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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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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礼我只有笑笑请他进来,他走到我身旁抬手便向我头伸来,回避后我觉得有些不妥,正想措辞,只见他指了指我的头后。因为不知其所指,我默许了他的行为,他一边观察着我一边抬手将我裹在衣服里的头发拿了出来,而在那一瞬间,我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待他放下手时我边道谢边尴尬的避过他的目光,恰在这时米回端着水盆进来,给了我整理心情的余地。
  刚刚那是怎么了?他明明没有碰到我,不,即使他碰到我也不应该有那样的反应!为何我会心跳加速?十年来我从未有过这种紧张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我会对一个陌生人心动么?
  洗漱完米回给我嘴里填了几块糕点急匆匆地推着我出门:“就等命王了,赶紧的!”“做什么这么急,我还没吃饭!”我不满的走在前面,连那琉兹来使什么时候不见了也不知道,等我从王府耳门出去时果不其然都是马上猎装,我回首看米回:“什么时候决定的打猎,为何我不知情?”米回白我一眼,答:“今晨圣上一时兴起,便召集了朝中能武者,怎料命王睡到现在才起。梁臣在下面拴着,弓箭也在,米回就不与王同去了。”
  我看着帝辇摇摇头,无奈叹到:“弓箭就不必了,给我拿壶酒去。”“有,已经装到马上了。”“点心呢?”“也装了。”“我一定要去么?”
  米回用鄙视的神情看了我一眼,转身向前两步跨过门槛带上了耳门。极不情愿的下了台阶,从拴马石上接下梁臣的缰绳,不取弓箭直接上马加入队伍。没走几步有人从后面追上来到我身边:“哟,命王。”
  “哟,秦大人也来?”
  “那必须,下官怎能够错过羞辱命王的大好时机啊!”
  看着他身背弓箭满脸得意,我知道这次安排绝对是夏皇故意的。从回京前我便在想,此次召我回京绝不是一时起意,琉兹在他眼里说大不大,若是要一统天下那琉兹小国迟早是他囊中之物他不必过于客气,让我接待无非是用我的虚衔给琉兹一个面子,我看这次琉兹派出小皇子似也有联姻的意思。不过,十年过去夏皇仍是对我不放心,所以遣了将军跟在我身边做双向观察,一方面汇报琉兹情况,一方面汇报我的动向。而这打猎无非是展示国威又杀我威风的好机会,让琉兹知道即使拉拢到我也没用,我根本是个废材。只是,这做法未眠太显锋芒,若是让琉兹理解做敌意使得琉兹出兵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可千万别胡来啊,好我的圣上。
  正想着,前面礼儿拉住缰绳停马在一侧等我,待我行至跟前他入队走在我身侧,低声说:“爹爹可做好准备,有穿软甲么?”我有些迷惑,转头看他那一脸正色,我试探着问他:“没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会儿我将我的脱下来爹爹你穿上。”
  “为什么?”
  礼儿转过头,接着从前方将眼神拉回到我脸上,淡淡地说:“皇家猎场自古就是朝臣奇丧之地。有备无患。”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心生满足,抬手拍拍他的肩,我叹气道:“好儿子,比起我,我更担心他想杀的是你。”
  礼儿满目震惊地看着我,我笑:“除我之外,非你爹旧部的人里只有将军知道你的身世,而这将军,现在已不在我的掌控范围中。此行会很惊险,好好享受。”他眉毛挤作一团,看我的眼神中充满憎恶,在他开口前我抢话道:“寸步不离我,听到没有?”
