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剑都-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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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户礼背后冷汗渗出,吓得立时跪下。“公主明鉴!户礼忠于我莲源月氏之心,唯天可表!户礼只是就是论事而已,绝无异心。”
“那你是指责公主做的不对了!”连旁边难得发言的白衣老者也皱起了眉头。
“不,不,不敢!”月户礼惊吓之下,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起来。
“户礼不必如此!”月倾悠轻轻一笑,伸出皓玉般晶莹的玉腕,将月户礼扶了起来。“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月氏的忠心。而且就是论事,你的话确实没错。确是我算计五色蛮族,失理在先。但——”她嫣然一笑,“事先我不是让你去通知他们自行撤兵么?他们自己不听,我又不能泄露作战计划在先,只能怪他们自己愚蠢了。”
“是!”月户礼暗下抹了把冷汗,战战兢兢地回道。
“妖兽?这倒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月倾悠沉吟着。“看来五色蛮族的谜团还真是不少。先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们。好在还及时,没应到我们自己身上来。”
“如果真如打探属实的话。这妖兽一出,恐怕对整个大陆,所有人类都将是一次严峻的挑战。我们亦不能独善其外。公主,恐怕——”黑衣老者思考了半天,才重新向月倾悠道。
“也不必过于担心。”月倾悠柔声道。“妖兽一事,毕竟不过是传说而已。究竟后果如何,现在谁也无法确定。也不必太过担心。即使他们真能利用妖兽,首当其冲的对象也绝不是我们。现在我们只要先着眼好眼下的事情就是了。户礼!”
待月户礼退下之后,月倾悠盈盈立起身来。朝黑衣老者轻点螓首示意。黑衣老者转动橱窗上的一处机括,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两旁滑开,露出一条宽约两丈内里幽暗也不知通往何处的秘道来。
“音菱,你也随我来吧!”月倾悠含笑道,挽住身边白衣女子的藕臂,拉住她随着黑衣老者的身后走进了长长的秘道。
随着一路走来,白衣女子玉容上惊容愈盛。原来这条秘道之中,每隔数十丈的拐弯处,道壁之上便镶嵌了一颗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用一照明,珠光柔和,散放着淡淡的银色光辉,映入眼内并不觉刺目。以白衣女子以往的身份,对珠宝的研究也算略知。像此等大小的夜明珠,即使整个大陆,恐怕也不会超出二十颗,这条秘道之中用以照明的却就不下于十颗。用以此等奢侈的照明灯,秘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秘密?
这条秘道虽然十弯九曲走来有些麻烦,但却并不长,不多时便到了尽头,黑衣老者再次推开墙壁上的一座密门,来到一座内殿里。
内殿里却没有什么豪华值得鉴赏的美丽饰品。宽度近百米的空间里,四根足让两人合围的石柱将汉白玉的殿顶撑住,殿内隐隐飘浮着似有若无的淡淡白雾。煞风景的是,在殿的中心,竟然立着一座巨大高约十丈的大炉,看来雄伟壮阔,通体泛着红光,烈焰熊熊,靠近其数十步内,便可感到呼吸困难,窒息难当。
数十名身着石绵衣的工人在大炉边来回忙碌着,不断地将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运送到炉口,一古脑儿地扔了进去。吆喝声金铁撞击声不断,却是好不热闹。
黑衣老者走上前几步,靠近一名正坐在地上摇着蒲扇的黄发老者身边,颇有礼貌地道:“邯邪兄,公主亲自来探望你了。”
那姓邯邪的黄发老者却毫不客气,听罢此话,也不起身,双眼一翻,继续扇了几下风,才道:“是么?我看却未必见得!哪里是来看老不死的。老不死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什么英俊的小伙子值得公主来看,倒是冲着‘那东西’来的却是真的罢!”
