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郁狐步-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饲墓适拢獠畔肫鹱约菏种杏幸煌蚨Ч傻纳羁萍迹醇腥舜档锰旎易梗阆胂蛩蛱幌律羁萍嫉那榭觥S捎诙宰龉善辈惶煜ぃ暗匚剩骸安幌孟衷谏羁萍际鞘裁醇邸!�
男人眼睛瞪得溜圆:“你买了深科技?”
李大千被他吓了一跳,心想,一定是又把那20%跌回去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买倒是买了一点,就是价钱可能买高了。”
男人马上追问:“你什么价位买的?”
李大千道:“三块多。”
男人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仿佛不敢相信一般看着他:“你不是讲神话吧?你买了多少?”
李大千想,坏了,肯定是跌回到两块多了!他悲观地摇摇头:“我第一次做股票,太冒失了,我把钱全买了它,一万两千股。”
男人猛一下冲动地一把抱住他,把他举到了半空:“我的天!老弟,你发财了!深科技已经涨到了60多块了!”
李大千以为他逗自己的宝,不相信地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男人竟激动得赌咒发誓起来:“骗你是你儿子!老弟,还在涨呢,你马上就要成为百万富翁了!快,快,我陪你去交易厅看看!”说着拉着李大千便往交易厅奔。
李大千懵懵懂懂跟着他跑到证券交易厅。他在那位师父的指点下好容易才看懂了大屏幕电子显示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0033;深科技A;买入价:69?80元,卖出价:70?00元。
当李大千再次走进湖南证券湘潭营业部的交易厅时,他这个只看过一回散户厅的电子报价牌的“盲牛”已经不再畏畏缩缩,他摇身一变,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营业部的大户室,成为大户室里腰缠百万的新贵。
多么令人羡慕的现代神话!
沈玉觉得自己连想都不敢想。她这个从破产重组的桃江纺织印染厂子弟学校分流出来的小学教师对鳖神公司每月能开给自己600元的工资已经很感满足,要知道,自己那双老实巴交的下岗工人父母每月只能从民政局领取每人一百二十元的最低生活保障费呢!尽管她有不少的同学都在买股票,她却只是在今天才第一次正眼打量这许多人为之痴迷为之疯狂的报价牌,面对这些花花绿绿变幻莫测的数字,她感到迷茫,感到眼花缭乱,她甚至感到有一丝丝自卑,她想,这只是有钱人的游戏。她默默地转过身去。
门“吱呀”一声开了,孔亚推门而入,沈玉一惊,仿佛被人窥破了心事一般,脸一红,打声招呼,一低头擦过孔亚的身子出去了。
孔亚感觉有些不对,问李大千:“怎么回事?”
李大千如梦方醒,看了孔亚一眼,又盯住屏幕,问道:“老二,这回你的直觉恐怕有问题吧,爱神每天这么几手的成交量,哪里像个有庄的样子?”
孔亚走拢去,在键盘上摁出爱神的K线图,翻来复去看了一阵,沉吟着说:“现在应该是在收集筹码阶段。”
“凭什么?”
“你想想看,爱神已经连续亏损了两年,今年再不扭亏,肯定要被PT了,可是它这两年亏损太多,已经伤了元气,要想凭自身的力量扭亏为盈是很难做到的,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走资产重组的捷径,爱神近来没头苍蝇般到处乱窜搞收购就恰恰证明了这个假设。”
“你这个假设可是有点站不住脚。爱神的老板难道就不管它的死活?别的亏损公司可都是大股东出面拿出优质资产搞置换,或者干脆拿一笔现金买它一堆不值钱的破烂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何必这么劳神费力四处去搞什么收购?”李大千不以为然。
“我原先也这么想。你可能也没有仔细研究爱神的股本结构,”孔亚伸手按了一下F10键,调出爱神的基本资料,翻到股本结构一页:“你看,爱神的股本结构很特殊,它的第一大股东和第二大股东所持股份分别只占公司总股本的17%和15%,其它都是些小股东,并且它的流通股占到了总股本的54%。”
“你还别说,爱神还真是只典型的标购概念股呐。”李大千兴奋地感叹道。
“它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的两个大股东东林集团和神通集团一个是乡镇企业,一个是外资企业,这就解释了你刚才的疑问:他们的性质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像国有控股公司的老板那样为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财务报表而用自己的钞票去为爱神制造虚假的利润。”
李大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又怎么能够断定会有人要做爱神的股票呢?”
“这也只是假设。假如爱神今年真的能够扭亏为盈,一举摘掉ST的帽子,像它这种流通盘不过5000来万的袖珍股,又有标购题材,难道它就只值5块钱?你查查看,我记得它可是从30多块一路跌下来的。”
“这倒是实话,定到个十来块应该没问题。”李大千仿佛是自言自语,考虑了一下,又对孔亚说:“可你这只不过是个假设,假设它继续亏损呢?我可是被96年的黑色星期一吓怕了。”
“那我可不管。我就是鳖三那句话,负盈不负亏。”孔亚想起96年12月李大千被从100多万的大户室跌回到三十万的中户室,恐慌地卷起一年的收成离开证券公司的情景,也不禁笑起来。当时李大千将三万元现金作为信息咨询费扔给孔亚,自己便租一处门面开了现在的这家大千电脑技术服务部。
李大千也跟着笑起来:“我就再赌你一回,只要你这个背时鬼不买,我圣手手气再痞也跑不到哪里去。这回我们还照老样子,赚了,你拿10%去亏,亏了,我就搬到你淡水的那套破房子里去住。你说,什么时候进货?”
