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魔界同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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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开始搭建起来。有一个特别巨型的帐篷,大得连长在场地上的那棵树都正好包进去了,它矗立在帐篷的一头,正好在主宾席桌子上面。树枝上挂满了灯笼。更令人满怀希望的(按霍比特人的想法来说)是:一个规模巨大的露天厨房在场地的北角建了起来。一班特邀的厨师从周围远近的酒店、餐馆中被请来,给在巴根留宿的伟儒和别的奇奇怪怪的客人准备伙食。人们的兴奋情绪达到了高潮。
这时天却阴了下来。那是在星期三,也就是聚会的前一天。大家都很担忧。然后,星期四,九月二十二日的黎明终于到来。太阳升起来了,阴云散尽,挂起了各色旗子,欢乐的聚会开始了。
比尔博。巴金斯称这是“聚会”,其实是多种多样的娱乐活动混合为一体。实际上附近居住的每一个人都受到了邀请。只有极少数人因偶然的疏忽被遗漏,但是他们也照样来参加,所以倒也没什么关系。
还邀请了许多在夏尔国别处地方的人们;甚至还有一些是来自国境之外的。比尔博亲自在那座新建的白色大门前迎候来宾(以及他们带来的人)。他蹭送礼物给所有的人一包括那些悄悄从后面走出去然后又再次从大门进来的人。霍比特人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送礼物给别人。一般情况下,送的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也不像他送得这样过份慷慨;不过那倒是一个挺不错的规矩。事实上在霍比屯和河滨,一年中的每一天差不多总有人过生日,所以那地方的霍比特人每人每个星期都至少会得到一件礼物。但他们对此从不感到厌倦。
这一次的礼物可真是好得非比寻常。那些霍比特小孩子们兴奋得好一阵子连吃东西都忘记了。有他们连看都没看过的玩具,全都很漂亮,有些显然是有魔法的。其实这些玩具有许多在一年前就已经订做了,而且大老远的从芒了山和戴尔城运来,都是真正的诛儒制品。
最后,当每位来宾都被迎进了大门,会场上有歌、有舞、有音乐。
又有游戏,当然吸,还有吃的和喝的。有三顿正式的饭餐——午饭。
茶点和晚饭。但午饭和茶点的区别主要是那时候所有客人都一起坐下来吃东西。其余时间则只是有许多人在吃喝——从午餐前的点心开始不断地吃,一直到六点半,这时焰火表演开始了。
焰火由甘达尔夫一手包办——不仅仅是由他带来材料,而且是由他设计和制作的;那些有特别效果的、成套的、放飞火箭的,还得由他亲自燃放。不过,还有许多别的品种分发给众人燃放——小爆竹啦、大爆竹啦、二踢脚啦、烟花炮啦、火炬炮啦、“侏儒蜡烛”啦、“精灵喷泉”啦、“妖怪吼声”啦,还有“雷霆霹雳”啦等等,全都棒极了。甘达尔夫的技艺老而弥精。
有的火箭飞起来像闪烁的小鸟,一边飞一边用优美的嗓子唱着歌;有的像绿色的树木长着浓烟的树干——它们的绿叶绽放时就像整个春天在一瞬间展现在人间。它们明晃的枝条上掉落下发光的花朵,落在那些受惊的霍比特人头上,正要碰到他们那仰起的面孔时,就消失了,只留下一股清香。有的像无数的蝴蝶,如喷泉般涌出,一闪一闪地飞入树中;还有七彩的火柱拔地而起,然后化作飞鹰、或航船、或一群密集飞行的天鹅;有的像一场红色的雷雨,或者像一场黄色的阵雨;还有些好像一支支银色长矛组成的森林,随着投入战斗的士兵齐声一呼,突然之间刺向空中,然后又像上百尾火蛇一样降落下来,发出滋滋声窜入沃特河的河水里。最后还有一个最大的惊喜,是为了表示对比尔博致敬的,正如甘达尔夫预期的那样,令霍比特们分外吃惊。先是一阵发光,然后升起一大团烟雾。