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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驭梦奇录-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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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夫人提到这个冒牌货,是不是打算用他来对付我啊?” 
  “羽先生果然厉害,一猜就中。投桃报李,让我也猜猜羽先生对此事的看法,你一定在心里暗笑:你可以无中生有变出一个活人,你也可以让此人和羽某的模样完全一致,但你休想让这个冒牌货拥有羽某的功夫,所以你用他来对付我,失算啊。”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这个冒牌货拥有与我抗衡的能力?” 
  “我只知道他手里长剑的锋利并不亚于你的溟琥剑,至于此人是不是和你有同样的本事,羽先生倒是可以验证验证。”虚夫人轻描淡写地说。 
  羽警烛毫不迟疑地答道:“也好,难道真的还输给了假的?” 
  空雨花突然站起,冲着在场诸人抱拳,“且慢动手,我有一个恳求,请务必成全。 
  ” 
  “不会是恳求我们母子三人离开蜃中楼,把这里拱手送给你吧?”虚子莹笑道。 
  “如果你们执意要送,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来。但当务之急是,请允许我照一下你们的镜子。” 
  “你好歹也是男子,没必要顾镜自怜吧?” 
  “你误会我的用意了,我只是想借这镜子把自己复制也几个出来。” 
  “复制几个?岂不是多浪费粮食?” 
  “其实我这也是为别人着想,并非为了自己。看你们胸有成竹的样子,羽先生大概凶多吉少,我做第一奇人的希望也该破灭了。现在,我只能说一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剖要剐任凭你们了。我表面上看起来粗野,其实娇贵得很,被蚊子咬一口都可能丧命。 
  你们剖了我,就不能再剐我;剜了我,就没有机会再用其他法子折磨我。所以,就想借这面镜子多造几个我出来,以遂你们或剐或剖的心愿。我这番良口用心,你们不会不明白。” 
  空雨花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像是胡说八道,却是他真实的想法。如果平空多出几个冒牌的空雨花,他就将其送给羽警烛,让他随便去折腾好了。 
  虚树滋说:“你得明白,并非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照镜子。” 
  “所以我要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有无资格照镜子。”空雨花简直就是在说绕口令了,前半句话里的照镜子和后面的照镜子显然不是同一个意思。 
  羽警烛说道:“空兄弟,这镜子复制出来的人多半是一堆死肉,派不上什么用场。 
  ” 
  “羽先生似乎曾经表达过这样的意思,虚夫人却持不同意见,还叫你验证验证呢。 
  ” 
  “如果复制出来的人拥有与被复制者同样的功夫,那虚兄为什么不复制一个自己镇守蜃中楼?” 
  “如果虚先生有一个复制品,那么其妻子儿女应该如何对待这个复制品呢?这会带来许多麻烦,所以有家室的人不能复制,而你我这样赤条条无牵挂的人却可以多多益善,愿意复制多少就复制多少。虚夫人,我说得对吗?” 
  虚夫人不理空雨花,对羽警烛说:“羽先生不敢和自己的复制品比划了?” 
  “世上还没有羽某不敢做的事。”羽警烛横剑胸前,准备出击。 
  空雨花嘀咕道:“还在吹牛,我就知道你有一件事不敢做,那就是死,你不敢去死!你有种就死给我看看!”把声音控制得很好,既让羽警烛能听到,又让他听不清楚。 
  羽警烛说:“空兄弟你说什么?” 
  “羽先生你别怕,假如真打不过这冒牌货,你就施展昏迷大法!你看到了吧?那边是墙,一头撞过去保证晕厥,也保证你在昏迷中不受任何伤害。”空雨花出了个馊主意。 
  那个复制羽警烛突然哈哈大笑:“昏迷大法?用来装死、诈尸,真是再好不过了。 
  ”声音与羽警烛没有丝毫差别。之后嗓音一变,很冷酷地说:“我要取代你。” 
  羽警烛道:“尽管羽某不相信镜子能把羽某的功夫复制到你身上,却很有兴趣看看你究竟如何取代羽某。如果我抢先动手,你肯定立刻化成脓水,那就没意思了,所以我让你先出招。” 
  虚树滋对复制羽警烛说:“你别和自己客气。” 
  复制羽警烛点头,“遵命!” 
