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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非故意诛天罪成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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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暝瑛走到我身边拍拍火狸的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白七爷其实对你不错,你何必这么畏惧他?”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火狸却往我怀里又钻了钻,感觉怀里一些温热的液体湿了衣襟,我不乐意地揪起火狸的后颈毛“小狐狸,你敢往本皇子怀里撒尿!”看着火狸一双眼睛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发觉好像错怪它了。~( ̄▽ ̄~)~
  我抱着火狸和暝瑛坐在莲花池边上的大石头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火狸,看火狸被我拍的身子直颤,感觉安慰它的目的似乎达到了。我问起暝瑛那个白七爷是谁,为什么火狸这般畏惧他。暝瑛见火狸没有反对便告诉了我一些前尘旧事。
  原来这白七爷就是地狱判官白无常,同时不为世人所知的是他也是十三阙里的圣神之一第七阙白玉山上的阙主和第一阙树老令的阙主月流江是旧交。第一阙主月流江掌管的是天上的仙人的仙缘,而第七阙主白七爷掌管的却是暝瑛和火狸这一类的尚未成仙的妖精的尘缘。
  火狸和白七爷的瓜葛用一句话就是: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曾经,有人念起,故而天涯咫尺。现在的咫尺天涯,也只是因为那人念已灭。
作者有话要说:  

  ☆、风月

  入暮,执一壶解忧杜康,轻慢斟入了是非无常,倚在昔年故园的窗。只因你的模样,暖了天堂。
  遇到白七爷的事情让我还犹自回味,回想这一路发生了不少事情。在这树老令里面也呆了好些日子,我觉得出来了这么些日子还真的是唯恐父皇会派人出来寻我。不过有淮官在倒也不怕会出什么事,毕竟淮官父皇还是很放心他这仙师的能力的。也失去了去逛逛的心境,我看了火狸和暝樱见他二人,额,一人一狐也都意兴阑珊的,便起步往回走。
  沿着漫长的走廊,紫藤花浮在头上的云木上,馥郁的花香催人入眠。想起来从前看过一本书上写过的紫藤花。侧耳看着暝樱精致的面容迎着紫藤花,他身着的那一袭紫衣简直要融合到这花里去,便问他道“暝樱,你可知这紫藤花的花语是什么?”
  暝樱眨眨眼睛,眉眼弯弯地笑道“不知。”
  “沉迷的爱,紫藤花语是沉迷的爱啊。”我随手捻过一朵花举在眉前,透过指间游离着的光却见迎面走来的人,一袭黑衣在风中卷起的衣角溶入黑夜。我想连钰就是我的紫藤,这一念而过我抓住了什么似的,心下有了几分计量。这一世他已经不记得过往,正好,便将从前全部忘记,我绝不会再让他守在那冰冷的醒世池边看着池中人。可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眼中的从来只是那个极北之地的妖主,天上的祁红仙君。别人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哪怕我就是那该死的祁红。
  暝樱见到连钰来寻我了便会心地从我手中接过哭累了已经睡熟的火狸。“殿下,草民先带着火狸去歇息了。”我对暝樱的知情会意又多了几分好感,便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套。”暝樱又弯了眼睛地笑了,然后便施法离开了。我倚坐在紫藤长廊的石凳上看着连钰走过来,连钰看我一眼便依着梁柱坐下我们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我也没往他身边去,只是把腿并着放到我和连钰之间的那一块空间上。我面朝着连钰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里扑朔。我看了很久,连钰才挑眉看了我一眼,花解语似人,人面亦如花。花前月下,此情此景即便时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也是值了的。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连钰居然用玉葱一般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挑起我的下颌,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这人真的是我心中的乖乖小连钰?看着连钰此时调笑的表情,我突然想到了平时在天上我调戏那些小仙娥时候我的表情定是这般,那,那我此时不会是被调戏时候的娇羞状吧!太逆CP了!这我说什么也没法接受的,于是我正想要逆袭,比如把连钰的手拂开,反挑连钰的下巴然后xxx。