那烟自动形成一座远山的模样,山顶上开始放出光来,然后喷出翠绿和腥红的火焰,从山里飞出一条金红色的巨龙,没有真龙那么大,但栩栩如生,嘴里喷着火焰,双眼向下怒视着,还有吼声,那巨龙嘘嘘地响着,从众人的头顶掠过三次。他们纷纷躲闪,有的人甚至仆倒在地。那巨龙像一列特快列车那样飞驰而过,翻了一个筋斗,在河滨的上空爆炸开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吃晚饭的信号!”比尔博说。忧虑和惊慌一扫而尽,那些匍匐在地的霍比特人一跃而起。他帮每个人都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也就是说,除了那些应邀出席特设家实之外的人也有晚餐可吃。家富在那个有一棵树的大帐篷里举行。应邀出席的人限于一百四十四人(也就是十二打,这个数目霍比特人也称为一“萝”这个词儿被认为不适合用于指人),这些客人都是从比尔博和弗罗多有亲戚关系的人家挑选出来的,再加上少数没有亲戚关系的朋友(如甘达尔夫等)。其中也有不少年轻的霍比特人,在父母的同意下来出席家宴。霍比特人对小孩晚一点睡觉这件事比较宽容,特别是有机会让他们去免费吃一顿的时候。
养大一个霍比特小孩可得花不少食物呢。
来宾中有巴金斯一族和博芬一族的,也有图克一族和布兰迪巴克一族的;有格拉布家族各房的(他们是比尔博祖母那边的亲戚)和查市家族各房的(是他外祖父图克家族的亲戚);还请了一些胜巴罗斯的。
性博尔格的、姓布莱斯格德的、姓布罗克豪斯的、姓古德博迪的、姓霍恩布洛尔和姓普劳富特的等等。这些人有的跟比尔博只是很远的远亲,在这以前可能从未到过霍比屯,因为他们都住在夏尔国一些遥远的角落。
他没有忘记邀请萨克维尔。巴金斯一家。奥索和他的妻子洛蓓莉雅应邀出席。他们不喜欢比尔博,更讨厌弗罗多,但是请柬这么辉煌,字都是用金墨水写的,他们觉得难以拒绝。此外,他们的堂兄弟比尔博素来精于美食之道,他的筵席可是享誉返途的呀。
那一百四十四位来宾都盼望着一席欢乐的盛宴,但他们又有点怕宴会主人的饭后演讲(这是必不可少的节目)。他常常会牵强附会他硬扯进几句他所谓的诗,有时,喝了一、两杯酒之后,他又会嘲讽地谈起他那次神秘旅行中荒唐和冒险的事件。
客人们没有失望:他们享用了一席非常愉快的盛宴,真的是一件引人入胜的乐事——味美、量大、品种多、时间长。接下来那一周之内,整个地区几乎没有人买食物;但由于比尔博的采购已经把周围一带远远远近近大部分的商店、地窖和货栈中的库存食品全买光了,现在没人买也没什么关系。
等到宴会进行到一个段落,大家差不多都吃饱了,演说于是开始。
然而这时的座上客已经处于很有耐性的情绪之中,正在一个他们称之为“连角落都填满了”的可爱状态。他们或在一点一点地喝着喜爱的饮料,或在小口小口地吃着喜爱的美食,已经忘记了害怕。他们已经准备好倾听任何东西,并且在每一段完结时发出欢呼。
“各位乡亲,”比尔博站起来开始讲话。“听着!听着!听着!”大家发出喊声,回音不断地回响,好像不大情愿地附和着自己的声音。比尔博离开了座位、走到那棵张灯结彩的树下,站到一张椅子上,灯笼的亮光照到他笑眯眯的脸上,刺绣的丝绸背心上,金或扣在闪闪发光。
大家都看见他站在那儿,一只手在空中挥动,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
“亲爱的巴金斯家和博芬家的亲人,”他开始说道:“还有图克家的、格拉布家的、查伯家的、巴罗斯家的、霍恩市洛尔家的、博尔格家的、布莱斯格德的、古德博迪家的、布罗克豪斯家的和普劳富特家的。”“是普劳费特!”(译注:苦劳富特“Proudfoot”和普劳费特“Proudfeet”字面上拼为“自豪的脚”之义,前者为单数,后者为复数。这位霍比特人这样插嘴是为了开玩笑。)当然啦,这位是姓普劳富特的,而且的确名副其实——他的双脚很大,并且长着特别浓而长的毛;他把两脚都搁在桌子上。
“普劳富特,”比尔博重复遭:“还有我的好萨克维尔。巴金斯家人们。我终于把你们请到了这巴根的家里来,今天是我的一百一十一岁生日——我今天一百一十一岁了!”