  羽警烛冷笑,“即使你取代了羽某,也只是虚家的傀儡!” 
  几缕阳光从西面的窗子里透进来,射在羽警烛的背上,也射在复制羽警烛的胸前。 
  复制羽警烛把剑插回剑鞘,略微侧身,双手伸出,掌心相对,相距约莫四尺。双掌同时切向适才射在他胸膛上的那缕阳光,竟切下四尺长的一段来。他握住这段阳光的两端,微微一扭,将其团成一个圆圆的光圈。之后,他将光圈平放在离地三尺的虚空中,慢慢松开了双手。 
  光圈稳稳地搁在空中。 
  羽警烛眉毛一挑,“这手功夫还不算太丢人现眼。” 
  复制羽警烛还是不言语,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他的右手从上方伸入光圈中心,一直把整个小臂都伸进去为止。光圈的厚度只有一寸,相应地,其中心部分的深度也只有一寸,从光圈下方看过去,复制羽警烛的腹部、双腿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但是,他的小臂却看不到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断臂人,断臂处黏了一个光圈。 
  空雨花说:“把光圈放头上吧,那样你就成神仙了。” 
  复制羽警烛的右手很快取出来,掌心上有圆圆的一黑色球体。这个黑球有形无质,就像是把黑夜挖下了一块,镶嵌在白昼。他把手掌举到嘴边,轻轻吹一口气。 
  黑球滴溜溜在掌心旋转起来,越转越快。他抽出手掌,黑球悬在空中,依旧旋转。 
  他食指顺势一弹,击中黑球。 
  黑球倏地奔袭羽警烛。 
  黑球从一张红木椅子上方凌空飞过,两者相距一尺。椅子本来好端端的,再用上几百年也没问题,但黑球在上方这么一飞,它中间的一部分就平空消失了。 
  黑球的速度不快,所以能清楚地看见椅子中间那部分是如何消失的。先是椅背中间消失,然后是凳面从后至前渐渐消失。这种消失与冰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消融的情形差不多,只不过冰雪消融后变成了水,而椅子消失后却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红木椅子左右两半齐朝中间倒下,相互撞击了一下,然后摔在地上。可以推测,如果羽警烛被黑球击中,肯定也会彻底消失。 
  在复制羽警烛刚把黑球取出时,羽警烛已然看出他要玩什么花样,也把溟琥剑收起,用同样的办法切下了一束阳光。不同的是,羽警烛没有把阳光围成光圈,而是双手夹住阳光的一端,猛力一搓。 
  阳光的另一端抖动起来,散成千万缕细小的光线。待黑球飞至面前,他手执这千万缕光线迎面刺去。 
  黑球个头不小,速度又慢,羽警烛这一刺,便刺了个正中。光线刚刺进黑球,黑色就顺着光线向上蔓延,仔细看去,黑色不是在光线的表面而在其内部运动。原来这千万缕光线都是空心的,是一根根小管子。 
  这些光线插进黑球,吸食着黑色,所以不是黑色在消融光线,而是光线在分解黑色。 
  黑球迅速萎缩下去,不消片刻,便被光线吸蚀殆尽。 
  羽警烛反手这些光线抛出,它们完全散开,齐头并进,穿破东边的墙壁,飞到屋子 
  外面去了,不知所终。东边墙壁于是变得千疮百孔,阳光透射进来,在屋子的地面上洒下筛网状整齐的光点。 
  羽警烛道:“你的黑煞法被我破了,施展另外的伎俩吧。我给你三次机会,看你还能从这个光圈里掏出什么法宝来。” 
  空雨花对复制羽警烛说:“你也不想想,我身边这位羽先生何等人物,无论你玩什么花样,他都先知先觉了。你耍弄这些黑不溜丢的东西,一点也不赏心悦目,只会让人气闷。 
  我劝你还是拿出跑江湖混饭吃的压箱底本事,变些鸽子、兔子出来,娱乐娱乐大家,多好。” 
  复制羽警烛冷冷看了空雨花一眼,不说话,又将右手伸入光圈中心。掏了几下,突然拎出一个人来。“其实变鸽子、兔子也没意思,你瞧瞧,我变出的这个人能让你赏心悦目吗?”他提着那人的衣领,将其正面转向空雨花。 
