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皇后看戏记+番外 作者:纯属胡诌(晋江vip2013-04-03完结,种田、宫斗)-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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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如花低头闷声笑一下,支使刘一朵,“去,找老爷一套棉衣过来。”顺便吩咐院子里人赶紧出去,不叫不许进来。等刘一朵带着人走远,刘如花这才放下手枪,站在门口跟费扬古说话:“你就是国舅爷?”
费扬古蹲在灶火前添柴火,背对着门口回话:“国舅是,爷不敢当。皇帝眼里,俺们都是奴才。”
刘如花听了冷笑,“你还挺明白事儿的。等会儿我送你下山,出去之后,只要你不提这个地方,我保证,从今往后,此事再无人提起。国舅不必担心叫人说出去了,留下笑柄,让皇后面上难堪。”
费扬古听了这话,眨眨眼,扭头问:“你们大姑娘不娶我,呃,不是,不嫁我了?”
刘如花难得脸上一红,对着屋里啐一口,“放屁。就你这一条白斩鸡似的,还想娶我们家大姑娘,做梦!”
刘如花还想再寒碜费扬古几句,就听外头刘一朵扯着嗓门,从院外头喊到门口,“大姑娘,衣服拿来了。”
费扬古听了,哈哈大笑,对着刘一朵作揖,“多谢姑娘,姑娘,您可是帮了在下一个大忙!”没想到,这个大姑娘长的跟刘黑三可是一点儿都不像呢!啧啧,可惜了,一朵鲜花,从牛粪里长了出来。
他这么一作揖,披风敞开一条缝。自己不觉得,刘一朵先怒了,把包袱照着屋里一摔,“流氓!”
刘如花抬眼盯着房梁,嘴里嘟囔:“白斩鸡、腌鹌鹑!”
费扬古耳朵尖,听的一清二楚,捡了包袱打开,一面穿衣服,一面低头打量,故意跟刘如花唱反调,“不小啊?怎么就成腌的鹌鹑了?明明是活鹌鹑好不好?”
刘一朵听了,更加悲愤羞涩,大骂着费扬古好不要脸,抹着眼泪出门,到山门口找情哥哥诉苦撒娇去了。
费扬古故意在后头逗她:“喂,吃亏的是我好不好?”
等费扬古穿好衣服,刘如花重新将刘黑三劫持之事说了。“国舅,我爹爹他被人坑了。军火之事,他一个子弹也没捞着。我会护送您下山。还请国舅看在我父女将功补过的份上,暂且不要与我们计较了。今日之事,也全做未发生吧。”
费扬古心里嘀咕,“我连你父女姓甚名谁,这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计较。”嘴里支吾,“这个,丢了军火,就是回去,也是杀头。还不如,”两只眼睛在刘如花身上瞄瞄,“其实,在这山窝窝里娶妻生子,这会儿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刘如花咬牙暗恨,赔笑说话:“下山之后,我也会想办法,帮您查出此次抢劫军火之人。”
费扬古迟疑,“我不认识你呀,怎么信得过?”
刘如花一笑,低声说一句:“你姐姐在京中,有个首饰铺子。我占一成股份,咱们都是老交情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当然,用的是化名,就连你姐姐都不知道。”要是敢找我们麻烦,我就说你姐姐跟山贼勾搭。
费扬古听了,指着刘如花,低声骂道:“算你狠!”姐呀,我的亲姐,你都跟谁做生意呢?
二人你来我往,谈好条件。刘如花笑着躬身,伸手指路,“国舅请,民女送您下山。”
费扬古兜兜威风,紧紧披风,慢腾腾挪出门外。四下瞅瞅,没人,脚下一顿,吱,寒气从脚底板往上涌。犹豫一番,对着刘如花谄笑,“姑娘,行行好,给双鞋穿呗!”
刘如花翻个白眼,当着费扬古的面,一抬胳膊,直接劈晕了事。刘夫人带着人进院子,瞅着自家姑娘一脚一脚踢国舅爷嫩屁股,噗嗤一声笑了。
刘如花红了脸,收回靴子,跺着脚埋怨,“娘,您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咱们家,就快大祸临头了!”
等到费扬古醒来,眼前三人,一个个胡子拉碴的,睁着兔子眼盯着自己瞧。吓了一跳,张口打招呼,“崇琦大人,荣禄大人,石大哥?”
