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良人 作者:暖荷(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08-23正文完结)-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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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裕慈抬起头来;眼光熠熠:“将军;那位白周氏听说自从生了孩子之后;身大亏;一直在家修养;连自己家的院门……可都没出过呢。”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说的话,将军府里的人怎么会知道?且这话,除了将军府中;外头也并没听谁说过啊!你拿这话去问白錾,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你在他家有探子么?
吴奇然一愣,张开嘴巴半天出不了声,他是气极了,又因是武将,听了这话后一时生气没想那许多,才派人去找大皇子问责的。谁叫这事当初是他们让自己如此行事的呢?
见吴奇然被问住了,宋裕慈方又劝道:“将军细想,这事无论真假,可话只要传出去了,吃亏的吃人有女儿家。府上四小姐、五小姐为避嫌,已经去了家庙中,等个一二年后,京中再没这些流言才好回来。如今您再为此事闹上白家去,不是等于……把这事又挑起来了么?”
吴奇然脸上又黑了几分,靠回椅背上去。之前闹出那些流言之后,他哪可能会真舍下一个女儿嫁给那不成气的小子?虽自家的女儿自小到大自己也没见过多少回,心中并无多少亲情。可到底也是自家的闺女,身份放在那儿呢!
一个分了家的二房,白洌歉霰荒酥暗模装铂A又摆明了是个没出息的,将军府哪怕是让自家姑娘绞了头发当姑子,也决计不可能让她们嫁给那种人家!
现在不忍下这口气去……怕真是不成。
“这事,难道就让我这么忍了?”吴奇然气得牙痒痒的,上回事后他憋着火儿,想找人干脆把白安珹打断一条腿算了。可一来那会儿白安珹天天跟着一群人混在一处,不好下手。后来又遇上周氏出事,白安珹更是连家门儿都不出了。他想出气都找不着人啊!
宋裕慈再劝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那白家二房又是何等人家?将军何必跟他家一般见识?”吴奇然又是一噎,是呀,那可是二房!白錾那儿可什么话都没传出来呢,自己难道要拉下脸去把这事摊开了说?!也太没面子了!
不得不说,大皇子派宋裕慈过来,还真没派错人。他人生得讨人喜欢,又惯会察言观色,硬是把吴奇然说得生生憋回了这口气、有火没处撒。
辞了将军府,上轿,绕道又换过一回轿子,这才到了大皇子府上。
把事情略说了一说,大皇子见他把事情压下来了,这才满意点头,抬手勾过宋裕慈的下巴,笑道:“今儿个倒是辛苦平善了。”
宋裕慈垂着眼睛,脸上带着三分笑,也不出声,就这么坐在大皇子下手处。
见他这副模样,倒勾得大皇子心中痒痒了起来,往他耳边凑了过去,一把搂到他的脖子上:“今儿个辛苦你了,晚上便别回去了。”
睫毛微微抖了抖,等他说完后,略停了一停,方低声应了个:“是。”
相处这些时日,他方抓着了大皇子的喜好。大皇子自大自傲,虽喜聪明人,却不喜你在他跟前卖弄聪明,于男色上更是如此。又要欲拒还迎,可又不能拒过了,他性子急,稍迟疑得久了,便会立时翻脸。
可要是一直半拿不拿的话,时候久了又会不耐烦,又转成了喜欢粘着他的那种。可真粘了吧,一两回还可,多了便又腻歪了……
说实话,应付十个风月场上的那些女人都没有应付一个大皇子累的慌。好在,时候久了,他总算是摸出了些规律。
见他这会儿起了兴,可又眼见要到用膳的时候,宋裕慈清楚,这会儿要是招惹他,他说不准便会翻脸。垂头笑笑,又扯回将军府上的事去了,低声道:“今日见吴将军气得不轻,裕慈只怕……他万一一个压不住火,再跟白家顶上。”
大皇子这会儿确是没真刀真枪做什么的兴致,听他说回这事上,方松了手,斜靠到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拨着边儿几上倒放着的个茶杯盖儿:“武夫便是武夫,没个耐性。他若是做了什么,指不定白錾那个老狐狸就会当成是我指使的……”不过是个侧妃的父亲,不过是个定远将军,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京中一二品的大员何其多?若不是自己看中他手中还有些旧部方用个侧妃的位子笼络了一下,等将来坐上大位,谁会理他?
