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夫人 作者:半人乐乐-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以为你有太后撑腰,我就不敢对你下狠手。”说着,巫马袁括指尖加重了力道。
刘念只觉生疼生疼的,心里更是气愤,瞬间觉得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可爱,因为在她眼里,会对女人动粗的男人,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她气愤了,伸手用力去掰,摆脱不掉就一口咬上他的食指,直至他妥协为止。
“谁告诉你我去西苑做了什么坏事吗?”刘念怒言道,“我李江玥已不再是从前的李江玥了,希望你看到我的变化,不要带着成见肆意侮辱我的人格。”
说完,她便走到窗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是快接近满月的上弦月,快十五了——而后便回到床上蒙头大睡。
巫马袁括被她的言语,还有一系列动作所疑惑,这次的她,并不像无理取闹,而且给人的感觉倒真的是自己做得不对了,话说回来,谁知道她又在耍什么把戏?他终于还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知道他走后,刘念才露出脑袋,望着头顶上方绣花的蚊帐失神。
“你进去。”
“你进去。”
门外是竹青和紫衣的推搡,因为看到巫马庄主愤愤然走后就没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换作往常,应该是摔凳子和茶具的声音前仆后继才是,这下安静得出奇,两个丫头越是害怕起来,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敢冒死进去。
18
最后还是竹青出马了,她胆寒地迈入屋中,发现夫人在床上躺着,有些惊异,更多的则是放心,转身就想折回屋外,只是被刘念发现了。
“竹青……”
听得她叫自己,竹青心里一下咯噔。
“把蜡烛熄了,你们都去睡觉吧。”
竹青霎时愣神,反应过来后又是欲言还止,终于应声说“是”,而后吹熄了所有蜡烛,离开,合门。
黑灯瞎火之后,只剩柔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酸涩的眼泪还是顺着刘念的脸颊滑到丝被上,但她很快用手背擦干,吸了一下鼻子。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这样对她。她虽不是公主,一直过的却是公主般被人宠溺的生活,小时候有爸爸,长大后有哥哥,后来又有男朋友房少楠,无一不对她百般爱护,如今却沦落到被旁人看作恶毒女人的光景,心里实在憋屈。
不过,掉了几滴泪,再想想,心也就平静了,以后努力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改变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包括巫马袁括。
怨只怨这具身体原来的人品太差劲。
刘念重重叹了口气,之后便重新把脑袋藏进被窝里,一觉只等天明。
巫马袁括来到西苑,弯弯拐拐,终于来到一个叫清雅阁的地方,院里充溢的芳草花香,还有从楼上传出来的悠扬琴声,足以让他心情平静,缓步踏入。
不多时,琴声止,迎出来一位气若优雅的白衣女子,她的笑,仿如仙子般圣洁。
此人便是白天被唤作舞颜的女子,那个敢于对李江玥视而不见的女子,她的额前有一朵缩小版兰花,就如同巫马袁括额前那个惹火图案一般大小,此时镶着璀璨的细小翠珠,煞是好看。
双双来到阁楼上,舞颜再弹一曲,二人便宽衣解带,激情肆虐了。
末了,巫马袁括便闭目平躺,和往常一样,事前没有甜言蜜意,事后也无汉子柔情。
舞颜侧脸看他,心里默念: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肯抱着我入眠……
她翻身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玩弄他一撮青丝。
“白天夫人来,听说你毫无礼数。”巫马袁括依然闭紧双目,毫无愠色,接着说:“以后注意点,免得惹麻烦。”
舞颜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责怪自己,听到后面才知道不是,于是喜自心生,道:“有庄主这句话,舞颜就知足了。”
巫马袁括没有接话,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人而已。
