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游骑-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柴哲的衣袖,说声“走”,便奔入右面的一丛怪石内。
两人向侧绕,直绕出里外,一无所见,但在向下绕不久,柴哲低喝道:“前面有人。”
前面确是有人,五个人影正鱼贯而行,中间有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包裹,显然是人。他们
刚从一座四五支高的巨石下转出,一面走,一面背着包裹系兵刃,显然是刚刚离开休息的地
方,要乘风雪正紧时就遣。
两人藏身在十余株大树下,相距不足十丈。
司嵩将柴哲拉至树后,低声道:“是他们,咱们绕到前面去先用暗器袭击。”
柴哲却不同意说:“如果不是咱们要找的人,先用暗器袭击岂不误伤人命?”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走一名正主儿。”
“这……”
“你少废话,走!”
当他们从侧方超越百十丈,正往对方必经的方向接近时,突听不远处的树林有冰棱堕落
声发出。机警的柴哲赶忙向一座石下一窜,“唰”一声怪响发自身后,一支箭贴袄背擦过,
险之又险。
司嵩慢了一刹那,“哎”一声惊叫,左小腿后方裤破肉裂,被箭镞划开了一条血槽。但
他仍能向前一仆,滑至石下,第三支箭发出令人头皮发炸的厉啸,一掠而逝。这时,弦声方
行传到。
“准备应战。”发箭的人大叫,声音发自前面的树林,相距不足十丈。
柴哲取下了弓,扣上弦。
“别管这个人,拦住五个正主儿。”司嵩低喝,一面取衣带,一面取金创药敷上创口,
用衣带裹创。
后面追踪的欧文琼三个人,由古灵发出一声长啸,知会其他两组人,全力向前狂奔。
五个人听到发箭人的警告,急急向前奔,兵刃出鞘,分为两拨向前抢。
已经被人发现,暗器突袭失效。柴哲不撤剑,说:“我用箭缠住这位神射手,阻止他声
援。”
“好,你负责对付他。”司嵩不假思索地答。
柴哲贴在石后,用目光搜索,箭已搭上弦,心说:“你老兄一共射了我三次,我可不饶
你。”
他仍然留着三支鹰翎箭,搭上了弓的这支正是其中之一,他要以牙还牙,以箭还箭。
人影一闪,发话人跃出树林,纵向一座巨石下,要赶来会合五个同伴。
柴哲觑个真切,“嗡”一声弦鸣,箭破空而飞。
那人在接近巨石前一刹那,恰好与箭会合。总算这家伙命不该绝,不向石下贴,心意一
转,突然折向纵来,但仍然慢了一步,转身的刹那间,左肩刚移正,箭已及体。相距仅七丈
左右,风雪交加。耳力目力都受影响,箭来势奇疾,及体而弦声未到。经过闲云老人指点后
的柴哲,气功的进境一日千里,以内劲发箭,劲道骇人听闻。
“噗”一声响,箭击破护体气功,贯入发话人的左上臂,穿在臂上,只差三寸便可透过
了。
发箭人忍住疼痛不发声,猛地伏倒急滚,滚到石后丢下弓,折断箭杆起镞。伤肉而未伤
骨,但这条左臂等于是废了一半,再也无法使用弓箭了。
柴哲并不知对方已经受伤,苦笑着自语道:“这家伙命不该绝,没想到他会半途折向,
不躲向巨石,却想向这儿冲,可惜。”
他搭上了第二支箭,叫道:“站出来,你暗袭柴哲三次,柴某要你还债。”
发箭人正是神箭岳琪,刚赶到此地与同伴会合,发觉有两个人影出现,赶忙抢出树林发
箭,心中一急,不小心碰到树枝,树上的冰棱下堕,被柴哲发觉躲避,三箭无功,只伤了司
嵩。他不知对方是谁,听柴哲通了姓名,不由打一冷战,暗叫完了。
他们自从逃离索克图以后,沿途不敢多与番人接触,以免暴露行踪。直至到了毕拉寺附
近,方听到番人从索克图传来的消息。消息经过多次传播,越传越离谱,传到他们的耳中,
竟成了柴哲一个人搏杀了苏鲁克族三四百名勇士。他们在柴哲到达索克图前半月离开的,怎
知索克图的事?心中对消息虽有点不信,但心理上的威胁却极为沉重。再经过三次暗袭无
效,连双圣也拦柴哲不住,便渐渐对谣传的消息信以为真了,自然心中发虚。一听对面的人
是柴哲,柴哲的一箭,足以令他丧胆。这一来,他斗志全消,心惊肉跳,胆裂魂飞,伏在石
后手脚发软。
司嵩已离开了柴哲,迎上奔来的五个人,岳琪受伤,这一面也接上了头。
司嵩倒拖着龙须鞭,劈面撞上了,叉手屹立,大笑道:“诸位,别来无恙,我司嵩总算
碰上了你们,站住!”
