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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论法的精神-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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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①。然而荣誉却统治着君主国家;在那里,它给整个政治机体、给法律甚至

给品德本身以生命。

第九节专制政体的原则

共和国需要品德,君主国需要荣誉;而专制政体则需要恐怖。对于专制
政体,品德是绝不需要的,而荣誉则是危险的东西。

在专制政体之下,君主把大权全部交给他所委任的人们。那些有强烈自

尊心的人们,就有可能在那里进行革命,所以就要用恐怖去压制人们的一切

勇气。去窒息一切野心。

一个宽和的政府可以随意枚松它的动力,而不致发生危险。它是依据它
的法律甚至它的力量,去维持自己的。但是在专制败体之下,当君主有一瞬
间没有举起他的手臂的时候,当他对那些居首要地位的人们不能要消火就立
即消火②的时候,那一切都完了,因为这种政府的动力——恐怖——己不再存
在,所以人民不再有保护者了。

土耳其的法官们所主张的,显然就是这个意思,他们认为,土耳其的皇

帝,如果他的约定或誓言使他的权威受到限制的话,就完全没有履行该约定

或誓言的义务①。

老百姓应受法律的裁判,而权贵则受君主一时的意欲的裁判;最卑微的
国民的头顱得以保全,而总督们的头顱则有随时被砍掉的危险。人们谈到这
些可怕的政府,不能不战架。晚近被米利榷、斯废掉的波斯王所以看到了他
的政府在被征服以前就已复亡,就是因为他不曾使人们流过足够的血②。

历史告诉我们,多米先可怖的歼残,使总督们非常畏惧,因而在他的治

下的人民的生机赂略得到了恢复③。这正象洪水毁坏了河岸的一边,而在另一

边却留下了田野,远处还有望见一些草原。

第十节在宽政与暴政国家中服从的区别。。 

①见裴里:《大俄罗斯的现状》,第 
447页。 
②这在军事性的贵族政治下是时常发生的。 
①李果:《奥托曼帝国》,第 
1卷,第 
2草。 
②见杜塞尔梭神父所著关于这一革命的历史。 
③苏埃多尼岛断:《多米先》,第 
8章。多来先的政府是军事性的,是属于专制政体的类型。

在专制的国家里,政体的性质要求绝对服从;君主的意志一旦发出,便
应确实发生效力,正象球戏中一个球向另一个球发出时就应该发生它的效力
一样。

在专制的国家里,政体的性质要求绝对服从;君主的意志一旦发出,便
应确实发生效力,正象球戏中一个球向另一个球发出时就应该发生它的效力
一样。

在那里。人们不得把坏的遭遇归咎于命运之无常,也不得表示对将来厄
运的畏惧。在那里,人的命运和牲畜一样,就是本能、服从与惩罚。

人们不必去为自然的感情——对父亲的孝敬,对儿女和妻子的爱怜——
以及荣誉的规律或健康的情况等辩说,这是没有用处的。接受命令就够了。

在波斯,如果有一个人被国王判了罪,那未人们就不得再向国王谈到他,
也不得请求恩赦。如果国王是在酒醉或是精神失常时做出这个决定的话,他
的敕令仍然是要执行的①;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便将自相矛盾了,但是法律是
不能自相矛盾的。在那里,这种想法总是存在着的。亚休爱露斯因为无法收
回灭绝犹太人的命令,所以决定准许犹太人门自卫。

不过有一件东西人们有时候可以拿来对抗君主的意志②,那就是宗教如果
君主命令舍弃他的的父亲,甚至杀死他的父亲的话:这是要遵从的;但是如
果君主愿意人喝酒,或是命令人喝酒,人们是不会喝的。宗教的法规是高一
级的训条,它们支配着老百姓,同时又支配着君主。但是自然法,就不是这
样;按照假定,君主己不止是一个人了。在君主的、政治宽和的国家里,权
力受它的动力的限制;我的意思是说,受荣誉的限制;荣誉象一个皇帝,统
治着君主,又统治着人民,人们约对不去向君主援引宗教爿宗教的法规;朝
臣知道,这样做的话,自已就可笑了。但是人们将不断地向君主援引荣誉的
法规,因此,在服从上便产生了必要的限制;荣誉在性质上免不了受幻想的
支配,而服从,则跟着所有这些幻想走。

这两种政府,虽然服从的方式不同,但是权力是一样的;君主举足重轻,
并受到服从、总的区别是:君主政体的君主接受讜论的启导,它的臣宰的机
敏和对政务的钟达,是远远超过专制国家的臣宰的。

第十一节总桔

三种政体的原则就是这样。这意思并不是说,共和国的人都有品德;而
是说,他们应该如此。这也不是要证明,群主国的人都有荣誉,而在某一个
个别的专制国家的人都心怀恐怖。我们所要证明的是,应该要有这些原则,
否则政体就不完全。 


