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骗的模特儿-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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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印的,看起来很漂亮。帐单上有工作号,分类帐户,定单号,一应俱全。这些项目都用钢笔填得清清楚楚,但就是没有这家公司。显然那些工作也没有做,并且……”
“支票呢?”梅森问道,“是怎么背书的?”
“用一个橡皮图章背书,而后兑成现金。银行已经关门了,明天早上我才能得到这方面的情况。”
“好吧,”梅森说道,“继续查对帐目,玛丽,不过在了解情况前不要贸然采取行动。你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她说:“我感觉好像有人知道伊娃·埃勒厄特是个新手,就印了一些有公司名称和地址的帐单,并寄了一张来看看她会做什么。第一帐单只有326元8角5分。”
“她做什么了?”
“她开了一张支票。”
“那张支票肯定是邮寄出去的。”梅森说道。
“那张支票是邮寄出去的,并且被兑成现金了。”
“接着说,”梅森说道,他的声音中流露出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那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以后一个月,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然后,又出现一张785元的帐单。伊娃·埃勒厄特付了这笔帐,随后的一个月里又来了3份帐单,总计是2900美元,还有一点零头儿。”
“还发现什么情况了?”
“接下来的1个月里又来了3份帐单,到目前为止这些帐单都是阿克梅电气和水暖维修公司寄来的,但如果有人发现这么容易就能骗到伊娃·埃勒厄特的支票,我有预感事情还远不只这此。”
“支票是谁签的字?”梅森说道。
“加文签的。你知道加文先生做事的方法。他总是让秘书把付帐的支票用打字机打好,每个月的8号他会把所有的支票都签好,这样可以得到现金折扣。这又是另一件发疯的事情。伊娃·埃勒厄特开支票时井没有扣除2%的现金折扣,而帐单上明明写着‘10号前付款可享受2%的折扣。’”
“好的,玛丽,我会调查这件事。谢谢你打电话来。那家公司的地址是什么来着?”
“我记下来了,头儿,”德拉·斯特里特说道,“查塔姆街1397号。”
“我们会调查一下,”梅森说道,“情况如何,玛丽?”
“噢,简直是一团糟,”她说,“不过我已经理出一点头绪来了。”
“别累着自己,”梅森对她说道,“你明天在吗?”
“在。”
“我想去看看这些帐单。”
“好的,我会在这里等你。”
“再见。”梅森说完挂上了电话。
他看看德拉·斯特里特,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重要线索,”他说,“我们最好让保罗·德雷克去查一下查塔姆街的这个地址,看看他能否发现一些有关这家阿克梅电气和水暖维修公司的情况。”
“好吧,”德拉·斯特里特说道,“电影里描写的秘书都是那样工作的:拆开信拿出帐单,打好支票请老板签字,然后寄给收款人。”
梅森咧开嘴笑了起来:“一种登记帐目的方法,似乎还挺奏效。”
“至少对一个人来说是的。”德拉·斯特里特说道。
格蒂推开办公室的门,情绪激动地说:“这是下午的报纸,梅森先生,上面登了一幅照片,照片上是在卡塞尔曼的公寓里拍到的一个沾满鲜血的脚印。另外,有一个女人从拉斯维加斯打来电话,自称是露西尔。”
“把电话接过来。”梅森说道。德拉·斯特里特从格蒂手中接过报纸,递给桌子对面的梅森。
格蒂急忙回到接线台。
梅森拿起电话,等了一会儿,线路接通了,说道:“喂,我是梅森先生。”
露西尔的声音因激动而显得很急促:“梅森先生,我想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双环汽车旅店的露西尔。”
“往下讲,露西尔。”梅森说道。
“加文先生有一件急事要和他儿子商量。”
“通过电话谈吗?”梅森问。
“不,面谈。他租用了一架飞机。”
“往下讲。”
“他采取了周密的防范措施,确保没有人跟踪他去机场。”
“接着说。”
“他告诉我他3点正、6点正、8点正、10点正会给我打电话。他说如果我没接到哪一次的电话,我就给你打电话告诉你情况。否则,我不要让你或者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处。”
“好的,”梅森说道,“我猜是3点钟的电话没有打来。”
“是的。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想让你了解这个情况。”
梅森说:“谢谢。这意味着他已经被逮捕了。在警察指控他之前,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我们会坚守岗位的,谢谢你打电话来。”
梅森挂断电话,开始仔细端详报纸第2页上的照片。
“有趣吗?”德拉·斯特里特问。
“非常有趣,”梅森说,“你可以看出未这是一个男人的脚印,脚印是一只沾满血迹的鞋踩出来的。这里还有一个鞋跟儿的印迹,从印迹上看橡胶鞋跟儿还挺新的。警察已经辨认出鞋的牌子:‘斯波林一伊齐基尔’。”
梅森推开报纸,在房间里踱起步来。
最后他停了下来,用疑惑的眼神瞧着德拉·斯特里特。
“德拉,我认为证人出庭作证前律师不能只坐等着,而应该积极主动地采取措施。如果对自己的证词没有十足的把握,律师并非通过隐瞒、篡改证据等手段而只是通过对事实进行重新组合把证人搞糊涂,我认为这位律师并没有超越法律权限。”
德拉·斯特里特点点头。
“在本案中,”梅森接着说,“事实本身不断地进行重新组合。通常的情况是警察有了主要嫌疑犯,但苦于找不到凶器。这件案子里他们手中掌握了凶器和好几个主要嫌疑犯,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德拉·斯特里特说:“在本案中,你略胜他们一筹。你清楚自己并没有调换凶器,也就知道凶器是在小加文的办公桌里了。”
梅森点点头:“唯一的麻烦是,德拉,我不知道是谁把凶器放到那儿的,我只有和老加文谈过之后才可能知道。”
“如果不是他放的呢?”
