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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公子浮生(虐 be)作者:苏挽言-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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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子律要我专心何事?”
  千律失笑,闷声道,“专心睡觉。”
  
  夜沉如水,窗外冷风习习,透着异样的寒冽。
  苍穹之上,惟赤星闪耀,遮掩万星之芒,此星或曰——妖星。荧惑守心,乃不祥之兆。此时的宿月国,已与往日不同。
  或许是伏妖者的直觉,天还未亮,白苏就醒了。
  他从床上起身,声音很轻,没有吵醒千律。
  静静的立在窗前,白苏的面容有一丝疲倦。他一直凝视着天上的异象,看了很久。四国战乱已久,妖星再次现世,这不是一种好兆头。或许师傅说的对,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只是,西门绛到现在还未出手,他在等什么?
  正在白苏沉思间,一双手从背后拥住了他,不用回头,耳根微红,熟悉的气息就让他知道是谁了。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日后我们便找个清静的山林隐居吧?”千律将头埋在白苏的后颈里,温热的气息萦绕着。
  
  白苏转头,薄唇正好擦过千律的右脸颊,他的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落在千律眼里却是魅惑至极。
  “只怕这样平静的日子不多了,千律,这天下将有大事发生。”白苏轻声道。
  “想这么多做什么?苏苏,不如趁着这些日子,我们去洠阶咭惶耍的抢镉猩裣删幼∧亍!鼻商羝鹈迹ψ潘档馈�
  “好。”白苏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一笑如清风过。
  千律放开他的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挽上了白苏身后的墨发,“别动。”一缕缕细长的发丝从他指间穿插而过,千律熟练的为他挽起长发,最后用那支白玉簪固定起来。
  “公子苏绝世独立,倾国复倾城,在下真想把你抢了去做夫人呢。”千律将白苏扳转过身,轻笑,用食指挑起他的下颚。
  
  “你。。。”白苏向来不善于言语,只能用清冷的目光瞪着他。
  “傻苏苏,不逗你了。”千律放开他,从床上取来昨日他买的衣裳,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两遍道,“你那么喜欢白色,那我以后都穿白衣可好?”
  这是一件朴素中带点高贵的衣服,雪白的丝绸恍若出尘不染,宽大的袖口上用黑色丝线绣了几朵梅花,清淡雅致。
  待千律换上那一袭白衣,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先是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再细看,又像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这样的绝色之容,人间也该是没有的。
  “你穿白衣似是比我好看几分。”白苏点头,唇角扬起迷人的弧度。
  千律毫不谦虚的说道,“自然,本公子可比那个又蠢又笨的西门绛好看多了。”说完,他牵起白苏的手,两人走出了屋子。
  
  “苏苏,洠嚼胝饫锷踉叮蝗缥颐锹蚱ヂ碓偃ィ俊鼻赏O陆挪剑陨肀叩陌姿仗嵋榈馈�
  白苏认真想了想,既然不知道西门绛要做什么,不如先离开这里几日。想着,白苏便道,“也好,那便去吧。”
  两人走在街头,不时有路人将视线放在他们身上,不仅因为出众的相貌,更因为两人紧扣的十指。有个剑客与他们擦肩而过,可惜的摇了摇头,如此绝世的两个公子,竟是断袖。
  千律的脸色一片阴霾,眸子里尽是厉色,他们怎么看他无所谓,可是不能容许这些人说苏苏。
  “千律,我不介意。”白苏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唇角始终挂着浅笑。
  “哼,他们怎么配说我的苏苏?走,不理这些世俗之人。”
  “好。”
  
  待两人消失后,一个黑色锦衣男子出现在路边,手里拿着红色的鬼面具,身后跟着四个小厮打扮的随从。
  “主人,您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此,天下大乱矣。”女扮男装的粉衣人儿疑惑的问道。
  “魌,你忘了我说的话吗?第一,我不喜任何人猜我的心思。第二,背叛我者,必死无疑。”黑衣男子温柔的笑着,手中的鬼面具不知何时被捏出了一条裂缝。
  他转身,无情又冷漠的话语随风飘散。。。他说:
  你既无情我便休,不如归去。。。
  