  正想着呢,没成想连钰盯着我的眼睛说了句“想都别想。”= =然后我便看到连钰的脸瞬间放大,落在唇上温热的柔软。我以为他会再往下,可是连钰只是浅尝则止,心下一怒,在他要把头转回去的时候伸手便搭在他肩上,勾过他的头便吻上去,好像看到一瞬间连钰眼里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狡诘,嘴角微微勾起的笑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我掩在嘴边。突然明白过来,欲擒故纵啊这是,我真的是低估了连钰,这佛尊座下的大弟子还以为是温良如玉,静若处子来着,没成想这后半句动若脱兔对他也是适用的。
  可是,我刚想去攻克连钰的牙关,却不想连钰一只手伸在我的头发里把我的头按向他,我不自觉的就微微张开齿关,然后他就很自然的攻城略地。我不禁有些微愠,原来想象之中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回顾我的乱情史,哪一次不是我主导,可是,这一回。。。想到这,我便把双手抵在连钰胸口想要推开他,却感觉他的心跳起伏的厉害,我从来不知道原来面不改色从容如连钰也会有这样不淡定的时候,可是看他眼睛还是湛蓝的沉静,果然人不可貌相。= =、感觉有一只手附到我的腰上,手臂收紧,连钰停止了那个深吻,只是把下颌放在我的肩上,抱紧了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嗅着他身上的清香,荷花一般脱俗的味道,那一个吻让我雾气迷蒙地迷离了双眼。周遭的花藤被一层薄雾笼了,也可能是月光。我也没心思想那么多,只轻轻搂着连钰道“我打算明儿个便启程回宫,你,唔,你随我一同回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御剑

  连钰默默半晌,我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应道“你这便要走吗?”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我慌忙推开他,捏着他的下巴,自然我很早就想要这么做了,看着连钰对我的轻薄似笑非笑,我突然很恼火,挑眉道“这么说,你是不愿随我走了?”
  “呵,随你走?去哪;去皇宫里继续看你和旁人卿卿我我吗?”
  连钰板着脸却说出这般委屈的话来,我不禁有些好笑道“这么说,你这是吃醋了?”
  连钰没说话,眼里几分愠色我还是看得出的但一想自己是断不能舍弃这万丈红尘,那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爱情观着实不适合于我,风流惯了便不太想为谁改变,哪怕这个人是连钰,哪怕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他的,想到这里又不忍诳连钰,便道“我这性子打我修成个妖,有思想开始就是这样,可改不了的呀。”
  连钰到底还是答应同我回宫,虽然我很久以后才知道,即便我不邀他,他也是会同我回去的,因为他早就订好了戏码,等着我往里面跳,为了那个人牺牲我也不算什么,毕竟我就这一生,而那个人却教他牵挂了千年。回头一想,也许我被连钰摆了一道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想当时我就未曾打算和连钰一双人一辈子,可能我对连钰还没有对大皇兄的执念深,可是我却自己去招惹他,是以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倒也没有怪连钰什么。这倒都是后话了。
  我和连钰回到客厅,月流江已经命人设宴,他正在厅中和淮官对弈看到我和连钰回来便和善明媚的笑着,对淮官道“你看我的徒儿和你的徒儿都回来了。”
  淮官看了看我也笑道“倒是了,只是我这皇子徒儿可是难教的紧,到现在还是只会那一套花拳绣腿,仙术会的也是屈指可数。所谓严师出高徒该是你这般的,你看连钰公子就不知道比我这皇子徒儿武艺高出多少,唉。”
  我看淮官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真是气的牙痒痒,难不成我就真的这般不成器嘛?想起当年在极北秘境时的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来,还有连钰看着水中人的痴迷,心中突然一阵酸涩。那是过去,那个人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食人间烟火光会三脚猫功夫的平凡皇子罢了。可是连钰心心念念想着的人究竟是我还是那个水中的影子呢?突然很是在意,可是没有人注意到我心内的汹涌澎湃。
  饭席上,众人皆落了座,我便开口道“诸位,此一行能与大家相会实乃幸事,明日我便要启程回宫,这一杯我敬诸位。”看我举起的酒杯,除了淮官还有连钰,其他人都有些错愕,显然没想到我这就要走,但见我心意已决,很快也就举杯为我践行了。
  火狸坐在我身边,他拽了一下我的袖子低声道“殿下明儿个就走了,不要火狸了吗?”
