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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繁花尽落(花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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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唐宁再次将自己关在了房里。
  你宁愿化作春泥也不愿与我尝试。
  脑中晃过那朵灿烂盛开的绿色花朵,唐宁悲伤的闭上双眼。
  安宁。。。。。。
  


☆、第十八章(虐)

    八月十五,金秋赏月的最佳时日。
  安宁在院中忙活着赏月要准备的各种事宜,他最近一直在致力于做一些特别的事,只是为了制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院子里没有桂树,为了让赏月的过程更完美,他已经在几日前决定赏月的时候从江南移栽了一株开的不错的桂树回来,就栽种在院子里唯一的花木,白葛花旁边。
  青梅酒,桂花糕,还有一些北方特有的月饼,安宁看着桌上摆放讲究的吃食,满意的点点头。回身,到厨房拿出最后需要的杯盏碗碟。
  一声脆响,手中的杯盏落地。安宁愣愣的看着忽然变得透明的手,脸色煞白。
  “哥哥,怎么了?”
  屋子里,正在为赏月挑选着衣服的人听到声响疑惑的问出声。
  “没什么,只是没拿稳,不小心摔了一个杯子。”
  安宁迅速调整好表情,脸色正常的看着穿着精挑细选后的衣服出来的安平,温柔的笑着。
  “小平今天真漂亮。”
  “真的吗?”
  听到哥哥的赞美,安平欣喜的低头审视着身上的衣服。转了一个圈。
  “那哥哥今天一定要多看看。”
  旋转的姿势自然而妖娆,现在的安平已经不需要做作也能做出如此诱|惑的姿态。
  安宁的心随着安平的动作一跳,身体微微发热,却又瞬间冷却下来。无声的看了看已经恢复正常的手,在安平看不见的角度,安宁握紧了手。
  “哥哥?”
  突然的沉默让安平一阵奇怪,他疑惑的偏着头。
  “已经准备好了,哥哥也去换件衣服,等出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安宁笑笑,不等安平多说就起身回屋换衣服去了。
  因为心情愉悦,等待的时间不是太漫长,安平安静的坐在桂树下,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身后传来屋门开阖的声音,安平应声转过头,随即眼神一亮。
  身后,安宁着一件艳红的衣裳恬淡的站在那里,他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人,仿佛希望将时间定格。
  穿红衣的男人很少,能把红衣穿出韵味来的男人更少,而安宁属于后一种。艳红的衣衫穿在他身上仿佛那本就是该属于他的颜色般将平日温和漂亮的人瞬间衬托的更有特色。原本柔顺却总是会被人忽略的脸,此刻明显的凸显出来,这一刻人们才将他的容貌看清却又无法形容,只知道一个字,妖,妖的神秘,妖的诱|惑。
  安平的脸瞬间就红了,他从没见过哥哥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但是他却觉得他的哥哥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心砰砰的跳着,安贫局促的站起来,他今天恰巧也选了一件嫩绿色的衣装,很衬他的样貌。
  安宁慢慢靠了过来,当两人终于站在一起时,那一瞬间天地都仿佛变作雪白,而他们也仿佛依旧还是那双在烈烈寒风中相依为命的花朵。
  安宁轻柔的抬起手,安平也心有灵犀般的将手放下,放在安宁抬起的手中。
  执起安平的手,安宁轻柔又郑重万分印下一个珍惜的吻。
  直此良辰美月,吾起三愿,一愿吾弟太平安康,二愿吾弟笑口常乐,三愿,活下去。。。。。。
  落在手中的吻上移,最后怜惜的落在那张他永远也吻不够的唇。
  安平紧紧的抱着身上的人,闭上眼,热烈的回应着这个浸透了无数爱恋的吻。他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没有看见,那个吻着他的人在月色下越发朦胧的身影。