五人不听,猛扑而上。
蓦地,他们后面出现了欧文琮、古灵、杜珍娘。古灵的暴喝声如沉雷:“要群殴么?他
们人数太少,咱们给你一次公平的机会。”
五人向侧急闪,闪至一座大石旁,两面一分,列阵以待,图作困兽之斗。
欧文琮与古灵在四丈外止步,古灵叫道:“谁是谢龙韬?站出来说话。”
一个身材雄伟的人丢下包裹,大踏步而出,狂笑道:“哈哈哈哈,你是不是黑鹰会的会
主端木鹰扬?谢某幸会,三生有幸。”
“在下古灵。”
“哦!原来是总会内堂堂主黑煞掌古灵。贵会主呢?”
“咱们不谈你的白莲会与黑鹰会……”
“谈要谢某的命,是不?谁给你们多少金银买谢某的命?”
“阁下的命并不值钱,官方的赏格不过四百两而已。”
“四百两已是够重了。凭你,哼,不是谢某小看你,你还不配和谢某动手。”
欧文综徐徐举步,向他招手。
谢龙韬一惊,拔剑问:“你是外三坛专诸坛坛主,冷面阎罗欧文琮?”
欧文琮点点头。
“你没有话说?”谢龙韬问。
欧文踪摇摇头。
谢龙韬冷笑一声说:“在下知道你无话可说,也不敢说。黑鹰会初创的前些年,你们的
所作所为,虽说有失光明正大,倒还颇有侠风。而近些年来,却沦为贪鄙卑劣、无所不为的
一群丧心病狂之徒。这次你们为了黄金千两。甘心替……”
欧文琮突然一间即至,笔动雷发,抢先进击。
谢龙韬侧飘丈外,大叫道:“你们忘了本,为了金银,你们不惜丧心病狂,替国贼卖
命,残害……”
他无法再骂了,欧文琮以狂风暴雨似的快速狂攻,逼得他不敢不避招。
他避开五招狂攻,大喝一声,左手一抖,摹地狂风乍起,无数金星与绿火随袖而出,黑
雾怒涌。他剑如长虹,随着这些异物急冲而上。
欧文琮一声冷叱,先后退,接着向右一跃,左手疾扬,人已远出三丈外。
谢龙韬用上了白莲教妖术。其实,他并不是学过邪术的真正白莲教徒,只会些香刀吐火
等障眼法,靠囊中的小法器骗人,他的真本领是擅长冲锋陷阵。天气太冷,磷火的威力大
减,撒豆成兵的小幻术,遇上了懂得窍门的武林高手,并无多大用处。迷魂大法该是上乘催
眠术,却碰上了定力够,死不开口不受诱导的冷面阎罗,无所施其技。
冷面阎罗早有准备,将计就计以霸道的暗器袭击,三枚可怕的燕尾镖已射入黑雾星火之
中。
谢龙韬艺业不弱,可惜比冷面阎罗差上三两分,妖术无功,已无可恃,总算够机警,看
到星火涌腾中有异物,便知不妙,百忙中向侧一窜。
仍然晚了一刹那,一枚燕尾镖贴左上臂飞旋而过,皮袄碎裂,旋掉了鸭卵大一块臂肉,
深可见骨。
冷面阎罗一闪即至,从侧方扑到,判官笔来一记“画龙点睛”,出手快速绝伦。
