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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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将军和他相视而立,他神色紧张不像是在说谎,我忽然来了兴趣,问他:“我的死活又与你何干?”
静寂了很久,屋里光线逐渐消退,我要去点灯时听将军急急出声怕我走:“我不想你死,”又是这句话,“我不想看你被他玩弄于鼓掌,不想你这一辈子走着被他指定的道路,不想你再难过。”
“你又是……为什么不想我死?”
门窗紧闭的屋里,我只能模糊的看到他的身影,将军压抑的声音颤抖着在对面响起:“我怕是,爱上你了。”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愿得君心ˇ 最新更新:2011…03…03 12:00:00
作者有话要说:恭贺第一章点击过200~~~
人活着就要学会自己找乐子,
人生福短,及时行乐~ 他这样把一个我鲜少接触的字放在我面前,我实在招架不住,只留下一句“我留在这里也有我的目的”便苍皇逃出一头钻进了风吹停屋里。
饭菜已凉,无妨,心怀事虑我本就食同嚼蜡。风吹停很有耐心的作陪,我强迫自己咽下几口后,歉笑道吃不下。风吹停将残羹端出,再回来时带了几盒点心,怕我夜里饿。无所事事下我躺在床沿上,恰好可从窗口看到将军收拾了行囊出门,滚身到里侧,脑子里重温了方才将军的话。
原来起火换人的主谋是宋故,宋故早先派人在东牢藏了两具四五十岁的男尸,那日将军带我至东牢便为留下火种,夜里火发,宋故派两人将父亲与御医救出,安置在别处。
宋故没打算救我。他要的就是我一人死在牢里。这样想来,似乎也没什么意义去追问那御医义父为何在牢里。
救我的那人是将军派遣的,给宋故知道后认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最起码可以牵制将军,于是宋故进来救了我,毫不避讳的同将军养在一起。
将军的感情和宋故的绝情给了我不小的震撼,但都不至于使我食不下咽,真正令我恍若丢魂的是,我竟从出生起便落入了宋故的算计之中!
被分享的母爱,被抢去的目光,还有抓周等等,这一系列事情竟在几近完美无缺的大兴子宋故心中孕育了永世不得平息的愤恨,以至于他要毁了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摧毁我所有的信念粉碎我所有的感情之后毁了我!不过他算错了一步,他不会料到我在十多岁认识了师父,从他那里学得一番无波无澜虚怀若谷,因此我没有信念,也没有感情。他做的一切只是徒劳。
很讽刺,我所缺的保护了我。
宋故买通了王锐,王锐再买通夏宇孟阳,我们一起当兵,之后被一路引到这里。五皇子将我的手笔当日便交给将军,将军交给王锐,王锐带着信物告发了我,这也是那日汇海楼为何捉拿叛贼的军队如同天降一般。
将军很坦白,他要宋故死,曾经也要我死。要我死的原因很简单,想通过我来折磨宋故。不愧是跟宋故同生同长,报复的手法都如出一辙。
“我不想你死”,这句话他对我说过四次,第一次在吹停关前,他怕宋故灭他妄图利用我保他一命,我做到了。第二次在天牢,他以为宋故念手足之情,妄图利用我的生不如死来折磨宋故,我没做到。第三次是我获悉他身世,他由衷发觉自己并不想让我死,但他说不出缘由。第四次,他想换我一命,他明白了他爱我。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爱的是我?
“我憎恶他,娶我姐姐为妻却不善待,对帛鱼不管不问,还对我……我从一开始就计划着要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将军那生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也的确有的是理由想杀掉宋故,只是我搞不清楚,为何宋故本意杀我,却一再犹豫迟迟不下杀手,“或许宋故他爱你呢。”
“我不爱他!”
“他为何给你取一个他千方百计想杀掉的人名字?”
