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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龙虎风云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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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前辈的居所,只是饥寒交迫,不得不出此下策。如果知道是前辈的居所,天大的胆也不敢
乱闯,不知者不罪,在下以至诚道歉。”
  “嘿嘿嘿……老夫一生中,从不饶恕冒犯老夫的人,即使你们是无意的,也注定了命该
如此。”
  浪迹天下的所谓闯道人物,大半具有玩命亡命的心态,一旦希望已绝,就会产生豁出去
的念头,如果没有这种心态,还闯什么道?赶快回家安安份份过日子,至少不会把命送在刀
口上。
  “哈哈哈哈……”他突然狂放地哈哈大笑。
  厉魄高明一怔,被他的神态弄糊涂了。
  “你笑什么?”厉魄高明忍不住问;“小辈,你没被吓病吧?”
  “哈哈哈!你看我像一个被吓疯的人吗?”他挪了挪腰间的刀,豪情骏发:“在下也曾
横行天下,胆大包天,杀人如割草。你一个曾经死了的厉鬼,一个躲起来苟活的老朽,能吓
唬得了我这种年轻力壮,如龙似虎叱咤风云的后生晚辈吗?”
  “你……”
  “我知道你曾经自命不凡,曾经威震天下,曾经有过一番惊世局面,曾经令一些高手名
宿闻名丧胆。但那已是曾经发生过去了的往事了,过去的永不会再来,所以你只能挟妇人女
子为人质,妄想吓唬要胁我这种江湖后起之秀。
  我觉得你老了,所做的事十分可怜。如果传出江湖,人死留名,你留的却是笑话,我不
该笑吗?”
  这一番话锋利如刀,句句伤人,即使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混混,也受不了这种侮辱。
  厉魄高明心中恨得要死,外表却毫不激动,一掌击在金牡丹的背心上,制了身柱的督
脉,信手往灶口旁的柴草堆里一丢,金牡丹浑身发僵动弹不得。
  “小畜生牙尖嘴利,不知死活。”厉魄高明居然沉得住气,不曾暴跳如雷:“你以为你
年轻力壮……”
  “你不承认也不行呀!老前辈。”他抢着说,激将法必须抢着说话,让对方没有机会发
表意见:“你幸运地活了一大把年纪,你得到了你所希望的名头、利益、声威,应该心满意
足,应该识时务,应该知道操刀舞剑玩命,是年轻人的事。但你仍然以筋骨为能,吓唬我这
种玩命的年轻人,实在不聪明不上道,你该和我讲理的,是吗?”
  “老夫就和你讲理。”
  语音未落,身形电闪,一阵冷气形成气旋,干枯的巨手五指屈曲如钩,似乎一伸之下,
手突增长尺余,眼一花,瓜已迎面扣落,冷气先一刹那及体。
  他吃了一惊,向下一挫,危机间不容发,贴地倒退入柴房。
  厉魄也吃了一惊,十拿九稳的闪电一抓怎么落空了?一声厉叫,随下挫流泻而退的虚影
疾进,毫无顾忌地冲入柴房。
  虚影重现,仍然是贴地逸出的,从厉魄的脚旁掠过,旁观的金牡丹也仅能看到光影闪
动,速度骇人听闻。
  那根本就失去了人的形态,有如传说中的鬼魁幻形,乍隐乍现,形影难辨。
  生死关头,他掏出了真才实学,厉魄的一爪急袭志在要他的命,彻骨阴寒的邪门异学,
足以在八尺内勾魂夺魄,脸面所受到的奇劲重压,几乎裂了他的脸部五官,是一种可怖的玄
阴奇学,除了躲闪之外,他不敢贸然地接招回敬。
  厉魄居然没发现他从下面脚旁逸出,也许真的上了年纪,耳目失灵了。
  他出现在金牡丹身旁,顺手抽出灶内一根仍在燃烧,火焰熊熊的松柴。
  大锅内,一锅热水快要沸腾了。
  “何处被制?”他急问。
  “督脉发……僵……”金牡丹冷得猛烈地抖嗦,语不成声:“我……我好……好
冷……”
  已没有疏解的机会,厉魄已狂野地从柴房冲出。
  “老夫要你生死两难。”厉魄火爆地叫吼:“以为侮辱老夫者戒。”
  “你少吹大气,在下也打算卫道除魔,除掉你这为害人间的厉鬼。”他也大声示威:
“先一把火烧掉你的龟窝,再和你在外面拼命。”
  火焰闪动,松柴伸向灶旁的柴草堆。
  “端起锅……来,用……滚水浇……浇他……”
  金牡丹也竭力大叫:“热水破阴寒,一……一定可……可以把老鬼烫掉一层皮!”