“那就是凶手放的。”
“我们今天晚上得加班了。警察拘留了斯蒂芬妮·福克纳。他们现在又抓到了老加文。他犯了错误,低估了警察的能力。”
“我们让保罗的人去查一下各家印刷公司,看看能否找到印假帐单的地方。你的头痛怎么样了?”
她看看梅森,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好多了。”她说道。
14
梅森与德拉·斯特里特走进灯光幽暗的酒吧间。
“唉,”德拉·斯特里特叹了口气,“劳神费力地办着案子,眼前这种气氛实在让人感到轻松愉快。”
梅森点点头:“我们坐下来放松一下,先来两杯鸡尾酒,然后享用一顿有烘土豆和各种配菜的牛排餐,再来瓶浓烈的黑啤酒佐餐——哦,德拉,先别忙坐下。我去给保罗·德雷克打个电话,让他知道我们在哪儿。”
梅森走进电话间,拨通了保罗·德雷克的号码,说:“我是佩里·梅森。请保罗接电话好吗?”
保罗·德雷克喂了一声,梅森说道:“我们正要告诉你我们在哪儿,保罗,我们正要抽出点时间喝两杯鸡尾酒,好好吃顿饭……”
“你算了吧!”保罗·德雷克打断了梅森的话。
“还没完呢,”梅森接着说,“一瓶浓烈的黑啤酒配上牛排,也许还得来点蒜味烤面包,再加……”
“嘿!嘿!快回来!”德雷克对着电话大叫起来,“你正在浪费宝贵时间。”
“怎么回事?”梅森问。
“重案组特拉格探长不到5分钟之前来电话。他们正发疯似地找你。”
“为什么?”梅森说。
“老霍默·加文正被扣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接受讯问。除非你到场,他拒绝做出任何陈述。你要是不去,又不能令人满意地解释清楚那些对他不利的证据,地区检察官将招来报社记者,向他们通报案情进展。”
梅森略一迟疑。
“你没挂吧?”德雷克问。
“我没挂,”梅森说,“我正在考虑,好吧,”他突然下决心,“加文现在在哪儿?”
“在地方检察官办公室。”
“让他们等我,”梅森说,“我就来。”他“砰”地一声放下电话,猛地打开了门。
“哦……,”德拉·斯特里特说,“这儿的饭菜真是棒极了!”
“不错,”梅森对她说,“只是得推迟一下。老加文被拘留了,他们把他关在地区检察官办公室。他让他们通知他的律师,除非我到场,否则他不会做任何陈述。”
“他们知道你了?”