“我不清楚。”
“或许他觉得你才配做他兄弟。你若不叫‘曹莲’的话,就叫‘宋听’吧,‘宋听’这名字挺适合你。”
我就是这样结束二人之间对话的。
将军走出了窗口许久,我坐起身,从腰间取出李三寿塞给我的小物什,是一束发丝,看来桐城那边是有人想我了。
下床翻找出大一些的干净纱布,将西瓜瓤取出放在里面抱好拧紧,血色的西瓜汁如水注垂入罐中,三只大西瓜挤出三罐汁来,清爽的香气四溢飘香。再取出前些日子攒下的酒,分别注入一些至罐中,风吹停看了很是新奇,连忙问我是在做什么,我答他:“西瓜酒,想试试弄出来能不能喝。今夜将军的房子腾了出来,我就睡过去吧,这些日子多有打扰了。”他笑:“无妨。”之后帮我收拾床褥衣服,提前送了过去,我看着三坛算是甜酒的东西,想起来小花盆里的茶壶嘴,取了来塞进腰带中,抱着三坛酒跟上了风吹停。
夜里,解开手上的白纱,就着旧患旁添了新伤,为防宋故疑心作梗,每坛酒我都滴了不少的血。五殿下,上辈子我是如何欠了你这辈子竟要血肉相还,想想我就想笑。杀完血立马包好伤口,周身发冷,我端起小坛子尝了一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罢,反正不是我喝。
忙活完人一静下来就会胡思乱想,将军的告白和那日的玩笑都历历在目。屋里呆不下,我灭了灯走出屋,又回去搬了墩凳子出来踩着上了房。
一个宣称骨肉兄弟,一个又称爱我,他二人的话谁的更可信些?忽一想,连父亲都有瞒我,这世上我能信任谁?伤口隐隐发痛,痛感引发我想笑,看着天色茫然无星的样子我失笑出声,有世偌大,我能信的居然只有那夏国的五皇子,只因我死他便活不成。
房上坐了一夜,第二日早晨吹了些凉风我竟染了风寒,直叹身体大不如在吹停关时结实,计划着要操练起来。将军房里有个精巧的小盒子,两层抽屉上各装有一只雕了竹叶纹饰的小铜环,令我想起申作玉,摘下一只放在窗台,他日等李三寿来连同添酒一同给李本草送去。
在房上坐了三四夜,一日黄昏风吹停寻来,二话不说收拾了我的细软把我拉了回去,倒在他床上我连靴子都懒得脱便昏昏睡去,一睡就是一整天。醒来时风吹停竟手执狼毫立于圆桌前作画,我伸长了脖子瞧,他落落大方的一笑提起纸张给我看。
纸上画有一雕花木窗,窗外有栋房子,房上斜卧着一个敞胸露怀手执残灯的男人,夜空空无一物,那男人容貌安详俊逸洒脱,发丝随风展在夜色中。留白处书诗两句:
“噙茶待夜恨日长,卧听房上美宋郎。”
我取笑他:“别不是你也爱上了我?”他收回画纸仔细审视后便要收起,我拦住他,提笔又写下两句:
“学哑作笑烦心乱,俯羡景中风吹停。”
风吹停一笑,丝毫不掩欣喜,翻箱倒柜找出些东西要将此画装裱起来。他兀自忙着,我拎了两坛酒揣着小铜环去赴昨日同宋故讲好的与李之约。
我有意将一坛小的递给李三寿,宋故果然抢夺过来,趁宋故试酒将铜环塞给李三寿,心里却盘算着宋故已起疑心,日后恐怕不能再拖李兄跑腿。
等铜,等同,不知五皇子你可理解我的意。
回屋风吹停问我那坛子里的名堂,我开盖伸进一只手指沾了酒递到他嘴边,他看了看我缓缓张嘴将我手指含下,吮吸着离开。这一行为弄得我俩皆面红耳赤,夜里在床上听着风吹停的呼吸声,尝酒那一幕又在目,压抑半月的□上来,我不得不下床去外吹吹风清醒一下。谁料脚伸下床还未寻到鞋,就被风吹停缠着重新躺倒在床上。
两层衣服下温暖来回传递,我能感到自己的心跳犹如撞钟一般。风吹停脱了我和他的衣裳,黑暗中他引导着我的手在他身上抚摸,我不敢说话,静静地随着他将手移到了他的身后,他带着我的手指伸到那片柔软中,许久才拉我压在他身上,用双腿环住我的腰。
我还记得那日将军身下血染的床褥,因此我很小心很缓慢的移动着身体,同时观察着他的动静,生怕伤了他,直到他迫不及待的迎合我,出声催促我。
气喘吁吁的抱着他,我初次知道温柔的与男人做这事乐趣不亚于与女人做。虽然没有圆润的双峰,不过高|潮可是装不出来的。
有一必有二,抱着好奇与寂寞我几乎每晚都与风吹停发生关系,从最初的生疏被动到之后他舒服到求饶,我们俩人在床上越来越默契,宋故的脸也相应的越来越黑。
一日事后,我百般精神睡不着,逮着风吹停的胸口又掐又捏也不让他睡,无奈之下他侧身看我,强忍着睡意睁着眼睛应:“作甚?”