孔亚沉吟着说:“按照规定,必须是上半年购进的资产才能计算全年的收益,最迟六月份收购就应该定局。可有一点我至今想不通:如果爱神真的是在收购鳖神集团的话,那鳖神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让它大捞一笔呢?”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孔亚和李大千都没动。
沈玉一路小跑进来,接起电话,招呼孔亚:“孔总,王总找你。”孔亚连忙过去接过话筒。
娜塔莎这时也进来了,她趴在李大千的椅子靠背上,看起股票行情来。
王天山和孔亚通过电话,靠到沙发上,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黎颖总算答应合作了!我这一宝看来还是押对了。
长沙的事情是王天山一块心病。
自从收购长新公司之后,黎颖这个自视清高的“小婊子”根本不买他的帐,始终采取不合作的态度。原以为都是湖大的校友,又是同年入校,总还算有些缘分,可任王天山办法想尽,黎颖就是不为所动。
在召集手下谋士反复商议,分析来分析去后,王天山打出了林星宇这张奶油小生牌。对于一个年近三十尚待字闺中、别的什么也不缺的单身女贵族而言,她唯一需要的,只能是一个白马王子。
谁知没几个回合,林星宇这个风月场上的老手就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他不够档次。花样耍尽,却连黎颖的边也没沾上。
碰得头破血流,王天山请出了在海滨别墅里做少奶做得发慌的女同学鲍欣欣,让她对黎颖自大学时代以来的个人情感史进行了捕风捉影的跟踪调查。最终,在黎颖几近苍白的绯传中,一处疑点逐渐浮出水面:孔亚。
各种回忆综合显露,性格内向,相貌平庸,一心只读圣人书的黎颖在大二期间曾一度情窦大开,疯狂地迷恋过高年级的一名霹雳舞好手,不久又重归寂寞,并且花开不再。
而孔亚正是当时校内赫赫有名的霹雳王子。
尽管对孔亚长年不济的时运和耽于幻想的消极人生态度心存顾忌,王天山还是认定孔亚是自己解决长新问题的一个最佳帮手。不管黎颖心仪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孔亚,对于在长新问题上焦头烂额一筹莫展的王天山而言,一个充满智慧的大脑都是他迫切需要的,何况这个脑袋属于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尤其是属于孔亚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不会对自己构成太多威胁的兄弟。王天山想:人一辈子不会老是倒霉,孔亚这辈子总要走一回运,这对我对他都有好处。
孔亚刚才的汇报证实了这一点,这是个好预兆。王天山一贯相信,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就像任何女人都有那条关不死的迷人的缝。黎颖也不例外。他想,如今她这条缝终于让我王某人用孔亚这根撬棍撬开了,能否达到高潮,就看双方下一步的协作。只要黎颖臣服了,长新内部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长沙这个根据地就基本可以稳固。至于美之源,暂时就先让她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快活几日吧!目前他王天山迫在眉睫的是要处理好鳖神内部的事情和鳖神与爱神之间的国内矛盾。攘外必先安内。
想起刚才孔亚在电话里提醒自己的事,王天山让外间负责接待的秘书小姐去把办公室主任张重文找来。
他对孔亚的敏感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的智囊团,原来一心都在想自己的心事,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个该死的爱神竟然联合了黄水根这个狗杂种在打鳖神股权的主意!而孔亚一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王天山想,了解这一点对我真是太重要了!他心中对孔亚充满了感激。
可他同时又对他感到有些害怕:假如爱神公司拥有孔亚这样的角色,那我王天山岂不是人家的瓮中之鳖?再假如,要是孔亚同黎颖真的凑合到一起,那对我王天山在长新的利益是不是某种致命的威胁?他不敢肯定。
就目前来说,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孔亚和李大千,但历史的教训和黄水根这个老伙计现在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对任何人都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哪怕这个人是你的亲兄弟!
对不起,老二,是你自己提醒了我情报工作的重要性!长沙的事对我鳖三太重要了,我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想到自己一上来就在孔亚和李大千身边埋下了一颗地雷,王天山感到自鸣得意。
“王总。”张重文敲门进来了。
“张秘书,我刚才跟长沙通了电话,孔亚问我鳖神集团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爱神动心,我想听听你的高见。”
张重文略略沉吟一下,道:“王总,这个问题确实也让我感到很费解。如果不是已经证实了黄水根确实在同爱神的人勾结,我甚至都觉得孔亚的怀疑是不是无中生有。您说爱神看中了鳖神什么呢?会不会跟我们考虑的是同一件事情?”
