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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智囊全集-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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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曰:“吾有奇术,卿家谱所不载。”问:“何术?”答曰:“日食一升饭而莫饮酒,此第一义也!”刿子岐为如新令,世为循吏》。

【译文】

傅琰(南齐人,字季珪)任山阴县令,有卖铁和卖糖的两个老妪争一团丝,一起来见傅琰。傅琰把丝拿来鞭打,细看有铁屑,就处罚卖糖的。

又有两个乡下老翁争鸡,傅琰问他们各用什么喂鸡,一个说是粟,一个说是豆。于是杀鸡,在鸡腹中取出粟,而判说喂豆的人有罪。

[冯评译文]

《南史》记载,世代相传傅氏有《理县谱》,子孙相传,不对外人公开。傅琰的儿子傅刿(梁人)曾取代刘玄明为山阴令,刘玄明一向被称赞为贤能的官吏,政绩天下第一,傅刿去请教刘玄明,他说:“我有奇妙的方法,是你们家谱所没有记载的。”问他是什么方法,他说:“每天吃一升饭而不喝酒,这是第一要义。”

傅刿的儿子傅歧(字景平)当如新县令,世代都是奉法循理的官吏》

407、孙亮
【原文】

亮出西苑,方食生梅,使黄门至中藏取蜜渍梅,蜜中有鼠矢。亮问主藏吏曰:“黄门从汝求蜜耶?”曰:“向求之,实不敢与。”黄门不服,左右请付狱推,亮曰:“此易知耳。”令破鼠矢,里燥,亮曰:“若久在蜜中,当湿透;今里燥,必黄门所为!”于是黄门首服。

【译文】 

东吴主孙亮走出西苑,正在吃生梅,遣宦官到宫内的仓库去取蜜浸渍生梅。取来的蜜中有老鼠屎,孙亮便问管仓库的官吏说:“宦官从你这儿拿蜜吗?”

回答说:“他刚刚来求蜜,实在不敢给。”

宦官不服,左右的人请求交监狱官判断,孙亮说:“这很容易弄清楚。”

就命人剖开老鼠屎,发现里面是干燥的。

孙亮说:“老鼠屎如果在蜜中很久了,发现里面一定潜透;现在里面还是干的,一定是宦官后来加入的。”

宦官于是服罪,

408、乐蔼
【原文】

梁时长沙宣武王将葬,东府忽于库失油络,欲推主者。御史中丞乐蔼曰:“昔晋武库火,张华以为积油幕万匹,必燃;今库若有灰,非吏罪也。”既而检之,果有积灰,时称其博物弘恕。

【译文】

五代梁时,长沙宣武王即将安葬,尚书府仓库中忽然遗失了油络(车上所垂的丝绳),想追究管理仓库的官员的过失。

御史中丞乐蔼(字蔚远)说:“从前晋武帝时,仓库大火,张华认为是堆积涂油的帐幕一万匹所造成的。现在仓库中如果有灰,就不是仓库官吏的罪过了。”

接着派人去检查仓库,果然有积灰,当时的人都称赞他见识广博,心地宽弘。

409、李耆寿
【原文】

李南公为河北提刑,有班行犯罪下狱,案之不服,闭口不食者百余日,狱吏不敢拷讯。南公曰:“吾能立使之食。”引出问曰:“吾以一物塞汝鼻,汝能终不食乎。”其人惧,即食,因具服罪。盖彼善服气,以物塞鼻则气结,故惧。此亦博物之效也。

【译文】

宋朝人李南公(李耆寿,江陵人)任河北提刑(提点刑狱的官员)时,有个同等级的官吏犯罪下狱,怎么审问他都不肯认罪,一百多天都闭口不吃,监狱官不敢拷问他。

李南公说:“我能够立即使他吃饭。”

命人带他出来问道:“我用一样东西塞住你的鼻子,你能一直不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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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一听怕了,立即吃饭,因而详细地供出罪证。

