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敲对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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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为什么……我们要一直瞒着?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光吗?我想和你正大光明地走在太阳底下。”
顾惜朝睁开眼,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戚少商却搂着他道:“那我自己猜咯。我听小商说过8年前他刚和铁手在一起的时候,你过去骂过他,说了很多很难听的,我想想也是,你这张嘴这么厉害,小商当时肯定被骂的够呛。只是你没想到你后来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并爱上了他,所以你当时不准我说,其实是怕铁手知道吧?”
戚少商探头看他,顾惜朝脸微微有些红。
戚少商“嘿嘿”地笑了起来,顾惜朝有些恼怒,直起身子瞪他:“那只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还不是为了你这头猪。”
戚少商摸着他脸道:“我不在乎。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猪!”顾惜朝骂道,靠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假寐。
“一会回到市区,先送你们回家休息。”
“不,去医院,你的伤要看……”
“我没事,回家。”
“去医院……”
“回家。”
“去……”
戚少商低头看到顾惜朝累极欲睡,朵朵也早趴在他肩上睡着了,一笑,搂紧了怀里的两个人,吻了吻他的头发,也贴着他的头渐渐睡去了。
两个韩国人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看他们,又转过头去。
“老公,我没说错吧。这两个人真的是绑架小孩子的。”韩国女人一脸得意地看着身边的丈夫,小声且笃定地说道,“一开始看到小孩子一直哭闹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而且这里这么偏僻,我们不是观光也不来啊。现在就更加肯定了,他们明显是一对耶,不是绑架小孩,也应该是因为不能有孩子偷了或者抢了人家的小孩。”
韩国男人仍是一脸迟疑:“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女人毫不犹豫地答道,“以前看报纸,听说过有这种事呢,没想到我们居然碰上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看样子他们睡着了,好机会啊,我们就一路给他开到警察局去。”
男人头痛地呻吟:“老婆——”
“啊,找到警察局了。”女人埋头看着地图,“老公,出了这条路左转,然后……老公,你还愣着干吗?快点啦,他们醒来就不好了。”
男人哀怨地看了妻子一眼,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踩下了油门。
“恩,出了这条路就左转……然后上市内高速公路……然后在第三个路口下去……然后……”
车窗外,艳阳正是高照。
'end'
好书尽在cmfu
番外 番外一 香樟树
(起5I点5I中5I文5I网更新时间:2006…3…1 11:28:00 本章字数:6949)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是一个美丽而忧愁的女人。
她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愧疚。
夜半时分,在我的床头,母亲的泪滴落在我的脸上。我可以听见她喃喃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惜朝,都是我的自私,对不起……”
她是很自私。
在我六岁的时候,母亲和我手牵手送我到孤儿院。
“惜朝,乖,听院长的话,妈妈会来接你的。”母亲摸着我的头说。
我点头。
“妈妈——”我抱着身旁的小树,讨好地微笑等待她回头。
她终于没有回头。
孤儿院里健康的孩子大多被收养了去,只剩下些患病的或者长相怪异的。所有的人都对我笑。每个人都处处讨好我。
“惜朝,你笑笑,笑起来很好看。”院长摸着我的头说。
可我很少笑。
不久孤儿院来了一对男女。
“惜朝,他们是你的新爸爸妈妈。”院长说。
可我有妈妈啊。
“惜朝,他们会带你回新家,有大房子,有好多好多的玩具。”院长说。
可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妈妈啊。
六岁的我无师自通地逼走了那对男女。
“惜朝啊……”院长摸着我的头,什么也没说。
一直一直地,不断地有人要来当我的新爸爸新妈妈。
一直一直地,不断地那些新爸爸新妈妈们来了又去。
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漂亮的男孩,但不能遮掩我丑陋的个性:我撒谎,我打架,我偷东西,我甚至愚蠢得可怜,连简单的5+3等于几都不会。
新爸爸新妈妈们摇摇头,叹叹气,走了。
“可怜这么漂亮的脸蛋,竟然是个……”
一个走路瘸瘸地女孩指着我对院长说:“他是傻子。”
院长笑笑:
“他是傻。”
我是傻。
我站在母亲离去的那个路口一等就等了五年。
路口当年的小树如今已经能为我轻轻遮挡阳光了。
十一岁的时候,我离开了那颗树,那个路口。
我住进了新家。
男主人是个工程师,脸上永远带着笑。
女主人是个医生,身上永远有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相敬如宾,合家欢乐。
