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衙内-第1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事情我倒不必撒谎,答道:“周先生在向阳县下放的时候,是我的老师。”“啊?周校长还在向阳县做过老师啊,倒是意想不到。”白杨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微微一笑,略有些矜持地说道:“是啊,做我一个人的老师。”“你一个人地老师?小俊,你运气很不错呢。能做周校长地入室弟子。”白杨便有些羡慕。
我微笑点头,深表赞同。
“白杨,这次调查采访,你打算怎么入手啊?”许是见我和白杨有说有笑,彭飞有点眼红,便插进来问道。
“这可要你来决定,我是跟着你来实习地。”说到工作,白杨倒也谨慎守礼。并不随便僭越。
彭飞便有些小得意,说道:“我看还是先联系当地公安机关吧,比较合规矩。”白杨想了想,笑道:“要我说,还不如直接去那个曲溪镇梅桥大队,找当事人石秀丽询问情况比较好。掌握第一手资料嘛。”彭飞一怔。随即笑道:“这也行。”其实我知道,彭飞说地是正理,照规定,记者采访应该与当地政府先打招呼。当然也有暗访的情形,不过那一般是针对很严重的问题,而且通常都涉及到当地政府,才采用暗访的形式。
不过很显然,白杨正处于那种喜欢冒险寻找一点新奇刺激的年龄,照彭飞的做法,稳当是稳当。却未免过于无趣了。况且我是请他们来为黑子伸冤地。先就惊动了青安县公安局那帮家伙,不知道又会生出几多意外来。
彭飞正在打白杨的主意。伊人的这点小小要求,自然是要满足的。
当时的省报记者,也确实没怎么将一个县的公安局放在眼里。
中午时分,车子先到向阳县,我请彭飞、白杨先在人民饭店吃个饭,稍事休息,再去青安县。周厚群这两天连轴转,当真也很辛苦了。
吃饭彭飞和白杨倒是不反对,只是提出不要搞得太奢侈。
我连连点头答应。
结果等他们两位一坐定,自然是紧着人民饭店的招牌菜上,又搞了个“满汉全席”酒也是上的茅台,只可惜没有饮料,却有点对不住白记者了。
眼瞅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彭飞和白杨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小俊,你们这可是贿赂记者啊!”白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你错了,白桦姐姐,这一两年,我们向阳县地经济比前些年好得多了,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了呢。你和彭飞大哥,可不要用老眼光看新事物。”我倚小卖小,很肉麻地将“姐姐”和“大哥”叫了出来。至于暗地里猛掉鸡皮疙瘩,那便是自家的事情了,不足为外人道也。
“真的吗?”白杨有些惊喜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你们两位去青安县做完‘包青天’之后,有空的话,不如在向阳县停留一两天,采访一下我们县里地新鲜事物。包管你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那好啊,彭飞,你说呢?”白杨显然被本衙内忽悠住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哈哈,这个等我们采访完青安县再说吧。”彭飞不愧是有经验的“老”记者,轻易不肯松口。
我也不勉强,反正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救黑子,不可本末倒置。
饭后,我提出要周厚群送他们去青安县,白杨是无可无不可,彭飞坚决不肯。那时节的记者,纪律性和原则性远非后世的记者可比。
也许正因为如此,当时的记者才“拽”啊!当一个职业变得不值钱的时候,往往是从业人员自己给搞“贱”地。
“那好吧,我叫师傅送你们去车站,祝两位一路顺风。”
第149章 格局问题
送走彭飞和白杨,我回到家里,想和老爸说一下这个事情。若果在青安县与孟跃进谈判成功,花点钱将黑子捞了出来,我也就打算将这事瞒下来算了。黑子毕竟以前是在社会上混的,让老爸知道我和混子打交道,怕是不大好。但现在惊动了省报的记者,却不能再瞒他了。虽说是在邻县,终归是涉及到一个县委副书记,谁知他在地区有些什么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必定在地区有靠山。万一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来,老爸还蒙在鼓里,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很被动。
谁知老爸却不在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看看表,两点多了,估计老爸老妈都去上班,三个姐姐全都去上学了。
我这才想起,貌似四年二期的新学期开学以来,我就是第一天在教室里坐了两节课,第3节课就不见人了。这个小学生做得实在不像话。
我在心里不好意思了一把,转身来到县革委办公室,却发现老爸的办公室也是锁着的。那就可能是开会或者下乡去了。
跑到秘书科一瞧,江友信也不在,问问其他人,才知道老爸下乡去了,去的还是山北区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过,如今山北区的水泥厂已经竣工投产,毛毛糙糙的石子路也修了二十来华里了,只要不下大雨,水泥和石灰都能很顺利地运出来。似乎也不能完全称为“鸟不拉屎”了呢。
回想上辈子的时候,山北区几曾有过什么工厂?