  赏月的最后他们回到了最终的目的地,他们一起共眠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床上。窗外,月色明亮,桂树下剩余的残羹还静静的摆在那里,倾倒的酒壶边一条蜿蜒的酒涎流淌,缓缓滴落,又浸没入土中消失不见。
  安平紧张的躺在床上,隐忍着期待。他以为今天也会像过去几日样做些什么,但是安宁却只是静静的拥住他,靠躺在床头。
  一双温热的手揉扶着轻轻放在了他的肚子上,安平悄悄的动了动,他感到有些痒。放在肚子上的手停留在了那里,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安平有些失望,抬起头,却被安宁吻在了眼角。
  因为眼角的吻,安平被迫的合上了眼,他看不到哥哥的脸了。
  不满的轻轻挪了挪,安平抓住身后人的衣服。
  突然一滴沉重的液体滴落在安平的眼睫,他疑惑的颤了颤睫毛,那地水珠顺着睫毛滴落,划入安平的嘴角。
  入口是咸涩的味道,闭着双眼的人身体一僵,却被身后人安抚的拍了拍。安平不安的想要抬头,头却被紧紧的按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小平,好孩子,哥哥的宝贝。。。。。。”
  隐隐颤抖的声音,蕴含了安宁所有的喜悦,苦涩,悲伤。
  仰起头,不让更多的泪滑下,他该只是高兴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而且他们还会即将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即使那个孩子不会出生。
  原来在安宁初初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化后他就已经怀疑安平是否已经怀有身孕,而刚才放在安平肚子上的手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安平,我们就要有宝宝了,宝宝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即使那个时候哥哥已经不在了。
  能够有这么多年的陪伴,我该知足了才是。
  安宁这样告诉自己,然而泪却无法控制的如雨落下。
  怀中安平一直挣扎着妄图抬起头来,然而安宁第一次不再温和的动作却是将他紧紧的禁锢在怀中。
  他怎么可以让他看到他这副样子,他可是哥哥啊~
  那夜的禁锢与挣扎,不安与悲伤都化作一夜秋风被吹散在那个月色明丽的夜晚,也吹进了安平一直紧绷的心田。
  安平缠安宁越来越紧了,无论安宁去哪,他再不愿离开他寸步。
  安宁温和的摸了摸紧握着他臂膀的弟弟,心里了然却只能无奈的隐忍着内心难耐的悲伤。
  最近安宁更忙了,他没有再出去卖香,而是在家整理着一切他觉得需要的事物。过去积累的银钱和着最近新得的银两都和在一起放在一个盒子里锁上,放在一个隐蔽却对安平而言很顺手的地方。新买了很多换洗的衣服,各种季节各种款式,只要是安宁觉得适合安平的他都买上了一套,还有很多,被褥,家具,房屋也是该整修了,安宁觉得一个人不够用,一双手不过使,时间流逝的太快了。他总怕自疏漏了什么以后他不在了安平过的不舒服,安宁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着,他不想,不想离开。
  安宁隐忍着内心几快喷薄而出的情感,假作正常的整理着一切,却不知道看在安平眼中仍然紧缩了一颗心。
  到了现在,时间对安宁而言总是不够用的,但它却偏偏有了尽头。当安宁觉得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已经把能做的能准备的都做好准备好后他终于安心的停下了不停劳动的手。
  将钥匙和他最新作的一个锦囊郑重的交到安平手中,安宁细细的叮嘱。
  “这是家里所有钱财的钥匙,盒子在左手第三个柜子,你最喜欢用的那个抽屉里。这个锦囊是哥哥新做的,你一定要记得贴身放在身上。”
  锦囊里只放了一枝树藤的枝条,以往那朵艳红的花朵却是不见了踪影。最近妖力流逝的速度太快,安宁为了固定自身的形态,早将是他半身的妖花收了回来。
  安平听着安宁的话,僵硬的扯起半边嘴角。
  “这些东西哥哥收着就好,我要用的时候哥哥再给我就是了。”
  “乖,小平,哥哥总有不在的时候,乖乖带着,听话。”
  安宁重新将被安平推回的东西放到他手中。
  “我不管,就要哥哥给我拿着!”