①见沙尔旦《波斯旅行记》。 
②同上。

第四章教育的法律应该和政体的原则相适应

第四章教育的法律应该和政体的原则相适应

教育的法律是我们最光接受的法体。因为这些法律准备我们做公民,所

以每一个个别的家庭都应当受那个大家庭的计划的支配,这个大家庭包含着

全体个别的家庭 
33。

如果全体人民有一个原则的话,那末作为全体人民的构成部分的家庭便

也要有这个原则。因此,教育的法律在各种政体之下也将不同。在君主国里,

教育的法律的目的应该是荣誉;在共和国里,应该是品德;在专制国里,应

该是恐怖。

第二节君主国的教育

在君主国里,人们接受主要教育的地方,绝不是教育儿童的公共学校;

当一个人进入社会的时候,教育才在某种程度上开始。那里就是教给我们所

谓荣誉的学校;荣誉——这个众人的教师——应该在各处都引导着我们。

就是在那里,人们看见并且经常听说三件东西:“品德,应该高尚些;
处世,应该坦率些;举止,应该礼貌些。”

在那里,人们使我们看到的品德,往往是关于我们对自已所应负的义务,

而关于我们对他人所负的义务方面则较少。这些品德,与其说是召唤我们去

接近我们的同胞,毋宁说是使我们在同胞中超群出众。

在那里,判断人的行为的标准不是好坏,而是美丑①;不是公道与否,而

是伟大与否;不是合理与否,而是非凡与否。
荣誉可能在那里找到一些高尚的东西;那末在这种场合,如果不是法官

把它们合法化,就是诡辩家替它们提供理由。
对妇女献殷勤,如果是同爱情的思想或征服的思想相结合的话,是可以

容许的。这就是君主国的风俗永不能象共和国的风俗那样纯洁的真正原因。
施用权谋术数,如果是同胸襟的伟大或事业的伟大的思想相结合的话,

是可以容许的,例如在政治上施用狡诈是无损于荣誉的。

为了求取富贵而去阿谀奉承,这是荣誉所不禁止的。但是如果不是为求

富贵,而是在威情上认为自己卑贱,因而去阿谀奉承的话,那就是荣誉所不

许的。

关于处世,我已经说过,君主政体的教育应该让它有儿分坦率。因此,

谈话时要有一些真实。这是不是因为爱真实呢?绝对不是。人们所以要真实,

是因为一个习惯于说真实话的人,总显得大胆而自由。实在说,这样的一个

人便显得他是专以事物为根据,而不是随和别人对事物的看法。

人们越提倡这样的坦率,便越轻视老百姓的坦率。因为老百姓的坦率,
目的仅仅是真实与质朴而已。

末后一点:君主国的教育要求人们举止上要有儿分礼貌;人类生来要生

活在一起,所以生来也就要使彼此喜悦。那些不遵守礼节的人,会得罪一切

共同生活的人们,便将失掉社会的尊重,以致不能有所成就。 


①甲本无“不是好坏而是美丑”句。

但是礼仪的来源通常不是很单钝的。它是来自想出人头地的欲望。我们

但是礼仪的来源通常不是很单钝的。它是来自想出人头地的欲望。我们

同各世代所不齿的人们生活在一起过,这就使我们自己感到得意。

在君主国里,礼仪也为朝廷所采用。一个非常伟大的人便使别人都显得
渺小。从这里,产生了我们对一切人的奠敬。从这里,产生了礼貌,礼貌使
有礼貌的人喜悦,也使那些爱人以礼貌相对待的人们喜悦,因为礼仪表示着
一个人是朝廷中的人物,或者应当是朝廷中的人物。

朝廷的仪表,在于舍去真正的尊贵,以换取矫饰的尊贵。朝臣喜欢矫饰
的尊贵胜于真正的尊贵,矫饰的尊贵在表面上表现某种谦恭而带有傲气。但
是,矫饰是朝臣高贵的泉源,朝臣越离开矫饰,便越要在不知不觉间失掉他
的高贵。

在朝廷里,各种东西的风味部很讲究。这是由于长期习惯于从巨富而来

的浮华;由于逸乐的多样性,尤其是由于对逸乐的烦腻;又由于幻想、嗜癖

的粉繁,甚至混乱。一切幻想、嗜癖,只要合意,便老是被欢迎的。

这些东西部是教育的目标,教育就是要培养所谓文质彬彬的君子,也就

是具有这种政体所要求的一切特质与一切品德的人。
在那里,无处不为荣誉所浸渍,它渗入到人们各式各样的想法和感觉中,

甚至于指导人们的原则。

这个奇怪的荣誉便按照它的意思规定了什么是品德。它所命令要我们做

的一切事情,都是按照它自己的意思投立了种种规则。它按照自己的癖好扩

大或限制我们的义务,不管这些义务是渊源于宗教、政治或道德。

在君主国里,法律、宗教和荣誉所训示的,莫过于对君主意志的服从。

但是这个荣誉告谕我们,君主绝不应该命令我们做不荣誉的事,因为这种行

为将使我们不能够为君主服务。

克里扬③拒绝暗杀某司公爵,但是向亨利三世提出原和基司公爵决斗。在
圣巴多罗买节的屠杀之后,合理九世曾命令全国的督军屠杀新教徒。巴雍纳
的司令多尔得伯爵上书国上说①:“陛下:我在居民和土兵中所看到的都是善
良的公民,勇敢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刽子手。因此,他们和我请求陛下把我
们的手臂和生命用到有用的事业上。”这位伟大而仁慈的勇士认为卑鄙的事
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荣誉所要求于贵族的,莫过于为君主作战。实在说,这是贵族们优越的

