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手回春+1番外 作者:梨花白(起点vip2013-12-31正文完结)-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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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有热闹瞧了,那李德禄如果真的虐待了宁三姑娘,瞅着这架势可不容易善了啊。”人群里一个货郎兴奋的小声叫着,另一边卖早点的老头儿也频频点头道:“这李德禄忒可恨。仗着他老子的势,如今是越发猖狂了,有人收拾收拾也好。”
却也有人不赞同这二位,小声道:“不管怎么说。这宁家人可有点太冲动了啊,怎么说他们家的女孩儿还在人家府里呢,这如今气势汹汹的上门,日后还怎么相处?万一打抱不平之后,姐妹让人家给休了,岂不是弄巧成拙?”
另有一人便啐了一口道:“呸!别把人人都当成你吴二麻子一样窝囊,镇远伯爵府那什么时候儿都是响当当的,当日人家三老太爷被关进大牢里,人人都说这伯爵府定要退避三舍的。结果如何?更不用提人家六姑娘嫁去了睿亲王府做了世子爷的夫人。世子爷那是什么样的人?世间最顶天立地重情义的男人。虽说现在被圈禁了,可人也是响当当的好汉,人那夫人能差得了吗?李家这样欺负宁家的女孩儿。人家这是抱定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思啊。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围观群众在远处兴高采烈等着看戏。这里宁彻宣便上前一步,对满面凶光的李德禄沉声道:“呵呵,三姐夫的脾气不小啊,你想收拾谁?”
李德禄一看是宁彻宣,也愣了一下,皱眉道:“原来是宣哥儿,你不是三房的吗?跑到这里跟着搅合什么?”看来他也知道宁彻宣的身份不同,因此心中也有些忌惮。
“我虽是三房的,却也是镇远伯爵府的人。”却听宁彻宣冷冷一笑道:“莫非姐夫觉着三姐姐不是我的姐姐?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李德禄看看面前宁家几个兄弟,一个个对自己也是怒目而视,他毕竟做贼心虚,这会儿就觉着头皮有些发麻,不过想一想那伯爵府沾着睿亲王府的边儿,这会儿自顾尚且不暇,哪里敢招惹自己,因又挺着胸膛冷笑道:“好吧,我说不过你,我就问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一个个兴师问罪似的跑到我家大门口耀武扬威的,真当我们李家没人了不成?”
“不敢。”却听宁彻宣针锋相对道:“我们只是来接三姐姐回去,听说她在你这里身子有些不舒服?正好接回去养养病……”
不等说完,便被李德禄往地上啐了一口,听他咬牙道:“哪有这样道理?你三姐姐出嫁前是你们家的人,爱怎么着么着,可她如今是我李府的人,便要守我李府的规矩,大过年的要接人回去,什么意思?你们还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好,就算不放三姐姐回去,之前你连我们家派来的媳妇婆子见三姐姐一面也不让,又是怎么说?”宁彻宣直视着李德禄,步步紧逼,他们大过年的来接人的确不妥当,所以务必要把礼数做足了,只有这样,才有理由先礼后兵。
“你三姐姐病得厉害,大夫不让经风,所以不让人进去扰她……”李德禄不耐烦道,话音落,却听宁彻宣冷笑一声道:“是吗?我三姐姐病的这样厉害,你竟不派人去我们府里通知一声?这是何道理?”
李德禄一怔,登时答不上来了,论理宁纤语虽然是庶女身份,但毕竟出身于伯爵府,若真病得厉害,怕有什么后顾之危,他是该派人去通知的,也好让人家早作准备,可是宁纤语是被他打的,这要派人送信,伯爵府肯定要派人登门探望,那不就露馅了吗?所以李德禄压根儿就没往这上面去想,以至于今日终于被宁彻宣拿住了小辫子。
“之前是我忘了。”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抵赖下去,李德禄自家事自家知,宁纤语如今的模样,是万万不能让宁家人看到的,到底还是伯爵府,不是个面团儿,能随着自己捏扁揉圆。
谁想他刚刚这样想,便听宁彻守大叫一声道:“老五和这混蛋废话什么?我告诉你李德禄,你的事儿早就让人说漏了,你府里那好下人在酒楼里说的高兴,一下子把你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恰好被我们听见,拿住了一问,哼哼!怎么着?你是不是想他把对我们说的话再当着这么多的父老乡亲再说一遍啊?”