  看着礼儿错愕的表情我有些难过,他对我的期望值未免也太低了些。斜身去摸礼儿的脸,我不由感叹:“礼儿既然已经长大,就不要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若你出了任何意外,我可就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是好。”
  “爹爹头发还没见白呢。”礼儿执拗地转过头,我被他笨拙的宽慰暖的心头一热,笑笑跟他说:“这次估计不会有人当场毙命,毕竟有外国使节在场。礼儿,注意不要乱吃东西,尽量不要受伤,寸步不离跟着我,记住。”
  “知道了。”
  天气不错,凉风习习,礼儿说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到达猎场后,夏皇下了帝辇再请琉兹使者下车,寒暄致辞后,宣布狩猎开始,众人皆策马散去。我留在原地,正打着哈欠听闻夏皇朗声问我:“命王不去?”我整理了仪容,微笑答他:“不善弓箭。”
  他没追问,转而看着另一侧的琉兹来使问:“琉兹皇子可曾学过骑射?”那小皇子不卑不亢的答:“学过,夏国皇帝是要和本殿比比么?”夏皇闻言放声大笑,许久停下说:“说道比赛,孤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那就安排琉兹皇子与德义世子来场比赛,各位意下如何?”
  礼儿转过头看我,我看向那琉兹皇子,后者一扬眉道:“好,赢者有何奖励?”
  “谁若赢了,孤便将云灯公主许配给他。”
  这才是他来猎场的目的么?将公主嫁给礼儿或琉兹皇子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他何故偏偏要这两个少年比赛争之?且云灯是大公主,配给此二人都显年长,这夏皇到底是何打算?不过也好,若是礼儿能婚娶云灯公主,将来好歹有个靠山,夏皇也不能说斩女婿就斩女婿,况且这夏皇若是再无男丁,由云灯与礼儿继位也是顺水推舟之势。
  思及至此,我悄声给礼儿说:“要赢。”
  “我不。”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礼儿倔强的看着我,忽然又是满腹委屈着说:“我已心有所属。”
  这话令我大吃一惊,平常看他吊儿郎当竟不知他也到了谈情说爱的年纪。忽略了夏皇我凑近些问他:“哪家姑娘?回去爹爹就给你提亲!我还以为你小子不通人事呢!”本是令人高兴的话题,礼儿却忽地叹一口气,强笑着对我说:“爹爹,暖暖怕是已经嫁作他人妇了。”
  我更吃惊了!长久以来我从未想过他会心仪暖暖!
  我呆立在当场,缓了很久神才问他:“既然她已嫁给他人,你这不婚又是何苦。”
  那孩子笑着,捏紧了缰绳轻抚着马颈,再抬头看我说:“爹爹不也是未再婚娶,打算一人度了余生。”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心里感叹他还真是我儿子。
  就在这时新皇下令比赛开始,琉兹使者牵来一匹马,小皇子跃马而上,背上了弓箭与礼儿同时出发。我催马跟去,被新皇叫住:“命王这是去哪儿?”
  “跟上去看看,做个见证也好。”
  “既是这样,那琉兹也派一名使者前去看看,可见公平,如何?”
  本只为跟在礼儿身边以防万一,夏皇却偏巧丢给我一个大麻烦。那名琉兹使者因不会骑马而与我共乘梁臣,他坐在我怀里偶有发丝从帽巾中露出扑在我面上,撩得我呼吸困难。远处看到礼儿一个人站在坡上无所行动,我疑惑着下马走了过去,见我来他也下马而立,指着远处问我:“那是什么?”
  “皇陵。”我答,回首看他时,他浅笑着,目光却一紧,那神情像极了他父亲。
  “他也在里面吗?”
  “在,从葬先皇。”
  “我不能去看他。”
  “仅皇室可入,且只是陵寝而已,没什么好看的。礼儿,有个问题我本想等你自己考虑妥当后跟我交代的,但我已经等不及了,许多事情的发展都干系到你的以后,所以我不得不现在问你。礼儿,你准备复辟么?”
  礼儿面无表情的看看我,又回头看向皇陵那一角,边转身边轻声答我:“他不该只是太子。”我拦住他:“既然你决定复辟,那么,你需要等时机,要么在他还未将夏国掏空之前夺回皇位,要么等他替你平定了天下在接手皇位。前者我帮不了你,后者,公主能帮你。自己想想吧。”
  夏皇既然让礼儿与琉兹皇子竞娶公主而不是直接将公主许配给琉兹皇子,也就是说,他心里还是有意让礼儿来当这个女婿的,那今日猎场夏皇的目标便不是礼儿。令琉兹使者跟我同行,想来目标也不是我。那会是谁?
