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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娴娘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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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圣衣始终都没有言语,他推动轮椅,转身进屋关上门,留下一脸诧异的栀子。“少主这是怎么了?让我打听了半天,听完了一句话都不说。”
  进了屋白圣衣,握着轮椅的手已经泛白,任家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呢?就算是妾室所生也不可以这样啊!
  他慢慢冷静,对于自己的激动也有些意外,可一想到任娴娴救了自己,担心的情绪就又涌了上来。不可以冒冒失失的去找她,第一,自己毕竟不了解任家和她的想法;第二,不能动用白家的势力,就算是想为她出头也有些不太可能。白圣衣露出一抹无奈,就算是帮她,又能怎么帮呢?难道要逼着任家把她嫁给洛家,或是逼着洛家娶了她吗?当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在自己的姐姐的床上,大概对这个男人已经失望透了,就算是能嫁也不会嫁了吧!
  “哎,还是看看再说吧!”轮椅滑到窗前,阴郁的天空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此刻若是在家,他应该是在药田配药吧!若不是若雪胡闹,他也不会被那个叫娴娴的女子搅乱思绪。这一次,绝不会轻易的原谅她,如此任性,真是被娘惯坏了。
  若雪是白圣衣的表妹,她一出生姨娘和姨夫便因意外去世,娘亲把她当做女儿一般,给她取名若雪,他一直都知道若雪喜欢他,想要嫁给他,可是他从小便待她如妹妹,根本没有男女之情。
  可是若雪却好似铁了心一般,抛去女子的矜持多次对他下药,想要逼他就范,开始他任由若雪玩闹,她下毒,他自己解毒就好。可是谁也不会想到若雪竟给他下了情蛊,这情蛊是花族一个女子发明,中了情蛊的人必须要在十五之夜与女子交合才可以缓解蛊毒。当然想解开此蛊,只需一个完璧之身便可。当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情蛊,连夜离开家,他宁愿死去,也不想娶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
  不知不觉,夜色降临。
  栀子轻叩房门,“少主,出来吃饭吧!”
  白圣衣缓缓推动轮椅,打开房门。“栀子,今天下楼去吃吧!屋里有些闷。”一天的小雨,让空气有些压抑。
  “好。”栀子推着他慢慢的向客栈的前厅走去,他向来喜欢安静,便把客栈的西苑都包了下来。
  白圣衣一出大厅,店小二都热情的迎了出来,“二位客官,今儿怎么出来了,小的还想一会儿就给您送饭去呢!”
  “我家少主嫌屋里气闷,便出来吃了,按照事前吩咐的上菜吧!”
  “好,小的这就去传,您二位自己坐。”
  栀子推着白圣衣到了大厅的一个角落,中间坐满的人群,有些吵闹。菜很快就上来了,栀子细心的擦拭一边筷子菜递给白圣衣。他接过,举止优雅的夹起一片黄瓜,刚放到嘴边,就被旁边一桌的两个妇人的谈话吸引。
  “你知不知道,洛家不娶三小姐,要娶大小姐了。”紫衣的妇人说道。
  蓝衣的一脸早就明了的表情,做着悄声的样子,却异常的大声的说道:“早就知道了,不过不是不娶三小姐,我听洛家的丫鬟说洛大少爷本是不肯娶大小姐的,可是任家逼得紧,最后不得不同意,不过洛大少爷可是说,娶了大小姐后就要在迎三小姐过门。”
  紫衣的一脸惊讶,“真的假的?那三小姐可是够冤了,本是妻的,现在变妾了,吱吱吱,可怜啊!”
  “可不是吗,听说大病了一场,今儿才稍稍清醒一些,若是知道这件事,不知会不会又要病倒啊?”
  白圣衣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惊了那两位妇人一跳,频频看他。“栀子,这里太吵了,推我回房!”
