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也有春天 苏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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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看,我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也没本事再管江湖闲事了。”剑子的声音淡淡的,有一丝无奈,却又似乎认命了一般,“就算是天下无双的剑子仙迹,也会累啊,龙宿。”
去找夜重生时,虽然已经想到可能会是一场恶战,但说实话,剑子确实是没料到自己的功力竟会减退到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地步。
他发誓他真不是存心去送死的。
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让龙宿担心了。也许……亏欠了那人那么多年,就算是利息,也该还一点了。
龙宿曾经在睡梦中,无数次与剑子缠绵厮磨,指尖在那人的肌肤上弹出美妙的音符,舌尖全是那人甜腻的味道。
然后,听到这从来一脸禁欲的仙风道骨之人,在自己身下发出低低的喘息。
那是,恨不得能将剑子拆骨入腹般的独占欲。
叹息着醒过来,却在转身时,忽然触到一抹温暖。
龙宿倏地睁开了双眼:“剑子?”
剑子怎么会睡在他的身边?难道他还在做梦?!
“外面下雨了啊,龙宿……”剑子似乎睡意正浓,贴着他后背的身子缩了一下,“你给我准备的房间太冷了。”
怎么会?再说了,剑子也不是这么怕冷的吧?
不过,龙宿却是相当满意剑子的主动投怀送抱,转过身子,将他搂进了怀里:“这样可好些了,剑子?”
剑子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的靠进了龙宿怀中。
睡得一脸无防备的模样。
龙宿再也忍不住,嘴唇沿着剑子的眉间开始细吻下去,在他的脖颈间流连往返不已,然后,抬头,看到剑子睁开了双眼。
“汝……”
剑子主动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龙宿……”剑子的声音低低的,非常好听,“为什么不继续?”
“轰”的一声,龙宿听到了自己脑中某根弦断裂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眼中,现在一定溢满了露骨的情欲,他看到剑子的脸微微的红了,却还是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他毫不迟疑的俯下了身子。
秋雨潺潺,勾起的,却是满室春情。
(18)
剑子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慢慢的低下头来。
“龙……”嘴才张开,立刻被毫不客气的攻城掠池,齿关被翘开,舌头蛮横却不失温柔的闯入进来,霸道的纠缠住他的舌,不容退避。一双手顺着他的腰侧,开始不规矩的游疑着,然后探入了他的衣衫内。
陌生的触感使得剑子整个人都战栗起来,被那双手抚摸过的地方,似乎都燃起了一把火,最原始的欲望被挑了起来,这从未经历过的快感,让剑子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虽然下了决心这次绝不躲避,但是……
“龙宿……唔……你先放开我……”唇舌交错间好不容易拼命拉开了和龙宿之间的一丝距离,剑子的唇角还闪着令人浮想联翩的水色,神情有些羞恼,还有些气急败坏。
“放开汝……为什么?”龙宿的笑声低沉而暗哑,手指轻轻探上怀中之人的发髻,随即一扯,三千雪白银丝散落下来,泄了那人满肩。
外衫也被随即拉开,小麦色的肌肤立刻暴露在了空气中。大手爱怜的抚了上去,触到胸前那两颗茱萸后,恶意的捏了一下。
“龙宿!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嗯?”龙宿恶劣的微笑,满意的看着剑子泛着红晕的脸,一双眸子狠狠的瞪着他,“汝不是要吾继续么?哎呀剑子,吾是在按照你的意愿行事啊……还是说剑子汝,嫌吾动作太慢呢?”
一面说,手指渐渐下滑,忽然握住了剑子的脆弱处,恶意的摩擦搓弄着。
剑子倒抽一口冷气,白瓷般的脸上,红晕蒸腾,随着龙宿的上下套弄,只能发出低低的喘息声。
“剑子……汝舒服么?”
