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师父-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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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景:那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尤其是看到你们母子三个依偎在一起谈心聊天,互相叫着对方的小名,蓉蓉好羡慕哦~很小的时候,蓉蓉的爹娘就死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叫过我的小名~”
肖云景:我记得你家还有个祖母的吧,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你祖母是哑巴不能叫你的小名?
“可怜的孩子~以后就跟我混,老娘罩你!”
“娘~你这是营私结党!”肖云景的反驳得来谈话中的两人各白眼。
“大姐大真好~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啊~”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肖云景嘟哝,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抬头,迎来蓉蓉的一个奸笑。
“掌门师父的小名怎么来的呀~”
“哦,你是说狗子啊~嗨!”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玩弄着赢来的银子,在肖云景吃人的视线中,不急不缓道,“那是他小时候总是和看门的大黄狗玩耍,弄得一身泥巴回来,老爷每次气得都骂南宫家没有这样的孽子,我就笑着说,大黄的狗崽子刚死两年,拿不准这孩子上辈子是只狗来着。”
“噗——”段秋喷了茶。
蓉蓉一愣,捶着桌子哈哈大笑。
苏行之撇过脸,捂着嘴。花绫摇摇头,哭笑不得。
反正他肖云景自认脸皮厚,可他就看不惯归无涯那嘴角抽畜,想笑又强憋着的表情,要笑就笑!算你的恐女症治好了,可以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听本掌门的丢人史了,哼!
“嗨,这孩子,从小就对可爱的东西没抵抗力,什么猫猫狗狗的,一看见就往怀里抱,抱了不肯放手,硬要带回家来,为此,老爷不知和附近的街坊邻居道过多少歉,后来,知道南宫家有这么一个专喜欢强抢民狗民猫的儿子,街上都看不到一只动物了。”
段秋擦着嘴角的茶渍,轻轻的笑着。
“喂——”别人笑话自己也就算了,好歹你这个情人应该站在自己这边的吧。肖云景瞟了一眼旁边鄙视自己的傅雨学,突然发现自己做人好失败,做掌门没有形象可言,情人还老是拿自己寻开心,做父亲就更不用提了,到现在这个儿子还没认真叫过自己一声,倒是和老子抢起人来了。
最先看出肖云景失落的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最先上前安慰的是段秋。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毫无理由的宠花绫了。”从后面抱住对方的脖子,翕合之间,呼吸吞吐在耳畔,亲密的用鼻子有意无意的厮磨着脖子。
肖云景知道这个人做这种事的时候从来就不在乎旁边有什么人。
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提着自己不甘心的孙子离开,苏行之拖走了处于星星眼状态的疯女人,花绫和归无涯人手一扇合上了门。
大家还是挺自觉的说。
可是到了外面气氛立刻就变了。
把蓉蓉丢给某位大姐大人物,苏行之头也不回招呼也不打一声的掉头走了。
想起两天前的那个误会,归无涯就欲哭无泪,如果不是考虑到身处南宫本部,他真有冲动当场灭了罪魁祸首肖云景!
花绫对前者耸耸肩,他对肖云景的恶作剧也没办法,就算让他去向气头上的苏行之解释,只会越抹越黑。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哦~”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煞有介事的叹道,一手提郁闷的傅雨学,一手拖双眼发光的蓉蓉,大摇大摆的去也。
“南宫大人。”穿过中庭,苏行之终于在池畔的小亭里找到了中途离开的南宫墨。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人了。”
南宫墨回头浅浅一笑,虽然他及时藏起了方才凝视的东西,却还是逃不过苏行之的眼睛看见了那一片特有的明黄|色。
“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到故事里的老和尚一样,天下的寺庙早供不应求了。你说对吗?”
南宫墨看了一眼这个笑得风清云淡的男子,想到这份潇洒在另一个人面前就会变得支离破碎,他不禁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所以,也不是每个小和尚听了后就能悟禅的。”
一句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自己这个‘小和尚’,苏行之唇边的笑容有些僵。
“我知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是亲眼看见的。”说完话,苏行之才警觉主导权到了对方手里。这个人,虽然看着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却根本不让别人接近。
“连我都能看出的破绽,我不信你苏行之这么聪明的人会不知道这是小羽的恶作剧。小羽的确过分了点,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为何你不试着更信任他一点,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呢?”
“……”咬了咬下唇,苏行之不吭声。
有些事情,我们明知道眼见未必属实,自卑的属性却让我们自欺欺人。
明明是看出南宫墨的落寞来安慰的,自己反倒成了被安慰的那个人啊……
是夜。
“诶?为什么是我???”肖云景瞪大了眼睛,控诉着对自己的不公。
“请问是谁跟归无涯说花绫受了重伤即将不久于人世的呢?”段秋曲起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扣着桌面,敲的肖云景心慌慌胆战战。
受害者之一花绫在一边同意的点头。
“请问又是谁造谣千圣追杀花绫到了这里,然后趁机打晕归无涯扒了他的衣服扔在床上,再跑去告诉花绫归无涯被偷袭生死不明让他来医治的呢?”