“我睡不着,你给我说故事。”
“我哪儿有什么故事啊。刚刚做了有四次难道你就不累吗?”风吹停的语气应是觉得我不可理喻,说实话,我就是这样认为的。
“一想到你方才的哭腔我便觉得很有成就感,于是就精神了。”我坏笑着装出一副委屈的声音,伸手在他的腿上来回轻抚,他打掉我的手转过身。我佯装起床做出些动静,他才回首问我:“你起身做什么?”
“我去找青琼,听他讲故事去。”
“大半夜讲个鬼故事!老老实实睡觉!”
“大晚上的,你说一个娇美小青年和一个盛气大色|狼在一屋里,能讲出什么故事来?”
闻言风吹停猛地坐起身,一把把我摁倒在床,趴在我身上投降道:“你赢了,说吧,你想听什么。”我有些得意的搂他在怀里,问:“你的名字怎么来的?”
“先父,风起,你知道的。先父尝言他年轻时好战,即使不征战在外也爱于边境守关,同将士们在一起。直到媒妁之言迎娶了我娘,起初千般不愿,但日久有我之后,眼见我娘孕子之辛苦,心怀恻隐决定守护身边不离左右,诞下我后便给我命名‘吹停’,取驻家守子之意。却不想,弟妹出生后先父见多不怪,又从戎去了。”
这风老头子也挺好玩。
“吹停,这些日子我一直有问题压在心里不敢问你,事到如今,竟转变成了不敢听你一答。实话实说,我很敬仰你,一生沉浮坎坷你仍能做到处变不惊,往往使我错以为你由天而来,见你第一面你便吸引了我。我生来不好男风,却在你身上常有所需求,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喂,喂!风吹停你他妈的撇下爷一个人睡着了?”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有风吹停ˇ 最新更新:2011…03…05 12:00:00
一夜未眠,顶着两眼乌黑我一早上都没给风吹停一个好脸色,中午用过膳,应邀去了书房会宋故,见我神色不好他过问了几句,我寒暄敷衍,他自觉无趣,又打发我回去。
“大哥还是不肯放我出去?”言下之意是,李三寿呢?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人怪孤单的。”
“不是有风吹停日夜陪你么。”
他语气很奇怪,具体奇怪在哪里我也说不上来,见今日没希望看到李三寿,我不告辞便转身就走。
以后如何送东西去桐城成了我的心头大患。早知道砍一条胳膊下来让李三寿捎去得了。
不,早知道就不该揽这活儿!
踏出书房没几步便有一眼生小厮急急跑来跪在书房门口直呼“不好了!不好了!”颇不吉利,留步偷偷听得说马厩里宋故最心爱的“提青”已经连着有三天不好好进食了。宋故一听摔了笔夺门而出,可见十分重视。
相王府的笑话,是必须要看的。
两手一背,我明显看热闹的姿态跟了上去。相王府马厩很大,有三间屋占地,五匹马被分开放在单间饲养,每日都会放出活动以免生疏了技能。一进去我便看见墨侵雄赳赳气昂昂的打着响鼻,而宋故的爱马提青缩在角落里病恹恹的样子。
“这怎么回事?”