谢龙韬剑出“天地分光”,“铮”一声架开攻到上盘的判官笔,沉剑反击对方的下盘,
忍痛接招回敬。
冷面阎罗后退一步,避招沉笔,“铮”一声崩开长剑,揉身而上,笔攻对方的胸口要
害。
谢龙韬的左手已不能转动,鲜血难止,每出一招,便感伤口震动得奇痛彻骨。他闪身避
招,长剑急取对方左胁。
冷面阎罗扭身挥笔,不闪不避,硬攻硬架,“铮”一声震开来剑,再次向对方的胸腹进
击。
谢龙韬接了近十招,已感到头脑昏沉,脚下发虚,血从手掌向下滴,遍洒在三丈方圆的
雪地中。
冷面阎罗越斗越勇,紧迫进攻,毫不留情地狠招迭出,不肯放松。“铮铮铮”三声暴
响,他将谢龙韬的剑再而三地震出偏门,最后哼了一声,斜身切入,笔尖再吐。
谢龙韬的剑收不回来,连转身争取回避空隙的机会也不可得,顿落危局。眼看这一笔避
无可避,笔锋到了丹田之前,大事不妙。
他大喝一声,左手吃力地一振,疼痛感凶猛地袭来,痛得他心中发慌。他本想用左手施
术,这一来便力不从心了,右手的剑又收不回来,生死关头已到。
他必须自救,扭身向后倒。
冷面阎罗突然感到笔上一震,准头骤失,“嗤”一声裂帛响,笔锋贴谢龙韬的左胁而
过,刺裂了皮袄,仅擦伤皮肉,致命的一招落空。接着,罡风发出了奇异的低啸。
不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右肩突然一麻,半边身子接着麻木不仁,脚下收不住势,
“砰”一声响,将谢龙韬撞倒在地。
古灵大骇,急急奔出。
谢龙韬以为冷面阎罗故意将自己撞倒在地的,下一步可能要下毒手,顾不得疼痛,生死
关头突生神力,猛地一掀,将冷面阎罗掀翻,同时奋身急滚,滚至身右不远处的巨石下,恰
好有一名同伴抢出,拖起他退回原先藏身的巨石。
古灵也扶起了冷面阎罗,低声急问:“欧坛主,怎么了?”
“这家伙用指风点穴术制了我的肩并。扶我到一旁,我用真气解穴。你缠住他们,别让
他们溜走。”
司嵩已经赶到,站在斗场中心,用冷冰冰的声音叫:“高峰,你还不出来见我?”
石下踱出一个中等身材的人,在立外止步抱拳行礼说:“司副坛主,请听兄弟……”
“本副坛主没有你这位叛逆兄弟。多言无益,你横剑自刎,一了百了,不然将受五刑之
惨。”
高峰打一冷战,仍然低声下气地说:“坛主请息怒,请听……”
“住口!你还有话说?派你们三人出勤接财神,你三人竟敢胆大包天,不仅出卖本会兄
弟,更随财神出亡而且替他保镖,你犯了会现第几条?该受何种刑罚?说!”