原来此人精于道家的吐纳术,一用东西塞住他的鼻子,就气结了,所以害怕。这也是见识广博的效果。

410、韩绍宗
【原文】

樊举人者,寿宁侯门下客也。侯贵震天下,樊负势结勋戚贵臣,一切奏状皆出其手,然驾空无事实,为怨家所发,事下刑部。部郎中韩绍宗具知其实,乃摄樊举人。时樊匿寿宁侯所甚深,乃百计出之。下狱数日,韩一旦出门,见地上一卷书,取视,则备书樊举人罪状,宜必置之死,不死不可。韩笑曰:“此樊举人所自为书也!”诘之果服。同僚问樊:“何以自为此?”对曰:“韩公者,非可摇动以势,蕲生则必死;今言死者,左计也。”韩曰:“不然,若罪原不至死。”于是发戍辽。

【译文】

明朝时,樊举人是寿宁侯的门下客。寿宁侯地位显贵,震惊天下,樊举人因此仗势结交功勋权贵。寿宁侯的一切奏状,都出自他手笔,但所写的奏状常常是无中生有的事,于是被仇家揭发出来。这件案子交给刑部办理,刑部郎中韩绍宗对这件事非常了解,就派人捉拿樊举人。当时樊举人躲藏在寿宁侯府中,防备非常严密,韩绍宗想尽各种方法,终于把他引诱出来。

樊举人关进监狱几天后,有一天早晨,韩绍宗出门,看见地上有一卷书,取来一看,书中详细地记述樊举人的罪状,且说应该要处死,不处死不行。韩绍宗笑着说:“这是樊举人自己写的。”

一问果然承认。

同僚问樊举人为什么要写自己的罪状。

樊举人说:“韩公的为人是没有办法用威势去强迫的,希望生存反而会被处死,这是必死的人所想出来扭转情势的计策。”

韩绍宗说:“不对,你的罪还不到死的地步。”

于是发配到边境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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诘奸卷十
【原文】

王轨不端,司寇溺职;吏偷俗弊,竞作淫慝。我思老农,剪彼蟊贼;摘伏发奸,即威即德。集“诘奸”。

【译文】

高官滥权渎职,小吏钻营谄媚;智者便效法老农挑翦蚜虫的精神,揭发奸邪,纠举恶吏,造福百姓。

411、赵广汉
【原文】

赵广汉为颍川太守。先是颖川豪杰大姓,相与为婚姻,吏俗朋党。广汉患之,察其中可用者,受记。出有案问,既得罪名,行法罚之。广汉故漏泄其语,令相怨咎;又教吏为缶后筒,及得投书,削其主名。而托以为豪杰大姓子弟所言,其后强宗大族家家结下仇怨,奸党散落,风俗大改。

广汉尤善为钩钜,以得事情。钩钜者,设欲知马价,则先问狗,已问羊,又问牛,然后及马,参伍其价,以类相准,则知马之贵贱,不失实矣。唯广汉至精能行之,他人效者莫能及。

【译文】

汉朝时赵广汉(字子都,宣帝时为京兆尹,揭发奸邪如神,盗贼绝迹,后因受牵速被腰斩)出任颍川太守,当时颍川豪门与大族互相连亲,而官吏间也都互结朋党。赵广汉很为此事担忧,于是授计值得信赖的部属,到外边故意闹事,自己再据实办案,一旦罪名确立就依法处罚,同时他故意泄露当事人的供词,目的在制造朋党间的猜疑。

此外又命属官设置意见箱,再命人投递匿名信,然后向外散播这些信都是豪门和大族的子弟写的,如此一来,原本很要好的豪门和大族,竟为了投书互相攻击而翻脸成仇,不久豪门和大族所各自结成的小集团都陆续解散,社会风气大为改善。

赵广汉最擅长的还是利用“钩钜”来刺探情报。所谓“钩钜”,本是指带有倒钩的钩针而言,后来比喻使人陷入诈术中,借以刺探隐情,在对方无所怀疑下,隐情不问而知。例如想要知道马的价钱时,就先打听狗的价钱,然后再问牛羊的价钱,到最后才问马的价钱。因为彼此互问的结果,可以打听出比较可靠的标准行情,到最后就能够真正知道马的价钱。

不过只有赵广汉最精于此道,其他人模仿的成绩都不如他。

412、周忱
【原文】

周文襄公忱巡抚江南,有一册历,自记日行事,纤悉不遗,每日阴晴风雨,亦必详记。人初不解。一日某县民告粮船江行失风,公诘其失船为某日午前午后,东风西风,其人所对参错。公案籍以质,其人惊服。始知公之日记非漫书也。

