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错(重生复仇) 作者:萧失(晋江2012-09-16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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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佑微微摇头,不由得轻笑一声:“谨儿上马的功夫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这骑马的功夫是不是也一样的好呢?”
说罢,他便挥起长鞭,重重的打在马身上:“谨儿,若是你能追上朕,朕便再给你一个惊喜。”
“好。”
容谨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疾风,也扬起马鞭,追了过去。
劲草急速的奔跑着,虽然劲草已经上了年纪,但却是一匹千年难见的好马,跑起来势如闪电。容谨双眼微眯,柔细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马缰,低身伏在马背上。
此刻她与云佑的距离不过半百,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她就能追上云佑。
“是时候了。”
容谨眼神一寒,袖中数枚银针飞驰而去,准确无误的落在疾风的身上,然后挥起马鞭,大喊了一声:“驾!”
中了容谨银针的疾风,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奔跑的速度愈加的快了起来,云佑也没有在意,反倒是回头对容谨一笑:“谨儿可要努力了……”
容谨撅起小嘴,狠狠的瞪了一眼云佑:“谨儿马上就要追上皇上了。”
“是吗?”
云佑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容谨听得并不真切:“皇上您说什么?”
还没等她话音落下,就听见‘嚓’的一声,容谨回头一看,居然是一支长箭插在劲草的马股上,劲草吃痛,仰天长嘶一声,四条马腿顿时起力,迅速地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云佑听见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侧头微微一看,居然是容谨追了上来,嘴角轻轻一笑,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抓紧缰绳,夹紧马腹,别慌!”
云佑看着已经超过他的容谨,在她的身后大声说道。
同时,也挥起长鞭,追着容谨的方向跑去。
这一马鞭下来,正巧落在疾风受针的地方,疾风大惊,飞速的奔跑起来。
不过眨眼,云佑便从身后迅速的追上了容谨,两骑并驾齐驱的奔跑着。
就在这时,站在跑马场远处的侍卫也看到了这边的异状,数十匹骏马瞬时间向云佑这边齐飞过来:“皇上,臣等马上就到!”
容谨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就像是一只失去了羽毛和翅膀一样的小鸟,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皇上,您不要管谨儿了,看疾风的样子,恐怕也是受伤了,您赶紧找个地方安全下马吧。”
她的声音没有发抖,但是却透着一种让人悲伤的恐惧,明明害怕到极点,却硬是挺着装作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云佑转过冷逸的俊脸,淡淡的看了一眼容谨,眼神坚韧,没有半点放弃她的意思。
“皇上,您不要再固执了,快点勒缰下马吧!”
“闭嘴!”
云佑冷冷出声,低身伏在马背上,双眼轻轻一眯,瞬间松开紧握的马缰,手掌在马背上重重一撑,顿时整个人向着身侧的容谨跳了过来。
云佑挺拨的落在容谨的身后,将弱小的她紧紧的包在怀里,冷风吹过他的衣角,被风翻飞的墨发犹显得那般坚毅决绝。
“皇上!你怎么能为了谨儿,如此犯险?!”
容谨惊慌失措的转过头看着云佑:“您是一国之君,若是为了谨儿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失了性命,那谨儿可就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云佑眉头紧锁,沉声说道:“朕从不救微不足道的人!”
“皇上!就算谨儿再重要,也比不上江山社稷啊!君若不在,国何安存?”
“皇上,您这又是何必呢?”容谨面孔惨白,一双眼睛通红。
云佑没有答话,只是冷静的看着前方,虽然他现在的身体大不如以前,但是从马上救回一个人,对他而言,应该还是没有多大困难的。
芳草萋萋,残阳如血,劲风带着他们两个人在马场上疯狂的奔驰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云佑紧紧的抱住容谨,冷峻的眼神四处观望,伺机寻找安全的地点,突然,他面色一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我数到三,一起松手。”
“皇上……”
“一”
“二”
“松手”
云佑抱紧了容谨,两个人顿时就像是滚地的葫芦一样从劲草身上一头栽下,在青草地上咕噜噜的滚了几圈,容谨整个人都被云佑嵌在怀里,除了有轻微的疼痛,其他任何感觉都没有。
虽然说当时的情形十分危险,但是对于精熟马术的容谨来说,那些不过是她故作惊慌的姿态,她的目的只是想让云佑看清楚劲草马股上插的是谁家的箭,以及她与他不过半百距离中,这支箭真正想要射杀的人。
暗自在心里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除了云佑这一幕舍身想就没有料到之外,其他一切还好都在掌握之中。
若不是云佑突然来这么一幕,想必以她的功力,安然逃脱,定然是不会有任何意外。
就在容谨暗自腹排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云佑闷哼一声,然后紧紧勒住容谨的双手,瞬间就松开了。
容谨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皇上!”
