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横 作者:宅包(晋江vip2013.06.02正文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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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啐骂道:“流氓,无耻!”
他哈哈大笑,“沈夔让我代他向你致歉,说明天有事不能当你伴游了。”又去抚她的唇,“平常就不耐烦吃海鲜了,偏偏要逞强。现在还疼不疼?”
她扭过头去,“不要你管。”他将她抱放在膝上,“以后不准拿这种事开玩笑。”她瞪他,“大男子主义。”他笑,“你随便去问,哪个男人在这种事上能大方。”
她玩了一天又闹了一场早已困倦不堪,很快就打起了呵欠。他哄她入睡,“明天还要早起,我们去郊外踏青、吃烧肉。”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便闭上眼。他掐着时间估算着她差不多睡了,刚起身手便被她拉住,“怎么还不睡?”
她就这么躺着,看他,“……我知道不应该多想,即使想了也不应该说。可是……我觉得你紧张并不是因为关心我,而是觉得自己的权利被侵犯了,所以才这么生气。”不知挣扎了多才说出来,“想一想,就觉得难过。但即使是这样,看你那样紧张我也会觉得高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出息……”
他凝视她数秒后突然俯身吻她,长长久久地吻。她满怀着期待,可直到她入睡也没等到他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许诺。
作者有话要说:素素还是很豁得出去的。
☆、13
第十二章
次日他们并没去郊外踏青,也没去吃烧肉。因为易大小姐过敏了,脸上、胳膊上起了细细的小红疙瘩,自认丑得不敢出门。
许慎行一边替她抹药一边痛骂,“平常吃一点就说痒,这次倒不怕死吃了这么多。”她又气又痒,“你还说,我都难受死了。”他涂好药,顺手打她屁股一记,“这是让你记着教训,不要随便和人出海吃海鲜。”
这过敏的症状至少一周后才会全消退,而易仲棠这一去大约大半个月。她已白白浪费了许多的时间,她懊恼地呜呜哭起来。可没生病这种事是没办法的,只能乞求过敏症状早日减轻。
半个月后易仲棠携许晓安回来,见爱女一脸憔悴自然要关心,“电话里只说过敏了,怎么会这么厉害?”又问许慎行,“医生怎么说?”
他如实以报,“差不多已经好了,近期只需要注意饮食。”
易仲棠放心了,“沈夔也是的,知道你容易过敏还带你去吃海鲜。女孩子家家的,脸上要留下疤可怎么办?”
她不想连累好友,“是我提议去的,他也是陪我。”又支开话题讨礼物,易仲棠给宝贝女儿带了无数手信回来,其中一支宝石腕表最精致昂贵,她爱不释手。
晚餐后易仲棠与许慎行去书房,易素知道父亲这是要验收他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想到近一周来自己生病他来回奔波劳累,便有些不安。碍着许晓安在场她不好表现得急切,但已经是心不在焉。
许晓安浑然不知似地,问她:“苹果可以吃吧?我削个苹果给你。”她永远这么温柔得体,“你父亲在总店挑了很久才选定这款手表,又嫌不是独一无二的,想要改一下细节色彩,但赶不及时间。买的时候还有些勉强,说你最恨和人撞衫撞鞋。”
易素见她说的时候面容详和,手里的苹果不紧不慢地转着,长长的果皮竟然不间断。想起这些年来她的温柔婉转和对父亲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免动容,于是便顺应着附和两句。
易仲棠出了书房见妻女相处和睦大感安慰,感叹道:“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强了些。在家当孩子也就算了,等以后可是要吃亏。”看向妻弟的目光里也多了份慎重,“到她毕业实习的时候,你要多教教她。”
许慎行笑道说:“素素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易仲棠有些得意,“这点是像她妈妈。”又问他:“慎行,你对个人问题有没有规划?你姐姐虽然不说,可我知道她心焦。”
许慎行笑意渐敛。
“男人应以事业为重,但家庭也是必不可少的助力。”易仲棠以过来人的身份谆谆教导,“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一时半会定不下心性来,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况且男人在外做事三五应酬难免,只要守着底限,女人怎么不会体谅?”
大约是心意舒畅,易仲棠的闲话比平常多了许多:“就是要搞搞清楚,外面总归是玩。不要忘记家里守着的那个,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伺候公婆的才是正经。像汇泰的赵总,虽然外面长年养着几个,但个个安份守己从不敢乱来。通源的李总呢,连搅家精生的都带进家门。”他是老派人,最看不起这样内外不分最后闹得家宅不宁的男人,“连个女人也治不住,一团乌烟瘴气。”
“什么乌烟瘴气?”易素这才看到他们出来,耳尖听到些话尾,“又有人告我状?”演戏还是要做足,她和他在人前总是介于水火不容与相敬如宾之间。
易仲棠哈哈大笑,“你不做坏事,哪能落人话柄。”女儿越大越肖似亡妻,他心下感叹又知足,“都这么大了,也要懂些事。暑假不许到处跑,到公司实习。”
易素愣了愣,立刻便喜色上面,“好,我一定好好学。”到公司的话不是可以整天整天见到他。易仲棠没料到女儿答应得如此爽快,“你可别当成是去玩,要学习要做事。”她听不入耳,大发娇嗔,“怎么我还没去,你就把我说得这么不务正业。”
见父女俩又开始你来我往,许晓安忙从旁打圆场,“学东西总是要慢慢来,从基础开始一步步做起。”易仲棠叹气,“你要有慎行十分之一,我便不再操一点心。”
她眼角上吊四十五度,一脸不屑。可是转过身,私底下只他们两人时便得意非常:“爸爸很少赞人,他是真心看重你。”爱着一个男人,他的荣耀便也都是她的。
“我去学习,顺便盯着你有没有打野食。”她的手指卷着他的领带,“据说秘书室近几批招的秘书个个高学历,好相貌。都没送你过过目?”