“乌啦!乌啦!祝您福寿元疆!”众人高喊着,一边兴高采烈地敲打着桌子。比尔博讲得真棒。这正是他们喜欢的那种演讲——言简意赅。
“我希望你们大家跟我一样玩得高兴。”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喝彩声。有的喊 “对——”(有的喊“不对!”)还有喇叭声和号角声、萧声和笛声,以及别的乐器声。前面讲过,有许多年轻的霍比特人参加宴会。还放了数以百计的音乐爆竹。这些爆竹上多半打有“戴尔城”的印记;霍比特人不大清楚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们一致公认这爆竹妙不可言。它们里面都装有乐器,体积很小,但制作极其精美,音韵迷人。
实际上,这时在会场一角有些图克家的和布兰迪巴克家的年轻人,以为比尔博大叔已经演说完毕(既然他已经清楚地讲出所有需要讲的东西),于是他们组成一支临时乐队,奏起欢快的舞曲。埃费拉德。图克少爷和梅莉洛特。布兰迪巴克小姐登上一张桌子,手里拿着铃档,跳起了“青春铃舞”——一种很优美的舞蹈,但相当活泼。
可是比尔博还没有讲完。他从身边一个年轻人手里抢过一支喇叭,很响亮地吹了三声。噪音平息下去了。“我不会占你们很长的时间的,”
他喊道。会场上有人发出喝彩声。“我把大家召集起来有一个目的。”他这句话的讲法里有某种东西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会场上几乎鸦雀无声,一、两个图克家的人还竖起耳朵听着。
“其实,是有三个目的——首先,是要告诉你们我非常喜欢你们大伙儿,告诉你们生活在如此杰出、如此值得赞美的霍比特人中间,一百一十一年是大短暂的一段时间。”会场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赞许声。
“我只认识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即使对这些人,我也还没有熟悉到我想熟悉的程度的一半;我只喜欢你们当中不到一半的人,即使对这些人,我也还没有喜欢到你们值得喜欢的程度的一半。”这话有点出乎意料而且深奥。有一些零星的掌声,但众人多数还在努力理解这句话,而且想弄明白这是否代表演说结束。
“其次,是庆祝我的生日。”又是一阵喝彩。“我应该说,‘我们的生日’。因为,当然呷,这也是我的继承人和侄儿弗罗多的生日。他今天成年,正式开始继承。”一些老人发出敷衍的掌声;而有些年轻人则高喊:“弗罗多!弗罗多!快活的老弗罗多!”萨克维尔。巴金斯家的人则绷着脸,不太明白“正式开始继承”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有一百四十四人。我把你们的数字选到刚好符合这个极好的总数— —一箩,如果我可以用这个字眼的话。”没有人喝彩。这有点荒谬可笑。来宾中有不少人,特别是萨克维尔。巴金斯家的人,感到受了侮辱,觉得他们只是被请来凑齐那个预定的数字的,就像包装货那样。“真的,是一箩!一个粗俗的字眼。”
“这也是——如果允许我提起古老的历史的话。这也是我骑着酒桶漂流在长湖上那一天的周年纪念日,尽管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完全没想起那是我的生日。我那时只有五十一岁,生日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不过,当时的宴会倒也很盛大,只是我当时得了重感冒, 我记得,只会说‘非查嘎谢’(译注:原文为Thasyouverybuch,系模仿感冒鼻塞时之发音)。我现在要用准确的发音再说一遍——非常感谢各位光临我这小小的聚会。”人们顽固地保持沉默。大家都在担心这时恐怕就要唱一首歌或朗诵一首诗了,他们觉得厌烦。他为什么不能就此煞住演讲,让他们去为他的健康干杯呢?但比尔博并没有唱歌,也没有背诗。他停顿了一会儿。
“第三件,也是最后一件,”他说:“我有点事要宣布。”他这最后一个词儿讲得这样响亮而又突然,会场上凡是能站得起的人都站起来。
“我很遗憾地宣布,虽然我说过,跟你们在一起度过一百一十一年是大短暂的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就要结束了。我要走了。我马上就要离开,再见!”
