“老大,你现在的表情好可怕。”
蓝夜非走到自己办公室前,把一叠资料摆在把二郎腿翘到他桌子上的我面前。
我没有看资料,却看着蓝夜非,说:“蓝夜非,如果有一天你不小心被拖进了这个深渊,你会不会怨恨我?”
蓝夜非先是看着我,看得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慢悠悠丢出两个字“不会”。
对啊,虽然他处理的是明面上的事物,可是真正道上的人谁会把他当一般人处理呢?如果要对付青莲帮,这个钱罐子是非除掉不可的。他或许早在接管这些食物的时候就知道了。
“咱青莲帮的公司叫什么呀?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自己看。”
“你对我就不能热情点么。”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找公司的文件。
“迎风集团?”我惊讶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蓝夜非,这名字谁取的?”谁那么没水准取个名字那么不霸气,看着都不像大公司大集团,更加不想背后有青莲帮这样的黑道撑腰的。
“我。”
我顿时瘪了下来:“这名字取得真够诗意的啊,哈哈哈哈。”
“表哥,我不敢想以后,我怕会输得一败涂地,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往前走。”
“不怕。”
只是两个字,但是里面却包含了很多。蓝夜非向来不是话多的人,很多话能精简就精简。可是有时候,他的话却总能包含那么多含义。他说:不怕,无论结果如何都努力向前过;不怕,无论失败多惨都能东山再起;不怕,不管摔得多痛他都会陪着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简单两个字,我会想得出那么多。蓝夜非总是用短短几个字表达他满溢的思想。
看蓝夜非开会,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下面一群人忙着做展示,做总结,做评估,激烈讨论。蓝夜非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一张钢板脸依旧刀枪不入。等着大家把企划方案什么的全拿出来以后,蓝夜非一般都是两个字“可行”、“不行”。
说“可行”的组兴奋的马上拿去销售部广告部,说“不行”的组灰头土脸的回去重新做策划。蓝夜非只给两个字,让他们连老板为什么不满意这个策划,这个策划需要修改些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只能全部推翻了重来。
看蓝夜非开会,就觉得还是剥削阶级来得舒坦。
回到青莲帮的大堂,左京腾、邓微微和展凌棠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下面还坐了个青年。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青年,估计他就是蒙添翼。我虽然跟蒙添翼有过联系,可都是在电话里,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觉得他是少有的精明人。这次的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要难以处理了。
我也想像蓝夜非那样往上面一坐,就等着下面一群人争得面红耳赤,然后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