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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陆花]凤笙何处起桃花-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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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满楼回过身去微微一笑道:『他赞我,信我,爱我,慕我,敬我,万事由我,如此大善,我怎能不应?』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算是肉渣渣渣渣吧╮(╯▽╰)╭




☆、银钩罗刹之二十四

  月沉星落,天之将晓。大水缸里的两人却大汗淋漓,战的正酣。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落在大水缸的出口一侧,弯□去,隐了身形。西门吹雪朝水缸内瞟了一眼,随即冷哼了一声,飞快的将头扭了过去:『不成体统。』
  
  叶孤城坐在他身侧,向后一靠,沉声道:『沉沦于欲望之人,总不会太好看。』
  
  西门吹雪锋利的目光从叶孤城深沉的侧脸划过,落到远方:『有人来了。』
  
  叶孤城低应一声,二人便侧身闪进角落中,断了声息。
  
  来人穿着紫缎面小皮袄,圆圆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甜美的笑容,反而挂上了愤怒的神情。快要走到大水缸入口时她的步伐越来越快,愈来愈急,最后竟是迫不及待般一个翻身跃入了水缸内。
  
  她甫一落定,水缸内便传来一阵女人的尖叫,男人的讨饶声,还有女人撕扯叫骂的声音。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毛:『鸡飞狗跳。』
  
  叶孤城抬眼看着他微蹙的眉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眉间轻轻一点,刚触到西门吹雪冰冷的皮肤,叶孤城才回过神般猛的收回手:『抱歉。』
  
  西门吹雪淡淡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叶孤城轻咳一声,道:『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二人这才又伏在水缸口,静静的向内望去。
  
  只见唐可卿圆圆的脸已因愤怒而扭曲,笑眯眯的眼睛瞪的很圆,嘶声呼喊着:『放我过去,放我过去谁,你敢拦我,我便杀了你!』拦腰挡住她的,正是半|裸着的老山羊。
  
  而唐可卿的对面,则是拿床单掩住自己关键部位的李霞,她此刻已怒的跳了起来:『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快滚出去!』
  
  唐可卿狠狠的瞪着她,冷笑道:『我偏不滚,这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不许我碰男人,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偷汉子?』
  
  李霞一听此话,更愤怒了,厉声道:『你管不着,无论我干什么你都管不着!』
  
  唐可卿也叫了起来:『谁说我管不着,你是我的,我不许男人碰你!』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对老山羊拳打脚踢,可怜老山羊穿的本就不多,被她如此一闹身上便多了许多红痕。
  
  老山羊正欲开口劝上几句,李霞忽然冲过来,一掌重重的掴在唐可卿脸上,唐可卿愣了片刻,突然发疯似的扭动,从老山羊本就无力的禁锢中逃了出来,狠狠抱住李霞,任李霞拳头雨点般的打在她身上:『我要你,你打死我,我也要你!我也跟男人一样好,你知道,你为什么……』
  
  西门吹雪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再看下去,这下面的一切只让他觉得可悲可笑,他甚至没有跟叶孤城招呼一声,便凌空一跃,纵身离开了这个精彩纷呈的舞台。
  
  叶孤城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眸色深沉,等了半晌,才追了上去,也融进了将逝的夜色中。
  
  叶孤城重新寻得西门吹雪的身影时,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空气中飘荡着一层轻纱般的雾气。他落下地面,一步一步,慢慢的向那个身影走近。最终,他在距那人两丈处,停了下来。
  
  那人的怀中,倒着另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昏迷的,眉清目秀的女人。
  
  西门吹雪抬眼看他,目光冰冷:『她想替我挡一剑。』
  
  叶孤城面沉如水,声音却止不住带着一丝微嘲:『想不到对西门庄主感兴趣的人,连拉哈苏这么远的地方,都能追来。』
  
  西门吹雪道:『想死的人确实很多。』
  
  叶孤城静静直视他,突然发现,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西门吹雪缓缓开口道:『她说她叫孙秀青,峨眉弟子。』
  
  叶孤城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悲喜,他沉默了半晌,道:『既然事情已办完,我去通知陆小凤。你的事情,自行料理吧。』
  
  他说完此话后倏地转身,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薄雾中,雾气渐重,将他出现的痕迹抹的干干净净。
  
  西门吹雪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终于,怀中的人似是受惊般动了一动,他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这才发现,这一双沾满鲜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握成拳,以一种极力隐忍的姿态。
  
  『桂樨飘洒紫金日,却是倚天问剑时』
  
  叶孤城在薄雾中前行,湿冷的雾气打在脸上,冰冷,湿黏。叶孤城被这冰冷的触感激得清明了几分,他似乎已预感到,下一次,再与西门吹雪相见之时,便是二人问剑之日。
  
  一股焦躁之感从心而生,这样的感觉于叶孤城而言并不陌生,可已是许多年前还未修得正果的时候会有的心情。
  
  此时,他微微握紧双手,轻阖双目,吐纳之间心中默念:『轻则失本,躁则失君。』是的,他唯一不能失去的,只有『本』『君』二者而已。
  
  想到这里,他勉强平复了心神,微微松开手,展开手指,掌心竟生出了汗渍,和着手掌上细密的纹路,乍一看上去,像极了斑驳的泪痕。
  
  *
  
  银钩赌坊后院的账房前,竖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账房重地,闲人免进』八个大字。陆小凤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哗』的推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屋内只有一个人,一个看见他闯进来仍然不紧不慢写着账本的女人。
  
