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未完)-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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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安布罗斯伸手抚上路加苍白的脸颊,察觉到路加微微偏头试图避开他的碰触后,不但不放弃,反而更是霸道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路加的肩膀。感受到安布罗斯的坚持,或许觉得反抗也是多余的,路加也就放任那只大胆的手接触自己的脸。如愿以偿地享受着冰冷光滑的肌肤,安布罗斯有些着迷,双手不受控制地滑动着,手掌下的触感细腻柔软,让他不由地感叹原来一个男人的皮肤也可以保养得那么好,但是路加的体温有点偏低吧,要不然怎么摸上去冷冰冰的……如果再有点湿度,或许就和抚摩一条蛇的感觉差不多,只不过被激怒的毒蛇用利牙咬上一口也未必及得上被这个冷漠的人设计到。缓缓地靠近:“你可以任意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
“任意一件事?”斜睨着那张越来越放大的俊脸,路加的声音依旧冰冷。
“是的。”
“也包括要你的命?”薄薄的嘴唇浮出一丝冷笑。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可是,你舍得吗?”按住路加的后颈,将他拉至足够近的距离,安布罗斯凝视着路加的眼睛,精明的他没有放过那里面任何极细微的变化。如果说路加的眼睛一直是平静无波的秋水,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成为激起阵阵涟漪的石子呢?安布罗斯想看看那冰冷面具后的怒火,想看看路加不为人所知的另一种表情。但最后安布罗斯还是失望了,不论是温文而雅的路加,还是冷漠淡然的路加,他的内心似乎从来都没有丝毫变化,只要他不愿意,没有人能察觉出他的情感变化。就象此刻,受到安布罗斯的百般挑衅,路加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坐在这里的是别人。
“是不舍得,”足够近的距离,可以交换彼此全部的气息,“很不舍得。”
安布罗斯不会笨到因为这样一句暧昧不清的话就以为路加对他有好感,聪明如他怎么不知道路加真正不舍得的是他庞大的势力和高明的手段。
“那么……到我身边来吧……做我的人……”在两个人的唇仅差半公分的距离停下,低沉的声音温柔且诱惑力十足,“告诉我你要什么?”身体几乎完全压倒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我想要……”路加缓缓贴上安布罗斯的唇,既然对方已经靠得那么近,他不介意完成最后的这一点距离。开启双唇,感受着彼此表皮之间的轻柔摩擦,吐露出他的意图:“家族中所有的旁系都消失。”
松开一直按住对方的手,安布罗斯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世纪末最大的笑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回过头来问路加:“你是认真的?”无法隐藏的是他眼中不断上涌的兴奋感。
不退却地回望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路加懒洋洋地玩弄着自己的长发:“米尔纳家族不再需要旁系。”
一样的!他们是一样的!安布罗斯的心中无法抑制地呐喊着!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和他如此相似的人,他们一样都是站在顶端的人,为清扫障碍可以不择手段,借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多余的血是没有必要的!
“你办事情还真是大手笔,”似嘲讽似兴奋。虽然米尔纳家族并不是世界性的大组织,但它在北欧大陆这片土地上的势力却是盘根错节,古老家族的影响力渗透入各个环节,尤其是在奢侈品领域独占市场,无人能及。如今路加居然要将这庞大家族的所有旁系都清除,无异于将一棵巨树的侧枝全部斩断,其后果……“对你而言,难道他们已经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十二年了,再有价值也早就利用完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只会成为我的障碍。我给了他们太多的机会,没有趁早除掉我就只能说明他们无能。我已经没有耐性继续等待了,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光滑的镜面反射着无机质的光芒。
“你究竟想干什么?”安布罗斯总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他并不认为路加对权势会那么执着,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在意过程,你也不需要知道我的目的。我想要的只有一个结果,你自然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安布罗斯抽出一支蒙特雪茄,慢慢点燃后吸上一口,烟雾中微眯的双眼映出火星闪着危险的信号。
“如果做不到这件事,那就请帮我再来一杯吧。”递上酒杯,路加重新倚入舒适的沙发,挑起下颚看着安布罗斯,那表情足以将人气得牙痒痒。
安布罗斯放下手中价值不菲的高档雪茄,接过酒杯,重新添上一杯后,回到路加身边,举起酒杯致意:“既然你连这些都告诉我了,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说完安布罗斯仰头一口饮入杯中所有的红色液体,猛地拉住路加的长发,强硬地抬起他的下颚,恶狠狠地压上那惹人恼怒的薄唇,撬开紧闭的牙关,将一半的酒液灌入路加的口中,直到路加完全吞入后才松开他的唇。
看着路加那受到粗暴对待而微红的双唇,安布罗斯心情大好,伸出舌头极度煽情地舔了一下上唇,“这种酒的味道其实也不错。”
“当然。”路加抬手拭去嘴角留下的酒液残迹,似乎完全不在乎刚才发生的事。
“你真冷漠。”安布罗斯对路加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很感兴趣,他少有的好奇心几乎全部被吊了起来。除了之前仅有的一瞬间的愤怒,安布罗斯还想看看路加更多有生气的表情。
“是吗?”路加的嘴角微微上扬,回了安布罗斯一个微笑,“别人都说我和蔼可亲。”
“那么就是说你只会对我一个人冷漠咯?”安布罗斯的声音再度危险起来。
路加继续微笑,一言不发。
就在安布罗斯想采取行动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刹风景的叩门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到这种诡异的气氛,男人着实楞了一下,但又立刻恢复过来,快速走到安布罗斯身边,低语了几句。
“切,追得倒很快啊!”安布罗斯很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你的小男孩来找你了!看来如果我不放了你,他就要铲平我这里了!”
