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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魔界之主--魔界同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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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事儿多邪门!”弗罗多非常激动的叫道:“我们干嘛要跑到这可怕的老树林里来?我们现在要是还在克里克洼地就好了!”他出尽力气踢那树,一点也不顾惜自己的脚。一阵几乎觉察不出的颤抖传过树干,传到树枝上,树叶飒飒耳语、但现在的声音是一种遥远而微弱的笑声。 
  “我想我们的行李里面没有斧头吧,弗罗多先生?”萨姆问道。 
  “我带了一柄小斧子,用来劈木柴的,”弗罗多说:“没有多大用处。” 
  “等一等!”萨姆叫道,讲到木柴,使他想到一个主意。“我们也许可以用火来做点事儿!” 
  “也许可以吧。”弗罗多怀疑地说:“我们也许能把皮平在里面活活烤熟。” 
  “我们一开始也许得设法使这树疼痛或害怕,”萨姆恶狠狠地说:“如果它不放他们,我就砍倒它,我就是用牙咬也要咬到它倒。”他跑到马匹那儿,过了一会儿拿着两盒火绒和一把斧子回来。 
  他们很快地收集起干草和树叶,还有碎树皮,堆起了一堆细碎的小树枝和劈开的木柴。他们把这些东西堆到关闭着两个囚徒的树干的相反一边。萨姆刚住火绒里打了一个火花,干草就点着了,窜起一阵火苗和轻烟。树枝烧得霹里啪啦响。一条条小火舌舔着这老树干结疤的树皮,把树皮烧焦了,一阵颤抖传遍柳树全身。他们头顶的树叶好像也在用痛苦和愤怒的声音发出嘶嘶的声响。梅里大声尖叫起来,他们还听见在树干内部传出皮平被窒闷着的喊声。 
  “把火灭了!把火灭了!”梅里喊道:“如果你们不把火灭掉,它就要把我夹成两段了。它说的!” 
  “谁?什么?”弗罗多大声叫道,赶快到树的另一边去。 
  “把火灭了!把火灭了!”梅里恳求道。柳树的树枝开始狂暴地摇动。可以听到一个声音,好像一阵风升起来然后吹散到周围所有树木的枝头,就像是他们在宁静熟睡的河谷里投下一块石头,激起愤怒的涟防,波及整个老树林。萨姆用脚踢灭了小火堆,踩熄了火星。而弗罗多沿着小径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救命!救命!”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清楚自己想要有什么结果。他觉得好像几乎听不见自己那尖锐的嗓音,话一出口,声音就被柳树的风刮走了,淹没在树叶的一片喧嚣中。他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智穷力竭,束手无策。 
  突然他停下来。他听到一个声音在回答,或者他以为是,但这声音好像是从他后面传来,沿着小径往后,在远远的森林那边。他转身倾听,很快就消除了疑问,真的有人在唱歌。那是一个深厚而快乐的嗓音,愉快地、无拘无束地唱着,不过唱的都是胡诌的东西:梅多儿!快乐的多儿!铃儿敲得响叮当! 
  铃凡响叮当!跳呀跳,福尔来尔老杨柳! 
  汤姆博姆,乔利汤姆,汤姆。邦巴迪洛! 
  有点带着希望,又有点怕遇到新的危险,弗罗多和萨姆都一动也不动地站住。唱了一大串胡说八道(或者看起来是胡说八道)的歌辞之后,歌声突然响亮起来,清楚起来,唱出了这样一首歌:嗨!来呀快乐多儿!奏乐多儿:我亲爱的人儿! 
  微风轻轻吹,鸟儿轻轻唱。 
  在那希尔山下沐浴着灿烂阳光,你在门前的台阶上等待那寒冷星光,你比河水更清纯,身材像柳枝细又长。 
  老汤姆。邦巴迪尔拿着睡莲赶回家,你可听见他在把歌唱? 
  悔!来呀快乐多儿!泰乐多儿!快乐哦,金每娘子!金每娘子!快乐的果子泛金黄,哦! 
  可怜的柳树老人呀,快把你的树根收一旁! 
  白天过后是傍晚,汤姆现在得赶忙。 
  汤姆手拿睡莲又要赶回家,嗨!来呀泰乐多儿!你可听见我在把歌唱? 