蓉蓉义愤填膺的瞪视肖云景以表示她的立场,虽然扒归无涯衣服的时候她为了一睹裸体也有参一手。
“请问又是谁让归无涯误会替他来医治的花绫故意隐瞒自己的伤而强烈要求看花绫身上那个某人所谓的‘金刚般若波罗密多掌’的掌印呢?”
傅雨学早就在一边听得摇头叹气,他怎么有这么一个无耻的爹?
“请问最后的最后,又是谁把苏行之领来观看了一场一个裸男强迫撕别人衣服的戏呢?”
林思贤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要脸。”
“恩恩,无涯是太不要脸了,绫儿,你放心,为师一定……”
“一定什么?”肖云景的话被段秋软绵绵懒洋洋的声音打断,“说啊~”
“一定……一定……我错了嘛……”
“师父啊师父,我都叫了你那么多年师父,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要这样害我啊?”
“唔……我这不是想制造混乱混淆视听,好方便我的出逃计划么……”
“你天也飞了,地也钻了,墙也翻了,连炸死你都用上了,最辉煌的记录也不过两只脚刚跨出大门。你还不死心啊?”段秋弹了一下肖云景的脑门。
“谁让你们都帮着那母夜叉,我才想到这个方法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的嘛~”
“祸是你闯的,这件事你负责。”
“可是,让他们和好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要结什么婚啊?”先不谈他们和好如初的几率有多大,这个新娘新郎位置的问题,苏行之肯么?
“这个嘛,我自有用意。”段秋突然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在段秋不明所以的笑颜前,蓉蓉同情的眼光中,傅雨学和林思贤一齐鄙夷的眼神下,肖云景的脑门贴上了六个字:自作孽,不可活。
居家记(六)
【【肖云景与狗不得入内】】
“小苏,那天的事都是我一手策划的~”
“你这句话已经说过五十二遍了!”
“那你答应我不要生气了。”
“我不生气。”
“那你不要再劈柴了……”肖云景回头看了眼起码够他家烧半年的柴堆,偷偷从怀里拿出半棵洋葱往眼圈周围涂,努力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凝视对方,“小苏~”
“待会儿洗的时候小心眼睛,洋葱用熏的就好。”苏行之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一边坐下开始洗碗。
“哦……”肖云景灰溜溜的跟过去,“我帮你吧~”
“这是你家的碗,不是客栈的,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严令禁止你碰厨房的一草一物,你忘了?”
肖云景乖乖收回伸向碗碟的魔爪,不知道这碗被摔碎的下场和一天洗上二十回磨成薄片的结果,有没有区别?
劈柴,洗碗,打水,擀面条,浇花灌菜……既然说了不生气为什么抢着做别人家的家务不肯和好?难不成这是你‘好好先生’表现害羞的特别方式?
不过有功夫底子的人做的就是不一样,面条特有嚼劲,可是,那堆成小山似的面条要吃到哪一年去?
“小苏啊……”
“掌门,你都跟了我一天了,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我不生气了吗?!”苏行之的好脾气快被这只跟屁虫磨尽了,不小心嗓门大了点。
“我只是想告诉你,再浇下去,这盆花就要死了……”肖云景缩了缩脖子,话到最后声音几乎都被他吞下去了,他还没看到过苏行之发火。
“……”苏行之翻了个白眼,拂袖离开,飞起的衣袂擦过花叶,刚浇在叶上的水珠飞进了正在低头检查那盆花还有没有生命迹象的肖云景的眼里,后者下意识的伸手去揉眼睛。
“啊,好辣好辣——”
天杀的洋葱,他还没来得及洗掉。
“不要乱动……”苏行之惊觉,赶紧先抓住肖云景越辣越想揉的爪子,“我马上拿水给你洗。”
幸而方才浇花的清水有足够的剩余,苏行之搀扶着辣的无法睁眼干流眼泪的肖云景在旁边的廊椅上坐下,弯腰取了帕子去沾清水。
“我来吧。”不等苏行之回答,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段秋几乎用抢的夺过了对方手里的帕子。
苏行之感受到空气中那一丝代表着占有欲的醋意,笑了笑,留下两人识趣的离开了。
“呜……小秋……我可不可以申请场外援助……”肖云景听到段秋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鼻子,弄得像真的哭泣似的。
“笨死了。”沾了清水替被辣的面部表情扭曲的人洗眼,当一点点拭去那挂在脸颊的‘假泪’,就算知道这些剔透的液体是洋葱作用出来的,段秋还是不免心头一紧。
再让丫一个人胡来下去,难保下回不会来个缺胳膊少腿。
“你想让谁帮你?”
“哼哼~那当然是选这个世上最聪明最漂亮最体贴最善解人意的本掌门的大徒弟啦~~哎呀,辣辣辣——”
“活该!”
“咦~这就是你的万全之策?”肖云景极其鄙夷的拿两根手指捏着这包所谓的‘高招’,自己刚才是不是把这人夸过头了?