如同龙铁军肯定过地。这就是契机,是山北区走出大山的契机。希望这一辈子,山北区能够迅速扭转那种一穷二白的赤贫状况,人民群众能早日过上温饱的日子。
既然老爸不在,向严玉成汇报也是一样的。
下午上班还不久,严玉成办公室刚巧没外人,只有肖志雄在帮他整理一些资料。
“严伯伯。”“臭小子。你这两天去哪啦?”严玉成一看见我,开口就骂。
我一怔。敢情本衙内现在成了重要人物,蒸发两天,就连严玉成都惊动了?
“去了一趟青安县,然后去了一趟省城,刚回来。”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喝,挺忙的嘛,说来听听。都忙了些什么事?”严玉成难得清闲,放下手头的文件,饶有兴趣地问道。
“伯伯,来地都是客,铜壶煮三江。阿庆嫂都知道的道理,你怎么不知道呢?到了你地地盘上,茶水都没一杯,也不让个座。恐非待客之道吧?”每次见到严玉成,我就忍不住要和他斗斗口,其乐无穷。
“哼哼,摆起谱来了?要喝茶自己倒,要坐有凳子。就是你老子来了,也是这样待遇。”严玉成板起脸训斥道。
肖志雄笑着。给我泡了一杯茶上来。他跟严玉成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来向严书记汇报工作的干部不知凡几,基本上都是诚惶诚恐,便是关系最好的柳主任和资格最老的唐书记,在严玉成面前都不能完全放开。严玉成就是这样,不怒而威,与龙铁军颇有几分神似。
唯独我这个小屁孩,一点不怯场,经常能引得严玉成开怀大笑。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腾飞机械制造厂的一个销售员。叫作颜海军的。在青安县汽车站,看见几个二流子调戏妇女。上前打了个抱不平,揍了几个二流子一顿,结果被青安县公安局抓起来了。”我端起茶,吹了吹,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哦?他打抱不平,公安局抓他干嘛?”严玉成饶有兴趣。
他一天到晚忙于公务,被文山会海包围,偶尔和我聊聊天,实在颇有醒脑提神的作用。
“这个很简单嘛,他打地那个二流子,是青安县委副书记孟宇翰的儿子孟跃进……”眼见严玉成和肖志雄都露出吃惊的神情,我也不再卖关子,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
“省报的记者已经去青安县了?”严玉成皱起眉头,眼睛狠狠盯着我,心说你小子可真能折腾,连省报的记者都搞下来了,才来跟我说?
“是啊?伯伯,有什么不妥吗?”“有什么不妥?弄不好你就捅了个马蜂窝!”“有那么严重?”我不以为然。
肖志雄低声道:“书记,听说孟书记与地区刘文举书记,是郎舅之亲,刘书记是孟书记的亲姐夫。”我吓了一跳,这个靠山可有点硬扎。
刘文举是地区三把手,地委副书记兼地纪委书记。难怪孟跃进牛皮哄哄,好像青安县是他家的,原来是有个姑父做大靠山。
“那又怎么样?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严玉成眉毛一扬,淡淡说道。
肖志雄本是一片好心提醒,不成想却激起了严玉成执拗地性子,只得略显尴尬地笑笑,不再吭声。其实孟宇翰与刘文举这层关系,严玉成焉能不知?他只是不信邪!
“伯伯,这事我是不是做得莽撞了?”我有点担心起来。
“怎么,怕了?”严玉成斜乜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怕他个鸟!”我禁不住热血上涌,冒出句粗话来。
“在汽车站公然调戏妇女,召集一帮子流氓混混当街行凶。他还有理了?”“好小子,说得好!男子汉就要有这个气魄!你去吧,这事我知道了。”严玉成哈哈大笑。
其实我也知道,事情涉及到刘文举,如果真闹大了,严玉成也未必能全都扛下来。但他这种藐视一切的气魄确然为我壮胆不少。
严玉成说得对,男子汉大丈夫。就是要有气魄有担当。
既然已经开战,便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从严玉成办公室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安局,找梁国强。
我和梁国强之间,更是毫无顾忌。
梁国强听了我地话,只问了一句:“我能做什么?”“找两个人,跟我去青安县。我怕那两个记者在青安人生地不熟,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梁国强点点头,略微沉思一会。说道:“肖剑算一个,另外肖武也算一个。”呵呵,怎么都整了姓肖的?肖剑不消说,公安学校毕业,五大三粗,三两个人不在话下。肖武是县革委保卫干事,梁国强地弟子。梁国强一转业到县革委保卫科,肖武就跟他学艺。也有些年头了,在我的几个师兄里,算得一把好手,人又机灵。
“我看可以。”“你就不要去了,叫他俩去就行了。”梁国强说道。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事情涉及到有可能牵扯到刘文举。我还是不要露面比较稳妥。虽说年纪小,终归是向阳县革委会主任的儿子,一旦泄露出去,不知会引起何种猜疑。挤掉王本清,已经得罪了周培明,这要再连刘文举也一并得罪,就算有龙铁军罩着,总是不大好。二肖都是身手敏捷的把式,加上司机周厚群也是部队转业回来地,暗中照应一下彭飞和白杨应该没问题。
