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能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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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你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有病,看谁都有病。”
卫栩来到洗手池旁边洗手漱口,杜淳风不赞同地摇头,“人多少都有点病,没病的是极少数,而你现在即使没病,也是不健康的。”
“谁不健康,你才不健康,你全家都不健康!”
“跟你说没用,我去找向卿,他一定支持我带你做体检,这件事上他不会心疼钱。”
“喂,你说我真的老了吗?”卫栩看着镜子里五年来基本没什么变化的脸,有点凄凉的问杜淳风。
一直靠在门边的杜淳风嗤笑一声,“老?你让六七十岁的人情何以堪,你小子才二十五,还不到而立之年,说老太早。”
“那为什么兆治信会找曲辰?”
这话杜淳风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什么找曲辰?他根本不应该这么问,应该问兆治信为什么找新欢,因为不找曲辰还会有赵辰,张辰,刘辰。
说到底金主总是喜新厌旧的,五年里身边只有卫栩,算算也该到腻了的时候。
兆治信找新欢不是因为新欢如何吸引人,而是你卫栩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令兆治信觉得吸引人。
可这些怎么跟卫栩说?
“治信说过,他只爱我一个人,我们要一起变成老爷爷在家门口晒太阳,困了就打个盹,饿了他就带我下馆子……”
“卫栩……”
“可是他骗我在开会,跟曲辰看电影吃饭,这是为什么?”卫栩转过身迎上杜淳风的眼睛,眼角有些湿润,连声音也透着颤音。
杜淳风有些心疼,考虑半天也没想好应该说什么。
卫栩没有继续伤情,从他身边走过去离开卫生间回到饭桌上。
向卿已经吃得非常饱,一边剔牙一边打饱嗝,见到卫栩脸色不太对劲立即朝身后的杜淳风使眼色询问发生什么了。
杜淳风耸肩,什么也没说坐下来。
兆治信那头已经结帐准备走人,杜淳风也悄悄结帐回来问卫栩:“咱还继续跟么?要不回吧?正好回我那儿做个体检。”
“跟!”卫栩精神头又回来了,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他俩还能怎么腻歪!”
向卿跟杜淳风在心底默默叹息:怎么腻歪?都晚上了,当然是回去滚床单咯!
保姆车一路尾随兆治信的车来到一个陌生的小区,环境一般般,门口看大门的是个裹着军大衣的老大爷,小区门大敞四开,老大爷根本就是个摆设。
卫栩一琢磨,兆治信那种人才不会在这种小区买房子,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曲辰住在这里。
这也难怪,现在公司也不给练习生发工资曲辰应该没什么闲钱在高档小区买房子,可兆治信这么大方的金主竟然舍得他住在这种地方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对比一下自己户头上三天两头转进来的阿拉伯数字,卫栩心里升起一种别样的优越感。
三个人躲在马路对个监视兆治信,兆治信跟曲辰却迟迟不下车,反倒是把车拐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下。卫栩三个人小心翼翼的跟过去,发现兆治信的车开始晃动,卫栩脑子一炸。
苍天,这是车震啊!
看不清车里的情况,卫栩已经脑补出兆治信抱着曲辰辛勤耕耘的画面,气得脑子发胀,冲身后石化的向卿手一伸,“手机。”
向卿感觉莫名其妙,“干嘛?咱还在这里看大片啊?这么远啥也看不着也听不见,咱回去吧!”
“别废话!”卫栩眼珠子瞪得老大过来在向卿口袋里掏手机,不顾向卿的阻拦,迅速拨通兆治信的电话。
好半天,兆治信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兆治信有点微喘,嗓音低哑,“有事快说。”
“治信……”刚叫出兆治信的名字,卫栩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才符合现在诡异的状况。
刚沉默几秒,兆治信就有些不耐的说:“卫栩,以后没有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曲辰……身子比我软么?”
