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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四海群龙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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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端情知自己与红衣少年这一动手,必将惊动多人,遂赶紧跟踪探臂,把这红衣少年,抓在手内!
  这时,“血影殿”外,果已聚集多人,皇甫端心中一动,竟抓住红衣少年,飞身上壁,把他塞人壁间那具“虎头摧魂磨”的磨眼之中I然后,方拍醒红衣少年,向他冷然说道:“你赶快说出‘血纛’门中的‘血毒解药’,今在何处?否则我便推动这‘虎头摧魂磨’,把你活生生的磨得尸化肉浆,骨为血水!”
  红衣少年方自“惨”叫一声,“血影殿”外,突然有人高声叫道:“吴师兄莫要惊慌,太婆业已回谷!”
  这一句“太婆业已回谷”,听得皇甫端目闪神光,向“血影殿”外看去!
  果然,有两位手提红灯的红衣少女,在殿口出现,缓缓走进。
  但跟在这两名提灯少女身后之人,却井非“血影神妪”洪曼曼,竟是另外两名提灯红衣少女!
  一共走进了八名红衣提灯少女,那位名居“血纛三凶”之一的“血影神妪”洪曼曼,方自走进殿内!
  洪曼曼气派甚大,她分明业已得报“七绝玉龙”皇甫端前来扰闹之事,却丝毫不动神色,只从从容容地,走向她那宝座以上,缓缓坐下,连正眼都未向皇甫端,暨被皇甫端塞在“虎头摧魂磨”磨眼中的红衣少年,看上一眼!
  直等她在宝座之上坐稳,并从侍女手中,接过香茗,喝了一口,方抬起头来,目光斜注皇甫端,冷冷说道:“皇甫端,你第一次来到,我便欲行诛,但被你花言巧语,瞒骗过去!如今,图穷匕现!妄自闯我重地,辱我门徒,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吗?”
  皇甫端见她从容不迫,摆出如此气派,倒也觉得这位“血影神妪”,确实有点与众不同的威风杀气!遂依然先礼后兵地,一抱双拳.含笑说道:“洪太婆,恕在下得罪贵门下,但也是为了救人情急……”
  洪曼曼一声冷笑,截断他的话头问道:“你要救谁?”
  皇甫端应声答道:“我要救与洪太婆一同名列‘七友三凶十四煞,一奇双怪两神仙’中的‘铁面天曹’独孤奇!”
  洪曼曼毫不动容,淡然问道:“独孤奇有何灾危?是伤是病?”
  皇甫端照实答道:“是在‘血手坪’古洞之中,中了‘血手神驼’万俟空的‘抓魂血手’暗算!”
  洪曼曼说道:“中了‘抓魂血手’之人,必死无救,你打算怎样救他?”
  皇甫端扬眉说道:“想请洪太婆把你们‘血纛三凶’的独门‘血毒解药’,见赐一些!”
  洪曼曼冷笑道:“我怎会给药救他?独孤奇若是死掉,我可以在‘两代英雄会’上,减去一位觊觎‘第一代武林至尊’的竞争对手……”
  皇甫端听到此处,朗声叫道:“洪太婆,这是你的违心之言!”
  洪曼曼双眼一翻,厉声叱道:“讲!我违心之处何在?”
  皇甫端笑道:“独孤奇不是绝顶高手,他既有自知之明,不会觊觎第一代‘武林至尊’名位,你也不会把他列为竞争对象!”
  洪曼曼失笑说道:“看不出你倒真有点见识,但‘血纛三凶’,亲如骨肉,独孤奇既被‘血手神驼’万俟空的‘抓魂血手’所伤,我‘血影神妪”洪曼曼,却怎会给他‘血毒解药’?”
  皇甫端叫道:“洪太婆!我此来向你索取解药,并不是没有理由!”
  洪曼曼“哦”了一声,淡然笑道:“我愿意听听你的理由,倒看你能编得出什么样的花言巧语!”
  皇甫端答道:“萧峰、周弄玉夫妇,惨死‘幕阜山’,我不辞跋涉数千里长途,远来报信,难道不算微劳?”
  洪曼曼冷笑说道:“这算什么?我认为此事多半是你所为,并故意来此报讯,以减少我对你的怀疑!”
  皇甫端狂笑说道:“我猜到你必会如此推脱,但有关残害萧峰,周弄玉夫妇的真凶元恶,业已被我查出,总是大功一件,足可换些‘血毒解药’了吧!”