  空雨花说:“谢谢你,刚才我恳请借镜子一用,希望复制几个自己出来,而虚公子 
  却吝啬得很。现在你大变活人,成全了我。如果你愿意,不妨多变几个出来。”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不仅那面镜子能变出人来,这光圈也有这种功能。 
  原来复制羽警烛手的那个人竟然是空雨花的复制品。 
  “这是我的武器!不是为了成全你。”复制羽警烛左手拎着复制空雨花的衣领,右手突然挥掌横削,劈在复制空雨花的脖子上。 
  掌风如刀,如入无物,顿时将复制空雨花的脑袋削下。之后,复制羽警烛右手绕了一个弧形,顺势下沉,捞起复制空雨花的双脚,左手放开衣领,抓住复制空雨花的腰部,将他的脖子对准羽警烛。 
  直到现在,复制空雨花的脖子才喷涌出鲜血,鲜血激射羽警烛,这一幕实在太过血腥! 
  羽警烛“咦”了一声,神情凝重,连虚夫人、虚氏兄妹也变了脸色。 
  至于空雨花,反应又不一样。虽然复制空雨花的死亡并未使空雨花自身有任何不适,但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就这么猝然间掉了脑袋,他还是异常不舒服,先是胸口一闷,继而肠胃翻滚,若非强自忍住,当场就要呕吐。 
  羽警烛身形突然向左边一晃,从虚夫人面前掠过,到了虚树滋身边,右手衣袖一拂,将他扫到一边,提起那面镜子,左手已拔出溟琥剑,刺向复制羽警烛后背,之后凌空一跃,回到原位,将镜子放下,镜面朝向复制羽警烛。 
  虚树滋向后跌出,重重地撞在墙上,当即晕厥。 
  复制羽警烛想不到羽警烛竟然说话不算数,自食其言,只给他两次机会就发难。羽警烛动作太快,复制羽警烛来不及有所反应,后背右肩胛骨已被刺中。溟琥剑何等锋利,连剑身带剑柄完全没入。 
  羽警烛显然知道这一剑要奏效,所以放开了溟琥剑。溟琥剑余力未尽,穿过复制羽警烛的身子,从他右胸穿出,继续向前飞去。当羽警烛回到原位时,溟琥剑也飞回来,恰好落在他右手里。 
  羽警烛早已算计好了这一切,所以劈刺时才敢放弃溟琥剑。 
  镜面刚转向复制羽警烛,从复制空雨花脖子里喷涌而出的鲜血已射至,端端正正打在复制羽警烛映在镜中的影像上。 
  镜子顿时碎裂,镜中人像也随之散成几十片。 
  羽警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从他看见复制羽警烛以复制空雨花的鲜血为武器攻击自己而决定反击,到镜子碎裂,几乎没有先后之分。 
  与此同时,复制羽警烛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其实,他发出的惨叫不只一声,而是两声,只是因为两声惨叫之间没有间隙,所以听起来只有一声。 
  猝然重创于溟琥剑这样的神兵利器,他本能地发出第一声惨呼。 
  当对面的镜子被复制空雨花的鲜血击碎,镜中人像随碎片四处纷飞时,复制羽警烛的身子也相对地切割成几十片。这时,他发出了第二声惨呼。 
  复制羽警烛使的“血杀之术”是最歹毒的几种功夫之一,在梦幻大陆基本上属于人神共愤。懂得这种功夫的人相当少,而他们如果不到性命攸关的紧急关头,是绝计不会使出这种功夫来的。 
  而复制羽警烛却在蜃中楼使了出来,所以虚夫人、虚氏兄妹都变了脸色。这事如果传出去,虚家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好名声就毁于一旦了。 
  正因为复制羽警烛冒天下之大不韪使出血杀之术,羽警烛立刻变主意,决定不再和对方周旋,而立即置对方于死地。 
  先前羽警烛还以为复制羽警烛只具有与自己一样的形骸,而对方却连续使出黑煞法和血杀之术,很显然对方也有自己的神髓,一不留神,对方取代自己就可能变为现实。 