“你……你这个……唔……”
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唇舌立刻缠了上去。舔咬,吮吸,直到那平素淡无颜色的唇染上淫邪的玫瑰色,看起来更加可口。
手指悄悄的抵住那小|穴,慢慢的探入了一指。见身下之人闭着眼眉头皱得死紧,知道他不习惯,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的抽插着,待到那里开始松软,复又插入第二指。
“唔……”剑子的身子抖了一下,龙宿的唇含住剑子胸前的红晕,细细的吮吻着,直到察觉到剑子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而龙宿也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爆发点了。
“剑子……忍着些……”一把将剑子翻过身来,龙宿勃发的硬挺毫不迟疑,猛然插了进去。
“啊……”
“很快……很快汝就能和吾一同享受这极至的愉悦了……剑子。”缓缓的抽动着,龙宿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剑子唇上,脸上,胸膛上。
剑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顺着龙宿的抽动,让疼痛渐渐消失后,那一波一波的快感,逐渐湮灭自己……
感觉到龙宿从自己体内终于退了出去,剑子低低的喘着气,手臂软软的垂在身侧,然后被龙宿抬起来,搂在自己脖子上。
“抱紧吾,剑子。”耳边响起龙宿嘶哑的声音,下一瞬,剑子的身上盖上一件外衫,接着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
“你……你要做什么……”
“剑子,吾抱汝去宫灯帷。”
什么?!
剑子还来不及开口,龙宿已经抱着他,从房间走出去,到了凉亭,然后将他放上了石桌。
这不要脸的天杀的……他又想干什么?!
“吾已经想这样做好久了……在凉亭内细细品尝汝的滋味,剑子……”
不要啊……
哀嚎声还回荡在心间,龙宿已经毫不客气的又一次开动了。
“龙宿你放……手!”
“……啊……你……不要用咬的……”
“……龙宿……慢一点……啊……”
“不要了……呜……”
春宵漫漫……呃……似乎是漫漫无边。
(19)
浅梦中有鸟鸣声,剑子微微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龙宿那张华丽无双的大床上了。
剑子习惯性的伸手去搂棉被,却被腰间一双手缠住了身子。
侧身,那张俊美的容颜就在身旁,呼吸印着他的呼吸,固执的将他圈在怀里,下颌抵着他的额,散开的紫发与他的白发纠结在一起,直垂落到床下。
剑子苍白的脸迅速爬上了一丝红晕。想小心的挣脱他的怀爬起来,身子一动,覆在腰间的手猛然一紧,龙宿睁开了双眼。
“汝醒来了?”
剑子垂着眼帘,有些不敢直视龙宿:“嗯……天亮了。”
“吾知。”龙宿微微一笑,抬起手臂,手指摸到剑子的脸颊,抬起了他的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汝在害羞?”
剑子眉头一皱,“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有什么可害羞的?”
“耶,那汝为何不敢看吾?”
“龙宿!”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响起,龙宿哈哈大笑,双臂一收,又将剑子搂入了怀中,贴着他的耳朵,故意用低沉暧昧的声音说:“吾真是很开心哪,原来剑子和吾的心情是一样的啊……昨晚上……”
“你给我闭嘴!”剑子气急败坏的用手推开他的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够了!用力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剑子抓起胡乱散乱在床边的衣服,翻身下床。
龙宿靠在枕上,看着剑子迅速套上了衣服,遗憾不已。想他等了千年才终于等到了……真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说。是说剑子昨晚上明明那么热情那么主动,可一到了早上,怎么就连看也不肯看他一眼呢?
他家剑子的害羞方式真是可爱啊!
一回头,剑子见龙宿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着,立刻知道这个华丽的流氓心里在转着什么念头了。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剑子抓起龙宿的衣服掷到他脸上。
“吾又没什么事要做,何必急着起来?”龙宿依旧懒懒的赖在床上,其实心里很想来管事后烟……不过,如果此刻开口要剑子帮他拿烟管,会被古尘殴飞吧?
剑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将古尘和拂尘背在肩上后,开门就要离开。
“汝要去哪?”龙宿一惊,连忙下床。
“回豁然之境。”剑子理所当然的回道,一转头见龙宿竟然衣服也没穿就那么跑到他身后了,刚回复自然神色的脸不可抑止的又红了。
“你,你给我去把衣服穿上!”故意到他面前炫耀身材来的么?