高峰一咬牙,胸膛一挺,大声道:“大丈夫立身行事,不能太过下流。高某不才,但却
不是自甘下流之辈,一生行事虽算不了光明正大,但武朋友的骨风并未消除,仍然敬重忠
臣、孝子。义士、贤人。沈公子……”
司嵩一声怒啸,拔出了龙须鞭,急冲而上,鞭影如山,“唰”一声拦腰便抽。
高峰急退两步,似乎有所顾忌,伸剑虚拔鞭稍,不敢欺上回敬。
司嵩一声冷叱,鞭势一变,长驱直人,鞭化重重铁网,立将高峰罩在鞭网之下。
高峰已无选择,剑动风雷发,全力周旋,缠上了。
双方人数相等,各占一方,一比一公平决斗。谢龙韬的人背倚巨石,古灵的人站在树林
前的雪地上。双方的首脑人物都受了伤,失去战斗力。
谁也没留意右面的乱石中,隐藏着几位不速之客,这一带正是谢龙韬被击倒的地方,他
与冷面阎罗两败俱伤。
远处柴哲正与神箭岳琪捉迷藏。附近,也有两个鬼魂般的怪影出没,但柴哲与岳琪皆未
能发觉。
岳琪左臂受伤,被自己的鹰翎箭射穿了左上臂,痛苦不堪,已无法使用弓箭了。他听到
柴哲自报名号的叫声,心惊胆落,暗暗叫苦,一咬牙,向右逃入乱石丛中。
柴哲也恰好向左飞跃,纵至另一座怪石后。
一追一逃,在附近大兜圈子,愈追愈近。岳琪丢不下同伴,不愿远走,绕来绕去,绕至
斗场中的左面树林了。
柴哲不知岳琪左臂受了伤,对岳琪不无顾忌,因此不敢放胆穷追。生死关头不能分心,
他无法听到斗场中的双方对话,双方的恩怨一无所知。
追人树林,他看到岳琪的身影闪入一株树后,便向右绕走,猛地向前虎扑,扑出两丈
外,伏倒在另一株巨树下,急向地移。箭破空而至,掠过他先前伏倒的地方。
岳琪早已等待着发箭的机会,坐倒在树下,用双足登住弓臂,右手扣箭挽弦,额上冷汗
不住沁出,但仍可支持。
“嗡”一声弦响,他发出一支箭。
柴哲已在箭到前的刹那间移至侧方了,一箭落空。
“阁下,你发箭的劲道每况愈下,快完蛋了。柴某下一箭将会要你的命,箭不发则已,
发则必中,你不会再有好运气了。”柴哲叫。
岳琪悄悄拾起震跳在一旁的弓,贴地向后爬退。
柴哲再次虎扑面出,这次着地不再向侧滚。
没有箭射来,反而心中发紧,不敢再进,伏在树后叫:“老兄,你还有多少箭?我还有
四发。”
一发,是十二枚。如果不懂门道术语,以为是四支箭,那就有麻烦了。
岳琪已退到后面树旁,叫道:“大爷还有五发……”
发字刚落,“唰”一声响,箭擦左耳侧而过,吓得他向下一伏,连滚带爬躲在树后,仍
感到左半边脑袋似乎麻麻的。
柴哲用听声发箭术袭击,可惜风太大,听得不够真切,失去些少准头,一箭落空,听对
方的爬动声,便知这一箭劳而无功了,便叫道:“偏了准头,下一箭你不会如此幸运了。”
岳棋惊得浑身发冷,血液似乎要凝结了,不能再比箭了,便叫道“老兄,咱们不比箭
了。”
“你必须死在箭上,阁下。”柴哲叫。
“我……”
“你号称神箭,死在箭上天经地义。”
“你比我更神,在下认输。”
“柴某不以为然。”
“你已射伤了我的左臂了。”
“你认为柴茶会相信你么?刚才那一箭决不可能射中左臂。”
“信不信由你,咱们比兵刃,用剑决生死。’”
“对不起,柴某对比箭的兴趣仍浓厚着呢。”
岳来大叫道:“瞧,我将弓箭丢出去了。”
“噗嗤”两声轻响,他将弓和箭袋向柴哲这一面丢来,又叫道:“我出来了,要放箭你
就放吧。”
说完,徐徐站起,缓缓移出树后。他似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恐惧攫住了
他,深怕柴哲不由分说给他一箭,那就死得太冤了。
其实,他已深知自己的处境,拖下去决难逃出柴哲的箭下的,迟早要断送在箭上,只希
望在兵刃上苟延残喘,拖住柴哲,以免柴哲离开他去收拾他的同伴。他认为在所有的人中,
黑鹰会的会主也没有柴哲可怕。
柴哲并未发箭,起身戒备着向前迎会。
双方在两丈外止步,雪不住地向下飘落,视线模糊,但柴哲仍可隐约地看到对方包裹了
的左臂,软绵绵地吊在身侧,确像是受了伤。
柴哲将弓背上,一面说:“好,依你,咱们在兵刃上……咦!你在哪儿走?”
在他一面背弓,一面说话的瞬间,岳琪突然消失在树后,一闪不见。
他一面叫,一面也闪在树后,防备对方用暗器袭击。
刚藏好身躯,便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岳琪隐身的树后急急向后飞掠,去势如电火流
光,绕树转折,只瞬息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