职业。因为从事这种职业,无论碰到危险、成功甚至厄运,都可以获致显贵。

但是荣誉,既给贵族规定了这项义务,这项义务的执行便要以荣誉为判断的

准则,如果有人捐害了荣誉,荣誉便要求他或准符他引退。

荣誉并且主张我们可以自由寻求或拒绝一种职业。从荣誉来看,这种自

由比财富还贵重。
所以荣誉是有它自己的最高规律的;教育不得不适应这些规律②。主要的

规律是:
第一,荣誉完全准许我们重视我们的财富,但是绝对不许我们重视我们 


③原文 
Crillon,甲乙本作 
GriIlon。 
①见多比■:《历史》。 
②这里说的是事实如此,而不是应该如此,因为所谓荣誉不过是一种成见,宗教有时企囹消灭它,有时企
图限制它。

的生命 
34。
第二,当我们一旦获得某种地位的时候,任何事情,倘使足以使我们显

得同那种地位不相称的话,我们就不应孩做,也不应孩容忍别人去做。
第三,法律所不禁止而为荣誉所禁止的东西,即其禁止更为严格;法律

所不要求而为荣誉所要求的东西,则其要求更为坚决。

第三节专制政体的教育

君主国家的教育所努力的是提高人们的心志,而专制国家的教育所寻求
的是降低人们的心志。专制国家的教育就必须是奴隶性的了。甚至对于处在
指挥地位的人们,奴隶性的教育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在那里没有当暴君而同
时不当奴隶的。

绝对的服从,就意味着服从者是愚蠢的,甚至连发命令的人也是愚蠢的,
因为他无须思想、怀疑或推理,他只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意愿就够了。

在专制的国家里,每一个家庭就是一个个别的帝国。那里的教育主要是

教人怎样相处。所以范围是很窄狭的;它只是把恐怖置于人们的心里,把一

些极简单的宗教原则的知识置于人们的精神里而已。在那里,知积招致危险,

竞争足以惹祸;至于品德,亚里士多德不相信有什么品德是属于奴隶的①。这

就使这种政体的教育范围极为狭窄。

因此,在这种国家里,教育从某些方面来说,是等于零的。它不能不先

剥夺人们的一切,然后冉给人们一点点的东西;不能不先由培养坏臣民开始,

以便培养好奴隶。

啊!制国家的教育怎有可能致力于培养一个同公众共疾苦的好公民呢?
这样的公民如果是爱他的国家的话,便要企图解放政府的动力。这种企图如
果失败的话,他自己便完了。如果成功的话,他便有使自已连同他的君主和
帝国同归于尽的危险。

第四节古今教育效果的差异

古代多数的人民生活于以品德为原则的政府之下;当品德还具有力量的

时候,人门做了一些我们今天再也看不见的事情。那些事情使我们藐小的心

灵感到惊骇。

古人的教育还有一点优于现今的教育,就是他们的教育从没有被人否认

过。爱巴米农达斯在晚年时所说、所听、所见、所做的事情和他幼年开始受

教育时并无差别。

今天我们所受的是三种不同或矛盾的教育,即父亲的教育、师长的教育
和社会的教育。社会教育对我们所说的,把父亲和师长所教育的思想全部推
翻。这多少是由于我们今天的宗教义务和社会义务截然不不,这种事情古人
是不晓得的。

第五节共和政体的教育。。 

①《政治学》,第 
1卷,第 
3章。


共和政体是需要教育的全部力量的。专制政体的恐怖是自然而然从威吓

共和政体是需要教育的全部力量的。专制政体的恐怖是自然而然从威吓

但是政治的①品德是舍弃自己—这永远是很苦痛的一件事;。

我们可以给这种品德下一个定义,就是热爱法律与祖国。这种爱要求人

们不断地把公共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它是一切私人的品德的根源。私

人的品德不过是以公共利益为重而已。

这种爱是民主国家所特朋的。只有民主国家,政府才由每个公民负责。

政府和世界的万物一样:要保存它,就要爱它。
从来没听说过国王不爱君主政体,也没听说过暴君憎恨专制政体。
因此,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在共和国里建立对法律与国家的爱。教育应该

注意的就是激发这种爱。但是要使儿童有这种爱,有一个妥善的方法,就是

做父亲的先要有这种爱。
通常父亲就是老帅,把知识传给儿童;但是他更是把感情传给儿童的老

师!
假如这个方法没有成功,就是因为在家庭所获得的教育受到了外界思想

影响的破坏。
变坏的绝不是新生的一代,只有在年长的人已经腐化之后,他们才会败

坏下上。

第六节希腊的一些制度

古希腊的人,深信在平民政治下生活的人民必须培养品德,所以设立一
些奇特的制度,加以鼓励。当我们在莱喀古代的传记里看到他为拉栖代孟人
所制定的法律时,我们便仿佛是在读西志楠布人的历史。克里特的法律是拉
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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