宋裕慈不动声色的点道:“毕竟,这话是那白周氏说的……”
大皇子心中一动,随即拍腿大笑:“是了是了!白家大房二房早就分家了,这会儿虽住得近,却并不是一家!”说着,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把这话给他散出去,让他干脆陪个闺女过去便是!”
吴家大势早去,这几年又没大战事,皇上早把他架空在京,轻易动弹不得。吴家本就是泥腿子出身,根本没有根基,这会儿大皇子又已把吴家手底下的人笼络了个七八成,并不怕他家这会儿倒戈。
宋裕慈微微低头,应了声“殿下说的是”。大将军府本就没什么根基,当初大皇子舍的那个侧妃位子其实并不太值,只那会儿自己还没攀附上敬王府、大皇子府,不然倒是能出言劝上一劝。
现在吴奇然心里憋着火,又颇有几份莽夫的意思,若真是一时冲动跟白家顶上,只怕……还不如干脆舍弃来得干净。好在,吴家的势力大皇子这边已经接过了不少,剩下的要不要的便无所谓了。
抬抬眼皮,宋裕慈轻声提醒道:“吴侧妃听说近日身上不大好?”
大皇子一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转头瞧了他半晌,方回过味儿来,挑挑眉毛,又伸手去勾他的下巴:“倒是,她身子不好,就叫她好好养病吧。”说着,朝宋裕慈那儿贴了过去,笑道,“怎么?吃她们的醋了?”
宋裕慈脸上含笑,闭目迎上。心中则泛起阵阵冷笑——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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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哥儿的胳膊、腿儿,愈发的浑圆起来,夏日天热,胖小子的身上摸上去倒觉着凉凉的。韩筃本就喜欢逗她,自从觉出他身上摸着凉爽顺滑后,更是有事没事便捏捏胳膊捏捏腿儿什么的。
夏荷跟夏蝉坐在一边儿给韩筃打着扇子,就见她把胖小子搁在床上,让他睡着,自己却去揉捏他的小肉胳膊。
“五皇子妃的日子也快到了吧?”捏够了儿子的胳膊,见他还老实睡着,韩筃才靠到边儿上,拿起做了一半的绣活儿来。
“说就是七月里呢,不过就这两天的功夫。”夏荷见她又要绣东西,便停了手中的扇子,拿起一边的线来,“这几个颜色的快不够了?我再分些。”
夏蝉手中的扇子摇个不停,见夏荷去分线,笑道:“你倒舒坦,就着我给奶奶扇的风分线?”
夏荷抬眼瞪了她一眼:“是谁说分得眼睛疼的?这会儿说又说这便宜话?”
夏蝉忙贴过去摇晃她的胳膊:“是我们的错,好姐姐,我给你扇扇?”
“你快松开就都有了,这么热,还巴着我,要给我捂出痱子来?”
两个丫鬟斗嘴,韩筃在一边含笑听着,低头绣着小衣裳——这是要给韩梗潜咴け傅模掣缍舛拇蟠笮⌒∫丫隽诵矶啵'那边日子快了,指不定哪天就要用上,得提前预备好了才行。
正绣着,低头拿剪子时看见睡在窗台边儿上的雪团儿,韩筃疑道:“这两天它怎么更懒了?”
