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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民国奇案演风雷-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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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树桐看看强子,强子看看老白,老白看看张树桐,全都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所有人心里都一个想法:“除了你自己,谁他妈的惹她了!”  
  没有惊动古典,古联升经过近一年的努力,积攒了几百匹杂色粗纺布,差不多地窨子都噇满了,人进去快没地方下脚了。古兴在地窨子里又清点了一次数字,爬出来正想喝口水歇歇,英豪招呼着“掌柜的!”从外头回来了。古兴一挑门帘从里屋出来,“出嘛大事了?” 
  英豪将一张报纸放在桌子上,“南洋开战了!” 
  古兴赶紧戴上花镜,只见报纸大字标题:《日军偷袭珍珠港,英美对日宣战》。古兴抬头问英豪:“这跟咱的买卖有嘛关系?” 
  英豪说:“有嘛关系?关系大了!” 
  一个雷天下响,英豪给古兴分析局势的工夫,太平洋开战的消息也传到静海县。玛丽和古典在古宅客厅正合计运输布匹的事,英杰也拿来一张报纸,“这是王警长打发人送来的,你们快看看吧。” 
  古典看看报纸也是不明白,“日本人在南洋开战,跟咱怎么个关系?” 
  玛丽仔细把报纸看了一遍,想了好一阵才说:“从大的方面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您想啊,日本人把英国人、美国人惹翻了,公开交了手,日本人就多了好几个公开的强大敌人。可从眼下讲,天津的租界地,日本人可就随便占了,什么面子也不会考虑了。另一方面看,中国有了公开的支持,抗战的劲头更足了,可是,日本鬼子肯定会更加凶狠疯狂。” 
  英杰说:“这么说,洋教也不吃香了,你可就更危险了。” 
  玛丽琢磨了一下,“一刻不能耽误了,就在这几天,一定把布匹运出来,刚才跟古爷合计的差不多了,咱们分头行动吧!”               
正文 三十二回因讨抚恤成冤魂;为求赏金自找死三         
  其实强子说的这一切,只是小岛一郎间谍战的一部分。这件事除了李元文,谁也不知道里面的详情。至于张树桐强奸吉半乳一节,并非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张树桐即兴发挥,让他发泄了一把兽性。用李元文的话说:“让你小子白捡了便宜,要不是这个娘儿们有用处,就地把你们俩全骟了!”听听,他还骟别人。 
  其实,把小岛一郎的阴谋诡计公开了,没有什么高明之处,只是需要等待时机而已。他原来是这样设计的:借侦缉队讨伐之际,秘密害死杨嗑巴,然后就说死在战场上,以便激起杨嗑巴媳妇的仇恨。进而再经过培训,把杨嗑巴媳妇派往锁定的地区,探出秘密运输线。 
  为了这个计划做的逼真自然,在实施的前半截,连李元文也保密,这样就出现了偏差。李元文对吉半乳的虐待,张树桐的兽性坏了事,这下反而激起吉半乳对侦缉队的仇恨,甚至怀疑杨嗑巴就是侦缉队害死的。所以经过几个月的秘密训导、培训,吉半乳抵触情绪越来越明显。眼看时间不等人,小岛一郎决定启动备用方案,在启动备用方案之前,必须除掉吉半乳。 
  这天,白蝴蝶带着健雄正在小花园玩耍,小岛要到宪兵队“公务的干活”,经过他们玩耍的地方,好像很无意的说:“蝴蝶小姐,玩耍累了到我这里休息休息。”说完进了宪兵队。 
  小岛进去不大一会儿,开来一辆汽车,几个鬼子架着一个蒙面人进院子。白蝴蝶望去,发现李元文也跟在后面。从身量上看,那个拿黑罩蒙着脑袋的人是个女的。 
  玩了一会儿,健雄死活要进去找他爹,白蝴蝶说:“怪说牡亟缟夏歉陕锶ィ俊苯⌒鄄灰啦蝗姆侨ゲ豢桑缀南耄ゾ腿ヅ侣锢玻 �
  白蝴蝶跟着健雄来到宪兵队门口,岗哨不让进,健雄上去跳着脚给了哨兵一嘴巴,拉着白蝴蝶大摇大摆进了。 
  哨兵拿起电话正要往里面通报,见小岛走了出来迎接白蝴蝶和健雄,便只好放下电话。小岛跟白蝴蝶交谈了一会儿,健雄把白蝴蝶拉入宪兵队小楼内。 
  进入宪兵队楼道,小岛没有让白蝴蝶“休息休息”,而是直接领到地下室,带着白蝴蝶参观审讯室。 
  审讯室里,刚才带进来的蒙面人,正被拿掉面罩,啊?原来是吉半乳!她被扒光了上衣绑在行刑架上,面对烧红的烙铁失声大叫:“饶命啊!” 