“这是我让花绫特别调制的‘七日散’,吃下后会睡上七天七夜……”
“不吃不喝?”听说人三天不进水就会挂的,那不就睡死了……
花绫很郁闷的斜了肖云景一眼,太小瞧他了吧……
“你认为这屋里有谁和你一样是吃白食的呢,肖大掌门?”段秋笑盈盈的看过来,得到除却肖云景本人以外的所有参与者点头赞同,“继续。只要让苏行之服下后,我们就着手婚礼的事,七天后,等苏行之醒过来,直接换了衣服扔到礼堂上。”
“提问!既然只要让小苏睡到那一天,为什么那么麻烦还要配药,绫儿不是有更直接的方法?”
肖云景的举手提问惹来段秋的一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那么白痴像我这么大方的接受花绫的身份啊?!
“至于归无涯那边,如果他明白什么叫审时度势的话,不会有意见的~具体事项……肖大掌门,你又有什么问题?!”讲话的时候被三番四次打断,段秋对肖云景的纵容也不是无限的。
“……那个……”对着段秋那张笑得灿烂却在向你散发寒气的脸,肖云景吞了口口水,“我是想问那个药……七天不拉不撒会不会憋死?”
安静……诡异的安静……
肖云景被N脚踹出了会议室外,一块木牌竖在了门口。
【肖云景与狗不得入内】
“小苏~你这几天累坏了吧,瞧,这是我让厨房特地给你熬的参汤,快,趁热喝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失败。
“这糕点怎么看上去白乎乎的,都发霉了还不扔。”
于是——肖云景花了半个时辰均匀洒上‘七日散’的杰作就这样被扔了。
……失败。
事不过三。
夜色当空。
苏行之三步一停,最终还是受不了某人撇脚的跟踪功夫,“掌门,你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干吗?”
“呃……今晚月色不错。”说着,把碗口粗的棍子藏到了身后。
“哪里来的月亮?”指了指漆黑一片的夜空,苏行之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刚我还看见的!” 无赖的脸皮比一般都厚,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丫比谁都炉火纯青~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丫你那点小动作能逃过苏行之的眼睛。
“……我想给你吃这个!”
“毒药?”
“门规有定,同门不能互相残杀的。”
“那这是什么?”
“主治心神不宁相思无味,有病治病,无病强身,绫儿的巅峰之作,名字还没来得及取,我马上就拿来给你了。”顺手丢掉木棍,肖云景摆出他自以为诚恳的表情挡住苏行之被木棍落地的异响看去的视线,深怕对方怀疑似的,特地将包装展开,由已经喂过解药的自己以身试法,证明这团看似面粉的东西和面粉一样无害。
“掌门,你下手太快了。”
肖云景还没回过味,苏行之的眼神已经先一步他的发言告诉前者,别白费心机了。
“小苏……阿嚏——”再积蓄下一轮攻势前,肖云景忽觉鼻子痒痒的,一个喷嚏潇洒而出,手里捧着的那团粉末准确无误的一击即中。
手忙脚乱的扶住惊讶之意才闪现身体就软下去的苏行之,确定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肖云景长吁一口气,眼里带上了一抹狡黠,“没人说这药只能口服来着哦~”
“你想抱到什么时候?”熟悉的声音以不同以往的冰冷语调自身后传来,弯起的嘴角却吐出和这冰天雪地一样温度的话,似水杏眸一勾,端的是七分醋意三分嫉妒。
大冬天的你让我把他放倒在青石地上?你不怕苏行之落下病根,我还怕归无涯秋后找我算帐呢!
肖云景报复性的打横抱起苏行之,却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好歹对方是个练家子,就算看似弱不禁风也比肖云景中看的体型来的中用。小腿肚子抖了两抖,还是认命的改抱为扶,对从冷哼转为浅笑并且打算一直浅笑看戏看下去的美人没好气的斜了一眼,“过来帮一把。”
解决掉苏行之,剩下来的归无涯是小菜一碟。
包办婚姻一条龙服务,不花你的钱还倒贴你所有的费用,洞房对象又是你心仪之人,是个正常人都会答应。
不过,据调查,罗刹门似乎没一个正常人。归无涯足足询问了一个时辰的具体细节,这还是次要,他的主要问题是苏行之的想法,进而引申到苏行之人去哪儿了?
苏行之的七天冬眠自然是不能告之的,单看方才归无涯那一脸尊重苏行之决定的坚毅表情,要是让他知道背后的暗箱操作,估计就没戏唱了。
在归无涯坚持不懈刨根问底打破沙锅前,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干净利落的一刀将桌子五五分,“怎么,看不起我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给你当主婚人?”说完,吹了一口刀刃上沾染的木屑,那架势颇有‘你要敢藐视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老娘一刀灭了你’的味道。
这段借宿时期,归无涯已经彻底领教过柳叶刀第二十八代传人的厉害,可怕的不是这位传人手里的这把封藏多年如今依旧光亮如新的柳叶刀,论武功归无涯自认为更胜一筹的,真正胆战心惊的,是这位传人背后的势力——大儿子南宫墨,可以和君临天下的王者对抗周旋的儒雅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