两个丫鬟顺着也一起看去,见雪团摊得平平的,正四脚朝天的睡在那里,小呼噜一个连一个的打着,都不由得笑了起来:“只怕是天太热的缘故吧?这几日都不见它怎么动弹。”
抬手去摸摸那摊成一张毛饼似的肚子,韩筃也笑了起来:“睡成这样,不知道的还当它是个小人儿呢……怎么好像又胖了?可见是吃的多、动的少。”摸着那有一点点凸出来的小肚子,韩筃不由得失笑了一下。
“家里头属它的日子过得最舒坦呢。”夏蝉也被引得不再缠着夏荷了,转眼看向雪团儿,笑道,“要说这猫儿也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儿,除了前一阵儿晚上出去过两回外,平时竟只在屋里窝着,连院子里头也不大去,再没听说过这样儿的。”
几人说笑着,忽听外头有声音,没一会儿白安珩便打帘进来了。
“怎么今儿个回来这么早?不是说跟我哥哥他们出去么?”韩筃忙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今儿个是白安珩休沐,早就约好跟韩笙、姜哲他们一同小聚,韩筃还以为他得晚上用过饭才回来呢,哪成想这会儿就到家了?
“不过晌午聚在一处说了会儿话罢了。”洗过了手,先去里间换着衣裳。
韩筃跟了进去,就听他道:“过几日再到我休息时,要跟他们再出去一回,不过那回要到京郊,头天去,住上一晚再回。”
“要出京?可是去谁家别院?”韩筃随口问道。
白安珩愣了下,一边系着带子一转过身儿来奇道:“你怎知是去别院?”
第八十二章
白家在京郊虽有些庄子;可那也不能算是别院啊?庄子上的东西并不太齐全;多只是为了照看附近田地才建的,主家平日也并不过去,弄那么好也没什么用。
别院却不同,多是主家在城里住久了、呆腻了;才会到那儿去稍作休息的,里头用的、玩儿的、样样齐全;甚至还养着些戏子优伶以供玩乐。
这等别院别说白家因这些年不在京中并没建起来;就连韩家也并没有的。
韩筃也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来——这些都是上辈子时听说过的事儿了。冲他笑笑;接过他换下来的衣裳随口道:“之前似是听人说过;有些人在城外建的别院;里头要什么有什么;比京中的宅子还好呢,这才想起。”说着,冲他笑道,“怎么?莫非真是去哪家的别院?”
她虽对白安珩放心,也知他平素不会去那些地方,跟着的人又是韩笙他们。可这会儿想起那些别院是做什么的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白安珩眼睛弯了起来,只冲她笑,也不说话,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吃了一盏后,出去又捏了一会儿还在睡觉的胖小子,等在屋子里头转够了一圈儿了,才拉着她到了里间儿。
从背后环着她的腰,下巴下在她的肩膀上,嘴巴就在她的耳边,声儿里带着笑:“你就不怕你家相公被人勾引坏了?”
这是打哪儿说起来的?
韩筃不由得翻翻眼皮,侧过脸儿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相公是跟着我娘家哥哥、表哥他们一起出去,他们若是敢带坏你……”除非那两个脑袋叫门给拍过!
白安珩这才吃吃笑了起来,笑了好半天,在她面颊上轻啄了一口:“是别院,且不止一处。”
“不止一处?”韩筃不由得诧异问道。就是他们去谁家别院住上一夜,她也信他知道轻重,不会做那些不该做的事儿。可要是去不止一处……“是谁家要置办产业不成?”莫非是姜哲又或是韩笙,想买一处别院自家用?
“这倒不是。”说着,声音放轻了几分,“有人投奔五殿下,把麾下产业过了一些过来,我同你两个哥哥去看看。”
原来如此……不过……“送别院,这又有什么用处?”送田地送铺子她都明白,可这别院……
白安珩心情正好,他听韩筃特特提起那别院,就知道她也知道那些地方是做什么用的。本来就知道她非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妇人,这会儿见她明白,自然乐意同她说说——自己说的话,她是绝计不可能同其它人说的。
“别院自有别院的用处。”说着,把她又往怀里拉了拉,贴近在她背上,细细解释,“京中多有纨绔爱去那些地方,那里头伺候的人、服侍的下人,却都是主家的。平日里来的是什么人、花了多少银子,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些,可非是那些单能生财的店铺能比的……”
韩筃心中一惊,合着,这些别院还有这等用处?倒也是,去那些地方的人都是一去一整日,有的还要在那儿住上三五天,真有些什么私密事,就算他们把伺候的人都差下去了,那也是别人的地间儿啊!