什么?
李德禄面色一变,心不住的向下沉,这时才注意到躲在宁家兄弟身后的刘二当,李府下人可不似亲王府那般众多,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知道要坏,不由得双眼一瞪,指着那刘二当便大叫道:“你他妈都编排了爷什么?敢诬陷爷,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想活了吧?‘
刘二当“扑通”一声跪下,演技当真了得,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道:“爷啊,都是小人的错,小人不该灌了几口黄汤就把爷的事儿说出来,小人知错了。”只从称呼上便可知道,这并非是卖倒了死契的奴才,不然他也不敢贪图银钱做这个证人了,到时卖身契在李家人手里,就是把他活活打死也没人管。
李德禄心下沉沉,这时也暗自后悔,不该把事情做得如此猖狂。只是他又哪里想到竟然有人放着如日中天的李府的下人不做,跑去巴结宁府这样风雨飘摇的人家呢?只是此时想这些也已经没有用了,因此阴沉着脸看向宁家兄弟几个,一面在心里急速的转着主意。
“看来你是没话可说了,既如此,哥哥们,咱们闯进去救三姐姐出来,不然的话,谁知道三姐姐被这混蛋折磨成什么样了。”宁彻宣大叫一声,接着又回身对远处围观百姓大叫道:“父老乡亲们,今儿可都给咱们哥几个做个明证,我们三姐姐在李家无故遭到虐待,李府势大,可咱们就算势单力薄,也不能让自己的姐姐在这等人家被折磨致死。今日要是咱们进去出不来,劳烦父老乡亲们帮着往伯爵府递个信儿,我这里先多谢了。”
一番话说完,好悬没把李德禄鼻子给气歪了:这这这……居心叵测啊,自己根本就没怎么样好不好?听听让他说的,好像进了自己家门就得死在这里似得。真要是能打死就好了,偏偏他不敢啊,这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啊,这是伯爵府这一代所有的男丁啊,他就是向天借一个胆子也不敢啊。
“呵呵,这也太言重了吧?怎么说的我这里 跟匪窝似得?”
李德禄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皮笑肉不笑的对宁彻宣道,却见他眉头一挑,诧异道:“怎么?难道刚刚是我听错了?不是你要修理我们?再说了,你身后人太多,一个个凶神恶煞似得,我只是个文弱书生,看了这场面,实在是心里没底身子打颤,害怕啊。”
呸!妈的睁着眼睛说瞎话。李德禄心里这个气啊:还心里没底身子打颤,你他妈连说话都没结巴一下好不好?这话说出来亏不亏心呢?
正在心里骂着,忽见宁彻宇和宁彻宣并肩往前迈了一步。双方走到这一步,可以说是彻底撕破了脸,李德禄纵然没有办法制服这哥几个,却也不想平白无故受这冤枉气,更何况他心里早有打算,因此冷笑一声道:“慢着,我有话说。”
正文 第三白八十六章 营救(下)
“哦?”
宁彻宇宁彻宣停了步子,只见李德禄两眼一翻,面无表情道:“你们伯爵府今天也算是欺人太甚了,竟然在大过年的就要硬闯这里,把我李府当做是什么地方?好,你们说是为了接你们三姐姐回府,只是自古至今,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今日你们要接人不难,不过接了人出这府门一步,就别想着再把人送回来了,我虽然只是粗通文墨,一纸休书还是会写的。”
他说完,自以为一下子掐住了宁家兄弟的死穴,面上立刻泛上得意表情:这年头,哪个女人不害怕被夫家扫地出门?若说是被休了,根本就没脸活下去的,更别提从此后衣食无着,难道还要赖在娘家吃喝一辈子?那可也是寄人篱下,朝夕要受人白眼的。就是宁家这哥几个,别看现在气势汹汹的,真正听说自己要休妻,只怕也要傻眼麻爪,嘿嘿!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吗?想着拿捏我,呸!