  安平赌气的将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猛地冲进安宁怀中将他紧紧抱住,仿佛怕他突然不见了般。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悄悄红了眼眶。
  安宁顿了顿,视线落在被扔在地上的东西又收回放在安平身上。紧紧的将他抱住,他知道安平一定是察觉了什么,最近他的动作太明显了,即使他已经十分小心的隐藏,然而一想到安平以后都要独自一人他总是忍不住的做些什么,再做些什么。
  轻轻的啄吻着怀中的人,安宁在安平耳边开口。
  “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回故乡看看好不好?”
  再看一眼,再最后看一眼我们一起出生,一起成长的地方。
  “好。”
  极力隐忍颤抖的声音,安平平静的回答着,假作坚强。
  安宁静静的注视着怀中的人,温柔的笑了。
  夜晚再次如期而至,沉静的夜色,今晚的月光异常柔和。
  安静的小院里,原本静静沉睡的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睁开了眼。
  安宁安静的看着自己越发透明的身形,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宁静,他知道时间快到了。
  床上,那个他珍爱的人儿不安的沉睡着,被梦魇的蹙紧了眉头。安宁运起所剩不多的妖力,最后一次为他驱散梦中的恶魔。紧蹙的眉头松开,梦中不安的人像是感受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再次安心的陷入沉睡。
  原本透明的身影更淡薄了,安宁轻轻的勾着嘴角。无论他的宝贝醒着的时候如何妖娆魅惑,睡着的他还是一如当初,纯洁一如稚子。
  手虚附在安平脸上一遍遍的抚摸着手下的轮廓。想要将它印刻到记忆最深处。
  “小平,安平,我的宝贝,我的爱人。”
  你不仅是我的宝贝,我的弟弟,还是我所爱的人。第一次述说爱语,却是这般离别的时候。寂静的夜晚,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时间的流动。
  安宁附身,印上最后一个吻。
  “我爱你。。。。。。”
  对不起,不能陪你回故乡了~
  淡红的光芒,伴随这话语,将床上稀薄的身影破碎撕裂,滑落的光影碎散在四处,最终化为一片片殷红的花瓣散落在安平身周。所有光芒渐渐淡去,当一切归于平静,月辉掩映下隐约可见床上徒留的半朵残花。仍在睡梦中的人毫不知情的微勾着唇角,睡梦中,他和消失的那人漫步在茫茫的大雪地上,欢乐的,向着故乡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为文章唯一的虐点,还没完,会接着写下去的。=======================================================唉~作者泪点低,边哭边码字,太伤了。===================================结尾小小的煽情了一把,呵呵O(∩_∩)O~


☆、第十九章

    当所有的一切再次沉寂,小院也迎来的又一天的天明。
  安平醒来的时候已经几近正午,强烈的光线将昏暗的屋子照的刺眼,沉睡了一夜的人也因为这晃眼的强光不适的轻颤着眼睫醒来。
  嘴角还残余着昨夜好梦的痕迹,看着室外明亮的天光,太阳几乎快爬到天空的正中央。清秋的季节让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没有蝉鸣没有鸟叫,就连小院也清冷了下来。
  那日赏月时栽种的桂树依然繁茂的生长着,旺盛的花簇如今却只剩一枝半朵在起风的时候轻轻摇荡。
  太安静了。
  残留的笑意僵在嘴角,安平僵硬的翻身下床,忽略身侧铺了半床的艳色,也忽略了静静躺在床头的那只熟悉的锦囊。
  日头都快正中了,哥哥怎么不叫他起床呢!他们说好今天要一起回故乡的。
  嘴角木然的挂着一抹笑,安平机械的走出内室,他要去找哥哥。
  外室没有,内院没有,厨房小厕也没有。安平平静的转身,进到那间堆放废弃物,无人使用的厢房。沉积了厚厚一层的尘埃因为突来的光线肆意的飞舞起来,完整的灰面没有一点被人踏足的痕迹。
  这里是最后一处能找的地方,但是,依然没有。一直支撑着安平的东西剥落了,瞬间,他如同失去牵引的木偶,滑落到地上。耳边炸开一声沉闷的声响,安平呆呆的望着飞扬的尘埃,世界模糊了。
  早该在初醒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个人不在了,不是离开,是再也找不到了。内心失了一块,空洞的透着冰凉,安平疼痛的蜷缩起身体。
  说好了要一起回故乡的,他们说好的。。。。。。
  心脏像腐烂了般,剧烈的抽疼着。这一刻,脑中一直缺失的信息,随着那人的离开,如同解禁的奔涌,瞬间填充进脑海。
  当一切疑团拨开云雾显露出来,背后的真像竟是如此赤|裸的苍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的哥哥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如此排斥他的对彼此肉|体的亲近。但是,为什么?手沉重的抚上微起的小腹,手下是一个生命的跳动。明明知道彼此结合的后果,他为什么还要让两人在一起?