风突然猛烈的刮起,地上的尘土翻滚,那身后传来的血腥,久久都无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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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日云佑舍身相救容谨之后,宫中众人看向容谨的目光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敬畏以及探究的意味。
云佑的伤势很严重,与双腿骨折相比起来,他脑袋上被石头砸出来的窟窿才是他的致命伤。
容谨掀开帘幔,托了药盏走进来,轻缓的来到云佑的身边,看着他那惨白的不像人的脸颊,容谨微微垂下眼帘。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如果今日云佑再不醒过来,恐怕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那这个近在咫尺的江山,不就要拱手让人了?
不能,绝对不能!
她费尽心思要毁了的东西,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拿走。
容谨冷冷地盯着躺在床上虚弱不堪的云佑,嘴角轻轻勾起。
为了救你,即便是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容谨银牙重重一咬,将浓浓的半碗药汁悉数倒进嘴中,然后对准云佑苍白的嘴唇,轻轻的贴靠上去。
南蛮狼药,顾家传世之毒,不由你不醒。
喂到最后,云佑突然被呛到,咳了起来。容谨赶忙放下药碗,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心里长长的舒了口气。
“皇上,您、您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谢天谢地,您总算是醒了……”
容谨含带着哭腔,激动地说着。
“……嗯……朕的头,很痛。”
“皇上,您的头撞到了巨石,受伤颇重,自然会有些疼楚,您……”容谨一顿,定定的看着云佑……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原来是这样……那,为何不点灯呢?屋子里未免太黑些了……”
容谨一愣,她伸出柔白的手掌,在云佑的面前来回晃动,只见云佑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绑着白色的绷带,一双如同浩瀚星空一般的双眼此刻竟然没有一丝神采,空洞的让人害怕。
容谨合上眼,复又睁开,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的面容。
“谨儿……”云佑直直的望着容谨,目光呆滞,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他是真的失明了吗?
容谨转头朝着窗口望去,现在明明就是艳阳当空,他怎么会什么都看不见?
是试探?
还是……真的出现了意外。
容谨不敢大意,红了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指颤颤地抚过他的脸颊:“皇上,您……”
她哽咽在那里,泪水潸然滚落。
“现在……是白天对不对?”
波澜不惊,清冷如旧。
☆、第四十三章 谨妃
容谨捂住嘴巴,不敢将自己的哭声泄露出来,一边紧紧的握着云佑的手,一边回头连声急唤:“太医,太医!”
守在殿外的太医慌忙上前,见容谨把云佑的衣管叠了上去,才开始凝神搭脉,半晌过后才长吁了口气:“皇上的脉象平稳,龙体并无大恙,腿上的伤只需静养三四个月便可大好。只是由于皇上脑部受创,脑内淤血未散,才导致暂时失明。”
暂时失明?
容谨心里一紧,没想到云佑真的是失明,如果这样的话,那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岂不就会有机可趁了?
容谨紧张的看向太医,着急的问道:“怎么会这么严重?”
“皇上下马的时候,力道太重,不知道当时皇上是不是在保护什么东西,按照皇上自身的重量来说,他应该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只是因为身上的重量太大,所以导致跳马的时候,冲击力太大。”
“怎么会……”容谨眼眶含泪,那模样,好像是极其伤心内疚一样。
云佑似乎是感觉到容谨的颤抖,反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掌,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那朕何时才能康复?”
“这个……”太医想了想,又仔细翻查了一下云佑的脑部,然后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皇上脑部的肿块不大,想必不出几日就能大好。”
太医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缓缓答道。
“那你叹什么气?”云佑用那空洞的眼神冷冷的扫了太医一眼,淡淡道:“李太医,你是太医院的院使,朕一直信你用你,如今朕的病情你并不用隐瞒,实话说出即可,朕并不会责怪你。”
“微臣不敢!”
太医惶然叩首,他一直清楚当今皇上的性格,如果直接告诉他实情,他担心自己会直接被他拖出去斩了,所以他才说了谎话,只要以后随便再找一个病因,说是并发症引起的,恐怕皇上也不能知晓。
只是千算万算,他没有想到如今的皇上,会如此淡然的对待自己的病情!
太医不敢多做思想,低首答道:“皇上,请恕微臣直言,您脑部的肿块,恐怕要一年半载才能完全痊愈。”
“一年半载?”云佑嘴角轻轻勾起,不屑的说道:“恐怕是一生都不能好了吧!”
“皇上!”
“朕的病情朕自己知道,你们这些庸医,不必想一些假言巧语来糊弄朕,即便是朕真的瞎了,你们直接告诉朕便好了,朕又不会动怒于你,拐弯抹角的,真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皇上,微臣不敢啊!”太医大惊,“皇上您身体抱恙,微臣担心说出实情,会动国之根本,所以才瞒着您的。”
“难道瞒着朕,告诉那些野心勃勃的人,朕的江山就能保住吗?”云佑冷哼一声,“记住,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朕只是脚部受创,其他一切都安然无恙,明白吗?”