  火红的烙铁“吱啦”一声,烙在吉半乳的身上,吉半乳死了过去。 
  白蝴蝶哪里见过这个,吓得“嗷”的一声,捂着脸蹲在地上。 
  小岛命令行刑的鬼子,“拖出去,军犬的米西!” 
  吉半乳蹬着腿从白蝴蝶身边拖了过去,白蝴蝶下意识的喊道:“她还没死,还喘着气呢!” 
  小岛冷笑一声:“完全的死了,狼狗就不吃了,懂吗?” 
  白蝴蝶恐惧地欲倒,健雄扶住白蝴蝶,“老师,老师!” 
  从这以后,白蝴蝶就消失了,老白找李元文几次询问。李元文说,陪着小岛公子去东京了,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打招呼。眼看天凉了,老白担心白蝴蝶没带衣裳怕冻着,又找李元文打听。李元文跟他急了,“人家能花钱送她去东京玩儿,还能没她吃的穿的?你再没完没了,小心我把你赶大街上去!” 
  从此,老白再也不敢打听,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只是整天掐着指头盼着数日子。 
  李元文好些日子不露面了,这天突然来看花筱翠,进门见她蓬头垢面地歪在床上,嘻皮笑脸地凑到跟前,“电匣子怎么闲着,这些日子电匣子里面总放小彩舞的京韵大鼓《丑末寅初》,特别的有味儿,我打开给你听听。”,他见花筱翠不理他,没话找话的说:“前些日子,本来想给杨嗑巴的媳妇找个事由,结果她跑了。前些日子光顾着打点主家,也没得空看看你来。行了,总算办利索了,说说咱俩的事儿吧。” 
  李元文见花筱翠还是不理他,自顾自说:“这个女人真他妈的脏心烂肺,我带她去领抚恤金,她偏说我给她卖窑子了,这哪儿跟哪儿呀。结果怎么着,你去问问大伙,是不是我给发送的?那叫一个体面,他们祖上算积了阴德啦。你看,我觉着他一个寡妇挺不易的,好容易找个活,就是给人家做做饭拾掇拾掇屋子,你猜怎么着,趁人家里都不在,跑了!她这是没那个福份领那份钱。完事还得我出面,说了一堆好话,还搭上赔不是,要知道那不是普通人家,一般人家也用不着我出面。” 
  花筱翠根本不信他那一套,“你能有那份德行。” 
  李元文无所谓的样子,“爱信不信吧,一晃又快到年底了,你也收拾收拾吧,自个照镜子看看,你都不成样子了。反正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花筱翠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压根儿就不是人。” 
  李元文今天特别有耐心烦,真像是哄着花筱翠开心的样子,“那你说,我怎么做才算个人。你开方子,我照着抓药还不行吗?” 
  花筱翠想,要想逃出去,必须设法出这个院子,便试探着说:“你天天把我当犯人,把我囚在院子里,一关就是多半年,你说这是人办的事吗?” 
  李元文一听花筱翠提要求了,马上来了精神,“就这个呀,前一阵子,你不是总跟我犯劲吗?你要是能实心踏地跟我过日子,我能这样对待你吗。”说着跟犯了神经似的窜到院里,扯着嗓子喊道:“你们都给我听着!” 
  就这一嗓子,包括扎着围裙的老白,正在扫院子的强子,所有在家的全都支起了耳朵。 
  李元文见门口站岗的抱着大枪不理茬,骂上了:“张树桐,你他妈的耳朵塞棉花了?” 