崇琦等人见国舅醒了,都十分高兴。石达开更是上前紧紧握住费扬古的手,“钮兄弟,没事就好。大冬天的,在山里躺了半天,怎么叫都叫不醒,可把我们吓坏了。”
荣禄也乐呵呵地站在一旁嘘寒问暖,忙着找大夫诊治。唯独崇琦,对着费扬古拱手,“钮侍卫醒了就好。石将军,我们就不打扰钮侍卫了吧。黑风寨上那些土匪还是趁机清剿,免得他们偷了朝廷军火,反过来威胁朝廷。”
石达开听了,只得放开费扬古,叮嘱一番,跟着崇琦出去。荣禄则是笑呵呵地对着费扬古拱手,安排好人照顾。
小丫鬟端着药碗进门,荣禄才跟着崇琦、石达开出去。费扬古瞥一眼小丫鬟,眼睁睁看着三人先后起身,鬼使神差开口:“黑风寨没有军火。”见三人齐齐扭头看他,这才咽口唾沫,慢慢说道:“我已经说服他们,叫他们替朝廷找失劫军火,而且,也说服他们,静等朝廷招安。崇琦大人、荣禄大人、石大哥,你们且等一等,我会想法子,找到军火。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疏忽,就害你们受累。”说着,叫丫鬟出去,关上门,把自己主意说了。
自古剿匪,都是能招安最好。三人一听,能够不费兵卒,拿下黑风寨,自然愿意。费扬古临时想出主意,尚不周全。三人在旁商议补充完善。各自回屋休整,就等着暗信来报。
等到屋子静下来,费扬古重新躺下,摸摸脖子,小丫头,下手真狠呐!
吱呀,门轻轻开了一条缝,“大人,您睡了吗?给您送药来了。”
费扬古出声让人进来,灯影下,仔细一看,果然不出意外,“是大姑娘啊!”
刘如花一身丫鬟打扮,端着药,轻轻放到桌子上,坐到肺炎古跟前,笑一笑,“国舅爷果然聪明。您怎么知道,我在呢?”
费扬古抿嘴乐了,“刚才那个丫头,头上有一根簪子,是我姐姐铺子里出的。虽然银簪子不值钱,但是,那种样式是我姐弟俩共同设计,只做了两根。其中一根,我在你头上见过。另外一根,现在,应该在皇宫。”
刘如花一听,噗嗤一声笑了。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来,递过去,“这是我查到的部分名单。其中,画红圈的,很有可能知道官府中某些关系。你派人好好找找。至于军火现在何处,我还没有查出来。”费扬古接过来看一眼,塞到枕头底下。也不理刘如花,倒头面朝里准备睡觉。
刘如花见国舅不吭声,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刚才,多谢了。若是你出声说我在这儿,健锐营、大内侍卫围着,我必然跑不了。”
费扬古听了,翻身面对着刘如花,躺在枕头上笑了,故意逗她:“那你如何谢我?以身相许,如何?”
刘如花沉下脸,盯着费扬古眯眼看。把费扬古看的全身发麻,就差大喊救命了,才轻轻点头,“好!谁叫我看了你拿着茶壶挡鹌鹑,我们山西人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应该负责。”嘴上说的硬气,耳朵还是不争气地发起烧来。刘如花捏捏手指,低头不吭了。
费扬古又不是女的,还怕人看?当即摆手,“别,我就是说说,我……”
哪知刘如花手一抬,黑洞洞枪口对准费扬古太阳穴。费扬古哭了,“不带这样的……”
刘如花嫣然一笑,“我回去叫我爹和叔叔收拾东西,我们接受招安。等这边事情完了,我跟你回北京伺候公婆。若你好好待我,我这一生,必不负你。若你敢有二心,黑风寨少当家——不是好欺负的!”说完,收好手枪,端来药汁,掐着费扬古脖子一口灌下,一滴药渣都不剩。把人往床上一扔,端着碗扬长而去。独留费扬古一人,捶床怒吼:“苦死我了,谁开的药啊,这是?”