“要是……再弄上什么暗间儿,人家在那儿说些什么就真都能一字不落的叫人知道了……”
抬她在她头上点了点头:“傻丫头,真有那十分紧要的事,人家就在自己家的地界儿里说了,谁会去那儿?”说罢,又轻叹一声,“去那儿的多是些有钱无处花的、又或寻乐子的。可就是这些人,也能打听出不少私密事来。”
三皇子竟把这些交给了五殿下,投诚之意极是明了,于五皇子也算是以外之喜了。
韩筃虽不知内情,却也能猜出几分,知道自家丈夫非是去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便也就安心了。只心中一转,不由得轻声道:“我不懂朝上之事,只是……上头那两位……咱们同……”说着,伸了个巴掌出来,“走得太近,要是将来……”
上辈子回来时,朝中形式尚未明了,可当时若不是五皇子大势已去,宋裕慈至于巴巴的赶紧把自己除掉好腾地方么?
这一世虽有许多地方不同,可到底自家离五皇子那边也未免太近,万一有事,以大皇子那性子,秋后算起帐来,恐怕一家老小都没个好!
白安珩心中紧了紧,知道她是为家、为己忧心,轻轻握着她的手,又在她颊上轻吻一下:“咱们家中的事……你还不甚清楚。大哥自幼便是五皇子伴读,之前咱家回京时,五皇子于我也有颇多照应……”
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得了的,她的担心自己明白,只说她心中能为此事担忧,于女子中便是有远见的。自己身为大丈夫,自不能让她为此操劳忧心:“有些事,非是一朝一昔之功。此事不光是咱们家,便是岳父家中也是一般。只一个,父亲现下还在朝中,父亲一向思虑深远,非我与大哥所能及的,就是将来……也并非一无归处。”
将来如何,还要看上位之人欲意何为,就算有从龙之功,也未必能真保你几世富贵。
韩筃缓缓点头,她忧心是应有之意,可这些事情早就非是自己一个弱女子所能及之事了。自家也好,白家也好,都早早就卷入了这浪潮之中,她所要做的、所能做的,则只有一个——“夫君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他是这个家的主心骨,路让他去选、去走,自己唯有在他身后默默支持,打点好一切。
白安珩愣了愣,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原本是想让她安心,才解释一二,可她……
点点头,白安珩轻轻“嗯”了一声,再把她抱进怀里。
这个女子总是叫自己如此安心,在她的面前,也变得愈发坦然、自在。
七月初十,韩梗寤首犹砹烁龅粘ぷ印;噬洗笙玻写拖赂魃痛汀:N也陪着甘氏、王氏一起去看了几回。
姜氏带着媳妇、小女儿也一起上了五皇子府。韩梗怂湫椋袢春芎茫呛⒆友靡采碜涌到。臀寤首由眉窍嘟�
等到了十四那日,白安珩从宫中回来便收拾出府,连同韩笙、姜哲一起出京,外人问起时,便说这三个相约出城到庄子上小住去了。这大夏日的,若是家中在京郊有庄子的,能偷闲出去谁会在京中闷着?也就只有要日日当差走不开的才在京中挨着罢了。年轻公子,更是少有能忍得住的。
再加上这回皇上放出秋猎之事,那些年少子弟,更是一得了空便约上三五好友,骑马出城,或试试射猎、或练练骑术。
一转眼,就进了八月间,秋菊绽放,眼见就是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