  “住手!”厉魄狂叫:“你敢放火?你……”
  “在下不是不敢,而是正在放火。”他不理会厉魄的威胁,松柴的火焰即将燃及生火用
的干草束,火舌一动。
  厉魄真急了,一声厉叫,威震武林的玄阴摄魂爪再次攻出。
  这一次加了五成劲道,情急行致命一击,强烈的冷流增强了一倍,灶旁的柴草如被狂风
所刮,凶猛地飞抛而起,声势惊人。
  松柴的火焰一闪即灭,已引燃的草束也因飞抛起而同时熄灭。
  周凌云已抓起金牡丹,退至厨门当门而立,间不容发地避过玄阴慑魂爪的力场威力范
围。
  他对厉魄的玄阴慑魂颇感心惊,但并不害怕,护体神功虽受到撼动,并没造成致命的威
胁。
  “老鬼,你出手一记比一记歹毒,已经耗掉三四成真力,不久就轮到我摆布你了。”他
将金牡丹背上,右手仍握着冒烟的松柴:“我要先火化了你这间龟窝,再和你在山林间玩
命,我一定可以宰掉你这为害人世的恶鬼,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厉魄忙着拍熄飞散的火星,总算知道碰上扎手的劲敌,两爪捷逾电闪的猝然攻击落空,
尔后的攻击必定浪费精力,除非对方无法闪避,不然再神奇的爪力也劳而无功。
  迎风一晃,松柴火焰再起。
  “嘿嘿嘿……”厉魄压下冲上攻击的冲动,改变策略,不再冲上,反而背手得意地阴
笑。
  “你笑吧!”他也脸泛笑意:“似乎,情势还轮不到你笑。呵呵!你这间草屋,我相信
绝禁不起火攻,等火起你仍能笑得出来,我才真的佩服你。”
  “谅你也不敢真的放火。”厉魄得意地说。
  “真的呀?”
  “半点不假。”
  “我立即纠正你的错误……”
  “除非你希望你背上的女伴死。”
  厉魄抢着说,真怕他立即展开放火的行动。
  “哦!你……”
  “老夫在她的督脉下了禁制。”厉魄傲然地说:“普天之下,能疏解老夫的制脉独门手
法的人,得未曾有。再过片刻,你的女伴经脉完全僵死,大罗天仙也救不了她,连老夫也无
能为力,时效一过,必死无疑。”
  他吃了一惊,也怒火上冲。
  “原来你早已存心要我们的命。”他火暴地放下金牡丹:“对陌生人下手便用致命绝
学,你已经违反做人的道德规范,天知道你一生中,杀了多少无辜,留你在世间多活一天,
就多一些无辜的人遭殃。死一个,总比今后死许多强,我必定杀你。”
  一声刀吟,他拔刀出鞘。
  厉魄大喝一声,第三爪乘机虚空抓出,威力达到最大限,用上了十成真力,寒涛怒涌而
出。
  他神色庄严,神功迸发,刀光一闪,击破劲流的啸风声,有如天风激荡,大地龙吟。
  寒涛一涌而散,无俦的凌厉刀气乘隙前涌,不但击敌爪劲,而且逼寒涛反走,刀气乘势
随入。
  刀光再闪,石破天惊。
  厉魄骇然变色,双袖一挥倒飞而退。
  疾进的刀光,被强劲的阴寒袖风所阻挡,冲势一顿。
  “住手!”厉魄急叫,背贴在土墙上,退不了啦!手本能地抓住了剑柄。
  爪功失败,要用剑了。
  刀光被袖风阻了阻,火光下光芒更炽。
  “我让你拔剑。’他冷冷地说:“你曾经是威震武林的一代名家,应该在公平的决斗下
去见阎王。”
  “你是从黛园逃出来的人?”厉魄沉声问。
  “不错。”他的刀势已将对方控制在威力范围内,随时皆可能发起
 狂猛的攻击:“在下能从无数高手名宿的重重围困追袭下,杀得出
 重围,逃得出天罗地网,哪在乎你一个浪得虚名的老朽?