但十四岁时一只伸向我的手摧毁了我融入他们生命的渴望。
女主人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把男主人从鬼门关抢回。
我全身而退地被送回了孤儿院,而不是少管所。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十八岁,我不负众望地考上一所名牌大学。
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没家庭,没背景,能干什么,玩玩还可以,不能当真。这些我上中学时就已经知道。
我拒绝了各种派队的邀请,女孩子们的邀约。我奔波于学校与打工场所,日子不多彩但充实。
直到毕业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至今仍清楚记得当时那个急忙从车子上下来的她,是如何地让人惊艳,如何地美丽动人。
她在我旁边蹲下,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白酒香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地哭,眼泪滴在我的脸上。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女人在我身边这样哭过,然后消失在有着一棵香樟树的路口。
“妈妈……”我陷入了昏暗。
我醒来,生命中就这样多了一个人的存在。
晚晴。渔舟唱晚,明日晴天依旧么。
她拉着大病初愈的我开几个小时的车到一片绿色原野只为放一只风筝。
“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吗。”我说。
“城市的污浊让我感到死一样的窒息,我带你来是呼吸的。”
她对着天上只剩一小点风筝大喊,
“微风,微风,让我乘风而去吧。”
她在早晨六点钟把我从被窝中拉出陪她到市区最高楼顶楼只为看烟花。
“白天烟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又说。
本来昨天晚上想带你来的呢,可是昨天我有事耽搁了,今天迫不及待地想让你看啊。
我笑着说:“原来白日烟花也这般好看呢。”
她看我说:“你多笑笑,你也很好看呢。”
我看着她,笑着看她。
她扑进我怀里:“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惜朝,你是学什么的啊?”
“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拿到律师执照了。”
“律师啊,那你到我爸爸的公司当法律顾问好不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恩。”
晚晴带我回家。
她的父亲和表哥一愣之后又一副了然的表情。
有时晚晴不在的时候,黄金麟就会轻蔑地看着我说:
“小子,攀上金枝了,人家说娶个好老婆,就要少奋斗二十年,你真是厉害啊。躺在女人裙底下吃饭,你还真他妈的有种。”
我只是笑笑。
这种人,不学无术,狐假虎威,还要觊觎傅家的遗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
这种人,一眼就看穿。
“你笑什么!”
他恼怒地喊道,忽地又自己一笑,探头在我耳边说,
“顾惜朝,你多笑笑,这样你的晚晴才会更喜欢你呢。”
“那个人是谁?”我拉下了脸问道。
黄金麟脑子一时没跟得上,他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要问你自己了。”我冷笑地说。
我没想到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还可以长得如此相象。
不!不像!
他的笑容干净清澈,他的脸上没有世故的沧桑,他像一个发光体,一个太阳,吸引旁人的目光,也温暖了身边人。
我站在树后看他。
我暗骂自己:
“顾惜朝啊顾惜朝,你在干吗,自取其辱。”
“你才回来啊,你这一整天去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人。”晚晴着急地上来问我。
我静静地看着这个已经深深烙刻在我灵魂上的仙子。
如果一个人贫穷,就让他一辈子贫穷,他还能感受穷人的快乐。可一旦让他拥有,再失去,他就永远做不回那个快乐的穷光蛋。
因为失去的感觉,痛彻心扉。
“不是要考试了吗,我出去温书了。”
我选择逃避。
“他哪里是去温书了。”黄金麟高亢地声音响起。我自嘲地想原来我连逃避的选择权都没有。
“他去看崔略商了。”
晚晴的脸立刻惨白了起来。
我苦笑地看她。我不想的。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晚晴说。
他们是名当户对的未婚夫妻。
两家说好只要两人大学毕业就让两人完婚。
晚晴幸福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大三那年,崔家出事,崔略商被绑架了。
一个月后,一个铁姓的警官抱着昏迷不醒的崔家少爷出现在市区医院。
晚晴哭了一个月,瘦了一整圈,得到消息,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照料。
第三天,崔略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
“晚晴,我们分手吧……”
我摔门而去。
凭什么,凭什么,我放在心口尖疼的仙子,你却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一个爱上男人的杂种。
我冲进疗养院,对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大骂:
同性恋,变态,畜生……
用尽各种我能想到的世上最恶毒的字眼。
啪!