  对于少主的怒气,栀子显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快速的起身,推着他走向西苑。送少主回屋后,栀子想了半天,总是觉得少主怪怪的,可有想不出,少主向来冷静,对人也都是淡淡的,来了落日城不禁让他打听那个任家三小姐,刚刚还发怒,奇怪,真是奇怪啊!

  谁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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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娴娴,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梨树下,纷落的梨花让熟悉的脸越来越模糊。她不断的奔跑,可是怎么也跑不到那渴望的怀抱之中。
  “娘,别走,娘,别走,别留下娴娴一个人,别……”
  梦魇惊醒,一室的静寂,枕畔已经湿透。她哭了,原来她还是脆弱的。娴娴颤抖的蜷起身子,十年了,这十年她用心的去喜欢一个人,用力的去讨好一人,把眼泪,脆弱和让人怜惜一切都押在他的身上,可是只一天,十年的努力全部都坍塌了。她,一无所有。
  现在一想起那令人作呕的一幕,胃液还是会翻滚。不,她不甘心,她不可以哭,哭了就没有力气完成娘的遗愿了。她用力的拭去眼泪,娴娴的眼中浮现一抹恨意。虚弱的身子慢慢站起,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娘,我会好好活下去,我会好好活下去……娘,她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三小姐?”
  娴娴微微点头,仆人眼中的惊讶尽收眼底,一抹讽刺在眼中浮现。她此刻是不应该出现的,只因洛家会在今日给大姐下喜定,取八字。正因如此,她才要出现,洛哥哥会来,她绝不会让破坏她幸福的人快乐。
  “三小姐,您还是回去休息吧!”一个小丫鬟慌张的跑了过来,手腕已经用力的扯住了她。
  “不用,我很好!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抓的我好痛哦!”娴娴带着哭腔说道,青色的衣摆已经在门口划过。
  小丫鬟更是用力的抓住她,“三小姐,老爷说您不可以出门的,您还是先回去吧!别为难奴婢行不行啊?”
  一个推力,娴娴猛地跌坐在地上,“啊!”
  “娴娴!”满是担心的语气,让低着头的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可再抬起头之时,已是一脸的泪痕。晶亮的眼睛,梨花带泪,煞是怜人。
  洛子熙一脸的心疼,满是怒气的甩手就给了小丫鬟一巴掌,“不懂规矩,三小姐你也敢推?”
  “洛少爷,我……”丫鬟有些委屈,只因刚刚她没有用一丝的力气,三小姐就仰了过去。
  “娴娴,你有没有伤到,哪里痛?”洛子熙蹲下身子,扶着她的肩膀。
  微颤的她一侧身,躲过那手掌的温热,“快去前厅吧!爹在等你。”快速的起身,随即离开,只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却令洛子熙痛彻心扉。
  “娴娴……”他不能让她这么离开,这对她不公平,十年,他守候她整整十年,看着她孤单的身影,看着她强颜欢笑,他无数次的幻想着她可以成为自己的新娘。
  刚要抬步,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他,“洛哥哥,你不可以这么走,不可以去追她……”
  任菁菁一脸的阴霾,今日是他下定的日子,若是就这么跑了出去,她任菁菁颜面何存啊!“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洛子熙看着菁菁的哀求,可是冷下来的脸清楚的告诉着她‘厌恶’二字,莫名的意乱情迷,他若不是被人下药绝不会认错人,是他太大意了。“我愿意娶你已经是极限,其他的不要在强求我,说白了,大家都不好看!”毫无留恋,狠狠的挥开菁菁的手,快步追了出去,他要找到娴娴,他要告诉她,他没有背叛,没有负心,一切都只是被陷害。
  “洛子熙!”
  听见身后撕心裂肺的呼唤,他依旧没有回头的离去。菁菁跌坐在地,已是满脸的泪痕,一眼的恨意,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他怎么可以?