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消失了。只见一阵耀眼欲盲的闪光,所有来宾都眨了一下眼睛。待他们重新睁开眼睛时,比尔博已经无影无踪了。
一百四十四个大吃一惊的霍比特人一言不发地重新坐下来。奥多。普劳富特老头儿把双脚从桌上收下来,在地上跺了一下。然后是死一般的沉默直到突然之间,经过几次深呼吸之后,每一个巴金斯、搏芬、图克、布兰迪巴克、格拉布、查市、巴罗斯、博尔格、布莱斯格德、布罗克豪斯、古德博迪、霍恩布洛尔和普劳富特,全都一下子开始讲起话来。
普遍的意见是认为这个玩笑开得很没意思,需要更多的食物和饮料来补救客人们的惊愕和不快。“他疯了,我早就说过。”这可能是最普遍的评语。甚至连图克家的人(除了少数例外),也认为比尔博的举止有点荒唐。暂时来说,他们大多数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失踪只不过是开一个荒谬的玩笑而已。
但是罗里怖兰迪巴克老头却觉得不那么肯定。无论是一大把年纪还是一大餐盛宴,都没能使他的睿智失去光辉。他对他的儿媳妇埃斯美拉达说:“亲爱的,这其中必有蹊跷!我相信巴金斯那个疯子又走了。
老傻瓜!不过何必担忧呢?他又没有把这些吃的都带走。“他大声喊着叫弗罗多再给大家到处送酒。
弗罗多是在场惟—一个一言不发的人。他在比尔博的空位子旁坐了一会儿,对所有发言和问题一概不予理会。当然,他欣赏这个玩笑,尽管他事先就是知情者,看着那些来宾们一脸的惊讶和愤慨,他觉得很难忍住不笑出声来。但同时他也深感麻烦——他突然之间明白自己深深爱着这个老霍比特人。客人们大部分还在继续吃喝,同时谈论著比尔博。巴金斯的怪诞行为,包括过去的和现在的;但萨克维尔。巴金斯家的人早就已经愤怒地离开了。弗罗多在这聚会上已经没什么想要做的了。他叫人再给大家多拿些酒上来,然后他默默地喝干了自己的酒杯,祝比尔博身体健康,跟着便溜出了那个帐篷。
讲到比尔博。巴金斯,他演讲的时候就已经用手指头摸着裤袋里那枚金戒指— —那枚他秘藏了多年的魔戒。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时,就把戒指套上了他的手指,于是霍比屯的所有霍比特人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他轻快地走回他的洞府,站了一会儿,微笑地倾听着大帐篷里那一片喧嚣之声,还有场地上别处的寻欢作乐的声音。然后他走了进去,他脱下晚会的服装,把绣花的丝绸背心折好用棉纸包起来放好。然后他很快穿上一些老旧、破烂的衣服,在腰间挂一条破皮带。皮带上挂着一柄短剑,插在残旧的黑皮剑鞘里。他从一个锁着的、有一股樟脑丸气味的抽屉里取出一套斗篷和头巾。它们一直被当作宝贝一样锁起来,但是由于久经风吹日晒雨淋,又打了不少补丁,它们原来的颜色都已很难辨别了— —可能以前是深绿色的吧。它们穿在他身上显得大大了。然后他走进书房,从一个坚固的大箱子里取出一捆用旧布包里着的东西和一本皮革封面的手稿;同时还有一个巨大的信封,他把那本书和那一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