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受途-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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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当真?”凰络反手握住搭在自己手上的手,瞅着官华急切说话而微红的脸,“那边是,身子好了很多?”
“是!”官华断然不想连累他人,何况他的确是身子不行,且怎么吃也吃不胖,和厨子无关,因此点头点的很是坚定。
凰络唇角笑意逐渐加深,慢慢凑近官华白净的耳后,看着至顺的黑发披在颈间衬的肤色更加白。
“既然如此,那便。。。。。。”微微张唇,白齿微露轻咬上精致耳垂,“好好伺候我。”话音落下,凰络已然起身将官华打横抱在怀里,不容拒绝的朝屋里走去。
吞下了即将出口的惊呼,官华抓紧了手下凰络的锦袍,随后又松开,温顺待在凰络怀里。
端茶出来的顺子一见这架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放下东西,在门外等着他二人进去后关好门,到了院子里坐着看天。
“再给你次机会,可好全了?”将官华放上床榻,搭在腰间的手自然而然下滑,轻捏了那手感极好的臀,凰络声线略哑。
静静看着身上俯身的男子,官华身后已然好了许多,诸多心思涌上,终究是觉得最好不要违背这个男人的意思。哪怕,他在给自己机会。谁知,拒绝后,他是否会撕开此时的温柔模样?
因而,官华微微撇头,带着些不自在轻轻点头:“只要公子你,轻些。。。。。。”
一句话落音,官华便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凰络还记得官华的病才刚好,未像前几次般不知节制不知轻重,温柔的让官华溺在其中只得发出隐忍的**。
身子尚且虚着,一场情事过后,官华便睡过去。
细心替人盖上被子,凰络轻手轻脚下地,穿上衣服出门便见到院子里呆坐着的顺子。
“进屋候着罢,晚些待他醒了,来前厅用膳。”
驻足于顺子身旁,那令人难以忽视气场震的顺子喏喏点头。微微缩着脖子,顺子看着凰络那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房内,起身赶紧去房里照看官华,他现下是真有了他家公子一有闪失他的小命就不保的危险感。
凰络想着将官华抱在怀里时的瘦弱,于是吩咐厨子做了大补的汤,菜色更是丰富,荤菜不少,一看过去都是补身子的。
所以,当小丫鬟将晚膳送来时,顺子看直了眼。
“这是。。。。。。?”
“这是公子的晚饭,他可起来了?”小丫鬟轻手放下盘子,规矩立好,眼睛也不乱瞟只看着顺子,“主子说了,公子若是醒了,就快吃了。若是没醒,那就看着时辰叫醒,不吃是不行的。”
温言软语下达着凰络的话,小丫鬟说着又皱了皱眉,开口道:“反正,公子得吃饭。不吃,咱两都没好果子吃!”
“这我知道我知道!”顺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饭菜,颇有一个没看守好,他就能扑上去,“我这就去把公子叫起来。”
这官华起来了吃饭,是断然吃不了这么多的。而官华素来疼他,他有吃的,从不落下顺子。因此,这顿丰盛的晚饭是少不了他顺子的。
美滋滋的到床边,顺子轻声唤着“公子”,几声过后官华皱了皱眉张开眼,看着顺子第一句话就是“公子我还没死!”,然后又闭着眼一脸的倦意,分明是不想醒来。
“啊,公子,这凰公子送来了晚膳,你好歹吃点吧?”
“乏着,先搁着。”官华深吸口气,直觉的浑身酸痛,一点也不想动。
顺子吃瘪,鼓着腮帮子就要出去。转身却是见到凰络进来了。连忙和那小丫鬟一起问安,然后拿眼神看了眼翻身背对着他们的官华,心里捏了把汗。
“不愿吃饭?”凰络微眯眼睛,看着官华发问。
“是。。。。。。”
“你们出去吧,这里有我。”
“是。”
两个人立马退出去,顺子拉着那小丫鬟就讨吃的。小丫鬟被缠的没法,只好带着他去了厨房。
而屋里,倒是没有顺子担心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凰络只是将饭菜端过来,轻拍官华叫醒,见他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只是挑挑眉开口道:“难不成要我喂你?”