  “大小姐……”小丫鬟怯生生的靠近,欲扶起菁菁。
  “滚,你们给我滚开。”菁菁怒吼,吓傻了小丫鬟,她咬着牙,心揪痛着,这一切都是那个贱丫头的错,都是她错,若是没有她,洛哥哥最开始就会和自己定亲,若不是她今天故意出现,洛哥哥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让她难堪。“任娴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会让你知道你和你娘一样,永远只能给人当小妾,永远无法让人明媒正娶。”
  等洛子熙拉住娴娴的手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了任府。
  “娴娴,别走,听我解释。”洛子熙看着她微颤的肩膀苦苦的哀求道。
  她抬起头,让快流出的眼泪含在眼眶之中,“洛哥哥,你记得第一次抱我的时候说的话吗?你说‘娴娴,别哭,没有人会欺负你。’可是,今天你却对我说,让我别走,听你解释。”娴娴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落下,每一颗都落在洛子熙的心尖,像一把利刀般锋利。“我不想听,你要我怎么听,听你说‘对不起’,还是听你说‘情非得已’呢?不,这才残忍了,这不是我要的,不是!我做梦都会梦见穿着红衣成为你的新娘,可是你……你……”
  他看着眼前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的爱人,他心里痛绝不会少一丝一毫。一个用力,将娴娴带入怀中,“不,娴娴,不要判我死刑,至少你要听我说,不要一下子就定了我罪……”
  娴娴用力的推开子熙,这怀抱已经不再是她温暖的港湾,已经再也给不了她期盼的幸福,再也无法为她完成娘亲的遗愿。“放开我的手吧,洛哥哥,回去吧!爹在等你,大姐……大姐也在等你。”
  “娴娴,我不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去告诉他们,我要娶你,我只爱你一个人啊!”
  “没用的,爹不会同意,你跟大姐已经,已经……洛哥哥,我会忘了梨树下的承诺,我会忘了一切,你走吧!我不会给你做妾,我不会……”娴娴捂着嘴,再次跑开,从始至终一直背对着洛子熙,没有一个正脸。她无法看他的脸,怕自己会真的心痛。十年,不是短的时间,就是在算计,在演戏,她还是付出了真情,梨树下的感动是真的。
  “娴娴,娴娴,娴娴……”脚步被钉住,他没有办法再追上心爱的人,就像娴娴说的,任家人绝不会允许他不娶菁菁,没有人会相信他是被算计的,没有人……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是知道自己再也跑不动了,身子软软的下坠,她跌坐在地上,眼泪,这一次真的决堤,可是她的嘴角却在微笑,她成功了,她破坏了洛家的下定,她应该微笑,甚至大笑,可是为什么眼泪在掉呢?“不哭,不哭,现在不需要眼泪,你的眼泪要流在有用的地方,任娴娴,不许哭,不许哭……”她拼命的喊着,用力的拭着自己的眼泪,将眼下弄红了一片。
  “想哭的时候就哭,何必为难自己。”清冷的声音,让娴娴一惊,她抬起头,一把轮椅入眼。
  “是你?”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破庙之中被她救了的白圣衣。“我说过,遇见了就假装不认识,请你走开。”娴娴缓缓的起身,不愿陌生人看见自己的脆弱。
  白圣衣对她冷淡的态度并没有在意,“我白圣衣从不欠别人的东西,你救了我,我一定会还,什么时候需要的我的帮助,就去找我,我住在莱莱客栈,随时恭候!”
  娴娴冷冷的一笑,深吸一口气,拭干眼泪。“你帮不了我,我要的,你也给不起。”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起?”白圣衣眼里出现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抹期待。
  她敛起笑意,收起伤心,戴上一副冰冷的面具,“我要走了,我的问题只有自己可以解决,你还是担心你自己下个月十五怎么解蛊吧!”说罢,娴娴便晃晃悠悠的挪动步子。可是没走几步,身子便如落叶一般倒在地上。
  白圣衣快速的挪动轮椅,忙大叫道:“栀子,栀子出来,出来……”
  站在远处等候的栀子听见呼唤忙跑了过来,“少主。”
  “快,把她抱起来,快点!”他紧张的叫道,栀子快速的抱起,他一把搭住娴娴的脉搏,过了片刻皱起的眉才缓缓松开,“把她给我,你把车赶过来。”
  “是,少主。”
  白圣衣看着怀中的娴娴,眼中露出一抹温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倔强且固执的女子,她没有若雪会撒娇,也没有娘亲的大气和勇敢,可是倔强的她却每一次都在强迫自己坚强一般。他从任家门口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和那个叫洛子熙的纠缠,看着她的眼泪,甚至看着她刻意的表现,假意的温柔。出奇的是,每一个举动只是让他感到心疼,没有一丝一毫的讨厌。
  栀子将马车赶了过来,接过娴娴放在马车之上,又扶白圣衣上车。“少主,咱们是带她回客栈还是送她回任家啊?”