黑衣老者脸皮抽动了几下,却在着黄发老者面前发不出脾气来。干咳一声,正想继续说什么,月倾悠已经亲自走上前来。
在高温之下,平常人纵是呼吸也极为困难。月倾悠玉颊泛起一片通红,樱口微张,轻轻地急促呼吸了几口,高耸的酥胸起伏不断,星目间流转着难言的神采,实是诱人至极。周围众人除了白衣女子和黄发老者外,连黑白二老者都转过头去,不敢看她,害怕看后会因此而心动神摇,不能自拔。
“难女月倾悠,见过邯邪老!”月倾悠轻轻地面对黄发老者,盈盈下拜道。
“老不死不敢当得公主此礼!”当正面对着月倾悠时,黄发老者也不敢过于托大,从地上站起身来,慌忙扶住月倾悠,且躬身还礼。(只是没有下跪行礼)
“邯邪老自先皇在世之日,便即为我莲源月氏出力。数十年来始终如一。其实以邯邪老当年大陆第一名匠的身份,出去无论是哪里都能以上宾之礼以待,受重用。却委屈邯邪老跟随家父及堂兄他们二十年来吃尽苦头,受尽万般委屈。倾悠向邯邪老这一拜,乃是向邯邪老告罪的!”
“公主言重了!”黄发老者似乎因此受了感动。“想我邯邪纳兕不过区区一匠人而已,怎敢当得公主此言。当年若非先皇赐我一命,这把老骨头早以化成骨粉了。为月氏一族效力,乃是老不死应尽的职责。想不到今日竟能得公主此等赏识,老不死日后定拼了性命也不要,亦要为公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邯邪老言重了!”月倾悠柔柔地道。“邯邪老殚精竭虑,设计出新式火炮,已使我月氏在战场上受用无穷了。此乃不世奇功,足以言之决胜于千里之外。已使得倾悠敬佩不已了。”
黄发老者邯邪钠兕似乎被月倾悠的几句话捧得飘呼呼的。他一向乃是桀傲不驯之人,以前连月容神也不放在眼前,少有恭敬。是以虽有设计出新式火炮的大功却仍未能受得重视。连黑衣老者这等脾气暴燥之人对他都是头疼无比。却在片刻间被月倾悠以怀柔之策收拾得服服贴贴,心中尚是感激不已。
“邯邪老,‘那东西’的进度究竟制造得怎么样了?”月倾悠轻轻地道。
听到关于自己行业之事,邯邪纳兕脸色瞬时转为凝重,缓缓道:“公主的意图和设计要求,早已由人转达到老不死这里来了。老不死搅尽脑汁,也无法想通这关键之处,若非公主后来又遣人送来一张设计图,老不死倒真是无从下手了。结合那设计图,终于才勉强设计出了似乎能合乎公主要求的东西。但能否成功,尚是未知之数。”
月倾悠俏脸上闪过一丝虑色。“哦,莫非有什么困难之处么?”
邯邪纳兕搔了搔头发,为难地道:“人力有时而穷。若依照公主以前打造出来的‘那东西’,恐怕理论上已是超越了人力所能预料的范围。而且还包括魔法之内,在可是超出老不死的范畴了。究竟能造出个什么样的东西,造出之后又能有什么效果,老不死确是无从得知。”
“那张设计图,公主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邯邪纳兕试探地问道。“老不死以前自认一身机关之学天下无双,看了那张图之后,才知自己方是井底之蛙。那张图,惭愧!惭愧!远超出老不死甚多。它的来历,老不死真的很想知道呢!”
月倾悠微微一笑,只是不答邯邪纳兕的问话,星目中闪过一丝迷蒙之色,答非所问地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倾悠也很期待呢?”