  洪曼曼“哦”了一声,扬眉问道:“你竟查出真凶了吗?他是何人?”
  皇甫端应声答道:“他就是‘血手神驼’万俟空的侄子,‘夺命三郎’万俟英!”
  洪曼曼怪叫一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有证据我就拿他问罪,没有证据就是你血口喷人!”
  皇甫端纵声狂笑说道:“万俟英在‘血手坪’上,把一切罪状,都亲口招承,莫非还不能算是证据吗?”
  洪曼曼目闪凶芒,厉声说道:“出他之口.入你之耳,不能算是证据,因为你可以信口编造,我无法断定你所说的是否实事?”
  皇甫端气得厉声叫道:“万俟英强奸周弄玉,夺去‘血纛令符’,害得你徒儿夫妇惨死,你怎么还要替他回护?万俟英在‘血手坪’上,自吐罪状之时,不是仅人我一人之耳,还有第三者在侧!”
  洪曼曼问道:“这第三者是谁?”
  皇甫端朗声答道:“是在当代武林中,公平无私,扶持正义的‘铁面天曹’独孤奇!”
  洪曼曼听得哂然一笑,摇手说道:”独孤奇没有资格充当证人!”
  皇甫端诧然问道:“他名高望重,一代大侠,怎会没有资格?”
  洪曼曼冷笑说道:“你能为独孤奇拼命来求‘血毒解药’,难道独孤奇便不能与你串同作弊,把罪状推在万俟英的头上,使你洗刷干系?”
  皇甫端忍无可忍,厉声叫道:“洪曼曼,你赶快取出‘血毒解药’,不要逼得我施展辣手!”
  洪曼曼发出一阵讥刺意味甚浓的”嘿嘿”冷笑,嘴角微翘,哂然说道:“我不相信你已成笼中之鸟,网中之鱼,还会有什么能够对我构成威胁的辣手可发?”
  皇甫端指着那已被自己塞在“虎头摧魂磨”磨眼之中的红衣少年,厉声叫道:“洪曼曼,请你注意,我只要手儿略动,便可把你这宝贝徒儿,磨成血浆肉酱!”
  洪曼曼丝毫不以为动,把手一伸,淡然笑道:“你要磨便尽管请磨,这不能算是辣手,只能算是帮手!
  因为我这蠢徒,防守‘血影殿’不力,在你手下被擒,业已丢尽我的脸面,你若不肯下手,我也非把他磨成肉酱血浆不可!”
  这几句答话,真把皇甫端听得啼笑皆非,一筹莫展!
  洪曼曼见了他的尴尬神情,不禁冷笑叫道:“皇甫端,你的狠劲儿却往哪里去了?怎不动手推磨?把我这孽徒磨成肉酱血浆以后,我还想饮上一碗,尝尝滋味呢!”
  皇甫端气得正待不顾一切,当真推动那具“虎头摧魂石磨”,洪曼曼忽又笑道:“皇甫端,其实你若不用这种敲诈勒索手段,便可很容易地,向我求得‘血毒解药’!”
  皇甫端“哼”了一声说道:“你大概是倚仗着‘血毒解药’,来向我敲诈勒索?”
  洪曼曼怫然叱道:“你把我‘血影神妪’洪曼曼太看轻了,我如今要想杀你,易如反掌折枝!但我生性爱才,又见你确有不凡功力,遂想出桩难题,试你一试,你若能做得到时,我送你一盒‘血毒解药’!”
  皇甫端默然片刻,扬眉问道:“你先说说看,所出的是桩什么难题?”
  洪曼曼向身边侍女说道:“把我那座‘试技金钟’取来!”
  侍女躬身领命,取来一具高约一尺的精致金钟,及三角铜架。
  洪曼曼吩咐在长案之前,架好铜架,吊起金钟,目注皇甫端,含笑说道:“皇甫端!你若能把内家罡气,化入笑声之内,以三声大笑,声声震响金钟,我便送你一盒‘血毒解药’!”
  主甫端道:“我愿意勉力一试,但万一做到以后,你若不给我,血毒解药’……”
  洪曼曼不等皇甫端话说完,便自扬眉叫道:“皇甫端,你不必有此考虑,我‘血影神妪’四字,会比一盒‘血毒解药’,来得价值!”
