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少,只做不爱 作者:二月榴(潇湘书院vip2012-12-27完结)-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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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如同扩音器里放出来的,一遍遍地回响。又如同一张巨网,紧紧地将她网住……
彼时,皇甫曜在客厅坐到半夜,打了电话拿了外卖。见乔可遇仍不出来,便走过去举手敲了敲她的房门,半晌也不见答应。
他犹豫了一下,在阳台上找了个细铁丝弯了弯,在门锁上拔弄了几下,便轻易将门打开了。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卧室里也没有开灯,只看到床上中间隆起,是乔可遇的身影。
“小乔儿,很晚了,你要不要起来吃点饭?”他问。
她没有回答。
皇甫曜以为她还在和自己赌气,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开了床头的灯,发现她居然还在睡。
裹着紫色印花的被子,双目紧闭,眉心隆起。仿佛睡得很熟,但并不安稳。
“乔可遇?”他推了推她的肩头,她仍没有回应。手掌隔着被子没有离开,隐约觉得她浑身好像在发颤。
皇甫曜觉得有点不对劲,手贴上她的额头,发现整个人滚烫的厉害。
这时她的嘴嚅动,听到一声:“不,别抢走我的孩子——”
皇甫曜心头一震。
“乔可遇,乔可遇。”他轻拍了她的脸两下,仍没有反应,不由更加担心。便掏出手机,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医生来得也很快,给乔可遇做了简单的检查,然后便开始挂水。只是这个过程中乔可遇仍然昏迷未醒,皇甫曜的脸色也变得愈加凝重。
“怎么样?”他问。
“大少,这位小姐只是发烧导致的昏迷。已经挂了水,我再留些药等她醒了服用。”他顿了一下,又说:“另外,她身子太弱,应该是月子没做好,要找个妇科看看,以后好好调理才行。”医生说完才离开。
皇甫曜则守着乔可遇,然后又打电话将兰嫂请过来,这般忙碌了一夜。
乔可遇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睁开眼睛时只觉得这一晚睡得极累,然后才看到床头的点滴架子。疑惑地撑着身子坐起来,才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胶布。
“小乔儿,你醒了?”床尾传来皇甫曜的声音。
她抬头看过去,见他松了口气的表情看着自己。然后转头说:“兰嫂,将粥端过来吧。”
“好。”兰嫂应着赶紧去厨房将熬好的粥了送过来。还没有走到乔可遇面前,已经被皇甫曜早一步接过碗。
“我喂你。”他说着坐到床边,然后用匙舀了粥,体贴地慢慢吹凉,送到她的嘴边上去。
乔可遇盯着他,不明白他这是唱哪一出。
“张嘴?”他命令,用汤匙碰了碰她的唇。
乔可遇蹙眉,仍然紧抿着唇。
“是啊,乔小姐,你发了一晚上高烧,还是吃点东西吧。医生说你这月子没做好,身子要好好调理,千万别饿着了。”兰嫂在一边帮助说着好话。
谁不知道,这大少平时别说亲自喂别人,就是真正的和颜悦色都很少。
乔可遇却不领情,她低下眸子,嗓音冷漠:“皇甫曜,孩子没了,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她知道他是因为觉得孩子没了,所以对她心存愧疚,但是她不需要,她需要的只是他远离她的生活。
这话一出,皇甫曜的动作便僵住了,唇角的笑也凝固住。
兰嫂站在那里看到气氛又要僵掉,急得暗中攥了攥了手,却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小乔儿,你是不是非要激怒我?”他冷着声音问,眼睛死死地瞪着她,仿佛要喷出火来。