  魆姬遥望着西门绛离去的身影,目光有些闪动,妩媚的笑容中透着几分忧虑。
  “真是让人担心呢。”
  。。。。。。
  
  不多时,千律和白苏就牵着一匹黑色的马出来了。
  两人边走边谈论起这马,白苏说,这马性子烈,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驯服。
  千律不直接表明态度,感觉有些模棱两可。他拍着马的脖子道,“苏苏,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这马是你买的,还是你自己取。”白苏倒是反将了他一军。
  “真的?那你可听好了。”千律冲白苏眨了下眼睛,假咳一声,一本正经的道,“凤兮凤兮归故里,遨游四海求其凰。这马便叫凰兮。”
  白苏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瞬间又明白过来他在戏弄自己,不禁反唇相讥,“公子律真乃神算,连这马是凰是凤都算出来了。”
  
  “真是不配合,让本公子调戏一下怎么了?”千律大大咧咧的嚷道。
  “你连马都调戏?”白苏莞尔一笑,明显鄙视的眼神。
  “苏苏,你变坏了!”千律一时竟找不出话来与他辩驳,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不过,这样的苏苏,似乎更令他喜欢了。
  白苏没有搭理他,两人牵着马出了城,城外是一片荒野之地,往西是茂密的树林,往东是一条偏僻的小路。中间,也就是往北,则是唯一修筑的官道。
  千律衣摆一甩,纵身跃上马背,然后抱着双臂,似笑非笑的瞅着站在原地的白苏。
  “上来吗?”
  “嗯?”白苏淡淡的凝望着他,下一刻,千律已将他拉上马背,一手搂在他的腰间,另一只手握着缰绳。
  
  千律抿唇一笑,凑在他耳旁低声道,“凤兮如何,凰兮又如何?若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你这算调戏我吗?”白苏淡声问道。
  “你总这般不解风情,枉费本公子痴心一片,唉。。。”千律作势摇了摇头,取下马鞭,用力一挥,那马嘶鸣一声,便风驰电赴般奔跑起来。
  马儿跑得极快,像要飞起来一样,四周的景物迅速从眼前掠过,竟让人没有瞧真切。
  “你倒是将西月城风流公子的模样学了个惟妙惟肖。”白苏将事实说了出来。
  凰兮这匹烈马似乎跑累了,开始放慢了速度。千律摸着它的头回道,“是啊,可我只对苏苏感兴趣。要换了别人,送上门来本公子都不要。”
  白苏握着他温暖的掌心,声音如微风拂面,浅浅的,“你脸皮很厚。”
  
  “好好好,我脸皮最厚成了吗?就没见你这般数落过别人。说实话,西门绛亲了你几次?”凰兮慢了下来,开始用走的。
  “西门绛深不可测,为人谨慎,他的目的不过是利用我罢了。”
  “我怎么听这话像在夸他呢?”千律眯起眸子,明摆着对西门绛这人厌恶至极。
  白苏叹了口气,心知他又在骂西门绛了。
  凰兮果然是万里挑一的好马,在日落之前竟赶到了洠缴浇畔隆�
  千律勒住缰绳,抱着白苏跳下了马背,轻抚着它的眼睛道,“性子虽烈,却很善解人意,自己去玩吧。”
  凰兮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绕着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朝深山里跃去。
  
  “走吧,正赶上日落了,在洠蕉シ蹇慈章涫亲蠲赖摹!鼻傻馈�
  千律拉着白苏从北面攀登而上,只因说书人常讲,那个地方有一种美丽的石头,颜色如鸡血一样,红得剔透,乃世间难求之物。真要被他碰上了,就捡回去当个宝贝。
  两人越往上爬,越发现这座山的奇妙。山中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稀有植物,一株草、一朵花,都是绝无仅有的草药。
  