  弗罗多和萨姆像着了魔法似的站着。少顷风定,树叶又一动也不动地挂在僵死的枝头。这时又听儿一阵歌声迸发出来,接着,突然在芦苇顶端冒出一项高高的帽子,蹦着、跳着、舞着,沿小径而来,帽带上插着一根长长的蓝色羽毛,再一蹦一跳,就跳出一个男人,或者说看上去是一个男人。如果说他是霍比特人的话,无论如何他也太重了;但如果说他是大种人,他又不大够高大,尽管他弄出的声响的确有大种人那么响,脚上穿着黄色的大靴子,走起路来踏着重重的步子,冲过草丛就像一头牛冲往河边饮水一样。他穿着蓝色外套,长着长长的棕色胡子,他的眼睛又亮又蓝,脸儿红步步的像熟透的苹果,但是折成上百道笑纹。他手里拿一片大叶子,就像一个托盘,上面堆着几朵洁白的睡莲花。 
  “救命啊!”弗罗多和萨姆伸出双手向他跑过去。 
  “嘘!嘘!停一停!”老人举起一只手喊道。两个霍比特人一下子站住,就像受到突然一击,僵化了一样。“好了,我的小伙伴们,你们要去哪里?看你们喘得像风箱一样!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汤姆。邦巴迪尔。告诉我们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了!汤姆我现在正忙着呢。 
  小心别弄坏了我的睡莲花!“ 
  “我的两个朋友被这柳树夹到里面去了。”弗罗多上气不接下气地嚷道。 
  “梅里少爷被夹到树的罅缝里去了!”萨姆喊道。 
  “什么?”汤姆。邦巴迪尔大声嚷起来,跳得老高。“是柳树老人吗? 
  糟透了,是吗?这白发老人!我知道他玩的把戏,我要把他的骨髓变得冰冻。我要唱得他的树根全断开。我要唱起一阵风,把他的树枝树叶全吹掉。柳树老人! “ 
  他小心地把手上的睡莲花放到草地上,然后朝柳树跑过去。他看见梅里的双脚还从树上伸出来,身体的其余部分已经被吞噬得更深入了。汤姆把嘴巴对准那树上的裂缝,低声朝里面唱起歌来。他们听不清楚那歌辞,但梅里却显然被唤醒了。他的脚开始踢起来。 汤姆跳到一旁, 拆下一根悬垂的树枝,用来抽打柳树的身子。 “把他们放出来,柳树老人!”他说:“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可别醒过来呀。吃泥土吧!深深挖下去!喝水吧!喝水吧!睡吧!邦巴迪尔在说话呢!”接着,他抓住梅里的脚,这时那裂缝突然张开,他就把梅里拉了出来。 
  这时只听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另一条裂缝也张开了,皮平从里面像被踢了一脚那样弹了出来。随后两道裂缝就“啪”的一声很响地紧紧关上了。大树从树根到树梢一阵颤抖,接着是一片完全的寂静。 
  “谢谢您!”霍比特们一个接着一个说。 
  汤姆。邦巴迪尔放声大笑。“喔,我的小伙伴们!”他说。一边弯下腰,这样便可看到他们的脸。“你们应该跟我一起回家去!餐桌上已经放满了奶油、蜂蜜、和牛油白面包。我的金莓娘子等着你们呢。在晚饭桌旁有的是时间让你们提问题。你们跟我走吧,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他说着捡起那些睡莲花,然后双手上下摆动着,蹦蹦跳跳地沿着小径往东边走去,嘴里还是大声唱着那些语无伦次的东西。 
  几个霍比特人一来非常惊讶,二来非常宽慰,都没有心情说话,只是尽量地快走,跟着他。但还是走得不够快。汤姆不久就从他们前面消失了,他唱歌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突然,他的声音变成大声高呼,向他们传来。 
  往前蹦呀我的小朋友,沿着柳条河往上! 
  汤姆先走一步去把蜡烛点亮。 
  红日巴西沉,你们眼前黑茫茫。 
  夜幕降临时,我的大门为你们开启。 
  夕阳的余晖在窗外一片金黄。 
  别管那灰色的柳树!别怕那黑色的赤杨! 
  别怕树根和树枝,汤姆在前面把路闯! 
  嘿来吧!快乐多地!我等待你们来赏光! 