刘如花说话算话。爹爹和叔叔兄弟三个,只有她一个孩子,为了闺女着想,自然是赶紧收拾东西下山去见新姑爷。
有了招安功劳,费扬古这才敢带着媳妇回京面圣。只因军火尚未找到,崇琦等人全部奉命留在山西探访压阵,费扬古不敢十分招摇,以免有人暗害。与皇帝通信,用的全是密折。因此,连皇后也一同瞒了。
倒是回京路上,多次遇险。皆靠刘如花逃脱。所谓美女救国舅,二人感情,倒因祸得福,越来越好。到了紫禁城外,已经升华到非卿不娶地步了。
刘如花摸摸桌上茶壶,“费扬古,你若敢食言负我,我——我就把你拿茶壶挡鹌鹑的事说出来!”
刘一朵站在桌边,两只眼睛乱瞄,突然,指着远处,高兴地小声叫道:“大姑娘,快看,姑爷,姑爷来了。”
刘如花抬头,费扬古已经带着两个女官,一顶小轿,快步到了跟前,“花儿,走,见姐姐去!”
刘如花坐着没动,伸手摸摸头发,这,还没过门,就见大姑姐——这,多叫人害羞啊!
噗!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初,是谁拿着枪口,逼人家定亲的?梅梅坐在暖阁里,瞧着兄弟媳妇小脸通红,很不厚道地——笑喷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也想起了如花大叔哇!哈哈
这个国舅媳妇,是个厉害滴
☆、52标题标题
国丈告状
身为皇后;每日里都有许多事务处理,今日更甚。自刘如花坐下来,各宫各院,来请示的;来报事的,三三两两,往来不断。名为找皇后,实际上,大多是得了消息,听说国舅要娶山贼女儿,过来凑热闹。
梅梅抽空对刘如花笑笑;“今天不巧事多。”
刘如花听了,急忙赔笑;“皇后娘娘事情忙,是民女打扰了。”
梅梅还未说话,费扬古抢着说:“不打扰,不打扰。我姐早就想让我娶媳妇了,你来了她不知道有多高兴,是吧姐?”
王嫂、李嫂站在皇后身边听了,都忍不住低头笑。刘如花瞥一眼费扬古,对着皇后恭敬赔不是。
梅梅摆摆手,“费扬古自小被惯坏了。往后,多个管他,我也放心些。只是,听说你家只你一个孩子,人口简单,事情也少。等将来成亲之后,婆家人口多,鸡毛蒜皮、磕磕碰碰的,刚开始不习惯,难免生气。到时候你们小两口要互相体谅、互相帮衬。需知,家和万事兴。”
刘如花听了,赔笑答应,“皇后娘娘说的是,民女记下了。”
梅梅点头,还想再说什么,外头小太监传皇帝口谕,说是请皇后往养心殿送饭。梅梅答应下来,命小太监先回去复命。站起来,拉着刘如花的手,又嘱咐几句,吩咐偏殿摆饭,叫他们小两口好好吃一顿,这才带着人进了小厨房,装好饭,沿着两宫之间小巷,前往养心殿。
费扬古熟门熟路带着刘如花到偏殿吃饭。趁左右无人,刘如花悄声问:“大姑姐每天都这么忙吗?”
费扬古摇头,“也不是。有时候清闲的很。快过年了,事情多些吧。”
刘如花点头,顿了顿又问:“大姑姐这是同意咱俩亲事了?”
费扬古奇怪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反对呀?我喜欢就行了,姐姐只会祝福,为什么反对?”
刘如花伸手照费扬古腰上掐一把,“满汉不婚,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我若嫁你,那是要大红花轿、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可不是从后门抬进去,做个偏房侧室。你回去问问你爹,他要是不同意,你干脆入赘我家得了。”
费扬古听了,噗嗤一声,一口汤全喷出来,“放心,我爹他自己还娶汉人呢,肯定会同意。”
费扬古到底还是高估了穆扬阿对儿媳的要求。
梅梅到养心殿,陪着康熙吃完饭,说了费扬古娶妻之事。康熙还未表态,就见崔玉贵托着佛尘进来,说是承恩公穆扬阿求见。
康熙对着梅梅一笑,“瞧瞧,当公爹的,这么着急见儿媳妇呢!”