第十六章 御仙邪人
“玉瑚!我现下有急事必须立时赶往西北盘古森林一趟。岚也早先行一步赶向那里了。那里发生了重要大事,刻不容缓。现在龙州的事宜,就全由你来负责了。东篱散人和蓝四叔会辅助你的。我唯一担心的是,现在已经和彭远他们所初步达成的协议,是否真的能够保证确实。暂时让盛庞丰停止他现在的一切行动,以防他太过火的行为出格生变。唉,南方此时亦是多事之秋,虽然比不上北国的混乱,但也是——现在这一切要交到你的肩上。我实是放心不下。”
“放心吧!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恩,说得也是。倘若连我最亲爱的夫人都放心不下。那还有谁可以放心呢?”
“玉瑚。。。。”
“还有什么事?”
“还有,。。。。。好生照顾宝贝。”
想着丈夫临行前的嘱咐,南宫玉猢轻轻地笑了笑,温柔地拍了拍怀中儿子的小脸蛋。挑开马车的幔帘,向外望去,外面仍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走了这么久的路程,却还是未能渡过草原而回到龙州地界。
“什么人?啊!”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连续响起。侍卫们的怒喝声和兵器破空声在十息之内迅速减弱,乃至完全消失。周围的一切寂静下来,似乎静得可怕。轻轻地脚步踩动声响由远及近而来。当天地间都只剩下这唯一的声源时,便变得可怕起来。
南宫玉瑚脸色一变,双手遮住了怀中爱子甫睁开的那对好奇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全身内力在体内流转着,随时都准备出手。这近两年来,由于再未踏及江湖,她几乎再未和人动过手,甚至连武功都很少习练,不免有些生疏。
沙沙的脚步声在马车丈前停止了。静静地过了良久,一个柔和好听的男声才在当地响起。“一别数年不见,不知玉瑚还记得故人来否?”
南宫玉瑚瞬时玉容大变,俏脸倾刻间血色尽退,被染成一片苍白,沉默半响,才涩声道:“是你?”
***
在这时,时间简直难以估计真正的长短。似乎过了半个世纪的悠长,又仿佛只在眨眼的瞬息间。那个柔和好听的男声才悠然回道:“是我!”
“真的是你?”南宫玉瑚似乎是不能确定,这次声音带上了一丝的颤抖,再次发声问道。
“是我!”男声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马车内沉寂了。过了半响,南宫玉瑚才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于公于私。我似乎都有着走上这一趟的理由。”
“于公?”南宫玉瑚诧然道。
“前不久,尊夫孤身闯进总坛,在我教诸长老及数百名重要弟子面前生生掳走彤璧。这简直是对本教的公然挑衅和羞辱。本教向来有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习惯。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即使他是莫沉枫,莫煌的儿子。”
“你不是他的对手!”南宫玉瑚轻哼了一声,淡淡道。
“是吗?”男声语调仍显得很平淡,直到此时仍听不出哪怕有半丝的其他情绪。“也许吧!所以我自然也不会挑他尚在你身边时动手。”
“你待怎么样?”南宫玉瑚脸色一变,问道。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说不得,要请玉瑚你到本教总坛去作上两三天的客。待到长老会与尊夫谈妥了再说。”
这次南宫玉瑚没有很快地回应。只是马车前那一块幔帘却如一湖被吹皱的春水,微微地泛起了一波皱纹的涟漪,轻轻地起伏不停。
“只怕你办不到!”南宫玉瑚再次开口时,声调中已有了一丝掩不住的怒意。
帘幔一掀,南宫玉瑚怀抱幼子,缓缓地跨下马车来。一对秀目扫过马车前屹立的紫衣男子,间内现出一波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多久不见了!卓仪君!”