  礼儿上马离开后,我回到驮着琉兹使者的梁臣马边,抬头问他:“还要去看贵国皇子殿下否?”他摇摇头。我上马坐在他身后,去拉缰绳时他偏巧转过头来,隔着面巾两人的唇碰到一处,惊得我向后躲去险些摔下马。
  从他手里接过缰绳走在路上我一直想不通,先想不通为何这琉兹使者会令我如此不自在,后想不通刚刚那个意外怎么会使我的下面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我拼命向后坐一些尽量不碰到他,梁臣一路的颠簸使我痛苦不堪。好容易回到原地,我放下那琉兹使者不顾夏皇的问话掉头便走。大概到了一处无人无声的地方我跳下马,解开革带,一手扶树一手伸到下面松开腰带自渎。
  搞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不过是嘴唇碰到了而已,还隔着面巾,怎么会这样?心脏跳动剧烈,我努力调整着呼吸手下快速运动着,怎么弄了半天还没弄出来!
  又气又急时听到马蹄声传来,吓得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去,将军在不远处跳下马向我走近。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刚刚的事情,若是换了别人来我这脸就丢大了。
  “听,你这是……”
  “别问,给我看着周围。”
  手都酸了还是没弄出来,叹口气,真想就这么策马赶到汲水楼去。正发呆,将军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在我面前蹲下,他碰触到我时我浑身充满了抗拒,可时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以拳掩嘴享受着他高超的技巧。
  不知怎的我忽然问他:“你跟他睡过了?”
  他怔住,抬眼看我,那光景令我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当我没问。”
  所有躁动在将军口中一散而尽,我靠着树整理好衣服慢慢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鼓着两腮,我说:“吐出来吧。”言毕他竟咽了下去!
  “喂!你!”
  “结束后会有人来清理猎场。”
  开不了口向他道谢,我只有抬手为他擦去嘴边的浊液,他眼泛水汽看着我,下一个瞬间,他扑进了我怀里。

《宋听传(结局已出)》一朝风起 ˇ燃香一梦ˇ 最新更新:2011…06…22 13:10:00

  我一动不敢动,直觉告诉我,若是跟他继续发生那种关系就等于给夏皇戴绿帽子,夏皇一定饶不了我。略微推开他一些,我说:“回去吧。”他趴在我身上,含糊不清的问:“回哪儿去?”
  “营地,还能回哪儿去。”
  将军没有动弹,我只好等他,许久才听他说:“不然,你带我走吧。”这是在试探我么?想了想我答他:“走去哪儿?将军以为宋某走得动吗?”
  他没搭话,伸手抓住我腰上的衣服,枕着我的肩膀看向外面。
  曾几何时我以为身上这人是世上仅剩的可令我信任的人,这份信任建立在此人对我的心意上,而今他已归属夏皇,我还能信他么?以前常暗笑夏皇多疑好猜忌,现在看来我同他又有何区别。
  待我完全平心静气,我慢慢推开将军,起身从他身边绕过走去梁臣身旁,取出酒囊解渴。我喝了两口酒,将酒囊递给将军,他接过拿在手里眼睛却看向我:“你与圣上约定了什么事?”
  “他没告诉你么?”我笑,取了些糕点正要吃,想到没洗手又放了回去。将军咽下一口酒,答:“他不曾在我面前提及你。”
  “他对你如何?”