“吾不介意汝看。”看他很大方吧?一点也不像剑子这么小气,活像多看一眼就会少块肉似的。
“谁要看……唔。”怒吼声刚出口,喉头忽然一甜。剑子慌忙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体内涌上来的不适感压制了下去。
“剑子?”龙宿刚刚穿好衣服,一回头,见剑子忽然低着头情形有异,心内一惊,剑子却已经抬起了头,若无其事般的笑了笑:“龙宿,我回豁然之境了。”
龙宿盯着他,慢慢开口道: “汝的伤不碍事了?”
“嗯,休养了这么多天,已经无甚大恙了。”
“那好吧。”龙宿也不强留,“吾也正要去儒门天下处理一下事务。”
“这几日我就不过来了,药草我带回去自己熬好了。”剑子微微一笑,“你也不必去找我,等我伤好了,我再过来。”
“那吾就安心在宫灯帷等着汝了。”龙宿紫金扇轻摇,淡淡的微笑,一如往常。
他没有挽留剑子,是因为他知道剑子喜欢逞强。以前剑子每次受伤,即使伤势再严重,也绝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想必是急着跑回豁然之境,自己调养吧?
可是剑子,汝真的只是不想让吾担心……还是仍旧那么害怕在吾面前露出弱势?汝竟然会将自己主动送到吾嘴边……剑子啊剑子,吾实在是忍不住怀疑汝是否又要拐吾什么?
龙宿是个疑心很重的男人。
他从不否认自己爱着剑子,但也不否认他是真的曾经想要杀了剑子。他是真的想过,要亲手斩断这世上对自己而言,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束缚。
因为剑子是他华丽无双的生命里,最大的意外。
如果没有剑子,龙宿会活得远比现在洒脱。成为嗜血者也好,成为众人眼中的叛龙也好,对他而言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也不必心存什么愧疚。然而他遇上了剑子,再然后,对于他的执着之心,终于变成了爱情。
爱情……曾经在他眼里近乎到可笑的名词。
从他狂妄不羁的心被束缚住的那一刻起,龙宿就挣扎在对剑子的爱恨之间。不是没有想过亲手杀了他的后果……至少剑中真相破的一瞬,龙宿是真的下了决心,挥剑断执念。
相信剑子……也有过和他一样的念头吧?
被剑子当初刺中的那一剑,疼痛感记忆犹新。然而即使是冷酷起来那么无情的剑子,他仍旧是爱着的。
哎呀呀,能让剑子仙迹这般不染红尘之人的爱恨之心皆在他身上,如何会没有成就感呢?
柔软的爱情不适合华丽无双的他,越是爱憎纠缠,越是甘之如饴。
目送剑子沿着小径消失在路的尽头,龙宿慢慢起身,华光一闪,没有落在儒门天下,却是直至琉璃仙境大门。
素贤人难得的没有出门与人相杀,正咬着莲子糕的他见到龙宿突然登门,差点噎住。
“呃……呃,原来是龙首大人。”急忙喝了口水顺顺气,素还真站起身来,请龙宿落座后,倒了杯热茶给他,“龙首今日相访,是为了何事呢?”
龙宿笑了笑:“无他,特为之前汝相救剑子之事,前来道谢的。”
“龙首太客气了,这原本就是你我约定中的一部分么。”素还真微微一笑。
龙宿紫扇轻摇,忽然开口:“那么,宁暗血辩汝可曾到手?”
素还真面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然后面含愧疚道:“抱歉,没有拿到。当时剑子前辈伤势太重,劣者不敢耽搁。”
点头,龙宿默然喝了口茶,良久,喟然道:“记住汝答应过吾的事……无论夜重生死于何人之手,宁暗血辩汝都一定要拿到手!”
吾将死|穴交与汝之手……然后,在漫长岁月后的某一天,结束吾的性命吧。
在剑子终于决定放弃吾,先行离开的那一天。
素还真敛下双目:“那么,龙首大人也千万记得与劣者之间的约定。”
龙宿离开后,屈世途望着素还真:“素还真,你这样骗他,不怕龙宿到时候与你反目?”
