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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君怜流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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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撑着的纤弱身子再也承受不住,毫无知觉得倒向地面,悲伤决堤而出,泪水滑过惨白面颊。擎焱,真的到了我该梦醒的时候了吗?为何它如此之短?短得她好舍不得放手!

  



第九章

  一曲幽兰秦依依已经弹了三遍,擎焱始终没叫停,甚至根本不象是没在听。她索性停了下来:“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从卫沂抱走那个女人后,你就没注意过我!”过去只要她一弹琴,他就会停下手中的任何事,专心于她。今日,他的心思却明显留在那个女人身上!

  “你多心了。”收回飘浮的视线,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爱的依依就在眼前,他的脑里却全是云惜昏倒在地的样子。她的脸好白!白的象纸!

  “对呀,依依不要想太多。少恒哥也在专心听你弹琴哦。”他注意到擎焱的手握得很紧,他其实是担心云惜的吧!

  “擎焱,李大夫已经跟着去了,那位姑娘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她怎么样,关我何事?”蓝眸里看不出半点真正的情绪。

  “你不去看她?”难道是他看错了?他飘浮的眼光中,明明有着担忧。

  “你想去?”

  “是。”

  擎焱不在乎的一挥衣袖:“要去便去,别扯上我!”

  “那少恒先行一步!”

  见他当真起身离开,蓝眸里的温度冷了下来。

  该死的!她竟敢昏过去,害他为她担忧!担忧?他立刻否决掉这词,但是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又是什么?

  “你根本不喜欢我弹的幽兰。”秦依依推开奔雷。

  “怎么会?”

  记得那一年他生了病,不能如约回到京城。是依依的琴音,让他心灵上得到了补偿。他还记得当他第一眼看到依依弹琴的眼神,就被那似曾相识的亲切感所吸引。

  “你说过我弹的幽兰不如某个人好!为什么今天却说是最好?”

  “她不会再弹幽兰了。”擎焱淡漠的语音中透着惋惜。

  她竟弹琴给其它男子听!难道她的琴音不是他独享的吗?他还没质问她,她敢就流泪!她的泪,是为他?或是为了少恒?

  “她是指你的那个侍妾吗?”

  擎焱点了点头。

  想不到那个琴技胜过她的人竟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云惜!秦依依不服气的迁怒到琴上:“她不弹,我还不希罕这张琴呢!”

  “当真?”蓝眸竟亮了起来。

  “是!奔雷被她弹过,音不准了。”依依转身抱着擎焱,脸上浮着甜腻笑容:“我想要另一把凤月琴可好?”

  他点了点头,答应下依依的要求。

  奔雷,它该去真正属于它的地方!

  亭中的擎焱,拥着依依,想起的却是凝露亭里依兰独立的佳人。她弹的幽兰天下无双!无人可比!今日他真的说了唯心的话!

  月掩星稀,云惜在黑暗中,幽幽转醒。

  借着微弱烛光,可以看清桌上静静躺着一把古琴,它通体黑漆,正是奔雷。

  “奔雷?”

  “喜欢它吗?”高大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他是忍不住来看她了!

  擎焱弯身坐了下来,床铺立刻向下陷了一块。

  她抬起头,晶莹秋眸里还有未歇的泪光。他怎么还会出现在小楼?依依回来了,不是吗?他不应该再留在她身边了。

  “不喜欢?”他拥住她,大手放在她额前,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还好她没再发热了。他已嘱咐过杏儿,待到明日一定要让云惜再服一贴药。这个笨女人,连自己染了风寒都不知道!难怪最近她脸色不好!

  她侧头避过他的大手,动作好急,急得差一点撞到床柱。她不要,不要再陷入他拉开的迷网中!

  没料到她会如此排斥他的撞触,天生的傲气冲了上来。他不顾云惜挣扎,用身子将她压向床铺中:“不准避开我!”