  “还好。”
  点点头,我上马等他,两人回去路上没再说话。有很多问题我想求证于他,思及他与夏皇的关系我又打消了念头。走在他之前,树叶间投下光束点在我前进的路上,使我觉得孤独起来。
  回到营地夏皇并未多问,申时初起众官陆续归营,礼儿与琉兹皇子也是前后脚而至。我问礼儿情况如何,他冲我点点头,弄得我不明所以。待人清扫猎场时才报出数来,礼儿的成绩比琉兹皇子好,见礼儿下马领赏,我有些迟疑以致失礼与夏皇。下马谢罪时又报秦怀章被雄鹿撞伤,不好的预感如洪水席卷而来,我退到一侧看情况,默不做声。
  秦怀章被带回到营地后,由于天色已晚营地混乱起来,我拉住礼儿将他护在怀里,小心的看着周围人的动向。秦怀章捂着胸口被人抬到现搭的床上,随行的一名医官前去看了后向夏皇禀告情况,之后几个侍卫奉命抬着床板带秦怀章离开,留夏皇打着圆场。
  那一瞬间我觉得很疲惫,无休止的算计与牺牲,只为一个人的欲望。
  回府后水鱼翔找了来,为避耳目他抱着水玉。我从他手里接过水玉邀他到院中,远处是琉兹国师独坐亭中,我示意水鱼翔走远一些,之后他凑到我耳边装作逗弄水玉跟我说:“命王,事有蹊跷。”
  “啊,静观其变。”
  我将水玉举得高高的,心里也有了打算。秦怀章看来是必死了,他的死标志着夏皇拔除四皇子余党的开始,我们仿佛又陷入了新的危机。
  “水大人,吩咐下去,都和往常一样做好自己该做的。日后你们不用再来询问我,直接去找礼儿。”
  “命王!”
  “相信他吧,他已经长大承认了。若有任何差池,那也只能让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但是还请水大人尽力保护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水鱼翔眼眶湿润地看着我,末了拱手答:“臣,遵旨。”
  下午吩咐了米回派人去秦府送了些药材,嘱咐了若有意外立即通知王府,米回忙前忙后连范亦都被他叫去帮忙。琉兹的来使们乖乖的待在院里自己找乐子,礼儿去马厩刷马,我独坐在书房,持笔在纸上胡乱涂抹着。
  至夜,辗转在床久久不能入眠,记起国师所赠香塔颇有效益,便又燃了一枚。那香似有魔力似的,闻到气味没多久我便昏沉了头脑睡了过去。黑暗中听到有人向我走来,睁开眼时,我惊到不能言语。
  风吹停裸着身体披着长发站在我床前冲我微笑,我坐起身怔怔地看着他。这种梦我做过很多次,但都是在中午,时间较短,所以每当我碰到他时自己便惊醒过来,每每留给我无限遗憾。我靠近一些仔细看他,他在我床畔坐下,抬手要碰我,我忙闪身躲开,低头时看见自己也是不着一缕,心想果真是做梦。
  这次的梦能久一些,能多看他一会儿!
  吹停的表情有些不解,他执意拉起我的手,怕他消失我连反握住他的勇气都没有。我看着他,努力记下他的容颜,他看起来很疲惫,是为什么?
  他忽然靠近要吻我,我抬手抵住他的肩膀,见他面露受伤的表情我忙解释到:“不,不用了,我看着你就好。每次梦到你,一吻你你就消失了,让我多看看你。”风吹停凄然的一笑,爬到我身上将我按倒在床,发丝由他肩上滑下落到我胸口,搔的我呼吸急促起来。
  想着是夜间的梦,应该较日间的长一些,我大胆地伸手握住他的腰,他笑着将唇落在我唇上,撬开我的嘴撩拨着我的唇舌,直到我确信不会突然梦醒而翻身压到他。
  他的肌肤、体温以及每一个反应都是那么真实,两人合而为一时我的眼泪都要迸出眼眶。我紧紧抱住他,他抚摸着我的头,就像十年前在相王府后院里一样。精疲力竭之际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看着他,忽的他双唇微启,唤醒我久违的记忆:“宋郎,还不睡?”
  “风吹停,你这混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已经快要记不得你的样子了吗?”
  “对不起。”他轻语着,抱紧了我的头。我挣脱他,翻身让他趴在我身上,手脚并用缠住他道:“你不用道歉,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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