无意识的话突然问出口,卫栩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这么一问,兆治信一定能猜出来他就在附近。
不出所料,电话那头的兆治信几乎没有停顿,“你在哪里?”
“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曲辰软软地哼哼一声接过电话,“是卫栩么?老前辈就不要跟年轻人争啦,信喜欢年轻的身体,你今天弄破我的头,信就把你的角色换给我,再争……啊啊……嗯……”
电话里只剩曲辰妖娆的呻/吟声,卫栩觉得自己呼出的哈气有点挡视线,看不清前面晃动的车。
都已经这样了,卫栩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跟随杜淳风向卿上车,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不过,让卫栩最难受的是,兆治信一句解释的话都懒得给他,明摆着圣上今天就是要把你打进冷宫的意思。
从曲辰家的小区门口离开卫栩在车上一句话也没说过,开车的杜淳风频频给向卿明示暗示要他劝劝卫栩,向卿表示卫栩是死脑筋,别人怎么劝都没用得他自己想通。
来到杜淳风的诊所一晚上忙着给卫栩做体检,忙活到半夜,卫栩在向卿的陪同下回到自己家,好在这房子是他自己赚钱买的,不然现在这种心情真是宁死也不想进这个家门。
向卿走后,卫栩简单洗漱过后上床睡觉。一觉睡到六点多钟听见防盗门被打开,惊得立马清醒。
这个房子只有他跟兆治信有钥匙,能开门进来的只有兆治信。坐在床上寻思在大脑里搜索兆治信这个时间回来找他的理由,卧室门被大力推开,“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吓得卫栩一激灵。
“卫栩,我给你的钱还少吗?”兆治信走到床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卫栩看。
室内拉着窗帘,漆黑一片,只有外面的客厅在兆治信进来的时候把灯打开了。卫栩看不清兆治信的表情,抱着被子不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曲辰嫉妒兆治信给他的钱多闹脾气了?那你多给点不就得了,犯得上大早上过来摔门么?!
见卫栩没回答,兆治信怒火中烧欺身上前捏住卫栩的下颚骨,“嫌钱少你大可直接跟我开口要,用不着兜圈子以那种令人作呕的手段从我的口袋里骗钱。”
卫栩只觉得下颚骨马上就要被捏碎了,疼得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来,忍着剧痛说:“我兜什么圈子了,你给我说明白了!”
“还装蒜?想要钱我给你,但是你得把我伺候满意了!”兆治信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第5章 玩车震遭录像怪谁
室内光线很暗,看不清兆治信脸上的表情。
卫栩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却也知道本能的恐惧,把兆治信的手往下掰,可他的手跟老虎钳子似的纹丝不动。
想要往后躲,然而兆治信结结实实的压上来,充满侵略与怒气的吻落下来堵上他想说话的嘴。
蛮横的舌在他的口腔里攻池掠地,卫栩慌乱地想要往下推兆治信,不料被他一只手抓过床头的衣服绑住双手,卫栩大惊失色,这是要被用强的节奏?
虽然每次滚床单兆治信都不是温柔的主,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是兆治信强迫他的,即使是第一次也是他为了筹集父亲的医药费心甘情愿爬上床的。
用强这种事,他兆治信不屑一顾。
今天是抽什么疯?
就在卫栩溜号这阵子,他松松垮垮的睡衣裤已经被兆治信扒个精光,此时兆治信正在解自己的腰带,卫栩连忙求饶:“我觉得咱们一定有误会,你先把我放开咱俩慢慢说。”
兆治信怎会理他,高高的抬起他的腰,一次性完全贯穿他的身体,没有经过任何扩张的身体犹如被活生生劈开一样疼,而兆治信只是短暂的停顿便开始艰难的耕耘。
卫栩疼得一张好看的脸皱成一团,连声骂道:“兆治信你疯了!劈腿的又不是我,你抽什么疯!”
“劈腿?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玩腻了换新口味你有资格指责?!你以为你高人一等?”