  “别……别。求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不要再让我再陷入你的迷网中,做着不可能实现的美梦。不要!云惜挥动着手,扭动着身子,紧紧系在他身上的心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休想!”他首次慌乱了!怀中的云惜是如此急于逃离他。过去的她总是默默站在他身旁,微微的亲密也会使她脸红。现在她怎会这么急切的想推开他?!

  云惜,你休想!他紧抓住她的身子,薄唇急切吻上她的颊,她的劲:“你是我的!别想避开我!”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你的!但是你我的吗?视线已在颗颗珠泪中蒙胧了,分不清他眼里的焦急是真是幻。

  大婚时说的话如今犹言在耳!她说过爱他,难道今天她遇上知音懂律的少恒,就放弃了对他的迷恋?是什么让她改变这么快?

  “不是我,难道是少恒?” 如果猜测正确,云惜放弃了对他的迷恋,他不就可以与依依毫无阻碍的在一起了?!

  她不再挣扎,秋目盯着他。擎焱,你还不明白吗?我不爱少恒,不爱其它任何男人,我只爱你呀!

  没否认?!

  就是代表了她默认猜测的正确?

  他没有预计的喜悦,反而是被更深更重的感觉擒住他所有知觉!那是和一种难受苦闷的压抑感,还夹杂着莫种忿恨!云惜心中竟有超越自己的人存在!不!他不许!在她的眼里、心里甚至整个灵魂里只能容纳有他!

  “即便你爱少恒,我也不会放手!”他不允许她的双瞳中倒映其他男人的影子,不允许她柔软双唇中呼唤其他男人的名字,不允许她白皙的双手攀上任何男人的肩膀!

  嘶!一使劲,他竟粗暴撒开了她的衣襟。

  那白晰晶莹的身体,使他立刻有了反应!轩昂紧抵着柔软,压抑着欲望!

  不过,有一个念头比欲望更迫切,那就是他想要砍断云惜对少恒的在意!忘记了自己原本目的!他霸道得不但想擒住云惜的身子,还想要她的心!

  “云儿。”没有象往常一样握着丰蕴,而是将大掌直接罩在她心房位置上。他开口问道:“这里有我吗?”

  她没说出半个字!因为,爱他的心,好疼!他的手象烧红的印铁般灼伤了她!

  “没有吗?”他要答案!紧急而迫切!

  答案真的可以影响到他吗?她颤动着唇,将纤手也放到他的心房处。强劲有力的心跳震动着她,原来这一刻的他的的确确是在紧张呵!

  她也好想问他,他心里可否有她?那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她的位置,她也心满意足了!可这小小的期望却梗在喉间,说不出口,她的爱,不但会使自己受伤,而且会造成别人的痛苦!

  “快说话!”该死的!难道她不知道?他每根神经都最大限度得紧膨着,等待着她!

  盯着他迸出额角的汗珠,她说:“你流汗了!”

  擎焱听不清云惜在说什么,他已没了平日引以为傲的耐性!

  只要想到自己刚刚的设想有一天会成真,紧膨着的每根神经竟在微颤!心底燃起一种莫名而急遽的情绪象烈火般越烧越浓烈,仿佛要把他燃成灰……这难道竟是害怕?这个字眼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怎么可能?

  他害怕云惜的否认吗?他对她有了超越兄妹的感情吗?

  不!他爱的人是依依!云惜的答案不重要!所以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只是男子的独占欲在作祟而已!试问对没有舍弃的东西,那个男子原意别人窥视?!

  虽如此想,他仍抓不住自己的感觉!

  他凭着身体的所有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她是他的!一个人的!拉开她停留在心间的手,一个挺身深深理入她的柔软!与她合为一体的那瞬间他嘶叫着:“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云儿!”

  事后,擎焱轻柔的放开云惜,可不论他怎么轻,那失去理智的疯狂仍然伤了她!雪肤上布满吻痕外,还有一些他勒出的红印!