  我伸手揉揉他头上棕色的碎发,看看他刚才为了白无常哭的跟个核桃似得眼睛,笑道“火狸乖,哥哥有空就溜出宫来看你,等我回去就和淮官好好学法术,到时候随手施个法,你就能看到我啦。”
  看着火狸的娇弱的女儿状,我完全忘记了他是百拓山曾经的妖王,是以后来随意拈个法术出入皇宫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来看我的反倒是他。
  第二日,火狸眼睛红红的送了个他的狐狸毛编的中国结,还郑重其事的帮我挂在我的扇子上,让我随身带着,说是有危险就把这狐狸毛烧了,我很好笑,但是那团白白的毛团还缀了闪闪的红玉用红绳子系成个中国结倒也别致好看,便收了扇子摸摸他的额头。又同月流江道了别,我连钰还有淮官,不知为何暝樱竟也随淮官回宫,于是乎我们一行人便离开了树老令。
  淮官召唤来他的鸾青鸟,居然问都不问我直接把平时我专用的副驾让暝樱坐了,无视我黑的像石头一样的臭脸色丢下一句“暝樱身体还没恢复好,好徒儿你就让连钰带你御剑吧。”便驾驭这鸾青鸟没影了。
  我犹自为淮官把暝樱抱在怀里的情景郁闷不已,连钰把他的玄玉念了个诀变的像块飞毯似的悬在空中,跨步站了上去,我见连钰伸手,便把手放到他的手里被拉了上去。连钰又拂袖一张简易的玉案出现在了剑身中央,还加了两张软塌,我和连钰对面坐着,连钰随手一捻一壶酒外加两个杯子给我一个,我们对饮起来。
  连钰似笑非笑地道“你这般生气做什么?你是在意你师父还是暝樱?”
  我怒气未消道“谁在乎那个,只是,那暝樱坐的可是我平时随仙师去捉妖时候的副驾!”
  连钰越过桌案捉住我举杯欲饮的手,我看得到他的脸色不太友善,“你,你这是做什么?”
  连钰幽深的眸子盯着我的脸道“原来你平时都是那样被你师父抱着的吗?”
  我抽回手,把玉杯往桌案上一扔,把头撇到一边去看云起云散,不再理他。连钰倒是没再说什么,干脆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步莲

  【空留玉莲八荒找惊鸿,只盼你用这一双眸在最后将我记得。】
  连钰在冥想,我也自觉无趣,一时无话。看着脚下的血红色云海汹涌澎湃,好像随时都可以把我们吞没,我从来不怕妖怪诡异的氛围的,每次随淮官一去捉妖都是我一个劲往前冲在淮官前面,(当然这让淮官很是头疼没错。)可是这时候看着这血色的海不自觉地很是压抑。
  连钰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我盯着云海皱眉头,也不看我径自道“此乃还乡河,这里面的不是云水,是冥界鬼魂的怨念。有些鬼魂因为执念在阴间徘徊了几世会形成一个气场,随着忘川河水的分支流到这里聚集起来,只有执念消失了那个怨念才会消散,我想不出百年这里便会成为影响天人冥灵四界的祸端。”
  我不由得展开扇子扇扇仿佛能把怨念拂走一般,“唔,这还乡河我是知道的,你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
  “因为我本来就是这还乡河的一条鱼,这里便是我的家。”我惊愕地盯着连钰看了好久,他却轻轻地笑了,春风沐雨般笑了。“我想你也是忘记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听他这么说,我想他应该也是恢复了从前的记忆,毕竟那月流江便是他的师父。我不明就里地回想一下过往的几千年,好像有什么划过脑海却消失不见。