乔可遇不回答,也没有再抬起头来看他,只是神情愈加冷漠。
皇甫曜托着碗的手暴起青筋,眼神如刀般刮在她的脸上。但是医生的话又响在耳边,他说乔可遇月子没有做好,又想到孩子也没有了,她一定会比自己更痛,所以只是用力地将碗搁在桌面上,负气地离开她的卧室。
兰嫂看着这对冤家,忍不住劝:“乔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
乔可遇转过头来,看着站在床尾,同样忙碌了一个早晨的兰嫂,她硬下心肠说:“兰嫂,也请你回去吧。”
关于皇甫曜的人、事、物,她都不想再沾惹。
兰嫂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她的卧室。
——分隔线——
皇甫曜出了锦绣花园的社区,车子拐入主道,正是早晨九点,市区的街道正塞得厉害。几乎半都挪动不了一步,他将头枕在后椅上,疲惫地捏捏眉心。
这时仪表台的手机又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将耳机塞入耳中。
“喂,妈?”他叫。
“宝贝儿,现在在哪?”聂兰问。
“正要去公司。”皇甫曜回答。
“晚上回来趟吧,妈妈有事想和你谈谈。”聂兰说。
“嗯。”皇甫曜应,有些心不在焉。
聂兰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觉得儿子最近深沉许多,嘴张了张,那些叮嘱的话又都咽了回去,心想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路上小心点。”
“好的,妈。”他应了一声,便截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这时妈妈找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心思猜测。早晨到了公司,几个股东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也无非又是提起最近皇甫曜集团关于楼房坍塌,压死民工而牵扯出的建筑材料问题。
皇甫集团近期本来有新楼开盘,也只能押后。客户那边倒没出现退货现象,但是这阵子订单明显也少了很多,都犹在抱着观望态度。
毕竟皇甫曜的能力摆在那里,这几年多少风浪都被他化解了去。
但是几个股东却按捺不住,或者是受了唆使,连续几天都来公司使压,百让皇甫曜给他们一个说法。公司因为这件事,股票连续下跌,新楼又押着不开盘,他们拿不到收益,自然不肯罢休。
皇甫曜一晚上没睡,安抚股东的大会几乎开了一天,晚上四点才在休息室眯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
想起母亲的电话,便穿了衣服出门,驱车回了老宅。去的时候正好还没开饭,看到他从外面进来,一家人除了聂兰外都很诧异。
“爷爷、妈。”他打着招呼,目光掠过韩少玮,不过装作视而不见,直接坐到了母亲身边。
韩少玮仿佛也习以为常,而且最近皇甫集团不太平,他觉得皇甫曜也得意不了多久,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最近很累吧,妈让人给你熬了滋补的汤,待会多喝点。”聂兰说。
“好啊。”他应着,唇角挂着平时慵懒的笑。
“曜儿,听说股东今天又闹了?”皇甫御问,脸色维持一贯的严肃。
“股东哪天不闹。”皇甫曜笑,回望着爷爷的目光似别含深意:“事情解决了,他们自然就全闭嘴了。”
不过皇甫御活了那么久,自然道行深,点点头,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聂兰又说:“曜儿,我昨天与你舅妈去做SPA,她说想给你介绍个不错的女孩子,而且是A市军区参谋长的孙女,让我问问你的意思?”
