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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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晔可有可无地答:“是吗?”眼光还是粘在那人身上。
“可就是不说话。明明每天吃那麽些药……唉。”刘妈看他样子似乎真的关心,借机想多说两句,却被他
手一挥。
“你先出去吧。”
刘妈摇摇头,退出去把门关好。他走过去坐在白湘宇旁边,近距离地打量他。
已经19岁的他无论是轮廓还是神态都比当年要成熟多了。那眉眼间隐见的忧郁甚至是沧桑的。娇娇大少白
湘宇已经成为过去。
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撩动了他额前的发,他大概觉得舒服,微微地闭起了眼,那神态,像极了曾经的那个躺
在夏日的阳下伴著白花绿草哼歌的少年。窗外大树繁茂的枝叶交织出无数光影打在那素净洁白的脸上,从
饱满光洁的额头到浓长轻颤的眉睫和纤翘的鼻子,最後沿著微微地张著的淡粉的唇而下到小巧的下巴,这
样迷人而完美的脸部线条,王晔再没有见过第二个。
白湘宇是最美的。他一直知道,并不断从其他人身上得到验证。无论男女。
从外貌上而言,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就像王晔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到的,他该是来自魔法世界的精灵。只有
这个称谓,才能解释他的美貌。
这样享受著午後清风的他,表情纯真而自然,从人到景,都如同画卷一样的存在,王晔无数次的午夜梦回
在这一刻成为了现实。
“湘湘……”不自觉地,他竟然喊出了这两个字。即使他立即对自己生气地闭紧了嘴,白湘宇还是被惊动
了似地睁开眼。
王晔不由屏住了呼吸,下一步,他还没想好怎麽办。如果白湘宇以为他会旧情难忘而放过他,那他就太天
真了。
可是白湘宇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是张开了眼睛,继续朝著窗外呆看。甚至根本没有在意过身边还多了
一个人。就好像他本来就是要睁眼的,只是时间正好与王晔的声音同步而已。他仍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王晔抿紧了唇。不再出一声,就这样在他身边,坐了一个下午。
几天後的一个晚上,白虎会做东道宴请道上的几个帮派大佬。这些是方鸣当上帮主之後拉拢来的,现在白
虎会自然也接手了青龙帮的这些“亲友”关系。
宴上来者皆还摸不清异军突起的白虎会底细,王晔即使在青龙帮的时候也是主要在马来西亚活动,谁也不
认识他。因此言辞小心,各怀心思,表面上也算宾主尽欢。饭局是在白虎会旗下的夜总会包厢摆开,自然
少不了一些应有的余兴节目。
王晔原本也只是抱著红牌之一做个样子,待大佬们挑中所好就顺便拿了放在一边的楼上房间钥匙自去逍遥
。谁知一个已经喝得满脸红光的胖子醉醺醺地拉著一直陪在他身边的舞女要来跟他换,他自是无所谓得很
,把手上那个递出去,直说哪里担得起一个“换”字?吴老大要用,一起拿去便是。
可是吴老大却不甚满意,把两个舞女都一推,说王老板既然说得这麽大方,却还做得这麽小气就太不够意
思了。
王晔听得眉头皱起来,疑惑地看了一眼陈川浩,却见他似另有所悟,额上已渗出了薄薄一层汗。於是摆出
个笑脸,小弟怕是无心之过,还望吴老大指教。
吴某人见他态度不似作伪,放下心来。贼笑著凑近过去,嘴里酒气熏人,显然已经有七八分醉意,王晔忍
耐著听他说:“贵会对青龙帮既是全然接管,那麽想来那人自然现在也归贵会所有了?那样的尤物王老板
也享受过了吧?怎麽样,趁今天高兴,王老板能不能出借给小弟一晚?上次方帮主让小弟尝了一次,可是
想念到现在啊。”
“哦?青龙帮里还有这样的好东西?我可还不知道呢。吴老大不妨说得确切些,我也好有个方向。”王晔
不动声色地再瞟陈川浩一眼,他半躲半闪已经站到角落里去了。
吴某人高兴地一拍他肩膀:“呵呵,这麽说来王老板还是不好这口的了?既然这样,不如我直接跟王老板
要来得了,省得借来借去麻烦。什麽价你只管开,为了美人,一切好说!”
“呃,这个,还是先要请教,吴老大说的究竟是……”王晔手里的酒杯不停转著,表情轻松得仿佛只是要
问清楚才好送过来。
所以吴某人说得更是放心:“就是青龙帮以前的那个少爷啊,姓白的!名字我不记得了,不过不重要,王
老板一直在新马做生意,还不知道吧?他老爹以前可是青龙帮的帮主啊,不过他倒真是个美人,那个味道
,……王老板?”正说得眉飞色舞,就看到在王晔指掌间的杯子忽然一声轻响,碎了一地。
泰然地站起来,还是微笑:“时候不早了,吴老大还是带这两位美人早点上去歇息。王某也累了,就不打
扰了。”
“哎,王老板──”脑子被酒精搅得仍不甚清醒的吴某人没想到说得好好的,怎麽情况突然有变?想追上
两步问个清楚,被陈川浩拦住。
“吴老大,您就把这事忘了吧。最好当从没见过白少爷这个人。”
“这……为什麽?”