梅梅听了,深感奇怪,“父亲一向荣养在家,无事从不进宫。怎么今日过午求见?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说话间,穆扬阿拄着龙头拐,小太监前头带路,进得养心殿内。梅梅还要回避,康熙摆手,“你也多年没见过父亲了,坐着说说话吧。”
梅梅这才坐下,看着穆扬阿行大礼参拜,急忙亲自站起来搀扶。康熙赐座,待穆扬阿坐稳之后,笑着问:“皇后刚才还说,多年不见承恩公,甚是想念。可巧你来了。可吃过饭了?”
穆扬阿见问,抬手擦泪,“皇上啊,老奴惭愧,教子无方,给皇上办差,居然办出这么大的事来。气都气饱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饭。老奴是特地来像皇上主子请罪来了。还请皇上降罪。”说着,颤颤巍巍又跪了下来。
梅梅一看,急忙站起,对着承恩公赔笑,“父亲这是做什么。出了什么事,谁惹您生气了?您只管跟我说。皇上日理万机,就别因为家事烦劳圣躬了。”
康熙一笑,命崔玉贵扶穆扬阿起来,依旧送回绣墩上,笑着埋怨皇后:“国丈受了委屈,乃是朕关心不够。皇后还不准做岳父的来女婿家诉诉苦?”
梅梅赔笑,“皇上言重了。不过是家事,臣妾能够处理,哪里就麻烦到您了呢!”该不是费扬古婚事有变吧?
康熙对着皇后一笑,“不麻烦。”扭头问穆扬阿,“不知什么事,承恩公且慢慢道来。”
穆扬阿冷眼看着帝后二人互相调笑,暗暗放心。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擦眼睛,扶着拐杖垂泪,嘴里嘟囔:“皇上,娘娘,都是老奴教子无法啊!”
哭哭啼啼一番话下来,说的委屈非常。其实,也不过就是技不如人,丢了脸面而已。
话说刘如花爹娘陪着女儿进京,女儿、女婿进宫去见皇帝、皇后,老两口安排好住的地方,想着闲来无事,到街上逛游。好巧走到承恩公府门前,遇到郑亲王福晋回娘家看望哥嫂。刘黑三跟谁都是自来熟,一听说到了女儿婆家家门口,跟着就进去了。倒是刘夫人,急急忙忙买了一堆礼物,带着小喽啰们追进去。不管怎么说,人家门头高,自家闺女算得上高攀。头回登门,总不能失礼不是。
承恩公府见这夫妻俩穿着绫罗绸缎,抱着礼物,带着丫鬟、小厮,大大的排场。又是跟着郑亲王福晋马车进门,还以为是老姑奶奶带来的客人。不敢怠慢,急忙把刘夫人让到后堂,请刘黑三到前厅,请示了老爷,说是郑亲王府来客。
刘夫人出身商户大家,小时候跟着父兄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到了后堂,见到承恩公两位夫人,谈吐答对,有礼有节,颇合章法。
大夫人听说费扬古私自定亲,心知不妥,奈何小儿子不是自己亲生,又有皇后撑腰,故而,只作微笑应对。对费扬古婚事,姜夫人心中早有打算,看中了一家宗室女,就想着什么时候儿子从宁夏回来,进宫求了娘娘指婚。哪知,冷不丁说定亲就定亲了,人家姑娘父母大喇喇找上门来。有心赶了出去,奈何大夫人不发话,她也不敢说,只得拉着郑亲王福晋作陪。
后堂几个人,好歹还能好好说话。前厅刘黑三跟穆扬阿一言不合,登时就闹翻了脸。刘黑三出身土匪山贼,素来讲究“枪杆子里头出政权”。穆扬阿也是军官出身。近些年,为了避免后族过大,引得皇帝忌惮自家娘娘,不得已装作年老体虚,荣养在家。多少年没动过刀枪,早就手痒痒脚痒痒。一见刘黑三操刀放话,逼着小儿子娶他家姑娘。堂堂国丈,何时受过这等压迫,心里火也给激起来。两个人你来我往,施展拳脚,不出一刻,好好的前厅,成了演武堂。
穆扬阿多年不曾练武,哪里比得上刘黑三实战经验丰富。几个回合,只有招架之力,一面抵挡,一面埋怨:“费扬古你个逆子。挑的什么亲家,忒没面子了。”
伺候的人一瞧老爷跟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