“他们通知了。”
“那也就是说他们正为你设下圈套。”德拉·斯特里特提醒道。
“我知道,”梅森对她说,“不过,我准备往里钻。你开我的车去我办公室等着。我一有机会就回去,然后咱们再去吃饭。我乘出租车去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好了,德拉,再见。”
梅森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冲出大门,跳上外面等候的出租车,说道:“你知道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在哪儿吧?我有急事。”
律师坐在座椅边缘,出租车司机开着车七绕八拐穿过车流往前行驶。
出租车终于靠着路缘停了下来,梅森递给司机一张5元钞票,说:“车开得不错,不用找了。”随即全速冲向电梯。
地区检察官办公室接待席前坐着一位穿制服的警察。
梅森说:“我是梅森。我想他们是在等我。”
“直接进去吧,”警察说,“他在汉米尔顿·伯格的办公室。左边最后一个门。”
梅森推开一扇双开式弹簧门,大步走过一条左右三三两两满是警察的走廊,推开一扇门,门上注明是地方检察官汉米尔顿·伯格的个人办公室,梅森招呼道:“晚上好,诸位。”
屋里的人都只穿着衬衫紧挨着坐在一起,重案组探长特拉格,一个穿制服的警察,一个速记员,霍默·加文以及胸宽体壮、长得像头灰熊似的地区检察官汉米尔顿·伯格。
屋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烟味。
汉米尔顿·伯格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但还是先对速记员点了点头。
“梅森先生,”他说,“佩里·梅森先生。请你进来就座。记录下来,梅森先生已经到场。加文先生,你说过你只在你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才对事情进行澄清。我现在请你解释一下沾有血迹的鞋是怎么回事,再解释一下那只沾有血迹的鞋在上周二遇害的乔治·卡塞尔曼公寓里留下的鞋印又是怎么一回事。”
梅森说:“等等,诸位,如果我的当事人要做出任何陈述,我想先和他谈谈。”
“我们已经等得够长了。”汉米尔顿·伯格说。
“如果会谈进行之前我被剥夺了与我的当事人商量的机会,”梅森说,“我就建议他不要回答任何问题,你们可以一直等下去。”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在公众舆论前努力保护他,”汉米尔顿·伯格警告说,“加文先生是位负责的工业家。我已经向他做过解释,我们不想有失公正,我们不想把他的名字牵扯进这个案子,以免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梅森说:“把这记录下来,在审讯进一步进行之前,我曾要求获得与我的当事人商量的机会,而地方检察官的答复却是威胁招来记者,用公众舆论诋毁我的当事人。”
汉米尔顿·伯格站起身来,气得面色阴沉。
特拉格说:“等等。”他起身走过去在地区检察官耳旁一阵低语。
过了一会儿汉米尔顿说:“我们给你10分钟。那左边有间办公室。”
梅森又对加文点点头:“走吧,加文。”
加文欣然起身离开座位。梅森打开门,只见那间秘书办公室内放着一张打字桌,一台打字机,一个文具柜和几把椅子。
梅森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走过去打开了另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小的衣帽间。
“进去吧。”他对加文说。
加文走进衣帽间,梅森打开一盏灯,他俩在那个狭小空间内紧挨着坐在一起。
梅森说:“那个房间里可能有窃听器。我觉得伯格脸上的表情不太顺眼。他也太轻易就让步了。你声音小点,赶紧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加文说:“我也许早就应该告诉你,我想。我——真该死!我对我儿子真感到失望。”
“很多父母都对自己的孩子感到失望。”
“唉,没什么。我曾经认为他娶了个糟糕的女孩子,但是现在我觉得他没错。”
“你是不是说你认为斯蒂芬妮·福克纳与谋杀案有关?”
“我是说,”加文说,“我是说我爱上了斯蒂芬妮·福克纳。我想我是对她一见钟情。我当时想让儿子娶她,我想我当时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他另娶了别人。我……我觉得我应该大失所望,但我没有,我突然欣喜万分。”
“你跟她谈过这事吗?”梅森问道。
“我恐怕暗示过。这件事只能如此。我这把年纪做她父亲也绰绰有余。”
“没这么严重,”梅森说,“有的女人就喜欢年纪大一点的男人。”
加文不耐烦地把话题岔开了:“这不太可能,梅森,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就会明白整个形势了。”
梅森说:“我们只有10分钟时间。把事情讲给我听,赶紧和盘托出。你当时把杀人的枪拿到你儿子的办公室,塞进他的桌子。我想把注意力从你交给斯蒂芬妮的那支枪上引开,我认为自己能干得很聪明,结果把事情摘糟了——”
“等等,等等,”加文说,“你全弄错了。我可没有把什么枪塞进儿子的桌子。”
梅森不耐烦地说:“你去自己办公室之前先去了卡塞尔曼的办公室。你究竟有没有把他给杀了?”
加文说:“别犯傻了。我见他之后斯蒂芬妮还见过他。”
“那你究竟干了什么?”
加文说:“我在去办公室的途中顺便去见他。我刚从拉斯维加斯开车回来,当时大概是8点50分。我有一把钥匙可以捅开公寓外面的门,我可不想按门铃让他有所防备。你也知道那些公寓临街的门是怎么回事,佩里。几乎任何钥匙都能把它们捅开。哦,我走进去敲了卡塞尔曼的房门。他开了门,但没请我进屋。我告诉他我是谁,奇怪的是他看上去非常不安。他告诉我有人和他呆在一起,他正忙着。他说我可以11点再去,他那时可以见我,然后他就当着我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走下楼梯来到街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情况的,梅森。我跟谁都没说过。”
“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梅森说,“然后你就从卡塞尔曼的公寓去了你的办公室吗?”
“不是直接去的。我先停车加油,往拉斯维加斯打电话,然后才去了办公室。我的办公室连着一套临时公寓。我事前打过电话,让伊娃·埃勒厄特等我。我想了解一些生意上的事,想让她亲自告诉我。”
“嗯,”梅森说。“你去了办公室,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我换了衣服冲了澡。我让埃勒厄特小姐在我冲澡时准备好材料放在我桌上。冲完澡,我问伊娃·埃勒厄特究竟为什么不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事已至此,我解雇了她。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知道。”
“我不能肯定我知道。”梅森说。
“我去见你,然后咱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