  你最好说相些,不要逼我杀死你,我的刀不攻则已。攻则结果
 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从不在威胁下受人摆布。”
   “你不要猖狂……”厉魄口气一软。
  “正相反,在下从不仗势欺人,对仇敌也保持客气和尊敬,但被逼急了又另当别论。你
心中明白,三记玄阴搜魂爪,你记记歹毒也奈何不了我,我一定可以杀死你,现在你可以拔
剑了。”
  “算起来你帮了老夫一次大忙,老夫不能把你当作仇敌。”厉魄不拔剑,找理由冲淡敌
意:“看你的刀势,必定是黛园那群混蛋口中所说的百了刀。”
  “不错,就是我。”
  “老夫有几个死仇大敌,一直就躲在黛园鬼鬼祟祟龟缩不出,老夫始终找不到机会进去
把他们揪出来。”厉魄说出自己的理由:“由于你们一闹,黛园成了被戳破的蜂巢蚁窝,所
有的人都出来了。不久之前,老夫抽冷子弄死了一个,目下正打算去碰运气,这间屋子暂借
给你们歇息,你得替我好好照料。”
  “我的女伴……”
  “把她拖到灶旁,我替她解开禁制?”
  他大喜过望,抱起金牡丹,毫不迟疑地将人放在灶旁的草束堆上。
  “谢啦!”他欣然说,退在一旁。
  厉魄将金牡丹的身躯翻转,缓缓按了两掌,下了三指,最后徐徐用掌心推拿。
  “小辈,你不怕我弄鬼?”厉魄一面推拿,一面扭头阴森森地问。
  相距伸手可及,老鬼只要一伸手,不管是用掌或用爪,任何人也来不及有所反应。
  “咦!我为何要怕?”他似笑非笑地反问,毫无运功暗中提防的迹象:“你厉魄为人凶
残恶毒,杀人如麻,但毕竟是天下闻名的高手名宿,江湖道上有你应享的地位与声威,可不
是诡计多端,狗都不吃的混混,你答应了的事绝不会食言背信。好哇!我信任你,你竟然不
信任我呀?”
  “你很了不起。”厉魄长身而起,脸上有令人莫测高深的笑容:“但你这种人死得最
快,对老夫不构成威胁。老夫是否能活着回来,难以预料,这座房子,现在由你们照料
了。”
  不管周凌云是否答应照料,厉魄向厨门外大踏步走了。
  “这老鬼是怎么一回事?”金牡丹在灶内添柴草,冷得不住发抖:“据说。老鬼从没饶
过冒犯他的人,今晚他竟然反常地示弱,难道另有诡谋?”
  “我想大概不会另有诡谋。”周凌云语气不怎么肯定:“人总有改变的时候。”
  他重新外出,在四周察看一番。

  饱餐一顿,百脉回春。
  “你睡灶间。”周凌云闭上灶口,吹熄松明:“灶间暖和些,我睡柴房。如果听到异样
的声息,切记挺伏不动,一切有我处理。”
  灶房温暖,冬天的猫通常作为睡觉的暖窝。
  金牡丹所需要的,就是一处暖窝。
  两三天的凶险历程,她能像男人一样捱过了,真是奇迹。
  精神与肉体皆濒临崩溃边缘,一旦凶险消逝,极端的疲倦征服了她,一头倒入灶口的草
窝,几乎立即睡着了。
  别说身畔有个陌生的大男人,就算有一头猛虎她也不管了。
  夜黑如墨,长夜漫漫。
  周凌云起初睡得想当警觉但不久之后,终于倦意袭来,沉沉入睡。
  他比任何人都苦,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心中虽时时警觉,生理上的需要调节终于松弛他
梦入华胥。
  天快亮了,三个黑影出现在屋前。

  
   旧雨楼 扫描,jy;anxious man OCR  旧雨楼·云中岳《龙虎风云榜》——第十七章 百了刀一剑愁 
云中岳《龙虎风云榜》 第十七章 百了刀一剑愁   小院子隔开两进屋,地方小,所以仅一面有廊,三根廊柱,架了不少木料,其中一根倚
架着三根臂粗的松木,已经倒在地上了。
  三个内穿夹劲装,外加羊皮外袄的人,站在院子里分散三方戒备。
  “我根本没靠近,木料是自行倒下的。”其中一人低声向同伴解释:“怎能怪我不小
心?”