  陈静静头也不抬道:『没想到贾大爷倒是不识字的。』
  
  陆小凤微笑道:『字我倒也认得几个,但我却不是咸人,我很甜,甜的要命。』
  
  陈静静闻言抬起头来,嫣然道:『想不到贾大爷如此风趣。不过若是贾大爷以为这样便能从我嘴里套出话来,那便错了。』
  
  陆小凤找到一个椅子懒懒一靠,道:『哦?』
  
  陈静静道:『你来,不就是想问李霞的下落?』
  
  陆小凤嘲讽一笑,道:『既然你知道,就无须绕弯子。』
  
  『我不知道。』陈静静平静道。
  
  陆小凤面带愠色道:『赌坊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李霞都交与你处理,你怎么会不知道。』
  
  陈静静突然道:『唐可卿死了。』
  
  陆小凤挑眉道:『哦?这个名字听着耳熟。』
  
  陈静静道:『你当然知道唐可卿是谁。是李霞杀了她。』
  
  陆小凤皱眉道:『李霞杀了她,为什么?』
  
  陈静静道:『我没有问。因为李霞已经不见了,这次是真的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连影子都没有找到。』
  
  她话音刚落,陆小凤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势汹汹道:『那罗刹牌呢!李霞有没有告诉你罗刹牌藏在了哪里?』
  
  陈静静道:『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罗刹牌放在哪里。』
  
  陆小凤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微笑,他缓缓坐下,平静道:『我有个朋友,曾经告诉我,这地方只有两个人可靠,一个是老山羊,另外一个就是你。』
  
  陈静静惊讶道:『你这朋友是谁?』
  
  陆小凤道:『她也是你的朋友,而且还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
  
  陈静静吃惊的张大了眼睛:『你说的是丁香姨?你怎么会认得她?』
  
  陆小凤道:『我是希望你知道她是我的朋友,别的事情你不必多问。』
  
  陈静静凝视着他,终于慢慢的点头道:『我明白。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看着她的眼睛道:『所以你绝不会骗我。』
  
  陈静静道:『绝不会。』
  
  陆小凤道:『假如你知道罗刹牌在哪里,一定会告诉我。』
  
  陈静静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小凤勾了勾嘴角,道:『那么我们再去找另外一个人。』
  
  陈静静道:『谁?』
  
  陆小凤直直的看着她,似乎想要一直看进她心里:『老山羊。』
  
  老山羊的大水缸名字古怪,味道也古怪。陆小凤二人还未走到入口,便闻到了一阵阵烈酒的响。陆小凤闻到这味道,立刻皱起了眉,加快了步伐,向大水缸赶去。待二人赶到大水缸时,只看见水缸已被熏得发黑,四面都堆着很高的木柴,木柴已被烧焦。
  
  陆小凤想要纵身跳下,却被陈静静一把拉住:『酒香既然还没散,火头一定也刚灭了不久。』
  
  陆小凤朝里看了看:『里面结满了冰。』
  
  陈静静疑惑道:『这地方就算是热水一拿出来,也立刻就会结冰,用什么法子能把这么大的缸里倒满一缸水?』
  
  陆小凤耸了耸肩:『天知道……』
  
  他话音未落,只听『啵』的一声,水缸裂开了一条大缝,继而『啵』『啵』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那加工精制的特大水缸,转眼间已然四分五裂,比桌面还大的碎片,一片一片落下,跌的粉碎。
  
  在四分五裂的碎片笼罩中,一座巨大的冰山显现了出来,在冰山的底部,两个人一动也不动的凌空悬立着。
  
  两个赤|裸|裸的人,一个人的头在上,一个人的脚在上,一个人干瘪枯瘦,正是老山羊,另一个人乳|房硕大,大腿丰满,赫然竟是李霞。两个人四只眼睛都已凸了出来,一上一下,静静瞪着陈静静和陆小凤。
  
  陈静静终于惊呼了一声,晕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她已回到了银钩赌坊,她自己的卧室中。她睁开眼时,陆小凤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静静的欣赏墙上的一幅画,画的乃是黄昏秋江之景。画上有白鹭沙鸥,还有一闲散的老翁,半倚在舟上看着江面的风景,题为『点秋江白鹭沙鸥』。画虽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功力深厚,意境隽永,颇为动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样一副佳作,却没有落款,让陆小凤心有结识之意,却无处下手。
  