“是啊,这阵子公司不太平,还是因为这上面没有咱自己的人。你妈的意思,你不妨考虑一下。”皇甫御帮腔。
皇甫曜与汪兵韬的较量从年前一直到年后,虽然最近渐渐平息下来,但还是可以从中看出一些问题。只是皇甫御说这话,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参谋长的孙女?呵呵……好啊!妈咪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女人备胎多的是,多一个,我也无所谓,反正玩玩而已。”皇甫曜耸肩,薄薄的唇冷冷上勾,显然是不悦了。
☆、119 无赖
“参谋长的孙女?呵呵……好啊!妈咪不是不知道,你儿子女人备胎多的是,多一个,我也无所谓,反正玩玩而已。”皇甫曜耸肩,薄薄的唇冷冷上勾,显然是不悦了。
“你!”聂兰没想到儿子是这态度,一时气红了脸,腾的起身。
皇甫曜也不待母亲发火,便已经站了起来,边走向餐厅边说:“咱们还是开饭吧。”
聂兰被他的态度所激,指着他的背影想骂,却又是小宠惯了,话含在嘴里半天也没吐出来。另一方面更不想韩少玮爷孙看笑话,最后只能将手落下来,恨恨地跺了跺脚。
皇甫御与韩少玮对望一眼,觉得皇甫曜今天有点奇怪。平时他虽然慵懒不羁,但是对聂兰一直很尊重,从没像今天这般不耐。
不过他这般模样也不是一日半日,大家都已经习惯。
而聂兰本来特意当着皇甫御爷孙俩提这事,不过也是做给他们的看的。让他们看清楚韩少玮与付璐琦订了婚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儿子才不稀罕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而且可以找到更好的。然而没想到皇甫曜是这个态度,一点儿面子不给自己。
“不吃饭吗?不吃我可就走了。”皇甫曜站在通往餐厅的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回过头来看着三人。
“吃饭吧。”皇甫御站起来,韩少玮赶忙搀扶着。
聂兰只有跟着走过去。
皇甫家一贯的用餐气氛,只听到细微的咀嚼和偶尔不小心刀叉碰撞到碗碟的声响,又加上刚才不甚愉快的谈话,所以餐桌上分外安静,甚至带着些微的低气压。
如此这般用完了饭,皇甫御率先离开,韩少玮自然搀扶着他。
“狗腿。”聂兰低骂。
皇甫曜这时也拉开椅子,站起身。
“宝贝儿,你去哪?”聂兰叫他。
“饭吃完了,事也说了,我先回去了。”皇甫曜说着便要走。
“哎,等等。”聂兰却扯住他的袖子说:“看你最近累得脸色这么差,我叫人帮你煲了汤还没喝呢。”
儿子对她再怎么个态度,都是她心头的肉,真正心疼还是她。
皇甫曜见她这样,只好又坐下来。
“去把我亲手煲的汤端上来。”她对着餐厅内的佣人吩咐。
“是。”那人应着退出去。
没一会儿,兰嫂就将汤端上来。
他看了一眼兰嫂,才将视线移到那碗汤上,黑乎乎的。
“这是什么呀?”汤匙在里面舀了舀,他嫌弃地皱了好看的眉。
“乌鸡汤,还有许多名贵的中草药,你舅妈从养生大师那里专门讨来的方子。妈可是煲了整个下午了,你好歹喝两口尝尝。”聂兰在边上劝。
皇甫曜皱着眉,还是将用汤匙舀了两匙喝,然后就直接推开了。
聂兰见他这样,也便没有再劝。
皇甫曜自然也没走成,陪着聂兰回到她房里,又聊了一会儿。无非又是劝他考虑与那个劳什子参谋长孙女相亲的事,好不容易攀上的交情给搭的线,聂兰自然苦口婆心。
“宝贝儿,你爷爷和韩少玮私下那些小动作你又不是不知道。姓韩的那小子公司现在稳了,又有付家帮衬着,妈怕早晚压不住他。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啊?”
“虽说她家背景是高了点儿,但是咱也不差,主要是先见个面,双方培养下感情。”聂兰劝着,心里盘算若能攀上这门亲,可比付璐琦好多了。
“妈,你说怎么才能打动一个女人呢?”皇甫曜却是心不在焉,突然转过头来问。
聂兰听了一喜,以为儿子是答应了她提的相亲事。便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家宝贝儿长得这么出色,风流倜傥,只要你肯上心,还怕她让人心动?”聂兰说这话时脸上十分得意,全S市也找不出比她家儿子更出色的了。
皇甫曜却蹙眉问:“如果她十分排斥我,甚至恨我入骨呢?”
聂兰心里只顾高兴,回答道:“女人呢都是口是心非的,就算嘴上说恨,心里也是在乎的。不在乎怎么可能恨?是吧?”
“那有什么办法吗?”皇甫曜听了这句眼前一亮。
“所谓好女怕郞缠,死缠烂打就对了。”聂兰回答得很顺,然后终于醒过味来,疑惑丛生地盯着儿子问:“咦,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还没有与那女孩见面,何来的恨之入骨?