“没留意。”他说大实话,“每天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件、签不完的字……等你见识过就知道我是不是有空去看那些腿长貌美的秘书。”
她掐他的脖子,“还说没看!没看你怎么知道她们腿长又貌美?”醋意一发不可收拾,“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嘴里还叼着一个。”
“嘴里的吞下恐怕就要胀死,哪还顾得上碗里锅里的。”他拧她的面颊,“后天就要大考了,你还不去复习?”
她眼珠一转,“我肚子饿,学不进去。”眼珠一转又生出鬼主意,“我要吃甜悦记的红豆饼,你去买。”他指了指台钟,“大小姐,现在全城的甜悦饼屋都打烊了,你让我怎么变出来?”她的小脑袋扎在他胸膛上打着转,撒娇,“给我买嘛,给我买啦。”
他无可奈何地拿起车钥匙,“真是上世欠你。”临门出又瞪她,“等我回来。”她兴奋地跳坐上书桌,点头如啄米,“我绝不先睡觉。”
到半夜他才回来,纸袋里的饼还热腾腾地。
她心满意足地咬着饼,说:“刚才爸爸和阿姨才回来。阿姨像是要找你,可我和她说你睡了。”又咬唇偷笑,“我进你房间,在被子里塞了两个枕头,她真以为你睡着了。”
他叹气,“时速一百八,我今晚真是玩命了一回。”她挟着一身红豆香味扑过来吻他,将嘴里的甜蜜味道哺喂给他,“所以,这是奖励。”
从她房间出来,刚下到二楼便看见许晓安站在拐角暗处冷冷地看着自己。他放缓脚步,问道,“怎么还没睡?”
许晓安冷笑:“我要是睡得早,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
他面色不变,“有什么话到我房间说。”
许晓安咬牙忍住,等到了他关门落锁后才质问道:“你疯了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做了什么?”他松着领扣,“不过是送个宵夜。”
“你别拿应付小丫头的那套来糊弄我。”许晓安怒极,“你和她什么关系?这个时间你从她房里出来。今晚只是我看到了,要是换成别人,……你也不想一想!”
“家庭和睦,舅甥友爱,这不是你们一直期望的。我有诚意做足十分,这也挑剔?”
“舅甥友爱?我可没让你将她友爱到床上去。”许晓安满心焦躁,“难得他越来越器重你,你怎么能自掘坟墓!说,有没有干混账事?”
他面色渐渐阴沉,“她还未成年。”可脑中过是闪过她熟睡的脸,那样的心无戒备,没来由地一阵烦乱,“我们没什么。”
“没什么?”许晓安恼怒道,“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你,你当旁人是瞎的?还有,你知道你用什么眼神看着她吗?难道你——”
“够了,不许再说。”
看着他紧绷的面容,许晓安近乎失声,“不可以,慎行。只有她绝对不可以!”
他紧抿的双唇终于有了一丝的松懈,“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你有分寸,但她呢?”许晓安顿觉五内如焚,“趁着易仲棠未觉察,你必须有个了断。”
“她不过是个孩子,”连自己都没觉察到口气中的不耐烦,“你还怕我哄不住?”
许晓安终于失态,“你简直是自欺欺人!”