☆、第二十章:回京
这时候,饶官华有千万个不愿意吭声不愿意起来,都没法坚持了。
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官华两手撑着身子尚有些不着力,但还是起来了,凰络搭了把手。
“还是官华自己来吧。”看了眼床边的饭菜,官华当真是没什么胃口。这时候浑身都还酸痛着!
接过凰络递过来的碗筷,官华瞅着那荤菜就有些犯愁。因是倌儿,虽说不如那些接客的倌儿样,但也是要注意饮食,这荤菜向来吃得少,素食偏多,今日全是荤菜叫他如何下口?
“这,官华向来吃素。。。。。。”面带难色,官华捧着碗不曾下筷。
凰络一听就皱起了眉,然后把官华又打量一遍,“吃素?所以你这身子才这么瘦弱?”说罢还用手捏了捏官华的胳膊,无意外的触手瘦弱,就点点皮肉包着骨头。
“安阳楼怎的这么小气?吃顿饭尚且不给荤菜?”接着的这一句,让因为在胳膊上乱捏的手而不自在的官华笑了出来。
“公子,鲜少接触男色吧?”官华细细把肉挑到一边,留了极少的青菜在碗里,“当倌儿,可不比青楼女子,吃东西都得讲究些。”
这凰络还来不及掩饰那的确是鲜少,而且碰官华还是第一次的事实,就听见他说这倌儿吃东西讲究,因而出口问道“什么讲究”。
“吃食讲究清淡。”官华突然面上泛红,耳根更是自觉滚热,低头赶紧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低头细细嚼着。
这突然窘迫的神情被凰络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他尚且不明白,这讲究清淡的事一说完,他怎么就突然脸红了?微侧头看着那白皙的脖子微微红了一片,凰络伸手勾起垂下的散发,“然后呢?”
“食不言,寝不语。”突然就摆正了脸色,抬手拂落耳边的手,官华专心用膳,看的凰络一阵哑然。
这突然来的脾气,倒是叫他,生气不来。
不过眼下看着这个瘦的不行的人在吃饭,凰络也不多话,坐到一边沏茶轻抿,等着官华吃完。
其实官华心里是很纳闷的:一是纳闷凰络的态度,和之前的的确确是判若两人;二是他这会儿什么也不说,就坐那儿就只为陪着他吃饭?官华自认为没这么大面子,因此心里猜着,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顿饭,心里装着事,官华吃的也比平时少了些。因此放下碗筷的时候凰络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照这样吃饭,如何养的好?
“喝些汤。”
往官华跟前一放,那满满的鸡汤就在官华眼前荡啊荡。他这刚刚吃完,再喝一碗汤。。。。。。
“饱了,下次,饭前喝吧。”轻轻推开那碗,官华摸着腹部不想再喝了,“公子一直在这儿,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无事便不可待在这里?”
没为难官华,把那饭菜端到一边,好看的眸子略带戏谑的看着官华,心情看来不错。
“这儿是公子的地方,自然是待哪儿都可以待的。”
话一出口,凰络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咬咬下唇,官华自当没看见,穿着里衣下床,端了那放着残羹的托盘就要出去。
这凰络的温柔官华是断不敢轻易去迎合的,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而那明摆着哪儿都可以听见的调笑的话,只能让官话自觉抵触。非他清高,只是这温柔还是不要太沉溺。风月场上他见得那些摔得粉身碎骨的太多,因而才不敢接受段鸿才,更不敢接受,这个脾性都摸不透的凰络的好。
“今晚好生歇着,明儿赶早回京。”
“京城?”
官华转头诧异开口,他这是要,带他去京城?