  张树桐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小跑过来,“大队长,我还以为没叫我哪。” 
  李元文宣布道:“都给我听着,打今儿个起,太太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搭梯子给我摘下来。告诉你们,我们可是患难夫妻,谁要是惹了她……你们可啄磨着。”。 
  张树桐看看强子,强子看看老白,老白看看张树桐,全都一副莫明其妙的表情,所有人心里都一个想法:“除了你自己,谁他妈的惹她了!”  
  没有惊动古典,古联升经过近一年的努力,积攒了几百匹杂色粗纺布,差不多地窨子都噇满了,人进去快没地方下脚了。古兴在地窨子里又清点了一次数字,爬出来正想喝口水歇歇,英豪招呼着“掌柜的!”从外头回来了。古兴一挑门帘从里屋出来,“出嘛大事了?” 
  英豪将一张报纸放在桌子上,“南洋开战了!” 
  古兴赶紧戴上花镜,只见报纸大字标题:《日军偷袭珍珠港,英美对日宣战》。古兴抬头问英豪:“这跟咱的买卖有嘛关系?” 
  英豪说:“有嘛关系?关系大了!” 
  一个雷天下响,英豪给古兴分析局势的工夫,太平洋开战的消息也传到静海县。玛丽和古典在古宅客厅正合计运输布匹的事,英杰也拿来一张报纸,“这是王警长打发人送来的,你们快看看吧。” 
  古典看看报纸也是不明白,“日本人在南洋开战,跟咱怎么个关系?” 
  玛丽仔细把报纸看了一遍,想了好一阵才说:“从大的方面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您想啊,日本人把英国人、美国人惹翻了,公开交了手,日本人就多了好几个公开的强大敌人。可从眼下讲,天津的租界地,日本人可就随便占了,什么面子也不会考虑了。另一方面看,中国有了公开的支持,抗战的劲头更足了,可是,日本鬼子肯定会更加凶狠疯狂。” 
  英杰说:“这么说,洋教也不吃香了,你可就更危险了。” 
  玛丽琢磨了一下,“一刻不能耽误了,就在这几天,一定把布匹运出来,刚才跟古爷合计的差不多了,咱们分头行动吧!”               
正文 三十二回因讨抚恤成冤魂;为求赏金自找死四         
  玛丽秘密回到天津,情况跟她预想的一样,满眼所见,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日军四处乱窜,闹不清情况的小贩子和行人,跟惊了一样不知道往哪儿躲避。 
  又一支日军跑过来,开车接她的英豪,赶紧把车靠边让道。便道上报童举着报纸叫卖:“看报了,看报了!最新战报,日军袭击珍珠港,美军损失惨重了。” 
  玛丽打开车窗买了一张《时代日报》。报纸展开,全是有关日军袭击珍珠港的消息和照片。报纸下方一条消息《日军进驻英法租界,侨民纷纷离华》,玛丽合上报纸,“不好,赶紧回去!” 
  玛丽惦记着花筱翠,趁着有车方便,本想赶在戒严之前去趟租界,或许从公寓外头能看出点情况。报纸这条消息使她改变了主意,英豪踩住刹车回头问:“回哪儿呀?” 
  玛丽说:“我太感情用事了,花筱翠的事需要专门研究,现在紧着最重要的事办,直接回古联升!” 
  时间紧迫,玛丽回到古联升,如何研究,如何布置,以及其他方面如何配合,没工夫详细交代了。天一亮,全体忙活,一匹匹青布、灰布、蓝布、白布从地窨子里递出来,英豪指挥小三德子、石头、赖五往院子里搬。由于安排的好,忙而不乱动静也不大,外人根本不知院子里这么折腾。 
  章龙和邵虎二位帮头,真不含糊,亲自带着几位帮徒动手,将布匹装入麻袋,然后在麻袋缝隙处装入各类干货,核桃、榛子、花生、栗子、花生、瓜子……能想到的干货应有尽有。麻袋装满了,立即用弯针把麻袋口缝严实,随后就装车。 
  英豪从屋里出来,走到章龙、邵虎面前,“差不多了,二位回去捎个话吧,就说花筱翠眼下没大危险。都打听明白了,眼下在李元文手中,唯一担心的,就怕那女人经不住几句甜言蜜语,勾起旧情来。我们在这儿留心探听着,有了准确的消息,一准儿把信儿捎回去。” 
  章龙说:“眼看着河一封冻,船就跑不动了。这次年货办回去,就得年后再见面了。” 
  英豪说:“这几桩生意多亏了二位担惊费心,到年关忘不了给您二位拜年去。” 
  邵虎说:“那先生说外道话了,咱这生意又不是一门对一户的事,全是应该应份的,说这么远就生分了。” 
  门脸儿外头,古兴不住的忙活着,朝装车的安青帮徒递烟递水,寒暄着。装好车,帮徒们在几辆平板车上系着缆绳,麻袋插上了“广”字狼牙旗。 
  两个倒霉蛋又来了,塌鼻子、独眼龙走来,不断的朝车上挲摩,竟然还大着胆子拍打拍打麻袋。 
  章龙冷不丁照着塌鼻子的后肩一巴掌,“嘿,想干嘛?” 