因为李江玥自杀未遂的事,瑶姬宁可自己守着孤灯,也不让他在逍遥楼过夜,反要他回家好好陪陪娇妻,这样善良的女人,他真的是爱到骨髓里去了。
只可惜,不能长相厮守。
19
她总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他这一生似乎没别的追求,就只想跟她朝朝暮暮。
有时候,他甚至痛恨自己的年纪。
睡到自然醒的刘念神清气爽,随便吃了些早餐就已经日上三竿了,她独自在庄园里散步,很享受一草一木给她带来的愉悦,只是看忙碌的下人们,似乎有些异样,有些人在打扫道路台阶,还有些人端着酒壶喜气地往前厅跑,好像有什么热闹的事情要发生。
她本想随便抓个人问问的,却很快断了这个念头,如若真有什么大事,想必身为庄主夫人的自己应该知道吧。
于是,她也来到前厅,发现这里更热闹,有摆瓶弄花的,有擦桌椅茶具的,也有置放水果点心的,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老夫人则一本正经在一旁指导,这个该往哪放,那个该往哪搁,倒也惬意。
“婆婆,”刘念甜笑着迎上前,道,“忙着呢,要当心身体,才刚好点儿。”
听言,有些丫鬟相互看了看,露出点点笑意,好像在说:看吧,果然变了个人似的,这样热情,不知要耍什么把戏。
老夫人则很高兴,溺爱地拉上李江玥的双手,说:“容桑要回来,我这个做大娘的当好好准备准备才是,免得他又说自己是没娘疼的可怜虫。”
原来巫马家还有一个叫容桑的孩子,也不是人丁稀少得可怜啊。
“呵呵。”刘念笑着正想说点什么,却听下人们陆续地叫着“庄主”,就像先前他们喊“夫人”那样,回眸,就见他穿一身镶有流云图案的白色长袍款步进来,不苟言笑的模样有些动人。
他见刘念也在,脚步顿了一下,也没有过分搭理,而后走到老夫人面前微微欠身问安,随即对福管家吩咐道:“让他们打扫干净点,左丘侯一家也会过来一起用午膳,不要让小侯爷看到任何一丝不干净的东西。”
这左丘侯一家,应该包括昨日在庄园溜达的妖娆女人吧,小侯爷说的应该就是左丘子,听起来,他是一个极其爱干净的人,而且巫马袁括很重视。
一下子又会有好几个陌生人要出场,刘念不是不紧张的,虽然说可以让大家看到自己的变化,若是一些基本的,该知道的东西她不知道,肯定会遭人怀疑。
至于怀疑什么,她也不清楚,总之对自己不利。
“左丘子这孩子昨天才从京城回来,”老夫人笑盈盈道,“今天就来我们家,还真是看得起你这个做表兄的。”
“娘,”巫马袁括叫了声,而后撇开话题,“信上说,容桑几时到家?”
“快了快了,估计再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到。”老夫人很是高兴的样子。
20
刘念在一旁什么也不说,只是带着笑意,却突见巫马袁括转向自己说:“你回房换身衣服。”
她莫名其妙,将自己扫视一番,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是啊,玥儿,回去换身喜气点的衣服,你这件太普通了。”老夫人也上前规劝道。
“……”果然这样就普通了,只不过颜色素白了点,裙子短了点没有拖尾巴——她可是翻了好久才找到这么一身看起来简洁点的衣裳呐——不过,还是换了吧,要来贵宾,着装隆重点也是应该的。“好,这就去换。”
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步履轻盈而去,巫马袁括不禁皱起了双眉。
老夫人看在眼里,笑在脸上,道:“袁括啊,玥儿自打昨天发生那种事,真的改观了不少,你是不是该对她……”
“谁知道她在耍什么花招。”巫马袁括冷冷道。
“我看是你多虑了。”老夫人叹了口气,接着说,“玥儿本性其实并不坏的,只不过身在皇室,过去难免骄奢了点。她下嫁到我们巫马家,还不是因为你一心只惦记着那逍遥楼的瑶姬,才跟你吵闹不休?不是娘说你,这件事的确是你的不对,换作是别的女人,估计也没有谁可以接受。”
巫马袁括显得有些不耐烦。
“娘劝你啊,还是早些跟那瑶姬做个了断,把心思收一收,珍惜眼前人……”说到瑶姬,老夫人的脸色一下比一下难看。“娘就想不通,那瑶姬出身又不好,年纪又大,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你这般对待……”
“娘。”巫马袁括冷声制止。
估计这样的对话也不是头一次,老夫人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而后低头叹气,无奈转身走到一边跟福管家一起指挥下人。
刘念回房便让竹青给自己找一件华丽的衣裳,却见贴身丫鬟白兰——说贴身有些牵强,白兰这个丫头二十四小时里大概有二十一个小时是隐身状态——今天的打扮很招人眼目,就说那发髻梳的吧,不像丫鬟,反像小姐,就是稚嫩了些。
见公主看自己,她还一脸害羞了,忸怩地走上前问:“公主,您觉得我这一身,二爷会喜欢吗?”