  这以后,霍比特们再没听见什么声响。太阳几乎像是一下子就沉到他们身后的树林中。他们想起了白兰地河上那傍晚的斜晕,想起了巴克尔贝里那千百盏灯火在傍晚亮起来的情景。他们面前横陈许多巨大阴影,树木的枝干黑麻麻地悬垂在路的上方,令人生畏。白色的雾气开始升起,缭绕在河面上,迷失在河边的树根旁。就从他们脚下的地面,冒出一片阴沉的蒸气,跟迅速降下的暮色混和在一起。 
  小径已经变得难以辨认,他们也很疲倦。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两旁的灌木和芦苇中有一些偷偷摸摸的声音在走动。如果他们仰望那微明的天空,就能看到一些满是结疤的面孔在暮色余晖的映衬下,从高高的两面斜坡上和树林边睨视着他们。他们开始感到这地方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感到他们是跌跌撞撞地走在一场不祥的梦里,永远也不会醒来。 
  正当他们觉得双脚走得越来越漫,就要完全停下时,他们发觉地面正在缓缓地上升。河水开始发出潺潺声。在黑暗中可以看到水沫泛起的微光,河流在这里形成一个低矮的瀑布。接下去树林突然到了尽头,雾气也甩到身后了。他们走出森林,眼前展现一片宽阔的草地。河水现在变得小而湍急,欢快地跳跃而下,迎接着他们,在星辉之下到处都发出闪光,天上星星已经很明亮了。 
  他们脚下的地面很平坦,青草短短的,好像修剪过似的。身后的大森林橡剪子剪出的一样,整齐得像一道绿篱。眼前的小径很平坦,管理良好,路两边砌着石头。它蜿蜒上行,通往一座长满青草的山岗顶端。现在在夜间微明的星光下,这路显现灰白色。 
  在他们前面高处的另一个山坡上,可以看到一所房屋,屋里的灯火在闪烁发光。小径重新下行再上攀,走过一段长长的山坡草坪,朝灯光走去。突然一道开着的门里流泻出一道黄色的光线。他们上坡、下坡,来到山脚下,汤姆。邦巴迪尔的家就在他们眼前。房子后面是一个灰沉沉、光秃秃的陡峭山后,再过去则是古坟丘原的影子,隐没在东方的夜色中。 
  他们都急急地往前走。疲劳已经差不多忘掉了一半,恐惧则已经全消。“嘿!来呀快乐多儿!”的歌声迸涌而出,来向他们致意。 
  嘿!来呀快乐多儿!往前蹦呀亲爱的人儿! 
  霍比特人和小马儿!欢喜聚会在一堂。 
  正是行乐好时光,让我们一起来歌唱! 
  接着又听见另一个清晰的嗓音,就跟春天一样古老而又年轻,像欢快的流水在山岗上明亮的早晨流淌下来,流进黑夜中,像银铃一样倾泻下来,来迎接他们:让歌声开始吧,让我们一起歌唱! 
  歌唱阴晴雨雾,歌唱星月和太阳,歌唱那嫩叶的润泽,歌唱羽毛上的露光,唱那钟声传过荒野,唱那风地吹过山岗,唱芦苇倒影在清潭,唱睡莲在水面开放,老汤姆与河的女儿恭候各位赏光! 
  听着这歌声,大伙已经站在屋门前,金黄色的灯光笼罩在他们四周。 


在汤姆·邦巴迪尔家

  四个霍比特人跨过宽宽的石头门槛,站定下来,眨着眼睛。他们置身于一间长长的低矮的房间里,屋内灯光明亮,一盏盏灯从屋顶的梁上悬挂下来,光洁的乌木餐桌上还插着许多高高的黄蜡烛,燃点得亮光光的。 
  房间靠里面那边,面对大门放着一张椅子,坐着一个女人。她长长的黄发像波浪般倾下来,披散过肩,她穿着绿色的长袍,镶嵌着勿忘我的淡蓝色眼睛。在她脚旁四周放着一个个宽阔的绿色或棕色陶土盆子,盆里水面上浮着一朵朵白色的睡莲花,使她看起来像端坐在水池中央。 

  “请进,各位贵宾!”她说。他们一听她开口讲话,就知道刚才听到的那个清澈的声音正是她。他们胆怯地往房间走了几步,一个个深深地鞠躬,感到非常惊讶和尴尬,就像有人敲一家农舍的门讨点水喝,出来应门的竟是一位遍体佩着鲜花的小精露王后。可是就在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时候,她已经盈盈起身,跨过莲花盆,欢笑着朝他们跑来。她跑动的时候,她的长袍发出轻柔的窸窸窣窣声,就像一阵风从一条鲜花盛开的河两岸吹过。 
  “来吧,乡亲们!”她说。拉着弗罗多的手。“笑吧!快乐吧!我是金莓娘子,是这条河的女儿。”说罢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关上房门,然后背对着门,张开雪白的双臂挡在门内。“让我们把黑夜挡在门外!”她说:“也许,你们还在害怕雾气、那树的阴影、那深深的水和各种狂野不驯的东西。什么也别怕!你们今晚是在汤姆。邦巴迪尔的家里!” 