这句话把卫栩震得完完全全呆住,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没有兆治信说的效果显著,令人信服。
亏得他活了二十多岁,在兆治信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以为兆治信给的宠爱比历届情人多,他居然就天真的认定自己跟兆治信的关系能有那么一丝的不同。
其实哪儿不同,完全都是一样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伺候得满意了多赏点银子,玩腻了就往边上一扔。
无非就是他卫栩比以前的那些人能推迟一下被抛弃的日期,被兆治信玩腻了是早晚的事。
这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卫栩居然觉得身下也没那么疼了,毕竟心里的疼痛远比肉体上来得严重得多。
“车震视频?亏你想的出来,幕后老板跟一个练习生的车震算得上什么头条!钱我给你,一会儿我就让秘书给你转过去!”
卫栩这才听出个大概,忍着痛解释道:“我……啊啊……没录像……疼,不是我!”
“是向卿?”
“向卿不是那种人!”卫栩做出最后一次辩解,后来兆治信再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用睡裤堵住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呜咽的哭泣声。
莫说向卿不是那种人,他卫栩也绝不是为了钱就背叛兆治信的人,道理显而易见,背叛兆治信拿到的钱能有在他身边继续侍寝拿的钱多么?是兆治信傻还是卫栩傻?会不会算账?!
更何况,他卫栩对兆治信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都不用说为了钱背叛兆治信,就算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决不会背叛兆治信。
奈何,五年相伴,兆治信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此颖悟绝伦的人对他的一片赤胆忠心视而不见,不知道听信哪个臭不要脸的谗言就认定他用车震录像去勒索钱财。
他这五年算是白掏心掏肺的对兆治信了,真是凄凉。
对兆治信彻底绝望的卫栩像个没有感觉的木偶,被翻过来调过去地折腾了半天,鲜血横流,堵嘴的睡裤被折腾掉了他也愣是再也没有求过一次。
兆治信泄完愤留下伤痕累累的卫栩扬长而去,卫栩睁着毫无生机的眼睛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向卿带着哭腔过来给他解开手腕。
向卿没有钥匙,那就一定是兆治信走的时候没有关防盗门。
这个人呐,真是一点昔日的情谊都不顾念。也对,他卫栩只是个被玩腻了的烂货,兆治信怎么会关心不关门他会不会遇到危险。
入室抢劫算的了什么,兆治信这次把他的心都剜得千疮百孔,他卫栩还有什么好怕的。
卫栩幼年丧母,爷俩相依为命多年,好不容易卫栩能靠着写剧本赚点小钱,以为能改善生活孝敬卫父,卫父就在学校组织的体检里被诊断患上胰腺癌。
机缘巧合,卫栩爬上兆治信的床跟他结成包养的关系,以演员身份出道被捧得大红大紫,卫父的医药费有了保障。
但是再多的银子也挡不住阎王来点名,卫父跟病魔抗争两年最后还是丢下卫栩去往极乐世界。
葬礼上卫栩行尸走肉一般应付,兆治信则全程陪护,事后想想,这个金主也忒够意思,床伴死了爹他跟着忙前忙后准备后事俨然一卫家姑爷的做派。
葬礼之后,卫栩失魂落魄地来到以前跟卫父经常钓鱼的河边,看着静谧的湖水卫栩怎么看怎么觉得忧伤,最后竟发现卫父在水里向他招手,说是钓了一条特肥的鱼一个人拿不动。
卫栩大孝子立马卷起裤脚撒丫子往里奔,鱼啊,他最愿意吃鱼了!特别是小时候跟卫父一起钓鱼,拎回家一炖,那种满足的感觉别提多爽了!