  而如何置对方于死地,羽警烛并无良策,但他有个直觉,既然镜子能够创造出复制羽警烛来,那么它也有可能毁灭自己的创造物。事实证明,他的直觉非常准。 
  被割裂成几十片的人当然活不了。 
  若无意外,复制羽警烛生于镜子,也必将死于镜子,度过非常短暂的生命,连朝生暮死都算不上。那声合二为一的惨呼,也将成为他生命的最后一个音节。 
  见镜子破碎,虚夫人、虚氏兄妹先露出痛心的神情,随即看见复制羽警烛割裂,脸上瞬息间换上一副喜色。 
  虚夫人甚至忍不住叫道:“你死定了!”这不是针对复制羽警烛,而是说给羽警烛听的。 
  在溟琥剑从复制羽警烛右胸飞出的同时,羽警烛身上也出现一道与复制羽警烛完全一样的剑伤。在这一瞬间,他猛然觉得不妙:我和他同生同死,杀他就等于杀我自己! 
  刚意识到这一点,镜子已经破碎,复制羽警烛随之血肉纷飞,而他的身躯也散成了碎片。 
  羽警烛也与复制羽警烛一样,发出了一声合二为一的惨呼。两者的惨呼声不分先后,长短高低完全一样。 
  幸亏羽警烛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和复制羽警烛是连在一起的,所以能即时采取对策。 
  在身躯刚刚散开、惨叫的同时,他右手举起,重重击在自己头上,当即把自己打晕。 
  先前空雨花建议他施展昏迷大法,他不肯,现在却不得不使出这一招来救自己,这是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功夫。 
  当然,光有这功夫还不够,关键是得赶在自己还没丧命之前使出来。 
  身躯虽然四散纷飞,他却没有立刻死去。 
  正是这短得不能再短的时间,让他能一拳打昏自己。 
  这一拳救了他的性命,当然也救了复制羽警烛的。 
  两人身躯分成几十片,每片之间刚露出一道窄窄的缝隙,还没来得及散开,就因为羽警烛昏迷的神奇功效而重新拼合在一起,恢复其完好之躯。 
  从两人身上那数十条缝隙出现到消失,时间非常之短,几乎只是一眨眼的亿万分之一。相对地,羽警烛也只昏迷了一眨眼的亿万分之一。 
  羽警烛醒了。 
  羽警烛得救了。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向右边一飘,抓起空雨花,脚下用劲,身子平拉,如箭朝镞向后面激射,撞破西边的木墙,一直飘飞几十丈,落在外面那齐整而没有灵气的草丛里。 
  脚刚落在草丛中,他已面向南边。之后,他跃起数丈,再次横拉身子,头部向前,朝雪月湖边飞过去。在向上跃起时,他还顺手摘了一片杜鹃树叶握在手里。 
  从复制羽警烛从光圈里变出一空雨花的复制品开始,到现在羽警烛提着他飞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令空雨花目不暇给,脑子跟不上。 
  他被羽警烛拎着,看着两边的花草飞快地朝后退去,他再次感到身不由己的悲哀。 
  不过,第一次看见羽警烛落荒而逃,他又情不自禁感到些许的快意,虽然羽警烛的落败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 
  须臾,到了湖边,羽警烛落下来,顺道也把空雨花放下,让他也面朝湖面。羽警烛从湖岸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柳枝一端握在手里,一端抛向湖水。柳枝只有丈余长,可他这么一抛,柳条的一端竟然横过湖面,落在对岸,插进土里。 
  羽警烛随即把柳条往后面拉,将对岸的土地扯过来。 
  此时,雪月湖湖岸的土地就像是面团,被羽警烛随意揉搓。北岸未动,南岸在柳条的扯动下向北岸靠近。被柳条黏连的地方正位于南岸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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