  他看着昏睡的人,轻轻一叹,“送她回任家吧!”
  “是,少主。”
  车帘撂下,他从马车的一个暗格之中拿出一枚药丸,放到她的口中。只见她的睫毛微动,似乎就要苏醒。马车也恰巧停下,“少主,到了。”
  “栀子,你送她进去,把她交给洛子熙。”
  栀子满腹疑问,可是又不敢问,只能从命。
  白圣衣看着任家的大门,嘴角微微挑起,“既然你认为你自己可以,就去努力吧!不过,你还是会找我的。”

  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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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娶娴娴,不然……我绝不会娶菁菁。”无比坚定的语气,洛子熙坐在娴娴的床边,拉着依旧昏睡着的她的手,一屋的人被他的话都镇住了。
  任菁菁满是怒意,又不好发作,只能拿着帕子,一脸委屈的哭起来,“爹,娘,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任夫人忙抱住女儿,不住的安慰,“娘,一定给你做主,老爷,您看?”
  “子熙,我看着你长大;你这么做是不是对菁菁太不公平了?”任富贵大声说道,可是明显的偏袒令洛子熙更是心疼床上的人儿。“洛老爷,咱们也是世交,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说出去对谁都不好,你们家的儿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洛老爷一脸的愁色,并未言语。他是知道儿子的心思,可是任家人的态度实在是不好说话,真不知子熙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啊!
  “任伯父,娴娴也是您的女儿,你又何尝对她公平呢?我和娴娴自小定亲,我答应娶菁菁已经是仁至义尽,七日后的大婚,没有娴娴,我一个新娘都不会接走!”
  “你,你混账!什么叫你娶菁菁是仁至义尽,你悔她贞洁,我们不报官才是仁至义尽吧!”任富贵已是大怒,任菁菁更是哭出声音,可是心却有些发慌,洛哥哥不会知道她们下药的事情吧?
  洛子熙站起身,冷眼看着屋里的人,“任菁菁,任伯母,非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吗?若是你们执意报官,那咱们现在就去报官吧!”
  “你……”任富贵指着洛子熙,手气的发颤,任夫人却一反常态的忙拉住他,“老爷,不能报官啊!若是闹了出去,菁菁就不要做人了,现在城里已经是风言风语了,若是真的惊了官府,那菁菁可就真是不要活了!”
  任夫人偷偷一掐菁菁的腰部,菁菁忽的大哭道:“爹,您若是真的报了官,菁菁就只好找棵歪脖树吊死好了,早死早托生,菁菁只盼着下辈子可以遇上真心疼爱自己的人啊……”
  “菁菁……”
  “菁菁啊!你可不能去死啊,你死了,娘可怎么办啊?”任夫人夸张的和任菁菁抱着哭成一团,洛子熙冷眼的看着,心中的厌恶更是强烈,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呢?而可笑的他居然必须要娶她。转过身,深情的再次凝望喜爱的人,洛子熙走到父亲身边,“如何决定,你们自己商量好了,报官,还是七日后我迎娶两个新娘,悉听尊便。我爹身子不好,我先扶他回去了。”说罢,便扶起洛老爷起身离去。
  “你……你们就这么走了,子熙……”任富贵狠狠一跺脚,随后指着已经停止哭泣的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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