“是啊!快四年了吧!”紫衣男子淡淡地道。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紫衣男子卓仪君时,南宫玉瑚芳心仍不禁再度一颤。看上去只是二十多岁,身材高挺英伟,比南宫玉瑚要高出近一个头,却偏又各部分协调骨肉极为均匀。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还带着一分的文质彬彬。部分露在外面的皮肤看起来晶莹通透,闪烁着奇异的光泽。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披散而下,直垂腰间。双目间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脸上始终带着似笑而又非笑的笑意,内里藏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让人毕生再难忘记。在这种渊停岳峙的稳重气度之下,却又有看起来又说不尽的风流倜傥,确是一名宛如玉树临风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你我再次相逢,实是一件值得可喜的大喜事,难道玉瑚你此时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紫衣男子卓仪君面上带着一丝诡秘笑意,道。
南宫玉瑚沉默了半响,才再度开口道:“我实在是没什么想说的。”
“难道你我之间就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了么?”卓仪君跨上前一步,几乎要贴近南宫玉瑚的娇躯,微微地垂下头颅,一双明亮的眼睛凝视着南宫玉瑚的美目,道。
南宫玉瑚玉容微微变色,后退开一步,声音骤的转寒。“卓仪君,请你自重!我和你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以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妾身现在已是有夫之妇,还请坚守男女之防,免得遭人误会!”
卓仪君仰天打了个哈哈。“什么礼教大法,这些在我魔教弟子眼里看来简直狗屁不如!只是玉瑚这番话可真让我寒了心!真是只闻新人笑,不理旧人哭啊!”
南宫玉瑚玉脸一寒,沉声道:“卓仪君,倘若你再胡乱嚼舌,坏我名节,就别怪我无情了!”
“无情?”卓仪君连连冷哼几声。“南宫玉瑚!若论无情,你四年前就已经做过了。现在再来一次又有何妨!”
南宫玉瑚脸色白了一白,道:“你说什么?”
“当年我兴冲冲地带着自雪山底取出的千年冰晶赶来作为礼物赠你时,却在你香闺中遇到的是什么?是各大门派的伏击高手!我身负十四处伤创,落入水中,延河飘流,险些遍因此丧命!这都是拜你所赐!南宫玉瑚!”
南宫玉瑚垂了粉颈,不敢与卓仪君的目光相碰,半天才涩声道:“谁叫你是魔教御仙阁的传人。当时也不知消息是从谁那里漏出来的,让我父亲知晓了,连我也才是最后得知。结果武林各名门大派,争先恐后地不肯放过这诛魔的大任。连我也是无可奈何。我被我父亲限制了一切行动。虽然曾有心通知你,却是无能为力。”
“好轻松啊!”卓仪君仰天打了个哈哈,脸上却再无半丝笑意。“一句话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以往的一切都全部抹去了。不知你现在的丈夫比我又如何呢?”
南宫玉瑚气得俏脸发青,狠声道:“卓仪君,你给我听清楚!我和你从来就没有过什么!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若再是嚼舌胡说八道,即是你自取其辱!”
“好啊!”卓仪君冷冷一笑。“你已经彻底忘却了。我却还是清晰地记得当年我们花前月下,携手谈心的日子,在我记忆中颇是甜蜜煞人,倒也充满了诗情画意。”
南宫玉瑚咬牙出声,道:“我当时只是惊讶于你的博学多才,所以肯和你一起讨论一些文学上的事情,把你看作一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而已。谁知道你这斯竟想歪了脑筋。”
“是么?”卓仪君不置可否地一笑。“玉瑚,你可是敢否认你当时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么?”
南宫玉瑚沉默了一下,“我不否认当时确对你曾有过好感。但那仅仅是欣赏而已,还没有到达那种程度。是你自己心邪,想歪了。”
“真的么?”卓仪君眼神一黯。“我倒是很想知道。你现在的丈夫,究竟是凭着什么吸引了你?论文采,几时才排得上他!论相貌风流,他连李思波都不如。除了一身蛮横武力和是莫煌的儿子之外,还能有什么,能够使得以前那眼高于顶的冰霜美人对他死心塌地!难道你也是贪恋他的权势?”
南宫玉瑚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卓仪君。“那是像你这种人也许永远也不能够理解的——真爱!他爱我!而我也爱他!这样就足够了!”
“这是魔教出身的你所不能够理解的。独孤一瓢,哦。不,应该是斡勒翰教会了你许多,但却唯独这是不能够教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