王天山有些不满意:“张秘书,我想这次同孔亚见过面,你应该会发现自己与人家相比存在哪些差距!当然,你有你的长处,你对我是忠心耿耿的,这我知道,不过你也要跟人家学着点。你现在给我办好两件事:第一,你必须监视黄水根和成耀华跟爱神的一切活动,我们必须掌握爱神公司在鳖神事件上的一切动态;第二,你立即同财务部经理一起去立信事务所,请他们对集团公司现有资产作一个全面评估。要绝对保密!”
张重文答应一声,马上就要去执行,王天山又叫住他:“张秘书,你先别走,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娜塔莎这婊子为什么自己提出来要留在长沙?”
“王总,这事可就要问您自己了。”张重文小心赔笑道:“我看娜塔莎在广州这两个月好像闷得发慌,不知您注意了没有,在涟滨那天,我看她一见到孔亚,就跟猫看见鱼似的,眼睛都冒绿光呢。您看她是不是有些发情了?”
王天山哈哈大笑起来:“张秘书,现在看来,黎颖当初迷上的霹雳王子真的是孔亚,这样我们就真得防着他们两个一点。我看孔亚这馋猫对娜塔莎也有些动心呢,这两只猫发情对我们还是有好处的。关键的问题是,如果娜塔莎真的同孔亚搞上了,我怕她的情报就不那么可靠了。”
张重文嘿嘿笑道:“王总,我看如果孔亚同娜塔莎搞上了,那他跟黎颖就搞不到一块了,这样,他对您就没有太大的威胁,娜塔莎这根眼线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您说呢?”
王天山眯着眼睛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又不无担忧地道:“你说的也是。虽然我们是兄弟,可孔亚和李大千这两个鬼不是一般的角色,太厉害了,如果他们真的起心算计我,那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我不能不防着他们点。”他朝张重文挥挥手:“好了,你去吧。记住,事情要办好,保密工作更要做好,现在可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
看着张重文领旨而去,王天山靠在椅子上闭目养养神,又拨了一个长沙电话。不过,这回他要的不是鳖神长沙办事处,而是位于星沙镇的王八大酒楼。
6
天色渐渐暗下来,芙蓉大道上的霓虹灯开始绽放古城长沙的夜生活,黎娴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湘宁美容厅”里,透过玻璃门看形形色色的路人行色匆匆或从容不迫地从门前经过。多么美妙的夜晚,黎娴想,这些陌生的人们不知将演绎多少动人的故事。而我却连观众也不是!
每天的这个时候应该是生意开始繁忙的时候,可是今晚她什么生意也不想做,她让店里那几个小姐早早就回去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望着店门想心事。
她想起了昨晚的快乐时光。差不多一整天,黎娴都怀着舒畅的心情情不自禁在惬意地回忆这段快乐。昨晚上她回去之后,一贯对夜生活嗤之以鼻的姐姐竟破天荒地请了大家去宵夜。围坐在离天宫的小包厢里,孔亚的儒雅风趣、李大千的妙语如珠、沈玉的腼腆清纯,让小小的天地里充满了欢乐与祥和,更让早已寂寞难耐的黎娴兴奋不已。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黎娴感到自己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这样投机的话友,她也根本没想到,这些给她带来快乐的有趣的人儿,竟然就藏匿在离自己的美容厅不过200米远的芙蓉大厦里!假如没有今夜的机缘,也许大家就永远只是茫茫人海中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话语投机,黎娴放纵地和李大千碰了好几杯,连平常从不喝酒的黎颖也喝得面带桃花,同孔亚饶有兴趣地回味着大学时代的美妙时光和轶闻趣事。及至曲终人散,大家仿佛已成了相交多年的老友。姐妹俩相依回到孤灯长伴的寓所时,黎颖才想起最后竟是乖巧的沈玉买的单。
黎娴蓦地起身,对着镜子补了晚妆,然后收拾东西准备打烊。她决定今晚不再做无聊的看客,她要充当一回故事的主角!
当黎娴关上拉闸门正要离开时,忽然看见街的对面过来了三个小青年,好像是几个经常在店子周围转悠的街痞,其中一个打着唿哨,另外两个则用长沙话喊着,似乎是要她做按摩。黎娴没睬他们,站起身一甩头挺出胸脯自顾自走了。
黎娴比姐姐黎颖小8岁,是父母一次正常娱乐的意外产物,从小聪明伶俐,惹人喜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然而一直都一帆风顺的她去年从上海对外贸易大学毕业时,却不幸遇上了全球性的金融风暴,她联系好的一家大贸易公司由于外贸业务大受影响,正忙着裁员,打碎了她当一名令人羡慕的白领丽人的梦想。当她接到分配通知书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分配到了家乡县城早已停摆的外贸公司。她连到也没去报,揣着档案又找了好几家公司,可大家都自顾不暇,对她这个才出道的雏儿不屑一顾。自视甚高的黎娴一气之下跑到了长沙,想在姐姐的公司谋一份差事。姐姐黎颖却不知是因为难于启齿还是想磨砺磨砺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妹妹,只给她投资开了这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