“明白!”太医惶恐万分的答道。
云佑空洞却冰冷的眼神横扫了一下李太医,然后微微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容谨见云佑一副疲惫不想说话的样子,便替他掖好被褥,然后从怀中拿出干净柔软的丝绸绢帕,小心翼翼的擦拭云佑额头上的细汗,用心的避开伤口,最后才转过头去,对太医问道:“李太医,你有多大把握能够把皇上的眼睛治愈?”
“皇上的伤口太深,脑部的淤血很多,其他药性毒辣的药物,以皇上现在的体质恐怕是难以承受,微臣只能冒险尝试,以针灸之法配合十六味药草,逐量下药。不过这药药性很猛,虽然能很快见效,但是却会有可能落下其他不可想象的病根。”
云佑闭着眼睛恍恍惚惚听着,他想不到自己狠毒一世,最终却落得只能听天由命的下场,当真是可笑之极:“这种推三阻四的言论,你不必再说了,只管放心用药施针就可以了,无论治好与否,朕都不会怪你。”
“谢皇上恩典!”
李太医想不到皇上居然也有这般通情达理的时候,当下连连叩头不止,“臣一定竭尽所能,治愈皇上的眼睛。”
“行了,你退下吧!”云佑语气相当疲惫的说道。
“是。”
等太医退出了屋子,云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语气极淡的向容谨问道:“朕的眼神,是不是很空洞,空洞到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一个瞎子?”
“怎么会?皇上您还是一如既往的……”
“如果连你都要这样骗朕的话,朕可就真的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云佑打断了容谨的答话,淡淡道:“告诉朕真话。”
“很空洞,空洞的让谨儿害怕,”容谨跪在床前,紧紧的握着云佑的手:“你睡了好久好久~~~在你睡着的日子里,我每日每夜都在向上天祈祷,祈求他能够让你早日苏醒,然后你真的醒了,可是,上天却骗了我,他把你的眼睛夺走了,他夺走了你的眼睛!”
“不过是眼睛而已,又不是性命,你何苦这么伤心呢?”云佑淡淡一笑,苍白的脸庞上都看不出来一丝悲伤,他轻轻抬起右手,握住容谨放在他手上的手掌:“只要活着,就一切都还有希望,朕受伤的事情,只有那几个侍卫知道,我们不能太脆弱,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你要振作,不能老是这么哭着鼻子,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朕怎么了呢?”
“我本来不想哭,可是看着你这样,心里真的好痛,若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都说没事了,为了你,朕心甘情愿。”云佑缓缓说道,“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
“皇上……”
云佑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容谨的头,轻声道:“朕累了,想睡一会儿。”
“好,我在这里陪着你。”
容谨眯起红红的眼睛,轻轻的半倚在床边,目光暖暖地看着云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直到云佑呼吸均匀深深睡去之后,她那温暖的眼神才转变冰冷。
云佑,他现在是当真的信自己了吗?为了自己,他居然连命都能豁出去,真是想不到,这么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人,居然也有为他人不惜一切的时候。
容谨嘴角冷冷勾起,半合眼睛,心中想道。
大约是过了两三个时辰,天开始蒙蒙发亮,多年的习惯让容谨养成了浅眠的习惯,所以当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时,容谨就已经醒了,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容谨微微冷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静默停止,大概有两个眨眼之间的时间,就听到了一声咳嗽。
“皇后娘娘!”
容谨假装听到声音,像是被惊醒过来一样,然后看到皇后一行人,顿时吓了一大跳,慌张的叫了一声便连忙下跪行礼,慌乱之间却撞翻了龙床旁边的矮凳。
还没等皇后开口,站在她身旁的心腹杨嬷嬷却抬腿踢了一脚容谨,恼怒地喝骂道:“你这个贱婢,让你伺候皇上,你怎么都伺候到床上去了,不仅如此,居然还敢在上面睡觉,到底是谁给你的狗胆!”
杨嬷嬷的声音颇大,云佑不着痕迹的翻动了一下手臂,却仍是闭着眼睛对着皇后。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个十分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嬷嬷,小声一点,教训这等下人,出去也不迟,不要吵到皇上,要不然本宫连你一起问罪。”
“是,皇后娘娘说的是,奴婢以后会注意的。”
杨嬷嬷笑的低顺和蔼,就好像刚才用脚踢人的不是她一样。
闭着眼睛的云佑,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真是厌烦透了这个女人,索性也没有什么好的语气:“这么早兴师动众的来看朕,还打伤朕的人,是有什么事情吗?”
皇后听到云佑的声音,脸上顿时露出了青色,手下面的人不是说云佑受了重伤,伤病不起吗?怎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