  刚摆脱禁锢,她立刻卷缩在床角,小手紧张的抓着被子,含泪的眼眸里全是惊慌。

  “云儿?”他伸手试探。

  她就慌乱得直往床内缩:“求你,求你……不……要,不要了。”

  该死的!他不但伤了她,还吓着了她!擎焱握紧双掌,他首次感到什么是愧疚!什么是懊悔!

  “云儿,我保证!保证再不会了。把手给我看看好吗?”

  她能信任他吗?狂乱的他让她害怕,温柔的他更让她畏惧!因为这能让她又轻易陷下去!

  “云儿?”

  他低哑轻柔的声音,象爱人间的梦呓般,充满魅惑得渐渐诱出云惜的小手,露出一截藕臂。

  沁心的淡香飘散在两人之间,一股冷凉从伤处伤来,盖住了酸痛!她挣开眼去看,原来他正用指用指腹揉捏按摩着那些红印。

  “别怕,云儿。”他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含了太多的心疼与溺爱:“凝露霜是西域进供的疗伤圣品,能生肌润肤。对你的伤有好处哦!”

  “嗯。”点点螓首,她轻唉一声。她终是逃不开他呵!

  莫名的温馨再次莹绕着他们,夜色是如此之浓,情是如此之深!

  擎焱唇角向上扬起,手里的动作更轻,更柔。锁着云惜的目光,越来越专注。专注的让他乎似了周围的一切,其中包括立于床边的穿衣镜。镜子?擎焱调回目光!他从镜中清晰明白的看到镜中的自己正拥着云惜,满满得深情几乎要渗出蓝眸!

  深情!他一惊,突然推开了怀中的云惜。不正是因她这种幼稚的爱幕,打乱了他本来的计划!设计了,他不得不娶她为妻!他怎能将小女孩的迷恋仰慕当真?甚至陷入其中!

  “奔雷,给你!”

  奔雷?它不是他为依依求来的吗?怎么会转送给她?难道这是他的补偿?

  “为何……将它送我?”提着心,她问。

  他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该死!擎焱随意找了个理由:

  “就当是对刚刚的补偿!”

  就当是对刚刚的补偿?!补偿?这真的是补偿!她惊得泪滑出眼眶了都没查觉到:

  “补偿?”提着的心向下坠。

  “当然!”他起身着衣,颤动的手指泄漏着情绪。可惜他背身而站,云惜根本看不到,只能听到他残酷的说:“你让我快乐,所以这是补偿!”

  这样的补偿与恩客对妓女的打赏有什么分别!云惜刚有些红晕的小脸,惨白一片。心已坠到深渊中,被冷冽的冰霜紧紧包裹住!

  “你爱要就要,不要就丢了!”话说的轻松,但藏在袖袍内的手却紧握着。甚至连指尖深陷入肉内,他都浑然不觉!

  急急的冲上小楼,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云惜。只要回头,他一定会冲上去告诉她,他是真心想送奔雷给她的。不是补偿,更不是随意的转送。他之所以令少恒去求琴,不仅为了依依高兴。更是因为当时他想到了云惜在馨院抚琴的样子!

  出了园门,他才回头。但见楼上一盏灯,独孤的映着她的窗。

  “少主,要走了吗?”卫沂看出擎焱的不舍,一路走来,迟钝如他。也可以感受云惜对少主的一片痴心。

  追随擎焱如此之久,卫沂清楚的记得每当擎焱在战场上面临险境时,受伤昏迷时,他心里惦着的全是京城里那位会弹琴的格格。

  那不就正是云格格吗?!

  表面看起来无动于忠少主,如果真不在意。依少主的性格是不会放下重要军务,急匆匆来看云格格的!

  “当然!”

  擎焱收回留恋的目光,最近的他受云惜影响太大了。大的出乎了意料,几乎要摆离他的掌控。他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了!

