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死2死灵异寝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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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放心,我知道啦。」对于男友的体贴感到窝心,初九笑着答应。
却未料到,这个承诺竟然在今晚就会兑现了。
死灵异寝室…12
爬完山后,本来还想顺道去探望白奇的哥哥,却因为对方北上开研讨会而作罢。两个人下午的时候就在市区参观美术馆,然后初九还在附近尝试了喂鸽子的经验。
植满了绿意的红砖道搭着大批大批的鸽子由天俯落,那个美感过于震撼,让初九吓得把手中的面包屑匆匆撒完,一旁的白奇看到女友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末两个人又跑到都会公园去看夜景,一整天玩下来虽然有点疲倦,但初九的心情从没像今天这样快乐,两颊因为被风吹的关系而显得红扑扑的,她甚至抱着白奇很大胆的在公园里喊道:我最喜欢你!
总是面无表情的俊秀少年瞬间成为下一个脸红的人。
由于女宿的门禁在十点,白奇跟初九一直到时间逼近的最后一刻才相互道别。
站在宿舍大门目送着白奇搭上公车,初九拉紧男友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一脸幸福地走进大厅。
坐在服务台的娟姐看到她回来,笑着调侃:
「是不是约会得很愉快啊?」
「嘿嘿……」初九不否认也不默认,只是一个迳笑得傻呼呼的。
「青春啊……」娟姐发出感慨,又低下头继续埋首宿舍的作业。
跟舍监道过晚安后,初九抬起有点发酸的两只脚爬上四楼,习惯性地先到交谊厅的小桌子那边翻阅外宿记录簿,从401一直看到410寝。
今晚不在宿舍的人还真多,果然是假日的关系吧……
初九缓缓走回自己的寝室,拿出门卡刷开房门,满室的黑暗让她发出小小的叹息。
「看样子要一个人睡了。」伸手将墙上的灯打开,初九脱了鞋子踏进里头,四床四桌的空间在这一刻看起来异常的空旷。
随意地把小包包扔在桌上,初九从衣裤里抓出几件衣物就直奔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全身暖呼呼的感觉让初九舒服的半眯起眼睛,但一想到还有衣服要泡水,就撑住眼皮,捧着待洗的脏衣服走到浴场那边的长型洗手台。
将洗衣粉倒了些许在盆子里,初九看着白色的泡泡不消多时就已经把脏衣服给包围住,把衣服再往盆子底处压了压,预估三十分钟后就可以过来洗了。
踩着拖鞋返回寝室,初九坐在椅子上捏捏酸痛的脚踝,不时打着呵欠。
或许是因为今天消耗太多体力的关系,初九发呆着发呆着,随后抵不住倦意地趴在桌面上小憩一会。
只眯一下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枕着自己的手臂,初九这一趴就直到将近十二点才醒来。
看着已经印出红色痕迹的右手,初九匆匆忙忙的起身,想起她还有一堆衣服泡在水里还没洗。
与平日尚能看到几个学姐站在走廊轻声聊着天的情况相反,今晚由于留宿人数过少,连带的使整层四楼都寂静无声。
静得像是连一根针掉落地面的细响都可以听见。
初九下意识的搓搓手臂,走了几步路总会忍不住的回头看向后面,深怕会不会又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长条型的洗手台里只有初九的红色盆子孤伶伶地放置角落,晒衣场的门也尚未关起,从门口望过去,可以看见一排排未收进去的衣服晾在架子上。
待会要记得把晒衣场的门关起,不然半夜有人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堆轻飘飘的衣物说不定会吓到,初九边搓着衣服想道。
但是洗着洗着,初九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视线正窥视着这边,让人有种芒刺在背在背的不舒服感觉。
该不会是哪一寝的学姐起来上厕所或洗澡吧?初九抱着疑惑转头看向身后,后方是两排掩上的门板以及大片的磁砖墙壁,却没有半点人影。
甚至连一丝丝的水声都听不见。
错觉吧,初九暗骂自己的大惊小怪,她继续低下头洗刷自己的牛仔裤,然而那股奇异的视线又来了。
骚动着骚动着她的所有神经。
死灵异寝室…13
初九皱眉,本想喊出:是谁在恶作剧!但是一抬起头看见映在镜子里头的景象,初九当下惨白一张脸,不敢置信地道抽一口凉气。
拿在手中的刷子咚地掉落在洗手台里。
镜子里有两排掩上的门板,大片的磁砖墙壁,还有……
初九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怦怦的,越跳越快。她的眼死命地瞪着不该出现在镜里的东西。
那真的……可以用东西来形容吗?
初九注视着光滑的镜子,从反射出的影像中,她看见了深黑的发丝沿着半空垂落,随着缓缓飘动的速度轻轻晃动,不时会拨弄到门板。
那是人类的头发,可是初九不知道,只有一颗飘在上方的头颅……可以,称作人类吗?