“唉,帮中秘闻,本不便多说。不过如果贵帮能向我们开放深水码头,并租金给个三五折扣,在下愿意冒
死向您透露一二。”
吴某人的醉眼朦胧,竟忽然把陈川浩看成了一只在笑的狐狸,立刻觉得冷似的打了个寒战。
王晔一掌推开白湘宇的房门,刘妈刚伺候著少爷沐浴完,正在帮他吹头发。看著王晔一脸暴怒地走进来,
不自觉哆嗦了一下。还没说话,王晔就丢了两个字过来:“出去!”
赶走了刘妈,一把过去拉著白湘宇的手臂将他从高脚凳上硬拽起来。白湘宇是真的觉得疼了,秀丽的眉皱
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喊痛。
王晔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他扇到床上。跟著过去就生拉硬扯开他的浴泡。
他气得已经失去理智,手按住想挣扎扭曲的白湘宇的身体:“你居然还帮方鸣陪客!方鸣还不能满足你吗
?跟那种猪上床很爽吧?既然这样,我也来尝尝方鸣调教出来的货色。可笑当初这麽珍惜你,怕你疼,怕
你哭──人家连你的名字都不记得!连名字都……”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语气酸刺得犹如在悲泣,他边说边抓住他的腿弯往上抬到要将那纤弱的腰肢折断的地
步,只解开了裤子就就著从刚才就勃发的状态猛力往里插,毫无前戏和润滑,连他自己也感觉出那种暴力
下的撕裂。白湘宇终於“啊”地一声惨叫出来,小脸扭曲成一团。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噜声,本能地想躲
避蜷起来,浑身疼得发抖,王晔的手抓得紧,根本逃不开。可是也就只有这一声,之後便沈默地慢慢躺倒
在床单上,开始全身放松,像是非常习惯地任由王晔在他身上肆虐。
头深深陷进松软的枕头里,露出柔白的面容,身体尽可能地放松,美丽的眼睛始终圆睁,空洞而无神地直
直看到天花板,似乎这身体这感觉都与他无关。犹如灵魂已经出窍。
王晔每抽动一下就能感觉到裂口随著他的动作在增大,血汩汩地流,很快便润湿了他身下的床单。他看著
白湘宇的样子,再也骂不下去。愤怒燃烧在胸间,却被悲伤的雨渐渐浇熄。他也觉得痛了,却不得不从白
湘宇身上找回止痛的方法。
找不到融合的热情,自己,连同身下的那个人,都置身在孤寒的冰天雪地里。冬日般金黄却无温的光线中
,似乎有雪,在簌簌落下。
在被怒气冲昏了的头脑渐渐清明,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的耳朵里忽然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那种再熟悉不过的
哼哼。他不敢相信地停下来,慢慢地弯下腰,仔细分辨著白湘宇嘴巴里发出的声音。
那是一首歌。其实也只是几句而已,只是给他翻来覆去:
“He is free,free like the wind。He is free,and he will win……”
在他们生命里永远不会再来的那一年里,他曾无数次地听过。
在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哼唱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的歌。仿佛这样所有的痛苦和难过都能被自己催眠溶解
。白湘宇细微地喘息,断续地唱,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王晔的脑子“轰”地一下热了,要沸腾了,身体的反应却与此相反。他咬紧了牙,对自己诚实的身体气恼
地抽出已经虚软的东西,转身走进浴室。
他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愿去听白湘宇在那种时候哼的那首歌。
He is free,
free like the wind。
He is free,
and he will win。
此时听来,多麽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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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站在门前艰难地想著,这时公主悄悄地指了指左边的那扇门。他笑了,因为他知道公主一定是在想
办法救他。他最後给了公主一个飞吻,抬头挺胸向右边的门走去。如果让他选择,他宁愿死,也不能不爱
他的公主。他的爱情,宁愿用死亡来祭奠!”
“……”
“你又累了?就要到关键的地方了……不能睡!给我起来!”
“……”
“不能睡!你听到没有?”
“……呜呜……呜呜……好……想睡……”
“我还没讲完!每次都这样,一个故事讲了四天还没给你讲完!今天一定要讲完。”
“……”
“看什麽?我又没有打你!……故事不好听吗?我还以为你会有兴趣,看看两个原本爱得要死的人最後是
什麽下场。”
“……呜……我又不知道爱……是什麽?”
“还问?爱啊,是──你又睡?!”
“哎哟!哇哇……刘妈……呜呜……刘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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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山像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了声,哼道:“你还真有胆子!你以为我会答应吗?哼!选吧!