  “不要管这种小枝节的事。”另一人大概是首脑,制止两名同伴互相埋怨:“逃往这一
带的黑衣人,不可能往目标明显的屋子里躲,咱们搜屋本来就错了。”
  “老大,我发誓,人的确在这间屋子左近隐没的。”不小心碰倒木料的人,声音提高了
一倍:“很可能另有同伙隐身在这里意图不轨。最近一段时日,咱们的眼线发现不少来路不
明的人,在西山各处潜伏出没无常。这些人总不能在冰天雪地中潜伏,不找房屋安顿,行
吗?所以,这间屋子……”
  “好吧!咱们先退出去,天亮再搜。”首脑不耐烦地抢着说:“天一亮,连老鼠都躲不
住,咱们再把他们赶出来,我不信他躲得住。”
  后堂门悄然而开,看不见里面的人,东天泛白,但堂屋内依然暗沉沉。
  门开了一半,速度陡增,两扇沉重的木门,立即发出吱格格门臼磨擦的怪声。
  三人一字排开,反应甚快。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首脑警觉地沉声喝问。
  “你们又是什么人?”里面传出金牡丹悦耳的嗓音。
  “咦!是女人。”首脑颇感意外:“听口气,是混世的江湖女人,很好。女人,你出
来。”
  “噫!行家口吻,亮名号,看值不值得本姑娘打交道,你们不会是下三滥的毛贼吧?”
  “可恶!女人,你敢说这种侮辱在下的话?你得为这些话付出代价。我,一剑愁。”
  金牡丹一跃而出,身形未定剑已在手。
  “该死的混蛋!你是大总管郭威的狗腿子。”金牡丹激怒地叫道:“不杀你,此恨难
消。”
  在黛园接受大总管招待,大总管从不替自己的爪牙引见。
  金牡丹曾经见过黛园不少爪牙,并不认识这些人,但另有其他贵宾认识,所以曾经听人
提及一剑愁毛邦的名号。
  一听这人自称一剑愁,便知是黛园的人来了。
  “原来是你,金牡丹。”一剑愁却认识她,大喜过望,兴奋地叫:“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浪货随百了刀逃出霍夫子的掌心,竟然不曾远走高飞,被在下找到
了,你算是命该如此,认命吧!”
  女人,我带你回黛园,你可以活,那些逃走的杂碎,有些已走上了黄泉路,可没有你这
么幸运了。”
  一声娇叱,金牡丹愤怒地走中宫挥剑发起猛攻,剑发龙吟,幻化为淡淡的霓虹,排空而
至。
  一剑愁的剑隐在肘后,冷哼一声,手一动剑光疾射,迎着攻来的电虹无畏地以攻还攻,
全力接招,剑气在剑拂出时陡然迸发,啸风声宛若隐隐风雷。
  一剑愁,名号不是白叫的,剑一出便行雷霆一击,通常第一剑便可将对手摆平,所以绰
号称一剑愁。
   比起金牡丹的女杀手名头,一剑愁要比较响亮些。
  金牡丹声誉鹊起,只是最近两三年的事,而一剑愁在江湖闯荡了十几年,江湖地位自然
份量比较重。
  另两人所站的位置,以及所表现的悠闲神态,似乎对一剑愁有十足的信心,无意倚众群
殴,袖手旁观等候一剑愁一剑成功。
  可是,这种流露在外的悠闲神情,是绝对反常举动,至少他们该散开严防金牡丹逃走。
  一剑愁是否真的有胜女杀手的把握,谁也无法认定,何况双方的气势相等,金牡丹随时
皆可能采用游斗术脱出困境,更可能用可怕的暗器行致命的攻击,因此两人实在没有悠闲地
袖手旁观的理由。
  出剑快逾电光石火,剑一出变招或变行动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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