我想想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连钰的事情便恢复常态,云淡风轻地摇摇扇子道“倒是听闻华商说过,三千年前从极北之地被玉帝他老人家招安到天庭时候,说是要经历一次洗礼,那时候来过一次冥界的哪一条河我倒不记得了想来是这里。不过你知道的仙界有一个醒世池,几千年前我成仙那会儿你还没去守着那池子,那醒世池是给仙人一去前尘的。现在改革开放了,前尘往事带着也不觉得什么,可是我那时候还是妖主,是以需要先来这冥界的还乡河里打个滚再去天庭的醒世池沐浴一下。还好本皇子做妖主那会功力深厚,倒也没有全部忘干净,只是过往的事就记得个模糊的大概,有些琐碎不甚上心的事情忘了也就忘了。”
  连钰听了我的话,突然一反常态地眼睛深深的看着远方没有焦距,只是反复念叨着“琐碎不甚上心……呵,呵呵……那人呢?”
  我不知道是不是触到了连钰的伤心处,这年少轻狂谁没有个遗憾。
  想我唯一记得的在极北之地很是清楚的便是我刚修炼成个稚嫩的孩童时候,有一回不知被什么怪物在什么地方给挠了个半死。
  就那么从不知什么峰岭掉到某一个悬崖下面。还好那下面是幽溅泉,别问我为什么空记得这个天池的名字,我也不甚了了。可能是因为想凭着这个是我和那个影子唯一的联系。
  我那时候眼睛被熏坏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但我记得那个影子每次走过来都会有莲花香,还有花开的声音,没错,真的是花开的声音,脆脆的玉质花瓣被剥开的感觉。
  那个影子用口给我渡了一颗内丹所以我的功力才能一步登天,成为这极北之地的妖主。我一直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宁可损自己的千年修为也要救我,不能理解,可是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步生玉莲的影子,自然也没法问他。
  我用玄铁封住地上一朵尚未败落的玉莲花然后制成武器扇,可是那把扇子被我轮回时托给了摇光尊者,是以如今我竟然快把这段记忆淡忘了。
  我们乘着连钰的剑很快就飞过了还乡河,就像过往云烟全都遗忘在了脑后。前方的路是故土。
  【一个人的感觉,静静地看着天不知道天有多远。笛声悠悠,春去匆匆。多少离恨昨夜梦回中,画梁呢喃霜夜惊残梦。月瓣似乎凋谢,落湖面一个圈。】
作者有话要说:  

  ☆、魅难

  从高空中鸟瞰祁安城就好像一片浮在广袤大海上的落叶,一切都很渺小的感觉。
  我从剑上跳下来的时候,父皇从淮官口中知道我随后便回宫了,便和丞相带着一群大官在御花园摆了流水宴。
  母妃坐在父皇身边眼波流转,带着倾城的笑,可是因为听到了连钰对她的控诉,我竟然对这个当了我十八的母妃的女人这般陌生。
  不过,我还是走上前跟母妃还有父皇请安,并且隆重介绍了随我一起下,额,下剑的连钰。
  父皇很高兴,立时便封了连钰带刀侍卫。连钰还是冰封着一张精致的面容,微微抱了一下拳就又露出一副意兴阑珊的清冷来。我也知道他性子寡淡惯了不太喜欢这人世间弯弯绕绕的礼节。
  我看向一边淮官微微带笑,和他带回来的“师侄”暝樱站在一边,父皇很器重淮官的,故而对于淮官的作为一般不加干涉。
  就像当初知道我和淮官偷偷出宫去荒野捉妖,居然也只是云淡风轻地叮嘱千万小心而已。
  我后来才知道,暝樱原本就是这宫中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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