“没什么,随便问问。”皇甫曜说着站起身,又道:“天不早了,妈你还是快睡美容觉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哎,那个相亲的事?”聂兰仍没忘追问。
皇甫曜的身影已经走到门口,回答她的也只是关门声。聂兰不由叹了口气,她费了半天口舌,原来儿子都没听进去。
对于皇甫曜来说,他与乔可遇的关糸僵持,又刚刚失去一个孩子,现在哪里还有心思相亲?他从聂兰房里出来看了眼腕表,已经是晚上10点钟。
脚步刚踏出别墅楼下的大厅,正撞进兰嫂往里面送茶水。
“大少。”兰嫂往后退了退,打着招呼。
皇甫曜蹙眉,问:“你怎么也回来了?”
兰嫂脸上闪过为难,回答:“乔小姐不让我待在那儿。”她也没有办法。
“那她的身体怎么样?”病成那样还不让人伺候,这药也不知道吃了没?
乔可遇有时候真是倔得让人头疼。
“大少放心,我走时已经跟方婶打了招呼,她会过去照看的。”伺候皇甫家里这么久,这点事兰嫂还是能办妥的。
也亏了她在乔妈妈过逝时照顾乔可遇,与那方婶处得还不错,又加上方婶真心疼乔家姐妹,也很好说话,他们也都放心。
皇甫曜听了稍稍安心,微点了下头,便出了门,朝着车门走过去。
这时别墅的铁闸正好开了,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开进来,然后吱地一声刹在柯尼赛格旁边,几乎是擦着皇甫曜的脚尖停下来的,差点就撞上他,让别墅前看到的佣人都倒抽了口冷气。
车子驾驶座门打开,一身火红装束的付璐琦从车上迈下来,唇角勾笑,下巴轻抬,有些挑衅地看向皇甫曜。
如今她与韩少玮订了婚,光明正大地住进了皇甫家的老宅里。除了皇甫曜,她仗着娘家的势力,算是最为嚣张的。
也忒亏了皇甫曜不住老宅,不然这一山哪里容下二虎?算起来,今天还是她住进老宅以来,第一次与皇甫曜撞个正着。
她那车开过来时,皇甫曜倒眼睛也没眨一下。他心里清楚,就算付璐琦十分恨自己,她也不敢在自己家的老宅里行凶。更何况这些年他风风雨雨经历的也算不少,岂能被她这种小儿戏的伎俩吓着?
不过,他也在自己家里横行惯了,还真看不得别人挑衅他的权威。尤其是这个没脑子,又挂着韩少玮未婚妻名号的女人。
所以这时他虽然唇角勾笑,微眯着的眼睛里却迸射出一丝危险的光。
付璐琦却假装视而不见,收回目光,低头将手中的车钥匙收进小跨包内,便昂首挺胸地便往别墅里走去。
“少奶奶。”这皇甫家服侍了几十年的老管家却走上前来,挡在付璐琦面前。
他是个有眼色的,皇甫曜的车就停在水池边上,靠得极近,付璐琦又擦着他的车子停着,连个开车门的距离都没留,这不明摆着不让大少走吗?
这样挑衅的行为,别说平时没人敢违背的皇甫曜,就寻常的性子必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付璐琦见自己的路被挡住,秀眉拧起,冷着脸训斥:“人家大少自己还没开口,你们急什么?这么会拍马屁,还当真是狗腿子的命。但就算是拍马屁,也认认主人不是?这皇甫老爷子还在呢?真是没规矩。”
她可是皇甫御承认的儿媳妇,平日里老爷子都让她三分薄面,不然她哪里能这么跋扈?
那管家被训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虽仍挡着她的路,但是半句不敢反驳,可见她平时在这个家里有多嚣张。
付璐琦斥责的时间,皇甫曜已经从车边走过来,脚步轻缓无声,姿态如同优雅的豹子。趁她不备时,骤然出手将她手里的跨包拽了过去。
付璐琦被那股力道拽了一下,身子前倾,然后崴到脚。稳住身子后,才看到皇甫曜已经将她跨包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