  云雾缭绕,似仙人之气徘徊,和传说中的一样。
  “千律,你知道那株草是什么吗?”白苏脚步微顿,指着不远处一棵看似普通的小草问道。
  千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株绿色的植物映入眼帘,茎部不粗,呈方形,有许多的分枝。叶子多,比较圆,不过末端很尖,看上去有种淡淡的朴素之美。
  “我可不像苏苏,闲暇之余还看些医书,哪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17

17、公子律(5) 。。。 
 
 
  “那是白苏,一种草药。”白苏有些惆怅的看着它,似是想起了很久前的事。
  千律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眼神一转,转移了话题,“苏苏,你看那个。”
  在那株草不远处,有一块红色的石头,像鸡血一样,夺目的红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鸡血石?小时候倒是听我爹提起过,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白苏走上前去,弯腰拾起那块石头,仔细端详着。
  “看来说书人讲的没错啊,这里真是个人间仙境。苏苏,你把石头拿着,我们继续往上爬。”
  白苏迟疑了一下,收起鸡血石,跟着他的脚步继续向前走。
  
  脚下的景物渐渐远去,变得很模糊,两人终于爬上了洠降亩シ澹蛭魍ィ唤幻道龅南ρ粑耸酉摺�
  一片殷红的天空,太阳正缓缓坠落,像是镀上了一层妖艳的光芒,散发着柔和迷人的光线。在这最美丽的时刻,千律牵起了白苏的手,静静的望着那一轮太阳消失在地平线。
  难得的静谧,光线照亮了彼此的眸子,他们相视而笑。
  
  山中传来悠扬婉转的曲子,像是近在耳畔,又像是远在天边,抓不住的一缕清风,从头到身心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苏苏,说不定这里真的有神仙居住呢。走,我们去瞧瞧是哪位高人在此。”千律抓起白苏的手指,不容分说的带着他向那一阵琴声靠近。
  “好。”不管还有多少时间,尽力做完想做的事吧。
  
  琴声还在响起,他们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眼前却出现了一个竹屋,外面种着奇怪的花花草草,半人高的琴几上摆着一张上好的绿绮琴。没有人弹,琴弦却自己动了。
  这一幕无比的诡异,他们转身,来时的路竟消失了。身后出现十几棵茂密的大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进退两难间,白苏径自走向那张绿绮琴。
  “千律,你见到不寻常的东西了吗?”白苏站在那张琴几前,问向身后的千律。
  “没有。”千律摇了摇头,继而又道,“这里的气息很纯净,没有沾染到任何脏东西,只是奇怪了点。”
  
  “千律,我教你弹琴吧?”白苏的指尖触上了琴弦,那张琴就不动了,他的眼中不见异色,仍是清明一片。
  白苏伸出右手,旁若无人的用指尖拨动起琴弦,左手时而按弦,时而揉弦,清越而高远的曲子自他指尖飘扬而出。顺应琴弦的张力,不快不慢,如鸣佩环。
  眼前仿佛展开了一幅画:一个白衣少年在挥剑起舞,翠绿的竹叶铺天盖地的落下,少年轻轻拂去肩头的一片叶子,负手收剑。
  一曲毕,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沉寂,那十几棵大树慢慢往两边移动,中间又出现了一条路。
  
  “知音难得几回求啊,公子的琴声真是令人沉醉。”
  
  他们的视线盯着那条突然出现的小路,那人却是从竹屋内步了出来。
  千律和白苏转回身,一脸警惕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清逸的中年男子,从他出现开始,他们就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那种压迫感很强大,令人无所遁形。
  “哦,是小律儿啊,多年未见,你长那么大了。”男子看了看千律,目光含着慈祥的笑意。
  “你认识我?你,我好象见过你。”千律只觉得记忆深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又想不起来。这个人,他一定是见过的。
  