  塌鼻子抽抽鼻子,“看看。” 
  邵虎过来一拨拉塌鼻子、独眼龙,二人差点摔倒,“看看?买票了吗就看,看到眼里不怕长疔疮!” 
  古兴忙给独眼龙、塌鼻子递烟,“都不是外人,这是西头广爷百十号人托小店办的年货。”回头提心吊胆跟在后头的崔氏使眼色,“快,给二位老总包点散货。” 
  塌鼻子警惕性蛮高,“这日子口就办年货,早点吧!” 
  燕子将两纸兜瓜子塞到俩人怀里,“有钱难买乐意,管得着吗?” 
  章龙朝古兴一抱拳,“二爷,多有麻烦,不叨扰啦。” 
  邵虎指挥帮徒们,“抄车把走啦,回头见,二爷。”车队排起一溜扬长而去。 
  塌鼻子、独眼龙不敢惹安青帮,嗑着纸兜里的瓜子儿,走进店铺里面找茬,古兴随后跟了进来,“后边侍候着,给二位老总上茶。” 
  石头和赖五各端一碗水,放在柜台上。 
  石头说:“没茶了,将就着喝碗白开水吧!” 
  赖五也没好气的,“你们俩人一年到头光吃白食,俺受得了吗?” 
  塌鼻子火了,“小王八蛋,什么时候吃你的白食了?” 
  赖五插着腰质问道:“上回那两套煎饼果子,没白吃?” 
  独眼龙将纸兜往地上一扔,“白吃怎么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上回是谁在我们俩背上贴的大王八,说?” 
  古兴怕事闹大,给了赖五一巴掌,“怎么这么不懂事,后头去!”赖五被石头拉走了。 
  英豪从后宅进入店堂,“哟,二位,有日子不见了,上次没能奉陪,今天我陪着二位喝几盅去?” 
  古兴赶紧掏钱给英豪,英豪接钱一分为二,塞给独眼龙、塌鼻子一半,“这点钱,二位留着买烟,酒钱我掏了。走了,二位。”强行推着两个家伙出了门。 
  英豪前脚走,小三德子穿戴齐整,后脚跟着进入店堂,“都走了?” 
  古兴掏出手帕,抹着额头,“货上了船,只能算干了一半儿的活。还不知道那头准备的怎么样了,鬼门关不好闯啊!” 
  小三德子信心十足的,“放心吧二爷,只要货上了船,应该说事儿就成了一半。我走了,你老一定别忘了,花筱翠的下落打听明白了,立马送个信回去。”说完出门追车队去了。 
  英豪找了个小饭馆,伺候独眼龙、塌鼻子喝美了,从饭馆出来接着说客气话:“今天慢待了,改日再陪二位啦。”一抱拳,匆匆转身离去。 
  塌鼻子、独眼龙醉熏熏地打着饱嗝,忽然醒过味儿来。 
  独眼龙:“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呀。”  
  塌鼻子:“你是说请咱吃饭,这是调虎离山?” 
  独眼龙:“你想想,咱俩好几次倒霉吃冤枉,都跟这古联升有关系,我看这里边有诈!” 
  塌鼻子:“刚才拉走的几车货,兴许就有毛病。” 
  独眼龙:“没错,麻袋的份量,模样都不象一般的年货!” 
  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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