初九想起了那时站在浴室外头坚持要等她洗完澡的阿殷。
她还想起了昨夜阿殷要她帮忙装水,而使得自己不得不去410寝附近的情形。
阿殷阿殷,这就是你那一晚所看到的情景吗?所以你,不希望我看到……
初九艰难地微转过头,想确认后方是不是真的出现跟镜中一样的景色。
但是除了两排掩上的门板,以及大片的磁砖墙壁,后方什么也没有。
初九愕然,她迅速地再看向镜子,这一次她看见那颗头颅正不断地朝着洗手台的方向逼近。
属于女性的苍白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初九僵着身体想要发出尖叫,却只能让声音卡在喉咙,恐惧的嘶气着。
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凉气息侵袭着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初九拼了命的要移动自己的双脚。
动啊!快点动啊!
那颗死白的头颅已经快要贴近自己的肩膀了。
五公分。
三公分。
二公分。
一公分……
「初九?」
一声讶异的问句蓦然从门口响起,初九反射性的转过头,刹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自由行动了。
「怎么了?脸色很难看的样子……」
站在门口的娟姐不明所以的看着呼吸急促的初九。
握了握自己的右手,初九微微觑向镜子,发现里头映出的景象与往常无异,没有从半空垂下的黑色长发,也没有缓慢飘动的头颅。她终于放松的垮下肩膀,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初九,你还好吧?」娟姐又唤了她一声。
「一点也不好……」初九抓着舍监的袖子,颤着声音将方才发生的事全部讲述一次。
包括方才的诡异视线,还有死白的头颅。
娟姐听完后,一张秀气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伸手拍拍初九的背,表明自己会留在这里陪她到衣服洗完。
尽管有娟姐陪着,但初九对于镶在墙上的镜子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匆匆将衣服脱水、晾在架子上,初九几乎是逃难似的离开浴场。
因此她没注意到娟姐若有所思的轻碰了镜子一下,猫似的声音轻声说道:
「早就提醒过你了,超过十二点的时候不要随便离开寝室,谁教你不听话……」
死灵异寝室…14
那一晚的收尾是初九抓着手机呜咽地跟白奇哭诉发生的事,担心不已的男友本是想拜托自己的兄长在翔林附近帮她找间套房,但初九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
毕竟自己有身为楼长的责任,就算要搬出宿舍,至少也要在结束任期一年后再来考虑这个问题。
从那一天开始,初九再也不敢超过半夜十二点洗澡或是洗衣服,就连上厕所也宁愿特地绕远路到410寝那边。
对于她的举动,阿殷没有特别追问什么,初九猜想阿殷应该是知道自己遇到了奇怪的事。
说是猜想,并非初九拒绝跟阿殷吐露那晚的撞鬼经验,而是每当看到阿殷一脸疲惫地回到寝室,她实在不好意思拿这个话题去骚扰人家。毕竟阿殷是高三生,身上应该背负着许多的升学压力。
因此初九只能哀怨地跟五月分享她的宿舍灵异事件,美中不足的是自己的死党虽然会倾听她的琐言碎语,然而五月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科学至上主义者。
换句话说,听归听,相不相信又是一回事。
初九忍不住叹了口气。
「为什么五月你不相信世上有鬼呢?」
「因为我根本没看过嘛。」甜软的少女声响从背后响起。
在午休时间,初九和五月总喜欢坐在草坪上背靠背的相互偎着。
「而且你最近一定是太疲劳了,才会连幻觉都出现,你的黑眼圈都变深了耶……」五月微侧过,头轻轻的鼻息不时拂过初九的脸颊。
两手轻压着眼窝下方,初九知道自己的精神看起来颓然不少,但是造成自己这个原因的,偏偏就是五月最不相信的鬼。
她那天真的死党一直以为自己的情况是当上楼长压力太大所致,虽然有一些是因为那群白馒头学姐啦……
初九继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了,初九,你那一寝不是有个三年级的转学生吗?」五月的话题忽然由北转到南,一时反应不过来的初九只能愣愣的嗯了一声。
「我知道她为什么要来念翔林喔。」
「什么?」初九刹时移动身子,一时重心不稳的五月急忙用手撑住身体。
「唉唷,你要动的话至少也说一声嘛。」拍掉手掌沾到的草屑,五月低声咕哝。
「对不起啦,我只是太惊讶了,为什么五月你会知道阿殷的事情?」其实初九很想说:连我都不知道耶!