  “韶华易逝,转眼间已过了十年。我在这山中每日抚琴,夜观天象,这次连我都无法逆转天命。唉。。。初柏还是漏算了一步。”男子上前拍了拍千律的肩,眼底有几分可惜。有些事连老天也无法预料,更何况他呢?
  白苏皱眉,淡然的目光中透着几许深思。“先生,您便是蓐收吧?”
  男子先是一愣,转而抚掌大笑,“小公子真是个妙人,甚得蓐某欢喜,不知可否与公子单独谈谈?哈哈,这张绿绮琴难得听话,想必公子也是精通音律之人。”
  
  “晚辈正有此意。”白苏转头看了一眼千律,“千律,你在这里等我?”
  千律虽心有不甘,不过看到白苏的眼神就知道拦不住他,只得闷闷的道,“好了,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蓐收大笑三声,带着白苏向竹屋走去,然后又进了屋子。
  千律仰起脖子冷哼一声,在原地等了很久,实在无聊,一眼瞥见那个竹屋旁还有个临水的小阁子,便难掩好奇之心走了过去。若他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断然是不会去的。
  
  竹屋内,烛影晃动。
  蓐收与白苏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个红木矮几,上面备着两盏热茶,白烟袅袅,茶香四溢。
  “小公子今年该有十八了吧?记得我初见你时,你还尚在襁褓之中,整日里哭个不停,倒是有趣。你比律儿小一岁,那时候你见了他就咯咯的发笑,你爹还说你像个女孩子啊。”蓐收注视着他,目光有些悠远。
  白苏的眼神很淡,没有诧异也没有惊奇,只是喃喃自语的道,“那个时候我便见过千律了吗?”
  “是啊,有些宿命,初柏想改,我也想改,不过最后还是没改成啊。你和小律儿,是孽缘,却也是命中注定的宿缘。”蓐收移开视线,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先生这话是何意思?”白苏也不急,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
  蓐收的脸上又有了笑意,只感觉丰神俊朗,一点也瞧不出是个中年男子。“有些事,我不便说,但是我可以告诉小公子一件事,初柏封印了律儿一段记忆,却只是一段而已。”
  “总而言之,力量也被封印了。你该知道,他身上流着狐之一族尊贵的血液。昨日的异象你也看见了吧?西门绛那小子,按捺不住了。”
  “你们在这里管不着人间的事。不过,西门绛要对付的人是你,你总得先回去瞧瞧。”
  西门绛?白苏好像终于明白过来,迟疑着问道,“先生是说,昨日的异象,是指西门绛?他,既是太子,为何要残害人间?”
  
  蓐收站起身,拍了拍有些皱褶的衣裳,然后走到屋门口,轻笑一声,道,“有些人,寂寞久了,就想着如何让自己不寂寞。就像我,每天都试着弹出不一样的曲子。西门绛这人,未必真的心肠坏,只是心冷罢了。他今天又做了一件大事。”
  见白苏没有说话,蓐收继续说道,“四国的伏妖者及修道之人,如今有一大半在九华山下,这都要归功于西门绛。你要回去还是继续躲着,自己定夺罢。”
  白苏微微叹息一声,起身随着蓐收走出竹屋。
  “你们怎么才出来?本公子等很久了。”两人刚走出屋子,就见千律倚在竹子上,懒洋洋的望着他们。
  蓐收长叹一声,笑道,“你这小子,真是不改骄傲的本性。小公子跟着你委屈啊。。。”
  “千律。”白苏轻唤一声,到了他身边,眼神有些犹豫,“我。。。想回九华山一趟。”
  千律脸色一变,看着他,终究是笑了,“你去吧,我再过几日回去。”有些事,不该牵扯到苏苏。
  
  “你。。。真的不随我回去吗?”白苏想了又想,现在千律跟他走,也不见得是好事。西门绛那里,就让他来对付吧。
  “嗯,我很快就去找你。最多,不超过三日。”千律凑在白苏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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