  他却不知道,安济格从京带回来的消息,影响了他的判断!使他做了错误的决定!

  



第十章

  议事楼处在夕阳未照之处,已经上了灯。密函刚触到烛火,顷刻间化为灰烬。

  堂下安济格神色担忧,事态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少主怎还会镇定自若?十皇子德曜身陷牢笼,皇帝行踪不明!残酷的宫殿政变已悄然拉开序幕!

  “德曜情况怎么样?”擎焱拭了拭指尖沾上的灰烬。

  “十皇子被囚天牢,但因其还有余部在外,暂无性命之忧。”西山大胜后,皇帝的态度改变突然,引起了擎焱的怀疑,便派安济格回京打探消息。

  果然不出所料,后面设局的人以云南为牵制,使他与德曜各自孤军做战,个个击破。计果然是好,却小视了他龙擎焱的实力!

  唯一让他有些惊异的便是幕后主使者竟是德阙!此人,为丽妃之子,排行第九。继承了其母绝世容貌,一张脸阴柔绝美胜过女子,深居简出,与世无争。平日,只是伴着皇帝吟诗做对,被众皇子戏称为最不想要帝位的无欲无求之人!

  “德阙得手定会痛下杀手。天下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安济格说出担心。

  当年丽妃被贬冷宫后郁郁而终,试问德阙如记在心中的话,那么一旦堆集已久的仇恨释放出来,将是多么的残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成功,为时偿早!”

  “呃!是!”久经沙场的安济格被擎焱突然而现的冷戾所震慑。

  “除密函外,此次回京你还打探到什么?”

  “基本上没了,除了……”除了奏折。安济格顿了顿,犹豫该不该说。

  擎焱剑眉一挑,示意他继续。

  “除了三月前的奏折。”

  “哦?”三月前?不正是云惜嫁他之时?

  “三月前,朝中众大臣曾联名上奏折。说少主手握重兵,有谋反之意。意图趁少主得胜回京时下手缴灭!据可靠消息,当时此奏折已被皇帝玉批。奇怪的是第二日使官拿出的奏折中却没此折子!”如今想来,不禁后怕。当时少主回京所带兵力不多,可谓命悬一线!

  “还好后来少主大婚,额驸的身份使阴谋碍置!”此事如不是他回了京,还真不知道。就是不知这位云格格是何许人?竟能在危机中及时出手相救。

  安济格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难道这才是云惜嫁他真正原因?

  蓝眸一凝,转变成暗黑色:“安济格,按原计划进行。快去准备!”

  “少主,真要回京?”现在京城是个虎穴呀!

  “不错!明日出发!”擎焱眼中杀机骤起:“正面对战的时候到了!”

  “是。”安济格领命退了出去。

  帐内,擎焱看着摇晃的烛火竟失了神,不是因为德阙,即使此去京城危机重重,他也不会皱下眉!让他失神的人,正是他最不愿承认的云惜!

  他还记得云惜曾许过誓言,会一生保护他!如果她是为了尊守誓言,不是为了喜欢爱幕而嫁他,他该怎么做?即然云儿不爱他,就会有随真心所爱的人离开的时候!

  心一惊!惊得他,手指伸入了烛火中半偿才想到要收回。

  有种无法掌握的空虚慌乱感擒住了他的思想,他迫切的想要证实她对他的爱!

  夕阳刚好照着小楼,灯未上,光线仍充足。

  窗前,云惜一坐下就拿过未缝制好的披风,准备完成最后一点。

  “格格刚擦了药,好好休息一下呀。”杏儿拿过披风埋怨道:“我看呀额驸又不差这一件披风,格格怎么老赶着做呢?”

  “好杏儿,把它还给我呀。”云惜有些苍白的脸上浮上淡淡笑意,她有种预感,而且越来越强烈。那就是她能留在擎焱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只想趁着还能在他身边时,再为他做一点事,虽然她明知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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