二爷?巫马袁括是庄主,那巫马容桑便是二爷了吧。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照白兰这个架势,她是喜欢巫马容桑啊。
“嗯嗯。”刘念点头,脸上泛着浅浅笑意,心里八卦出这么个信息,有些意外也有几分莫名的兴奋。
不多时,刘念换上一身轻纱笼罩的浅紫色富贵长裙,比起之前多出了很多气势,又让白兰给自己重新梳了个发髻,再自行配戴一些首饰,也就差不多了,外面老夫人的丫鬟正好跑过来说:“夫人,左丘侯爷,左丘夫人和左丘小侯爷已经到前厅了,老夫人让您过去。”
这一层简单的关系,从丫头嘴里说出来就是有些复杂。
第六章(杀虫)
21
来到前厅门外,刘念便听到里面阵阵喜气的喧哗,一时很紧张,都不敢进去了。
“公主,您怎么了?”白兰不解问。
“没怎么。”这种事是逃不掉的。
刘念镇定下来,迈开了步子,前脚刚踏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位长有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与老夫人一左一右坐在首座,第二眼则落在次座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脸上挪不开视线,那一刻,她的心脏似乎也少跳了半拍。
那张脸,不是少楠的吗?温润如玉,却不失帅气,好看的下巴,好看的眉毛,还有好看的眼眸,清明得仿若宁静的湖泊,看起来那么祥和。
“左丘侯见过靖安夫人。”山羊胡子起身迎上来,向刘念伏了付礼,年轻男子也跟之行礼问安。
靖安夫人,不是XX公主……这让刘念有些错愕,坦然之后,她便很快判析出眼前人是左丘侯,而跟房少楠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子就是左丘小侯左丘子了吧。
她娴静地抱之以笑,却不知说什么好,之前想到的台词这一刻全都不知躲哪去了,只是两眼像是着了魔一般喜欢往左丘子身上瞟。
“不必拘礼,一家人还是随意些好。”
既然左丘子管巫马袁括尊为表哥,就是亲戚关系吧,可她的这句话,却引得左丘侯和左丘夫人——妖娆女子——一脸诧异,这让她无比惶恐。
“来来来,都坐吧。”巫马老夫人热情洋溢的招呼消除了屋内的奇异氛围,她还说:“玥儿如今可不比往日了,在长辈面前可是丝毫不摆公主的架子。”
转而她又笑了起来,瞅了一眼刘念,道:“玥儿,你说是吧?”
刘念惶然作笑,说:“以前的玥儿,大概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大家见谅,今后玥儿必会改过自新,慷慨为人。”
“哈哈。”左丘侯方才摸着山羊胡子爽朗笑起来,道:“今日见靖安夫人,不仅貌美,心灵亦美啊。”
刘念暗自倒吸口气,知道不是自己说错话就放心了。她径直走向巫马袁括,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左丘侯等人也随之坐回自己的位置,而左丘子就坐在她对面呐。
就在他们随意聊天喝茶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一个不小心,就跟对方四目相接了。
他温柔地冲她微笑。
她却吓到了,慌忙拿茶杯吞水,不想意不在此便呛了个轰动,连连不止的咳嗽声引来不少目光。
“玥儿,你没事吧?”巫马老夫人一阵紧张,屁股在椅子上磨蹭几下就想起身过去关怀,只是看到儿媳妇渐渐转好没有大碍就放弃了,爱念道:“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稳定过后,刘念不好意思地笑,不经意便看到巫马袁括探视自己的神情,有些心慌,于是假装看到的是他的关怀,小声道:“我没事了。”
巫马袁括把脸侧向一边,没有理会。
22
自此,刘念再不敢偷窥左丘子,而他的容貌,还有他的微笑,早已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也不想挥去。
是老天爷垂怜吗?这个温柔的男人,长着房少楠的脸孔呐。
作为李江玥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她终于遇到这么个可以让她瞬间窝心的男人,心情免不了会有些不平静。
茶水换过两次,可就不见有人来报说巫马容桑回来,巫马老夫人有些担心,于是皱眉道:“福管家,你去门口看看,二爷怎么还不到,都快午膳时间了。”
“是……”
“不忙,”巫马袁括站起身叫住福管家,说,“我去看看。”
“你跟我来。”他走的时候瞟了一眼刘念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让她跟着,刘念一时不确定,回头看了看白兰,见她点头才知道自己没有幻听,于是起身跟上。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行至外面,刘念就开口问。
巫马袁括停步,转身俯视刘念,道:“你看左丘子的神情不对,说说原因。”
被他发现了,刘念顿时觉得不妙,嘴里却拖延时间问:“哪里不对了?”
“休想狡辩,你心里的小伎俩,我一看就知道。”巫马袁括眼神变得凌厉。
刘念一个看人神情不对,就是有小计俩了,还真是气人,于是耐不住针锋相对,道:“既然一看就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说完,她就漫步上前。
巫马袁括本想伸手抓住她,却突听后面有一人喊:“表哥且慢。”
是左丘子,他合着折扇春风满面款步跟来,风姿卓越,煞是迷人,然而,他似乎有一个喜欢单手微微握拳放在嘴前的习惯,有点要咳不咳的样子,显出几分病弱感。
他终于来到巫马袁括和刘念跟前,微微笑道:“多年不见容桑,迫不及待想见见他了,就让左丘子跟您一起出门迎接他吧。”
“也好。”巫马袁括应声便对刘念说:“你先回去吧。”
刘念心里不满,受不了这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召唤,但又想到跟着他们也许比不跟着要安全,于是点头往回走。
“表嫂嫂是生得越发美丽动人了,表哥好福气。”
“你回来没听姨娘跟你讲我们的事?”
“听了。”
“听了你还说什么风凉话?”
“呵呵……”
这样的对话渐行渐远,刘念叹气,这李江玥一定是坏透了,身边的男人,没一个喜欢她的,包括左丘子,知道她昭著的臭名,怕是也没半点好感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