本衙内虽也习武两年。貌似身手很是一般。关键时刻,只怕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拉后腿。不去也罢。
瞧不出梁国强。不到一年的公安局长当下来,方方面面地利害关系一下子就拎得清清楚楚了。
谁知我和梁国强这个安排,基本上没怎么派上用场。
彭飞和白杨到达青安县曲溪镇梅桥大队,亮出记者证,很方便就找到了当事人石秀丽,一个十八九岁很水灵的女孩子。前两天受了惊吓,一直呆在家里不敢出门。梅桥大队的支书带两位记者赶到她家里,一问情况,也许是省报记者的牌子很好使,石秀丽没怎么隐瞒,就将当时地情形说了。
毫无疑问,腾飞机械厂地材料说的是事实。
事情办得如此顺利,我估计是孟跃进太大意了,他压根没想到腾飞机械厂一个队办企业有这么大地能耐,居然一时三刻便将省报的记者搬了下来,因而根本没做防备。
彭飞和白杨两人得了第一手资料,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青安县城,找到农机站门市部的苏主任核实情况。不成想这一来,立即便惊动了青安县的高层人物。
苏兴国可不是石秀丽,精明着呢,一听是省报的记者,来了解颜海军的事情,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就要给青安县抹黑。这样的罪名,他苏兴国绝对担当不起。当下客客气气接待了两位记者,对彭飞和白杨地问话却一推三二五,只管打哈哈,真材实料半分也不往外掏。好不容易应付走两位记者,马不停蹄就将此事汇报了上去。
孟宇翰一听这情况,顿时慌了手脚,忙将儿子叫来一问,孟跃进这草包还没事人似的,大咧咧地认了,差点将孟副书记气晕过去。
事情紧急,孟副书记也顾不得教训儿子,当即拿起电话就要通了刘文举。刘文举在电话里将他好一通训斥,训得孟宇翰汗流浃背,一个劲向姐夫认错,责怪自己教子无方。
刘文举将小舅子教训一通,免不得要秘授机宜,叫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于是这个事情便有了一个让我不是很爽的处理结果。
基本上,两位省报记者暗访的情形属实,一帮子流氓混混在汽车站调戏妇女,向阳县腾飞机械厂销售员颜海军同志见义勇为,出面制止,赶跑了这干流氓。谁知这伙流氓蓄意报复,纠集了一帮同伙围殴颜海军。所幸公安人员及时赶到,救出了被流氓追砍的颜海军。
因为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时没有弄清楚,青安县公安局暂时羁押颜海军和一帮围殴地流氓,也算是依法办事。案情调查清楚之后,青安县公安局及时解除了对颜海军同志的羁押,而且对他见义勇为的行为予以了肯定和表扬。而那帮无法无天的流氓,全都被公安局抓捕归案,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听起来,一切都很圆满,只有一点,与记者同志的调查结果略有出入——那帮流氓混混里面,没有孟跃进的名字!
这个戏法如何变的,我虽然懂得,却有些不爽,坐在严玉成对面,摇了摇头。
严玉成便笑了,淡淡说:“怎么,有点不甘心?”“对。孟跃进这个王八蛋,实在不是个东西。”在严玉成面前,我很少隐瞒过什么,大多时候是直承其事。
“其实这个结果也未尝不好。”严玉成慢悠悠地道。
老爸在山北区呆了两天了,还没回来。因而严玉成办公室,只有我和他。
“你若想正义永远得到伸张,不大现实。孟跃进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涉及到了孟宇翰和刘文举,事情就变得很复杂。只要他没有惹下滔天大祸,最终的结果,往往都是妥协,大家各退一步。”严玉成难得好耐心,居然慢条斯理和我谈起了官场地斗争艺术。他这个态度将我心中地不爽冲谈了许多。他以前除了开口闭口骂我“臭小子”除了想方设法压榨我肚里的东西,可从来不曾与我如此推心置腹。见他神情笃定,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伯伯,其实这个结果你早就料到了是不是?”严玉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若我是刘文举,我也会这么处理。既应付了省报地记者,又让腾飞厂无话可说,还保住了青安县的面子,一举三得。”“是一举四得,顺带收拾了一帮流氓痞子!”我没好气地加了一句。
“说不定省报还给他们一个弘扬正气,打击流氓恶势力的正面报道。”“对啊,如果省报能给个这样的报道,那就更好了。”严玉成笑眯眯的。
我顿时气结。
严玉成收起笑容,正色道:“小俊,凡事不可意义用事,要从大局着眼。你那个腾飞机械厂的产品,以后还要在青安县销售吧?这次往死里得罪了孟宇翰,对你有什么好处?在商言商,利字总是摆在第一位的。”我万没想到严玉成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由有些心虚地嘀咕道:“什么我的腾飞机械厂?那是柳家山的好不好?”严玉成是崇尚郑板桥“难得糊涂”哲学的人,当即微微一笑,也不细究。
“小俊,你天资聪颖,明白事理,但是格局还稍嫌不够。若想成大事,便不能拘小节!这个道理,你要好好想清楚!”严玉成的话,犹如当头棒喝,将我心中一点点的不服气都吹得无影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