他正得意在心中狂笑,就见宁彻宇和宁彻宣互看了一眼,接着宁彻宇冷笑道:“果然如此,李德禄啊李德禄,看来你果然是丧了良心。也罢,人怎能与禽兽为伍?更不用提还是个禽兽不如的。今日我们接了三妹妹回去,从此后就是你三跪九叩的求着她,我们也绝不会让她再踏足你们李府就是。”
一席话说得李德禄完全愣住了,及至反应过来,还要再说时,就听宁彻宣喝道:“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清楚明白,你还不让开,难道真要我们闯进去不成?”
说完当先而行,那些围绕在李德禄身边的家丁护院都被这少年的气势所慑。不约而同便让出了一条通道,就让宁彻宇宁彻宣等弟兄和他们的随从昂然进了李府的门。至于那刘二当,可不敢跟着他们进去,早躲进人群里去了。
宁彻宇和宁彻宣都知道宁纤语的住处,因此一路往后院而去,在他们身后,李德禄面色青白不定,有心让家丁们一哄而上,将这几个人打出去再说。然而却也知道这几个男人着实不是好欺负的,尤其是那宁彻宣。人家的爹是辽东总督,若说位高权重,似乎比自己的爹还要大上那么一些儿。
但如果就这样让宁家兄弟几个将宁纤语接走。颜面扫地不说,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知道宁纤语现在是个什么境况,到时难免还是一番好交涉。因心下烦乱,只恨家里下人们怎么也不跳出来阻止这几个家伙,亏自己平日里对他们也算厚道。
只是看主子都只能束手无策的跟在后面。下人们哪里敢过来多管闲事?更有一些好热闹的,悄悄儿在隐秘地方跟着前进,只等看这出好戏,日后增加谈资。
宁彻宇和宁彻宣等人旁若无人,一直来到宁纤语所住的卧房,还不等进门。就见门帘一挑,一个丫头走进来,半边脸红肿着。手里拿着一只脸盆,看见他们,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晃了晃头,似乎是完全不敢置信。以为自己眼花了似得。
“呸!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贱命,还要吃鸡蛋羹。后面装鸡的笼子里倒是有些鸡屎,你问问你主子吃不吃?吃的话我让厨房赵婆子送些来,就不用特意谢我了。”
又听不远处有一个清脆张狂的声音不知在骂谁,接着一阵哄笑声中,一个丫头从廊下拐角处哭着跑过来,她身后则跟了几个小丫头,犹自在叫骂着,及至看到院中这些衣着不俗的男人,方一下子站定了脚步。
宁彻宣俊秀文雅的面孔上已经是一片铁青,看到那跑过来的小丫头,他蓦然叫道:“萍儿,你站着,刚才这些人是在骂谁?说要给谁吃鸡屎呢?”
那叫萍儿的丫头看见了宁彻宣,先是一愣,接着便大叫了一声:“五少爷。”便痛哭着跑过来,一面哭一面叫道:“少爷你们怎么过来了?天可怜见的,奶奶可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不然都没法儿活了……”
“好啊,看来这几个丫头说的果然是三姐姐了。”
宁彻宣冷笑一声,转头看着李德禄道:“你们李府里当真是好家教,妾的丫头,敢追着主母的丫头骂,让主母吃鸡屎,这要是不出手好好儿教训教训,真以为我们伯爵府是面团儿捏的是不是?”
话音落,他也不管李德禄的面色有多难看,回头就对萍儿和之前那个站着的丫头道:“去,好好教教那几个不懂礼数尊卑的东西,不用怕,有爷给你们撑着腰呢。”
站着的丫头也是随宁纤语陪嫁过来的,这些日子早已经憋屈的要上吊了,此时一听见宁彻宣这话,二话不说转身便迎上那几个呆了的小丫头,扯过刚刚那个张狂的便是两个耳光,此时萍儿也过来了,抓住一个跟着嘲笑的也打起来。
“你们……你们反了。”李德禄气得跳脚大叫:“这是我家,凭什么你们就动手打人?”