  霍比特人一个个用好奇的眼光望着她,而她却看着每一个人,微笑着。“美丽的金莓娘子!”弗罗多终于开口说话,只觉得心里被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喜悦所激动。他站在那里就像以往多次听到美好的小精灵语音而着了迷一样,可是现在施加到他身上的咒语是不同的,这喜悦不是那样强烈、那样崇高,但却更深切、更接近人性,美妙而不奇异。“美丽的金莓娘子!”他重复说:“现在,我们先前听到的歌声中隐藏着的欢乐,已经清楚地呈现在我的面前了。” 
  啊!你苗条得像柳枝!啊!你比清水更清纯! 
  啊!你活像水潭边的芦苇!河的女儿头发金黄! 
  啊!你瀑布上的清风,你树叶的笑声! 
  啊!春天后面是夏日,夏日之后又是春光! 
  突然他停了下来,结巴着,非常惊讶听到自己说出这样的东西。 
  可是金莓娘子却大笑起来。 
  “欢迎欢迎!”她说:“我从未听说过夏尔国的人会说这样甜蜜的言语。但我知道你是一位小精灵之友,你明亮的双眸和银铃般的嗓子显示出这一点。这是一个快乐的聚会!现在请坐下,等我们的一家之主回来!他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他正在照顾你们疲劳的座骑!” 
  几个霍比特人高兴地在有灯心草坐垫的矮椅子坐下来,金莓娘子在餐桌忙着,他们的视线都跟着她转,她走动时的烟娜风度使他们心中悄悄地喜欢。这时从屋后某处传来唱歌的声音。他们只能听出,歌声里除了许多“快乐多儿”、“泰乐多儿”和“铃儿叮当迪洛”之外,还不时有这样的歌辞在反复吟唱:老汤姆。邦巴迪尔是个快乐的伙伴,他的上衣浅蓝,他的靴子金黄。 
  “美丽的夫人!”过了一会儿,弗罗多又说:“如果我的问题不是很愚蠢的话,请告诉我,汤姆。邦巴迪尔是什么人?” 
  金莓娘子暂时停止敏捷的走动,微笑着说:“他是……” 
  弗罗多带着疑问的神情看着她。 
  “他正如你们所看见的那样,”她回答他的目光说:“是树木、水和山岗的主宰者。” 
  “那么这整个奇怪的土地都是属于他的吗?” 
  “其实并不是!”她答道,笑容从脸上消失。‘那其实是一个负担,“ 
  她用低沉的声音好像自言自言似的补充道:“树木、青草,还有所有生长或者生活在这土地上的东西,都各自属于他们自己。汤姆。邦巴迪尔是主宰者。” 
  只见一道门打开了,邦巴迪尔走了进来。他现在没戴帽子,密密的棕色头发上覆盖着秋天的树叶。他一边笑着一边朝金莓娘子走去,拉起她的手。 
  “这就是我的美丽夫人!”他一边说一边向霍比特人鞠躬。“这就是我的金莓娘子,全身穿着银绿色衣服,佩着花腰带的金莓娘子!桌子摆好了吗?我看到黄色的奶油和蜂蜜,还有白面包、牛油、牛奶、乳酪,还有采来的青绿的野菜和成熟的浆果。那够我们吃了吗?晚饭准备好了吗?” 
  “晚饭准备好了,”金莓娘子:“可是客人也许还没准备好吧?” 
  汤姆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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