趁你还有这个机会。”
王晔看他这样,心凉了大半。难道连临死前,都不能再跟湘湘说上一句话了吗?
他咬咬牙,将手伸向托盘。
就在这时,侧门“!”地被人用力撞开。
“晔!晔!”白湘宇像只极速穿过暴风雨的燕子,在人们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已经冲到了王晔面前,王
晔惊喜地跳起来。
“湘湘!”
“晔!”两个人的手就差一步,他就被快速围上来的人拉住了。王晔不顾被人架住,努力想把手伸得再长
一点,一遍一遍地在空气中抓过,可是,再也抓不住了。湘湘被拉得越来越远。最後的感觉只是那微凉的
指尖划过,雪泥鸿爪,欲追无迹。
白起山恼怒地拍案而起:“把少爷拉出去!太不象话了!”
王晔悲哀地望著挣扎著仍被硬扯出去的湘湘,那哭喊的声音挣扎著举高的手臂,他的世界要崩塌了!
“阿爸,我只想跟他说句话!求求你!阿爸──”哭著喊著,白湘宇带著拽住他的那些手就要跪下来,哭
声像要浸出血来,白起山的心微微一颤,硬起心肠,冲手下挥挥手。
“阿爸,只是最後一句了,也不行吗?阿爸──你是要我去求妈妈吗?阿爸!”
白起山被那话里的意思吓住了,“腾”地站起来,一步一步,重重地走到白湘宇面前,极快地给了他一巴
掌:“真是长进了,会拿你妈妈威胁阿爸了!他都给你灌了什麽迷|药?养了你这麽多年,全向了外人!”
说著,难过地背过身去。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手底下的人都松了劲,白湘宇赶紧挣开,歉意地叫了声:“阿爸……”连忙朝王晔
跑过去。
“湘湘!”王晔什麽都顾不得,一伸手臂便想抱住他,却被他轻轻躲开了。他咬著唇,隔著放枪的托盘站
到王晔对面。这个生疏的举动让王晔觉得不舒服到了极点,在被分离的这几天,他的湘湘的心思似乎不像
以前那麽好猜了。
他只能怜爱地用手指摸著白湘宇被打红的脸,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音量说:“跟我走吧。”现
在满匣的枪在面前,湘湘又离他这麽近,要走简直易如反掌。
白湘宇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晔,我不能让阿爸再失望。而且我这麽笨,会连累你的。”
王晔还要再说,他的手掌伸出来拦住了他,眼神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一瞥,王晔是何等样的人物?眼睛的余
光立即察觉到在一边始终微笑的方鸣几不可觉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是个几秒的下意识小动作,却让王晔心
里的疙瘩更大了。白湘宇的眼神很快又飘回来,深深地看著他说:“晔,如果你先走了,愿意等著我吗?
”说完眼神又似无意地往托盘上一垂。
王晔心领神会,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当然!”
“把少爷带走!”白起山的忍耐到了极限,几个人上来,半拉半拽终於把白湘宇架走了。白湘宇也没再怎
麽挣扎,只是紧紧地看著王晔,一直看一直看,直到被拖到门外,那眼神中的留恋缱绻一直停留在王晔心
里。
那是王晔最後一次从白湘宇眼中看到那样的目光。
白起山坐回椅子上,王晔已经不能再拖。
他一咬牙,摸上左边的枪。湘湘不会害他。既然说是这把,那就一定是这把能让他活命。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白起山的脸上也依然面无表情莫测高深。正要把枪拿起,不知怎麽心念一动,又看了
方鸣一眼,却看到方鸣的眼神闪烁,笑意更深了。
多年在黑道上跟人勾心斗角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心眼让他因为这一眼而迟疑,本能告诉他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
虽然在後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地庆幸或悔恨多了这一眼,如果没有,一切也许就不一样了。可是他现在突
然改变了主意。并不是他甘心就这麽死了,而是作为一个一流的杀手,一把满匣的枪对他而言绝对是个生
机。
他的手移到了右边,确定地把枪举起。他计划著第一枪斜开,也许会擦破太阳|穴的皮但不会致命,那自然
可以趁众人松懈的一刻抢到先机。在众枪环伺的当口,这是险中求险的一招,就算失手也不过真比湘湘先
走一步。因为以白起山一贯的做法,也一定会在他拿了空枪走出白府再下杀手,到时赤手空拳,结果是一
样的。
如果上天真的要他为爱情而死,他也认了。
看他第二次的选择,白起山冷哼了声,立即有人上来把托盘端走,显然这已经是最後的结果。
是福是祸,已成定局。
那个,第三章里的血腥场面带给了大人们不愉快的情绪,我、我米有想到,因为之前觉得比起很多文来,
这个实在很小菜,所以就、就米有预告|||(清纯的写文形象从此毁於一旦,5555),请大家原谅!
那个只是因为剧情需要而出现,後面绝对没有类似的场景了。我不会写虐文,也米到要练写这种文的地步
。大家可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