“他叫弗莱彻,十九岁,是我的管家,保障我的安全本来就是他的责任。”路加淡淡地更正着,
“我没兴趣知道这些!”安布罗斯不耐烦地打断,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对于弗莱彻,他总有着莫名的敌意,厌恶他可以成为路加最亲近的人,不过是个老成的小鬼!也想和他比!
路加有些惊讶地看着安布罗斯,他不知道这样的男人居然还会有任性的一面,他的样子简直就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无奈地耸耸肩,路加走向门口:“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回塞奇威克了。”
“不送了!”安布罗斯突然很没精神的摊在沙发上动也不动,连路加要走也不关心,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在赌什么气。
回以一个习惯性的笑容,路加离开了安布罗斯的起居室,背对着安布罗斯的他并没有发现那道凌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背影,直到他从门口完全消失,直到连楼梯上一丝轻微的脚步声也没有了。
两分钟后,一个仆人回到起居室,向抽着雪茄的安布罗斯汇报说:“米尔纳先生说了,很快还会和先生您再次见面的。”
是的!
机会,还有很多……
叹气……回帖真是少得可怜……
好过分哎……
时光流逝13
回到塞奇威克,夜幕已经降临,山上的温度周奖,水雾伴着劲风吹得人冷飕飕的,丝毫不决初夏的闷热。
“等等!先去一下后山。”坐在后排的路加闭着眼睛吩咐道。
弗莱彻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路加,就立刻调转车头,驶上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路。
仅有月光照耀的昏暗小径上,两旁初见茂盛的树木闪过车灯的照射区,仿若舞台上张牙舞爪的鬼魅,疯狂地扑向外来者。急速尖啸的风声钻入隔音性能良好的车身,变成了幽细绵密的哀泣。 白天郁郁葱葱的森林顿时不友好起来,黑暗中时不时传来一阵阴冷的喘息声。
在行驶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后,弗莱彻将车驶入了一片墓地。待车停下后,路加和弗莱彻先后走下了车。只见宽阔的平地上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大理石制的十字架,反射着青灰色的冰冷光华。越向里走,十字架上的班驳痕迹越多,明显是经历多年风雨蚀刻留下的伤痕。
走到墓地的尽头,在高出一级的石阶上另矗立着一排十字架,只有十几个,但明显与外面的那些不同。这就是米尔纳家族历代族长的坟墓。
路加站在这派十字架前,沉默不语。在这里埋葬的人全都是少有的天才,而现在,过去的菁英也不过是永远埋在冰冷地下的一抹尘土。而他呢?是否将重复祖先的道路……路加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人过去曾经有过什么样的生活。
弗莱彻站在路加的身后,英俊的脸庞显得十分严肃。这是他第二次见路加来到这个地方,第一次是路加刚站稳族长之位的时候。路加回去后的第二天就除掉了曾经全力协助过他的另一个叔叔,在此之后,所有的旁系都安分了下来,在也没有人敢公然违抗他的意愿。那这一次呢……他的主人又下了什么决定!
当弗莱彻发现路加不见时,他的心脏几乎快停止了跳动但,直觉告诉他,路加的失踪和那个姓德福雷斯特的家伙脱离不了关系。他不认为对方会轻易放人,所以就在最短的时间内招集精锐人马来到安布罗斯的庄园。但没想到的是路加居然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了出来,而对方也没有阻拦之意。在见到路加的时候,弗莱彻就知道一定发生了重要的事,眼前的状况更是肯定了他的想法。或许路加和安布罗斯做了一笔交易,但内容是什么,弗莱彻就猜不出了。因为路加的行为往往出人意料,真正的天才是无法掌握的,而路加就是这样一个天才。
“你什么都不问吗?”路加回过头问道。因为背光,弗莱彻看不清路加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闪着熠熠的光彩,引人深陷无法自拔。
“问什么?”弗莱彻难得会对路加使用反问句。
走到弗莱彻跟前,路加伸出双手揉了揉弗莱彻的金色短发,故意弄乱他的发型。“你在生气!”他带大的孩子还能不了解吗?