蒋颖叔为江淮发运,尝于所居公署前立占风旗,使日候之置籍焉。令诸漕纲吏程亦各记风之便逆。每运至,取而合之,责其稽缓者,纲吏畏服。文襄亦有所本。

【译文】

明朝的周忱(字恂如,谥文襄0任江南巡抚时,身边随时带有一本记事册,详细记载每日的行事,钜细靡遗。即使每日天候的阴晴风雨也一并详加记录。

刚开始,有许多人不明白周忱为什么要如此费事。

一天,有位船主报告一艘载运米谷的粮船突遇暴风沉没。周忱讯问沉船的日期,沉船时间发生在午前或是午后,当时刮的是东风还是西风,周忱翻开记事本逐一详加核对,发现报案船主全是一派胡言,报案船主在惊惧下坦承罪行。

这时众人才明白,周忱的记事本可不是随意乱写的。

[冯评译文]

蒋颍叔任江淮漕运官时,也曾在公署前竖立一面占风旗,派人每天观测并记录在册子里。同时也要求各处漕运官要详细记载每日船行时的风向,等船只入港后就详加核对,对不按规定记载,或马虎随便的属吏便厉声责骂,属吏因害怕被责骂,都谨守规定。

看来记载天候、风向,并非自周忱才开始。

413、陈霁岩
【原文】

陈霁岩为楚中督学。初到任,江夏县送进文书千余角,书办先将“照详”、“照验”分作两处。公夙闻先辈云:“前道有驳提文书难以报完者,必乘后道初到时,贿嘱吏书,从‘照验’中混交。”公乃费半日功,将“照验”文书逐一亲查,中有一件驳提,该吏者混入其中。先暗记之,命书办细查,戒勿草草。书办受贿,径以无弊对。公摘此一件而质之,重责问罪革役。后“照验”文书更不敢欺。

【译文】

陈霁岩初任楚中督学时,江夏县每日呈报的公文多达一千多件,文书官例行先核对后再将公文分作合格与不合格两批。

陈公很早就听前辈提起,有许多以前呈报的文书,因一直没有通过审核,就会借新文书初次呈报的机会,贿赂文书官,企图蒙骗混缴。于是陈公花费半天的时候,将所有文书逐一亲自查验,果然发现其中有一件被驳回重提的公文,而文书官却企图蒙混在其他通过审核的文书中。陈公先暗中作记号,再命文书官仔细核验,并告诫他千万不可马虎草率。文书官因已接受贿赂,所以答称全部合格,这时陈公挑出那件被驳回的公文质问文书官,除重重责罚外并革职处份。日后检验文书,官员再也不敢收贿放行。

414、张敞 虞诩
【原文】

长安市多偷盗,百贾苦之。张敞既视事,求问长安父老。偷盗酋长数人,居皆温厚,出从重骑,闾里以为长者。敞皆召见责问,因贳其罪,把其宿负,令致诸偷以自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愿一切受署。”敞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且饮醉,偷长以赭污其衣裾。吏坐里闾阅出者,见污赭,辄收缚,一日捕得数百人。穷治所犯,市盗遂绝。

朝歌贼宁季等数千人攻杀长吏,屯聚连年,州郡不能禁,乃以诩为朝歌长。始到,谒河内太守马棱,愿假辔策,勿令有所拘阂。[边批:要紧。]及到官,设三科以募壮士,自掾史而下,各举所知:其攻劫者为上,伤人偷盗者次之,不事家业者为下。收得百余人,诩为飨会,悉贳其罪,使入贼中,诱令劫掠,乃伏兵以待之,遂杀贼数百人。又潜遣贫人能缝者佣作贼衣,以彩线缝其裾为识,有出市里者,吏辄擒之,贼由是骇散。

【译文】

汉朝时长安一带盗贼横行,商人们个个苦不堪言,张敞(平阳人,字子高,宣帝时为京兆尹,城中无盗贼)出任京兆尹以后,在长安父老之间,打听出几个盗贼头目,结果发现他们个个长相温厚,外出时还随身带有几名随从,在城中俨然是一副长者的姿态。

于是张敞传他们来问话,表示愿意赦免他们的罪行,交换条件是必须协助官长清剿盗匪,并且立刻改邪归正,带罪立功。

土匪头目共同请愿说:“今天我们被传讯,很可能使我们的手下惊慌,为了能顺利清剿,请大人务必要信任我们。”