宋故大吼一声,惊得几匹马原地踱步,唯墨侵安然不动。马厮结结巴巴的说:“前些天,两三天前,依府规放风战马,怎知那黑马竟骑到了提青身上,然后……然后……”小厮讲到这里便讲不下去,垂着头偶尔偷偷看一眼宋故。宋故一脸铁青沉声接了下去:“然后你们拦不住,本王的爱马就……就……”看他也接不下去,我跟声:“就被我的墨侵上了。是这个意思吧?”
小厮点点头,越点越慢,生怕点重了脑袋就掉到地上了。我强忍着笑意,宋故再问:“它……它怎么没给骟了?”我听宋故这话问的有些质问的意思,急忙插话道:“墨侵不属战马,并未在籍,况又是天生神驹,骟不得。”
宋故转过脸看我,那张脸已经黄连苦得扭曲变形,我赶忙赔笑指着墨侵骂:“你个不要脸的畜生!这提青是你能骑的吗?那是相王爷骑的!难道你这畜生也好臀风?前些日子我酒醉不留意侵犯了相王爷的爱宠,现在你又上了相王爷的爱马,你是想驮着我骑到相王爷头上吗?哦我明白了,你这是有意挑拨我们兄弟感情!你这个恶心的畜生!滚!老子再也不要看到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回过头,我一脸大义灭亲:“王爷,这好吃懒做不干活的畜生,撵它出府!”
宋故被我这话一激,气的火冒三丈,当下吼着马厮开了墨侵的马厩,我一把拉起墨侵就往外走,走出不远便被马厮叫住说错了方向。相王府阶前,我一边卸下墨侵的马鞍笼头一边骂:“你个畜生,相王爷给你如此好的待遇,念你疼你,你还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这些饰器你不配拥有!你给老子净身出户!”
见我愤怒不能平的样子,宋故反而不好再说什么。我拍了墨侵的马屁股,墨侵走出几步又回来,我回身看了眼宋故,他已经平定下来面无表情,我叹:“唉,好歹相识一场,你又救过我性命,留你个东西做念想吧。”接下外袍的红绫腰带,我缠在墨侵脖颈上轻轻系好,双手用力一推马腹,墨侵大惊,扬蹄站定后一打响鼻,又看我许久后,甩尾而去。
墨侵啊墨侵,是畜生还是神驹,就看你表现了。
不受笼头约束的墨侵通身鬃毛滑腻,宛如出水游龙一样可见而不可即,方才我努力将血绫头尾藏好,应是毫无破绽,若是墨侵还记得梁臣,那事情便无大的问题。安全起见,还是再想一个途径为上。
虽花了些功夫将白绫用血染透佯作腰带系在腰间,以有机会看到李三寿便转交之,却未想今日墨侵给了我一个机会,这究竟是主仆心意相通,还是天助他五皇子化劫化难。世间之事真是猜不准,拿不透。
装出个痛心疾首悲离别的样子,我辞了宋故回去风吹停屋中,进屋倒床便笑得一塌糊涂,引得风吹停直问我,我偏不告诉他。
“不说也罢,你这喜怒无常的人。”
风吹停淡淡地笑着,我入住以来他的疯狂行为统统又被那笑容掩去,以致我时常在想,真实的风吹停或许就是那有些顽劣任性的样子,如此的话,他又是为何在我面前这般表现?
及时叫停住自己,事情若是想得多,便复杂了。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也就罢了。
“吹停。”
“嗯?”
“你过来亲我一下我便说给你。”
风吹停无奈的笑笑,放下茶壶走来坐在床边说:“既得献吻又卖弄了见识,你倒是不做赔本生意。”我把他抱在怀里,脸伸向他辩解道:“你又何尝不是?一亲香泽复又听得趣事,你我算是双赢。”
我抬手捏掉落在他唇上的发丝,他拉过我的手,双唇印在我手背上。真狡猾。我十指扣住他的手,漫不经心的说:“刚刚小解完还没洗手。”看风吹停眼中略有愠意我连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