素还真笑起来,望着天边一抹浮云,悠然道:“骗他的不是我,是剑子啊。”
那本宁暗血辩,龙宿自以为天下间还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唯一事物,其实早已被剑子夺回,销毁了。就在那夜,剑子的小金剑刺中夜重生胸口的一刹那,隐身在暗处的素还真,亲眼看着那本小册子自夜重生的怀中被挑出,抛于半空之时被剑子一掌击碎。
看来……剑子并未告诉龙宿此事。
既然如此,他也当作不知道好了。
“可是你明知道宁暗血辩已毁,却还答应龙宿的交换条件……”屈世途似乎颇有微辞。
“耶,约定是一早就做下了的,劣者并未违约,不过是意外,而意外,又如何避免呢?”素还真端起茶杯,轻笑,“而且,我是真的需要儒门天下的助力啊。”
让龙宿顷尽儒门天下之力,做中原武林最后一道门户。同时,在他无暇分身的时候,答应替他担保谈无欲与叶小钗二人的性命无忧。这样,即使有一天他白莲散尽,咽下最后一口气息时,也不会不安心哪。
嗜血者么……如果不是死敌,倒是可以握在手中最强有力的筹码。
永生不死,足以放心托付所有身后事。
不过这份契约……龙宿真是亏啊……
这样想着的素还真,又露出了往常一般的笑容,仿佛心情极好。
“剑子前辈,你应该不会那么短命吧?”
(20)
剑子潇洒的辞别龙宿,从疏楼西风回到豁然之境。一进大门,脚下一个踉跄,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苦笑一声,擦去嘴边的血迹。剑子叹了一口气,卸下了背上的古尘。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功力已经衰减到这种程度了?
对上夜重生的时候,虽然已经知道会是一场苦战,可说老实话,他委实没有想到这次受伤竟然会这么严重。
他发誓他真的不是存心去送死的。
龙宿若是知道他的伤势如此糟糕,会气到把他绑起来,关在疏楼西风,一步也不准离开吧?
剑子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呀,还好龙宿没有发觉。
闭目调息一番后,自觉好了一些,剑子睁开眼,走至了后山。
满山遍野的桃花,映着微微的月光,迎风摇曳。
剑子负手立于林中,倏忽,背后古尘剑出鞘,剑尖划破指尖,血滴落于桃花花瓣之上,立刻被吸了进去,滴得越多,吸得越快。
渐渐的,整片桃林突然现出极其妖异的血红色,一团似影非影的物体,慢慢浮现在剑子周身处。
“我可以让你拥有生命,你要如何报答我呢?”剑子微微一笑,伸出手,那团影物状的东西随即靠上来,裹住了他的手指。
血液流失,然后被迅速吸干。
谁也不会想到,仙风道骨,一身正气凛然的剑子仙迹,竟在豁然之境擅用道门禁绝之术,亲手孕化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天地之间的魔物。
桃木之魅。
佛剑来找剑子时,剑子……正在桃树下拔草。
当此情境,本来就话不多的佛剑,更加不知该作何评论了。
还以为天下无双的剑子仙迹,除了会打架,就只会严肃的讲冷笑话兼泡茶,看来现在又多了一样——种桃树。
豁然之境什么时候竟然已经桃木成林了?
剑子抬头,见佛剑来了,笑道:“好友,顶着日头站着,不热?”
“剑子你种番薯我还信,种桃……难道你喜欢吃桃?”
剑子笑了起来:“回归田园么……也是乐趣。”
佛剑微微皱眉,半晌,终于开口:“剑子,你的豁然之境……为何会有不洁之气?”
不是他多心,而是这原本不染一丝凡尘俗,仙境般的豁然之境,在他踏入时,他敏锐的感觉到一团不明其形的物体,在接触到他佛堞所散发出来的佛光时,悄然退散了。
难道这豁然之境,栖息着魔物?不可能,剑子断不会让这种生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