于是张敞分别任命土匪头们官职,要他们各自在家中举行庆功酒宴,通知所有手下前来祝贺,当大伙喝到醉醺醺时,土匪头就偷偷在手下的衣襟上作上红色记号,然后通知城内衙役见到衣襟上有红色记号者就予以逮捕,结果在一日之间竟逮捕到几百名盗匪,张敞分别照各人所犯罪状的轻重处刑,从此长安城内盗匪绝迹。

朝歌贼宁季率几千贼人攻杀长吏,为害地方数年,州郡却莫可奈何,朝廷于是派虞诩出任朝歌令,他在上任前特别拜见河内太守马棱,希望马棱能让自己放手剿匪。

虞诩上任后,首先招募壮士,设立上中下三种衙役标准,并且通令属官以下各自推荐人选,凡因抢夺财物而致人于死者入选为上役,凡因偷盗而伤人者为中役,凡不事生产荒废家业者为下役,总共募集一百多人。虞诩首先设盛宴款待他们,当场宣布赦免他们的罪状,交换条件是他们必须潜伏贼营中,诱使贼人出营抢掠,果然这些罪犯策动成功,贼人纷纷出营,虞诩却在一旁派兵埋伏守候,终于剿灭贼匪数百人。

另外,他又派会缝制衣服的密探混入穷人堆,原来有许多穷人被匪徒雇用缝制衣服,密探就在衣襟上偷偷缝上彩线为记号,然后通知官兵,见到有记号者就逮捕,终于彻底瓦解了贼众。

415、王世贞
【原文】

王世贞备兵青州,部民雷龄以捕盗横莱、潍间,海道宋购之急而遁,以属世贞。世贞得其处,方欲掩取,而微露其语于王捕尉者,还报又遁矣。世贞阳曰:“置之。”又旬月,而王尉擒得他盗,世贞知其为龄力也,忽屏左右召王尉诘之:“若奈何匿雷龄?往立阶下闻捕龄者非汝邪?”王惊谢,愿以飞骑取龄自赎。俄龄至,世贞曰:“汝当死,然汝能执所善某某盗来,汝生矣。”而令王尉与俱,果得盗。世贞遂言于宋而宽之。[边批:留之有用。]

官校捕七盗,逸其一。盗首妄言逸者姓名,俄缚一人至,称冤。乃令置盗首庭下差远,而呼缚者跽阶上,其足蹑丝履,盗数后窥之。世贞密呼一隶,蒙缚者首,使隶肖之,而易其履以入。盗不知其易也,即指丝履者,世贞大笑曰:“尔乃以吾隶为盗!”即释缚者。

【译文】

明朝王世贞(字元美)统兵青州时,当地部落中有个叫雷龄的盗匪横行潍间海道,朝廷派官军追捕,雷龄见风声吃紧,就赶紧逃逸,朝廷把捉拿雷龄的任务交给王世贞。

王世贞打听出雷龄藏匿的住处,正计划偷袭,不小心露了口风让王尉知道,结果密探报告雷龄,雷龄又逃逸无踪。王世贞便故意说:“既然他逃走就算了,等下次的机会吧。”

过了十多天,王尉擒获一名盗匪,王世贞知道他是得自雷龄的帮助。一天,王世贞命左右退下后召来王尉,质问他说:“你为什么要替雷龄通风报信?那天站在台阶下偷听我们谈论缉捕雷龄计划的不是你吗?”

王尉马上认错谢罪,请求率领捕役亲自缉捕雷龄,以赎前罪。不久雷龄果然被擒,王世贞对雷龄说:“按你所犯罪行理应处死,但如果你能替我擒获某盗,将功赎罪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说完命王尉与他一同前去捕盗,果然顺利擒获,于是王世贞上奏朝廷,请求赦免雷龄。

有一次官府擒获七名盗匪,但仍有十名匪徒在逃。土匪头故意谎报逃逸者的姓名,不久,根据土匪头的供述抓来一名人犯,但那人一直大喊冤枉,于是王世贞下令把土匪头带到庭下较远处,而要那名喊冤者跪在府阶上受审,土匪头不断的偷窥那名喊冤者脚上穿着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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