待到卫栩马上就要从卫父手里接过那条巨大的鱼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卫栩哪里肯,竟然有人胆敢阻碍他拿鱼!顿时就用手肘往后一撞,也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那人闷哼一声,愣是没松手,“栩栩不怕,你还有我。”
栩栩这名字只有卫父没事叫叫他,人长大了还为这么女气的小名跟卫父起过争执,卫栩上初中以后再也没这么叫过他,就连卫父临终前还记得卫栩不喜欢这名字。
实际上卫栩多么希望卫父能再这样叫他一声,可惜没有机会了。
现在突然被人这样低低地唤着小名,卫栩立即回过神,眼前的大鱼不知所踪,而他此时正站在及腰的河水中,背后紧紧抱住他不松手的正是兆治信。
伤心归伤心,卫栩回过神后还是有理智的,刚才自己拿手肘撞兆治信,他那声闷哼是听得清清楚楚,以卫栩对他的了解,他要不是特别疼才不会吭一声。
“兆总……撞疼你了吧?”
“不疼,跟我回家。”兆治信当时就是嘴硬,晚上回去洗澡的时候卫栩偷看过,肋骨上一大块淤青还说不疼。
可那会儿卫栩身上还是叠着悲伤debuff,以悲伤的45°角仰望天空,“回什么家?我连爸都没有了,哪儿还有家。”
兆治信不由分说捞起湿漉漉的卫栩打横抱住往岸上走,语气平淡,“你还有我,就还有家,跟我回家。”
可能兆治信当时只是想安慰一下痛失亲人的卫栩,但是他一定没想到这句话对卫栩的心理造成的冲击,使得卫栩在后来的三年里化身兆总后援拉拉队小队长哈巴狗似的以德报怨面对他的一切冷淡行为。
而现在,兆治信的所作所为分毫也体现不出他那句话里隐藏的承诺,说到底也许还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可笑他卫栩还一直把那句话作为自己原地复活的人生信条。
与兆治信的生活点滴像过电影一般历历在目,卫栩无比强壮的小心脏像被人揪着一样疼,可能,也许,大概,这次伤得有点重。
等到卫栩从神离状态回归正常能思考能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向卿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杜淳风也破天荒的吸了一地的烟头。
杜淳风这个医生是从来不抽烟的,人家说吸烟就是残害生命。可卫栩看着一地的烟头觉得今天杜淳风他老人家生命值爆减。
“你俩是死了亲妈么?一副哭丧的脸。”刚说一句话,卫栩就觉得自己的声音像刚从十八层地狱里捞出来的孤魂那样虚弱。
这可不是好兆头,世道这么乱,他卫栩的战斗力不能下降。
向卿哽着嗓子骂道:“没死亲妈,亲儿子差点挂了。你他妈的不吃不喝瞪着眼睛已经一天了,我都快要打算给你准备后事了。”
卫栩没应声,不打算回击向卿。虚弱地坐起来靠在床头,向卿立即给垫上个枕头。卫栩暗笑,向卿不愧是好兄弟,真贴心。
他现在身体已经被清洗干净,伤处也上好药,还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甚至连床单被罩枕套都换了个遍。向卿真是个勤快的小媳妇。
“卫栩,你什么打算?杀人放火我向卿第一个冲在前面!”
卫栩扶额,“杀人放火谈不上,反正兆治信的身边我是不想再多呆一分钟,你去找律师回公司,我要解约。”
向卿一万个支持,立马去找打电话找律师。杜淳风掐灭最后一根烟,身边烟雾缭绕像神仙似的走过来递给卫栩一张纸,“这是你的体检报告单。”
“表情这么沉重,难道我得绝症了?”卫栩嘀咕着从头往下看化验单,各项目看了半天卫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这上面写的都什么意思啊?”
“虽然很难以相信,但是这单子我看了一宿,不会有错。”杜淳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你怀孕了。”
“什么呀,我还以为我得啥绝症呢,吓死我了,不就是怀孕嘛!”说完卫栩猛地意识到杜淳风那四个字的含义,变得像是看见彗星撞地球一样惊恐,“什么?!怀孕?!你别逗我我可是男的!拿错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