「这个啊,因为我姐的朋友以前跟那个学姐是同班的啊,听她们在聊天时提到的,然后我就顺口问一下那个学姐以前的风评如何……」
「五月!」初九的口气不甚赞同。「你怎么随便问这种事,难道阿殷现在的风评就不好吗?」
外貌甜美的女孩瞬时被她放严的语气吓到,一脸委曲的鼓起腮帮子。
「那又不是我说的,是上面的学长姐们在传的……初九,你怎么可以这样凶我!」
知晓若继续跟五月争论这个话题只会让气氛变得更僵,初九双手环着五月的肩膀,放软语调说道:
「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你就别再生气了啦。」
「哼。」五月别过头,但明显地可以从她脸上的表情看出不悦的情绪渐渐消缓。
「哪,五月,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下次再随便凶我,就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五月轻捏初九的脸颊一把。
「放心放心,那……可以说一下阿殷为什么来念翔林的原因了吗?」松开双手,初九靠坐在五月身旁,试图从好友的口中得知阿殷的更多消息。
「喔,我刚讲到哪?」
「你姐跟同学在聊天,然后你就问了一个问题。」初九特意将方才引起风波的「风评」两字拿掉,以免两人到时又发生口角。
「啊,对,我想起来了……她们说那个学姐会变成这样是有原因的,好像是因为她男朋友车祸死去,加上他们两个人又是同校的关系,应该是怕触景伤情才决定转学。我还在想哪有人会在高三的时候突然来翔林,课业压力大得很可怕耶。」
耳边是五月娇软的声音,然而初九的脑海里却现了阿殷那一天淡漠地说着她要回去扫墓的情景。
那双深邃如水的眼眸不知为何掐住了她的心脏。
「初九,喂,初九……」
「什么?」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揪了揪,初九赶紧回神。
「我这么认真在跟你讲话,你竟然给我在发呆?」
「啊……」走神被抓个正着,初九偷偷吐了舌头,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从唇边微微露出笑意。
「那我将功赎罪告诉你朱蝶学姐的消息吧。」
原本揪着初九头发的五月刹时笑得比花还灿烂。
「初九,你真是个好人啊,快说快说!」
看见自己的死党脸上表情已雨过天晴,初九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样随便发她好人卡不好吧,幸好她已经有白奇了。
「初九?」五月可爱的语调上扬了好几个音阶。
「唉唉,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崇拜学姐啊?」
「因为朱蝶学姐以前救过我啊。」五月有些害羞的笑了出来。「我高一的时候曾经被拖到学校后巷……」
「后巷?」初九倒抽口气。
「嗯嗯,那时候要不是朱蝶学姐出现,我一定会很悲惨吧。所以啊,初九,你一定不能做出让学姐不高兴的事,不然我会跟你绝交喔!」
五月甜软的嗓音刷过耳膜,初九只能苦笑的叹口气。
你一定有加入所谓的后援会吧……
死灵异寝室…15
翔林女宿的楼长每隔两个礼拜就会与舍监开一次例行会议,各层楼长分别回报自己负责的区域最近情况如何,是否有不听规劝的现象发生……
其中四楼成为这次会议的讨论主题,起因在于409寝学姐的怪异举止。
不单初九在半夜的时候窥见那名学姐重覆着拉抽屉、关抽屉,以及梳发的动作,连带与她同寝的三人也都撞见同样的情况。
三人在惊吓之馀便直嚷着要换房间,然而床位早已额满的房间岂是说换就换,只能劳烦初九多加注意。
然后是镜中头颅的事件。
当事人的初九舔着略干的嘴唇将当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坐于桌旁的四人各有不同的表情。而朱蝶学姐与牡丹学姐似乎就如同她的死党五月一般,怪力乱神不在两人的认知范围,所以不发表任何意见。
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小奈学姐轻声朝娟姐提问。
「是当初建女宿的时候……忘了祭拜地基主的影响吗?那时不是常常在门口发生车祸?」
「应该不是。」娟姐沉吟半晌开口。「听我之前的舍监说,她们后来有在宿舍补办一场盛大的法会,情况就逐渐好转了。」
初九转过头,讶异地发出声音。
「咦?我以为翔林女宿的舍监一直是娟姐耶!」
「怎么可能,我也才在宿舍待了三年而已,就跟朱蝶她们的资历一样喔。」
原本双手环胸靠在椅子上似在假寐的朱蝶学姐睁开一只眼,微微从唇角旁边勾起一抹弧度。
「哪,初九妹妹,还有一个内幕你一定不知道。」
初九刹时咦了一声。
「就是小奈她……其实是娟姐的妹妹喔。」
这次不是咦了,而是大大的惊叹号,初九不敢置信地看向可爱如外国洋娃娃一般的小奈学姐,再将视线移往娟姐的方向。呃……实在是完全找不出关联性的两个人……
「是真的吗?学姐?」她求证性地问着身边的主角之一。
小奈学姐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却没有针对这件事再多说什么,反倒是娟姐轻声笑道:
「嘻嘻,我跟小奈不像是正常的……因为我母亲后来再嫁的关系,所以我们是由两个家庭组合而成。」
娟姐的笑声柔顺轻滑,然而初九蓦然注意到小奈学姐却在瞬间敛起了精致的眉。
不知道是否无意间踩中小奈学姐的底限,想想还是换个话题比较保险……
「那个,娟姐……以前的四楼也有发生过奇怪的事吗?」
「四楼?」娟姐略显惊讶的重覆着这两字。「嗯……樱花在的时候没听她提过。」
陌生的名字让初九疑惑地蹙起眉头。「樱花?那是……」
「是上一届的四楼楼长。」坐于对面负责记录会议的牡丹学姐抬起头,一双华艳的眼朝初九看去。
虽然自己是因为那位樱花学姐休学才有机会获得楼长的职缺,但于情于理,初九还是问起了该名学姐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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