我捂着脸看她。
“你不可以骂他。”晚晴边哭边说。
我冷笑:“你哭什么,要哭的人应该是我。”
我转身离开。
原来什么绿野风筝,原来什么白日烟花,都是他们曾经的爱情电影。
我算什么。
连一个跑龙套的都不算。
只是一个替身。
从电影开场到落幕,没有身份的表演而已。
一阵恨意从丹田直冲而上。
带着奔腾如海的毁灭一切的饥渴。
我得不到幸福。
任何人,
都休想得到。
我找到黄金麟。
他乐得看天下大乱。
我买醉。
神志不清。
黄金麟笑着出现:
“他刚接手一个案子,就在这个旅馆蹲点监视嫌疑人,这是旅馆名字和房间号。”
我醉眼朦胧地看他。
他得意的神情令人作呕:
“这个时代,有钱有地位什么事办不到。”
我拿起桌上的纸条冲进茫茫夜色。
就这样吧。
反正从六岁开始,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命。
或许更早,也许连出生都不是被祝福的。
那就这样吧。
纵使毁了这卑贱的身子。
也要毁了你们所有人一世的幸福。
开门的是一个圆圆脸的男人。
就是他么。
我扑了上去吻住他因诧异而张开的双唇。
男人因突如其来的状况呆立。
我却感到一阵反胃,直冲喉咙。
我边呕吐边失去了感应外界的能力。
唯一记得的,是陷入昏迷前在我脸前放大的圆圆的,圆圆的……
包子脸。
香樟树。
香樟树。
对不起……母亲愧疚地说。
惜朝……晚晴看着我流泪。
不要说对不起。
不要哭。
不要走!
我大喊。
香樟树叶飞舞的路口,最终,只有我一人。
我迷茫地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宿醉的头疼让我迷糊了一会才想起昨晚的荒唐。
我急忙坐起身,尽管换上了睡袍,但却真的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连自己都不易察觉地暗输了一口气。
床头柜上散乱放着钥匙,钱包,手机等物。
我拿起钱包,里面的警员证没错,名字却是:
戚少商?!
“你醒了。”
钱包从我手心滑落。
“怎么,卖不成就偷啊。”
包子脸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浓茶,弯腰捡起钱包,
“不好意思啊,我穷警察一个。”
“我的衣服呢?”
“还好意思问呢,连我的一起洗去了。早上七点送过来,估计快了。”
我不说话,低头喝茶。
“清醒点了吗?”
我点头。
“好,你现在听好了,我有几句话要说。我今天不抓你,是你昨天酒醉后又哭又喊的让我觉得你是有什么苦衷的,你希望你还能走回头路,所以不抓你留案底了。一个小伙子,有手有脚,不一定要干那行才能有饭吃。我写个号码给你,你要找正当工作,没路子,可以来找我。你醉了的时候叫你妈妈叫得那么伤心,你也不希望你妈妈看着你堕落,是不是?我话说在这里,如果我再看到你拉客的话,我一定逮捕你。”
我穿着干净的衣服出门,口袋里塞着包子脸刚给我的电话号码。我掏出来随手丢进了走廊的垃圾筒里,按下电梯按纽。
我余光看到包子脸打开门出来,敲隔壁的门。懒得回头,懒得理他。
电梯到,我随等电梯的人一起进了电梯。
“铁手,开门呢。”包子脸敲着门高声喊到。
铁手?
我条件反射想往冲,电梯门合上了。
我靠在镜子般的墙壁上,自嘲地笑。
喝酒误事,原来是真的。
但敲错门,对我,又或对所有人,
究竟,是不是一件坏事。
回到傅家,看到我的东西被丢在门口。
也好也好,反正是要走的,也省得我进去收拾东西了。
大门慢慢打开,一辆黑色宝马缓缓开出。
黄金麟从开着的车窗处露出脑袋:
“顾大律师,这么快就走了,女人的饭也不好吃啊。”
我双手撑上车顶,沉下头去,一字一句地说:
“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一定会有你们求我的一天的。”
“哈哈,是吗?”黄金麟大声地笑着,“老王,开车吧,我们不要和疯子说话。”
永远不变的红灯。喧哗的人群。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
突然有种吸烟的冲动。
“喂,有烟吗?”我问旁边也是在等红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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