他目光阴鸷,“我说了,这事我有分寸,你不必管。”
“慎行,我们走到这一步不易。”许晓安知道无法劝动他,于是放软了态度哀哀求着,“你至少为我想想。”
“我牺牲许多,你不能坏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呢,素素还是个醋坛子。年少时太过张扬,长大了就得吃苦头慢慢地补回来。
☆、14
第十三章
暑假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易素全擦着及格线飞过,易仲棠摇头叹气,“毕业后还是先去国外进修吧。”
“素素还是孩子,你不能对她要求太高。”许晓安宽慰他,“你给她太多压力也不好。”
易仲棠却将女儿看得透,“她的性子太急躁,非得好好磨砺才行。”他摘下眼镜,“我将她安排在行政处学习,在那里做事练的是细心耐性。等到稍稍上手,再让慎行带她。”
许晓安的笑容微微一滞,很快便恢复如常:“这样的安排很好,由浅入深。素素会体谅你的苦心。”
易氏的太子女在自家公司里实习了不到一星期便支撑不住,“好累啊,天天忙不完的活。”
易仲棠将她身份掩得紧,她是名符其实的小兵卒。但也不是什么杂活累活都做,初入职也就是复印一下资料归整归整档案。可就这些她也理得一团乱麻,焦头烂额。
易仲棠嫌她能力不足,她挥着汤匙说道:“爸爸,你不能指望我从学生一下变成超人,”匙尖毫不客气地指着对面的男人,“像他那样每日阅文件如嚼大白菜,签字不停笔。中午不是商务会餐就是午餐会议,分秒都不得闲。难怪精英阶层个个不是胃有重疾便是颈椎受难……”
“你知道做事不易就好,”易仲棠说,“也不是非逼着你学,但多少要懂一些。以后连报表都不会看,笑掉人大牙。”
她满不在乎地耸肩,“我不会看有什么关系,现在不是流行职业经理人。”
“胡闹。”易仲棠沉下脸,哪有将自家生意交给外人打理的道理。
许晓安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在家里不说这些。”起身为丈夫舀汤,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慎行,我昨天遇见尤小姐。你挑的那张椅她很喜欢,向我大赞你品味好。”
易素的瞪大眼看他,脸上满是惊愕。
许慎行的目光掠过她,笑笑,“雷厅钟爱紫檀,我不过投其所好。最后拍板的还是尤秘书。”又和易仲棠说,“雷厅这届任满,恐怕会再往上一级。”
易仲棠点头,“他家本就根基深厚,来这里不过走个过场,升迁是迟早的事。”见妻子打来眼色,便转了风向:“工作是做不完的,也要有闲暇时间放松自己。交交朋友,谈谈恋爱。”
她瞬间便白了脸,一双眼直直盯着面前依旧微笑的男人。好歹是没失去理智,还顾及这座上有她的父亲、继母,没有失仪失态。
许晓安笑吟吟地续道:“就算不来电,也只当是多交一个朋友……”
她再听不下去,推开碗盏,“我吃饱了。”易仲棠皱眉,“鸡啄米似地一点……”她双耳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双腿虚浮似踩不到地。
一整个晚上都魂不守舍,辗转不安。她多想当面质问他那尤小姐是怎么回事?她都看得这么紧了,怎么还能被人寻隙侵入?想到焦灼处她便恨恨地咬住被角,只当这是他身上的一块肉,巴不得撕咬下来才好。
煎熬不过,未到半夜她便偷溜到他房间,没想到他竟然不在。打他的电话,那边接起却是一片吵嘈。她咬紧手指,克制着情绪,“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显得那么遥远又疏离,“……临时有应酬,什么事?”
豆大的泪珠滴在蓝底睡裤上,晕开深色的圆圈,“你现在回来。”忍不住呜咽,也不管他是不是能听到:“……许慎行,我给你二十分钟时间。你马上给我回来老实交代!”她想来想去,他和那尤小姐肯定不止见过一次面。听许晓安的口气,似乎是经过介绍才认识的。就在近段期间,而她却被蒙在鼓里。
越想越觉得委屈恼恨,想自己也不是无脑花瓶,竟然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或许他在左右逢源之际还可能和人夸口炫耀,当真是无耻!
通话断了线,她将手机砸在地上,泄愤似地跳上他的床一阵踩踏。那样用力使狠,仿佛那男人就在脚下。床被被践踏的凌乱不堪,心房也越发酸胀难耐。她最后像只受伤的小兽般蜷卧着,将脸埋在满是他气味的枕上轻声啜泣着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有人推开房门。昨夜辗转哭泣,现在眼睛肿起连睁开都觉得勉强。
“素素?”
是他。
委屈愤怒排山倒海般地袭来,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许慎行昨晚过得也很郁闷,长期合作的保泰航运总经理临时到埠,他不能不去尽地主之谊。对方嫌订的会所太清静,又听说安省的海上仙宫出名便指名要去。偏偏又和人争风吃醋动起了手脚,虽然事没闹大但随行的人有挂了彩。他忙里忙外地直到凌晨三四点,才将事态完全平息。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刚松懈下来便看到她,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他的太阳穴处隐隐作痛:“素素,你太明目张胆。”
她跳下床,一言不发地冲上前来抬手便赏他耳光。他反应及快地抓住,手掌险险地贴在他耳边,“素素,你要讲道理。”
她还是有顾忌的,压低声音嘶吼:“骗子!脚踩两船。无耻!”
他一把抓住她继续挥来的手爪,那样大的力道,她一下便扑到他身上。
他身上清爽干净,一股廉价柠檬皂香味。她的大脑放空几秒,旋即头皮发炸:“你在外面过夜了?”顿时怒火攻心,挣扎不休,“你混蛋!不要脸!”
他将她压在床上,“要是想你父亲听见,你可以再大声一些。”他目光灼灼,“现在高喊一声就能了结我。”
她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愤怒委屈还有惶然不安全都化为成串的泪,知道自己哭得难看,于是扭过身去将脸埋进被子里。明明伤心成这样还记得顾全形象,大约是因为还未绝望。
许慎行想将她从被子里刨出未果,只好抱着这团被子卷叹气:“你总是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