弗莱彻沉默着,被那双熟悉的手抚摸的感觉让他回想起小时候,每次他少有地生气的时候,路加都会笑着把他的头发乱揉成一团,戳戳他的额头说:“小孩子啊就是要可爱点嘛!”那是幼小的他只会愣愣地看着那映着阳光笑容,在那天籁般温柔的声音中遗忘所有的不快乐。那段时光竟可以是如此地美好。
“你已经长大了,比我都高了。”
路加感叹着离开弗莱彻,走到右边最新的一个十字架前,摘下眼镜,按住额角,喃喃地说着:“父亲……你的确是个天才,可你也是个懦夫……我决不会和你一样!”黑色的瞳含着复杂的感情,似同情似嘲讽似憎恨。
路加走到这个十字架的右侧空地,跺了两脚,对弗莱彻说到:“你知道吗?或许不久之后我也会躺在这个地方,但是……”路加抬眼看了看满天的繁星,“我希望不会再有人被埋进这块土地!”
正是路加此刻的坚定神情,让弗莱彻明白了他这辈子是肯定无法再忘记曾经有过的这个孤傲身影了。
时光流逝14
回到古堡,路加和弗莱彻刚踏进门厅,就看见基斯不停地在那里踱着圈。路加刚想出声叫他,就惊讶地发现基斯脸上多出了数条深浅不一的抓痕,嘴角还留着淤青,连露在无袖上衣外的手臂也没能幸免。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仿佛见到了救星,基斯激动地跑向他们。
“你怎么弄成这样?”才半天没见到,活象打完群架似的。
“其实是薇薇安小姐她……”基斯为难地看着弗莱彻,拼命地使眼色。这可是你干的好事,却害惨了我!基斯虽然有不满,却又不敢说,谁都知道弗莱彻是路加的心腹,也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这都是我的错,在调集人手的时候不当心让小姐知道您失踪的消息,小姐坚持要亲自去找您,为了防止小姐也遇上危险,我擅自决定禁止她离开自己的房间。”弗莱彻解释道。
路加了然地点点头,对基斯说:“而那个执行任务的可怜人就是你了!”
基斯尴尬地抓抓头发,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立刻痛得呲牙裂嘴。
路加无奈地叹了口起,走进大厅,弗莱彻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在手臂上,站在他身后,“那现在是谁看着他?”路加边问扯下颈间的领带。
“是洛伦左。”
“难怪她现在那么安静。”否则在花园中都能听见薇薇安发脾气的声音,“从她小时候起就一直很害怕洛伦左。”
“嗯……好象是的……不过那是为什么!”想想刚才那位大小姐发起脾气来的狠劲,基斯就觉得身上的伤口又在火辣辣地疼。可奇怪的是薇薇安一见到洛伦左来换班,立刻就乖乖地回到房间,不吵也不闹,也不尝试任何形式的逃跑活动了。这不禁让基斯大呼上当,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叫洛伦左来,害他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非人虐待!现在想想……哎……
“薇儿小时候太淘气,把洛伦左最心爱的一支狙击枪拖出来玩耍。结果洛伦左发现后把她挂在动物园的鳄鱼池顶,吹了一个晚上的西北风,第二天她就高烧了。”
路加的话让基斯着实出了一把冷汗。他早觉得洛伦左是个怪人,没想到他居然连路加少爷的妹妹都敢教训,真是可怕!连个小女孩也不放过!
“虽然那时候薇儿还小,但她也该学习什么事能做什么事是不能做的,那次的教训给她留下的印象真的很深刻。”
这时,洛伦左出现在二楼的扶梯口,见到路加后微微点头示意,对他来说,路加已是少有几个能让他如此“厚爱”的人了。
“薇儿呢?”
“小姐已经睡了。”
“谢谢你没有让她做傻事,还有基斯。”
洛伦左一脸酷样地接受了路加的道谢,基斯反而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准备去通知所有的人,一个星期后我要举办一场舞会。”说完,路加就带着弗莱彻离开了一楼,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
基斯虽然不明白路加突然举办舞会的用意,但见到洛伦左也走了,他就只能摸摸鼻子回客房睡觉去了。
洗完热水澡,享受过弗莱彻那富有技巧的按摩手艺后,路加躺在床上喝掉弗莱彻端来的牛奶。虽然他本人比较偏好酒类,但他的管家在某些时候总是很固执,连他也不免屈让三分。
路加拿起床头搁置的文件,这些都是弗莱彻在他洗澡的空隙中整理出来的紧急文件,至于其他的等明天处理也不迟。毕竟这一天之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让路加也有些烦累。那帮无能的人总要让他多出那么多的工作量,路加受不了地抱怨着,同时也庆幸至少还有弗莱彻能帮他分担掉一点,幸好当时有带这个孩子回来。
就在路加快批阅好这些文件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刮门板声,路加知道会做这种调皮事的人就只有一个:“薇儿,你进来吧!”
然后,门就开了一条缝,先是探进了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接着薇薇安就走了进来,穿着宽大睡衣的她顶着一头乱翘的卷发,怀里抱着一只枕头,光着双脚,活像一只耷拉着耳朵被遗弃的可怜小猫。
“大哥……”薇薇安怯生生地眨着美眸,“我可不可以睡这里?”
“哎……”听到薇薇安的话,路加抚着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