  皇甫端闻言,略一寻思,点头说道:“你既然这样说法,我愿意试上一试,但望你珍惜盛名,务必言而有信才好!”
  说完,便调匀真气,目注金钟,发出并不怎样洪亮的”哈哈”一笑!
  那具金钟,也随着笑声,“嗡”然作响!
  洪曼曼见皇甫端果能作到“以笑震钟”,不禁双眉略蹙!
  皇甫端神功暗聚,又是“哈哈”一笑!
  但悬在长案前铜架上的那具金钟,却又无故自鸣,“嗡”
  然一响!
  洪曼曼眉头更皱,并忍不住地.向皇甫端投过一瞥诧异眼光!
  这一眼看过,洪曼曼的眉头渐展,从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得意的笑容!
  因为皇甫端在凝气运功,打了两个“哈哈”以后,竟有些神困思睡,站立不稳的摇摇欲倒!
  洪曼曼适才眉头紧蹙之故,是因弄不懂皇甫端小小年纪,如何竟把内家罡气,练到几与自己仿佛的精湛地步?
  徒弟如此,师傅如何?“血泪七友”兄妹的武学修为,岂非太以可怕?自己怎样还能在“两代英雄会”上,与他们一争雄长?
  但如今皇甫端站立不稳,神昏思睡的摇摇欲倒情况,分明是业已中了自己算计,定可保全已落人手的爱徒性命,并把这条“七绝玉龙”,磨成血浆肉酱!
  洪曼曼方自想到此处,皇甫端业告无法支持,发出了第三次的“哈哈”一笑!
  那具金钟,也“嗡”然一声,发出第三次的无故鸣响!
  洪曼曼目注“血影殿”中的值役弟子.沉声叱道:“你们还不快去先把你吴师兄,从‘虎头摧魂磨’的磨眼中放下?”
  原来洪曼曼对这红衣少年,素极宠爱,适才那些狠话,一来是保持身份,二来也是故意采取激将策略,往反面着笔,企图保护爱徒性命!
  她那放置“虎头摧魂磨”的壁凹之内,设有机关,可以喷发无形无色的迷神毒粉!
  但洪曼曼看出皇甫端功力奇高,生恐难以奏效,便故意诱他发笑震钟,以增强无形毒粉的迷神威力!
  如今,皇甫端果然迷神昏倒,但他总算也以三声大笑,三度震响金钟,赢得了所订的赌约!
  洪曼曼见值役弟子已把爱徒吴姓红衣少年放下,遂又复拧笑说道:“你们再把这‘七绝玉龙’皇甫端,头上足下地,放入‘虎头摧魂磨’的磨眼之中!”
  值役弟子如言把皇甫端塞人石磨之中,洪曼曼方自离座而起,慢慢走到“虎头摧魂磨”前,从怀中取出两包药粉,打开了其中一包,向皇甫端面门撒去!’一阵清香拂处,皇甫端神智立苏,缓缓睁开双目!
  他忽见自己已被塞在“虎头摧魂石磨”之中,“血影神妪”
  洪曼曼又复站在面前,不禁愕然问道:“洪曼曼,你不是不矜惜你徒儿的性命吗?怎又对我施展这种诡计则甚?”
  洪曼曼狞笑说道:“谁会不怜爱他辛苦教导的门下弟子?其实你方才若是不中我激将之计,当真推动‘虎头摧魂磨’,我也只好甘受胁迫,把‘血毒解药’给你!”
  皇甫端扬眉问道:“你是‘血纛三凶’之一,又复名列当世武林的第一流高手之内,竟对我施展诡计,岂不怕贻笑江湖?”
  洪曼曼怪笑说道:“常言道‘兵不厌诈’,我弟子被你擒在手中,塞人‘虎头摧魂石磨’,只消略一推动,便遭惨死,我自然被逼得不能不使用权宜之计!”
  皇甫端听得方自狂笑一声,洪曼曼便摇手笑道:“你不要不服,我自然有法儿保持我的身份!”
  皇甫端诧然问道:“你此语是何意?”
  洪曼曼笑道:“你方才嗅入无形毒粉,神智业已昏迷,大概还弄不清楚我们之间的睹约,是谁胜谁负?”
  皇甫端长叹一声说道:“我误中诡计,虽然输了.也不心服!”
  洪曼曼扬眉笑道:“谁说你输?”
  皇甫端“呀”了一声,目注洪曼曼问道:“听你这样说法,难道是我赢了不成?”