  陆小凤听到身后有了声响,回过身来,笑道:『想不到陈姑娘对山水颇有研究。』
  
  陈静静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那是友人相赠,倒不是靠我自己的眼力得来的。』
  
  陆小凤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上铺着一张又大又厚的熊皮,看来比较刺眼,但坐上去,却十分舒服,陆小凤已许久没有坐过这么温暖舒服的椅子了。
  
  陆小凤微眯着双眼,感受着椅子带来的暖和柔软的感觉,渐渐的,泛起了迷糊。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闯了进来,拍着手嘻嘻笑道:『她总算答应嫁给我了,我总算有个老婆了,你们快来喝我的喜酒。』
                          
作者有话要说:某女终于粗线鸟=口=|||这种碍眼的感觉。。。果然放在哪部都不合适=。=




☆、银钩罗刹之二十五

  这个人当然是李神童。
  
  他依旧穿着大红的褂子,头戴着绿色大帽子,与平时不同的是,他的脸上搽满了红红白白的脂粉,看上去十分滑稽。他走到二人面前,一把拉住陈静静的手:『快走快走,来喝我的喜酒。』他的脸上挂着一副疯狂的笑容。
  
  陈静静皱眉道:『你的喜酒?你和谁的喜酒?』
  
  李神童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我和新娘子的喜酒,你真蠢。』
  
  陆小凤皱眉看着他,道:『新娘子是谁?』
  
  李神童忽然拍手大笑道:『我不告诉你们,她说了,要保密,要悄悄的,嘘!』他边说着边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姿势。
  
  陈静静与陆小凤对视一眼,起身道:『走吧,我们随你去看看。』
  
  李神童哈哈大笑,疯疯癫癫的朝内堂跑去,他罩在身上的红袍又长又大,好几次差点将他绊倒。走入内堂,果然有一名女子,穿着大红喜服,盖着红盖头,半靠在床边。
  
  陆小凤正欲上前去,却被李神童扯住了袖子:『别动,我总得先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们。』他一边说着,一边悄声闭气的走到新娘身旁,俯□去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随后他抬起头来,冲陆小凤和陈静静大笑道:『她说了,愿意见你们。』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新娘的盖头扯了下来。
  
  『啊————』
  
  陈静静捂住嘴,发出一声尖叫。陆小凤看着眼前的景象,全身上下冰冷僵硬,甚至比刚才看见那两个死人更呕心,更吃惊。
  
  那新娘子赫然是个死人!她僵硬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可双目却已凸了出来。
  
  『小唐!』陈静静失声惊呼,『唐可卿!』
  
  李神童浑然未觉般,亲昵的靠在唐可卿的尸体旁,在尸体僵硬的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头埋在唐可卿的肩颈处耍赖似的磨蹭着:『新娘子,该喝交杯酒啦,快起来,客人们都到齐了。』
  
  陈静静再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将李神童拽了起来,大声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
  
  李神童立刻换了一副神情,恶狠狠的盯着她道:『你说什么!谁说的她死了!』
  
  陈静静指着唐可卿僵硬的尸体道:『她的确已经死了。你若是真正喜欢她,便应让她好好安息。』
  
  『她……死了……』李神童好似陷入一片恍惚之中,他又突然一下子跳到唐可卿身边,掀开她的衣领,指着她脖子上紫色的勒痕,冲陈静静喊道:『是你杀了她!我亲眼看见你用一只袜子勒死她的。』
  
  陈静静含着眼泪,全身上下不住的发抖:『你真是个疯子,疯子!』
  
  李神童理也不理她,一把扑到唐可卿的尸体上,痛哭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姐姐?因为我一直都在偷偷的爱着你,一直都在等你嫁给我,我虽然没有钱,可是蓝胡子已经答应给我三万两银子,为了这三万两银子,我连姐姐都不要,可是你……你为什么要死?』
  
  陆小凤悄悄的走了出去,他在那里再待上一刻,恐怕他也会发疯。他摇摇晃晃的走到银钩赌坊外,扶着墙壁,终于忍不缀哇』的一声,弯下腰呕了出来。
  
  若是此时花满楼在,定会温声开解几句,或是泡些花茶来平复他的心神,使他不至于沦落到作呕的不堪之态。
  
  但花满楼现在恰好不在,因为陆小凤已经嘱咐他去做另一件事,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花满楼来到冻结的江边时已是黄昏,按理说,每每这个时候,江边应该响起『笃』『笃』的敲击声,但今天,江边却静悄悄的一片,只能听见窸窣的破冰声,给这冻土之上的黄昏平添了些寂寥之意。
  
  突然,一阵晚风吹过,夹杂着拉哈苏这里独有的寒冷气味,还有,花满楼皱了皱眉,淡淡的血腥味。
  
  花满楼循着味道走去,血腥味越来越浓烈,走到一处,花满楼只觉脚下黏腻,似乎踩到了什么粘稠的液体。他微微蹙眉,蹲□子,伸出一只手,在身前摸索了起来。
  
  若是花满楼能够看见,任他再是如何处变不惊,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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