  无法理解,不愿理解,无法承受内心失去的哀痛,安平麻木的眼角终于湿润,静静流下温热的悲伤。
  西边,小院,唐宁沉默的站在一处墙角,愣愣的盯视着一丛枯枝。
  他已经像这样在这里站了几天了。
  唐悦安静的站在一边,满心担忧却无法言语。三天前,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人突然半夜出来,却是像这样在院角定定的站住了。开始唐悦还曾劝说过他,但现在她却只能像现在这样陪着他。他已经连着三日未睡了,日日晨起,她因担忧早早的寻来,他却依然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姿势。
  唐宁恍惚的注视着墙角的残枝。
  曾经,那个人站在那里,即使只是一段很短的时间,却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到他家里。然而如今,那个人再也不可能来了。
  那夜,城中灵波突然混乱,那个熟悉的方向,一道灵波消逝了,唐宁知道,是那个人,安宁。
  脑中一直不断闪现着一些片段,是与那人相关却不多的记忆。唯几的几次见面,他们总是在伤人与被伤之间交替,现在却是连那伤人的记忆也留不住了。
  几天来,一直麻木的心突然不可遏制的涌上一股悲伤,仿佛凝固在墙角的人终于挪动了他已然僵硬的身体。
  唐宁回头,看着唐悦,视线却望在不知名的方向。
  “收拾收拾吧,这么久,我们也该换个地方了。”
  唐悦几次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迟疑的点了点头,难得听话的乖乖回房收拾东西了。
  草草的收拾着一些重要的物什,唐悦心不在焉,视线总忍不住向唐宁瞟去。她不知道到底发什么了什么,那夜她也只是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消失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收拾包袱的手一顿,一抹嫩绿的色泽映入眼帘。拾起床头的那朵绿花,这几天一直担心着自家哥哥,她都忘了它的存在。
  唐悦静默的看着手中的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绿花的颜色变暗淡了。
  “你来做什么?”
  屋外传来一声质问,唐悦奇怪,哥哥在和谁说话。疑惑的转身,唐悦瞬间楞在了那里。
  门外的是安平,几日不见,原本艳丽不可方物的人此刻却几乎不见人形!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秋袍,松散的腰腹间,隐隐的透着一丝违和的曲线。最让唐悦惊讶的是,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帮帮我。”
  哀声的低求。前几日还对唐宁横眉冷对,故意跑来警告的人现在竟然低声下气的向他求助。
  唐悦因为这突变的情形惊讶的合不拢嘴,然而唐宁却始终淡淡的,既不惊讶也没有表现出乎反感。
  “我要把它生下来,求你帮帮我。”
  安平定定的盯视着唐宁的眼,眼中是隐忍的哀求和无法掩藏的悲伤。说他逃避也好,软弱也罢,安平现在只想将孩子生下来。但是,像是算好的,他失去了哥哥,却也无法再因为产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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