  洪曼曼点头答道:“你确实功力不俗,居然在晕倒之前,发出第三次笑声,仍把那具金钟震响!”
  皇甫端听得剑眉双挑,向洪曼曼叫道:“我既然赢了赌约,你就该把那‘血毒解药’给我!”
  洪曼曼举起手中另一包药粉,好不得意地,怪笑说道:“这就是‘血毒解药’,你神智昏迷,不知已胜,我却毫不隐讳,并尊重诺言,把‘血毒解药’给你,岂非保持了我一派宗师的崇高身份!”
  皇甫端哂然说道:“你这样尊重诺言,简直比背信食言,还要卑鄙!”
  洪曼曼哂然问道:“你认为该怎样?”
  皇甫端叫道:“把‘血毒解药’给我,让我走去,明日我再来与你单独相对,决一胜负!”
  洪曼曼摇头笑道:“我不会那样笨法,常言道‘擒虎容易纵虎难’,何况我一放你,连‘铁面天曹’独孤奇,也有了生路,岂非一纵双虎?
  万一他日因此伤身,我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皇甫端怒道:“你又打算怎样?”
  洪曼曼指着“虎头摧魂石磨”狞笑道:“你已被我塞在石磨的唐眼之中,难道还不知道一转瞬间,就会变成个什么模样?”
  皇甫端不服叫道:“我有何罪?你竟想把我磨成血浆肉酱!”
  洪曼曼神色变得异常狞厉,咬牙说道:“你奸辱我弟子周弄玉,害得她与她丈夫萧峰,双双惨死.我自然应该替他们报仇!”
  皇甫端苦笑说道:“我已经对你说过,这桩罪行,是令师侄‘夺命三郎’万俟英的杰作!”
  洪曼曼摇头说道:“你提不出确切证据,我无法相信!”
  皇甫端道:“就算你不相信是他,也不能够诬指是我!”
  洪曼曼狞笑说道:“除你以外,再无二人与此有关,我只好抓到和尚,就算贼秃!是你便是你,不是你也是你,你就认个情屈命不屈吧!”
  皇甫端尚欲再言,洪曼曼已把那包“血毒解药”,塞向他衣襟之内,发出一阵讽刺意味极浓的冷笑说道:“皇甫端,我输了赌注,且把这包‘血毒解药’,如诺赠你,你便死在九泉,应该也无所恨的了!”
  说完,转过面来,向那幸脱大难,侍立在长案之旁的红衣少年,沉声叫道:“吴幸过来!”
  红衣少年身形微闪,纵到壁上凹穴之中,向“血影神妪”
  洪曼曼躬身施礼。
  洪曼曼不怒而威,缓缓问道:“吴幸,你方才辱我威誉,知不知罪?”
  吴幸一抱双拳,低头答道:“弟子知罪,请恩师加思宽恕,从轻发落!”
  洪曼曼指着皇甫端,狞笑说道:“这‘七绝玉龙’皇甫端适才要把你磨成肉酱血浆,如今我要你把他磨成血浆肉酱!”’吴幸躬身答道:“弟子敬领法谕!”
  洪曼曼狂笑说道:“你把这皇甫端整个磨光,便算将功折罪!倘若剩下一块骨头?却休怪我不念师徒情分!”
  语音一落,飘身纵下壁间凹穴,坐到她那长桌后的宝座之上,准备欣赏这幕人间惨剧!
  皇甫端厉声叫道:洪曼曼,‘但得一步地,何处不留人?’你若定欲如此凶毒胡为,一旦报应临头,或许会死得比我还要惨呢!”
  洪曼曼笑道:“就算天理昭彰,有什么循环报应,你却看不见了!吴幸,不许迟延,赶快替我推动这‘虎头摧魂磨’!”
  红衣少年吴幸闻言,躬身答道:“弟子领命!”
  语毕,回过头来,目注皇甫端凶芒电闪地,狞笑一声说道:“皇甫端,你方才何等耀武扬威?如今也成了磨底游魂,且还我师妹周弄玉,与师兄萧峰的命来!”
  说完,果然毫不迟延,便即推动磨盘铁柄,要把那位已被塞在磨眼中的“七绝玉龙”皇甫端,生生磨成肉酱!
  皇甫端身落人手,孤独无援,只有长叹一声,双眼徐闭,束手待毙。
  “血影神妪”洪曼曼斟了一杯酒儿,面含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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