“凭什么不能教训?”宁彻宣态度无比强硬,盯着李德禄冷冷道:“就算我三姐姐不是你的妻子,不是这府里的少奶奶,她伯爵府千金的身份,也不允许几个下贱的丫头作践侮辱。”
被打的丫头顿时也哭叫起来,这院子里的热闹终于惊动了房中的宁纤语,她从床上吃力的抬起身,对身旁丫头轻声道:“外面这是怎么了?谁和谁在吵呢?你出去看看,我怎么听见有人在哭?”
在她身旁服侍的丫头正是陪嫁过来的晓霞,她也早听见了院中的声音,只是从昨日起,宁纤语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动不动就念叨着与其这样过活,倒不如死了的好。只吓得这丫头心一直提着,半步不敢离开,唯恐主子想不开寻了短见,因此时听见宁纤语的话,便强笑道:“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丫头们拌嘴,奶奶且不用去理会,好好儿养病才是。”
宁纤语看了她两眼,哪里还猜不透这丫头的心思,长叹一口气道:“你出去看看,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在你离开后就寻短见的。这么会儿功夫,够做什么?上吊割腕,只怕气儿还没断你就回来了。若说吞金,呵呵,这时候不是在伯爵府那会儿了,我哪里有什么金子可吞?”
一句话就让晓霞的眼泪下来了,抓着宁纤语的胳膊哭道:“奶奶千万好好保重身子,眼瞅着就过年了,到初三初四,不信爷还不让奶奶回家,只要回去了就好,老爷和老太太会替奶奶做主的。”
宁纤语看着窗外,想到在父亲和祖母膝下的承欢时光,想到年少时的一切,只觉一阵恍惚,喃喃道:“就是回去说了又如何?我娘不过是个姨娘,我也只是个庶女罢了。便是老太太和爹爹气不过,把我留下,这李家岂会不趁机休了我?到那时,背负着这样一个名声,住在伯爵府里也是给宁家抹黑,带累兄弟们……”
“不会的不会的,奶奶不要这样想。少爷们都是好的。老太太也是最重亲情的。当日既连姑太太和白姑娘都收留了,怎可能容不下奶奶?”晓霞惊慌的叫,这些天来,支持她撑下去的念头就是这个:回到伯爵府就好了。谁知此时听宁纤语说出这种话,显然是不打算回伯爵府的,怎不让这丫头心慌意乱?
“傻丫头,我如何能和姑妈相比?她是咱们伯爵府正经的千金嫡女,又不是被休回家,不过是丈夫死了,在外衣食无着,所以老太太才接回去养,我如何能比得了?”宁纤语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家,她何尝不想回去?可她又怎么回得去?她和宁玉兰的情况可是完全不同的啊。
那时候多好啊,姐妹们天天在一起说笑做针线,无忧无虑的。闲下来了,心思生得多,难免也会拌几句嘴,针锋相对的你刺我两句,我戳你一言。四妹妹嘴巴厉害,五妹妹更是个不肯饶人的。六妹妹性子清冷,那会儿就不太喜欢和姐姐们在一起,只一心扑在她的药材上,小小年纪却是有担当,到底让她做出一番大事业来。还有兄弟们……
宁纤语不自禁的就陷入了对从前的回忆中,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笑容,只看得晓霞魂飞魄散,心想奶奶这……这该不会是要不好了吧?因就想奔出去喊人。却在这时,就见宁纤语睁开眼睛,苦笑道:“我怕是魔怔了,怎么好像听到了大哥的声音?呵呵,这还没睡着呢,就做起白日梦来。”
话音刚落,晓霞也愣了一下,喃喃道:“不是魔怔,奶奶,奴婢……奴婢好像也听到了……”不等说完,便转身往外跑,一面喊道:“奶奶且等着,奴婢去看看……”
宁纤语一愣,心中不由得浮现起一丝希望,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