“嗯。”
点头,凰络打官华身边过,也不看他手里那盘子,只是大步离开。这突然而来的消息,着实是让官华有些诧异。但是转念一想,他本就不是扬州人,来了自然不会长留,只是这扬州。。。。。。他也无可留恋了。唯一生长之处,是烟花巷子,而那儿断不是官华会留恋之处。
所以,离去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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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是离别时候泪纷纷,背井离乡更是心生惆怅。但这官道上,顺子是左右张望,新奇的不得了,而官华则是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这一路人马都安静着,没人说话。倒不是不愿说话,而是那马车旁骑着一匹火红骏马的男子,脸色实在不好看,让众人有话不敢吐,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恼了他。
一身锦服的凰络简单束着发,剑眉轻拧,不时看眼身旁毫无动静的马车。这官华,打出了门上了官道,就不见任何反应,难道是不满他这安排?不想离开扬州?不愿,跟着他?
想到这层,凰络的脸色更臭了,一旁陪着骑马的路文轩叹口气,在马车和凰络间来回看了眼,又看眼一脸担忧的良风,觉得这世间最磨人的不过一个情字。
摇摇头,路文轩的速度慢了下来,和良风并驾,“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那买来的小倌儿又不听话忤逆了他?”这话故意说得大声,不光是凰络听见了,整个队伍都听见了。
“这。。。。。。良风不知。”抓抓头发,良风如实回答。昨日取件那官华时,凰络心情尚且不错,只是回来时就有些不对劲了,脸色一直闷着。良风立马就去问了,可是那倌儿说了什么冲撞了凰络,却是被告知当时就他们二人在屋内。
良风想着,那就去问官华吧,可是一见官华那淡然素净的脸,他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问了问近况就离开。所以,良风是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良风无用。”
“哎,这怪不了你!”路文轩一见良风那懊恼的神色,便空出一手隔着一人空隙拍了拍良风的手。
“这够得远了,当心摔下去。”
路文轩刚刚摸了下,凰络就转头凉飕飕一句话,让路文轩立马收回手半握拳干咳了两声。拿眼神偷瞄了眼良风,发现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又是喜又是忧的,这个榆木脑袋!
“凰兄倒也是要多说说话,别什么都闷着,葫芦闷多了,得烂!好东西不早拿来,迟早丢了!”
毫不客气回话,路文轩骑着马儿悠闲自在。
☆、第二十一章:已是陌路莫留念
路文轩是故意为之这点凰络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但也知道他不会有他心,只是那马儿突然惊乱着实是让他捏了把汗。冷冷看了眼骑着马儿还颇有闲庭信步味道的路文轩,一拉缰绳就打算远离他。
这马儿似是知晓凰络不悦,抬着蹄儿轻踢,回首从马鼻中发出“哼嗤”一声,让凰络不由会心一笑。
“好你个畜生!当日可是我将你送到三皇子身边,现在你这可是恩将仇报啊!”路文轩一看也不由一乐,执鞭指着那血红大马说道。
“哈哈,这马儿此生只认我了!”凰络大笑,伸手顺着那浓密棕毛,有些爱怜的拍了拍马颈,心里那点不愉快已然消散。
这路文轩虽说得叫凰络一声“皇子”,见了面礼节少不了,但私下以兄弟相称(这事路文轩不止一次被其父训斥,但也未曾该了),因而见凰络这般得意,手里那鞭子便轻轻展开,在良风惊讶的眼神中一鞭子抽上了马屁股!
“主子——”良风惊呼,顾不及责怪路文轩,策马立刻赶上凰络,想要帮忙却发现他安定那受惊的马儿时,伸手示意他勿担心。而这整个队伍,更是因为路文轩这大胆举动停了下来,看着嘶声抬蹄的马儿和悬在半空的凰络捏了一把汗。
赶着马儿,路文轩悠悠到了良风身旁,“若是一般的马儿,我定不敢这样。可这马是千挑万选来的,这点惊吓都不行,可白瞎了宝马这二字。”话音落下,那边已然平静下来。
“路文轩,好大的胆子!”凰络安抚着马儿,冷冷一眼瞥过来,薄怒却又唇角带笑。
“臣——”
“官——华——”
路文轩刚刚开口,后方就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嘶吼。所有人不约而同往后看去,皆不明那策马狂奔之人,嘶声力竭的喊着“官华”二字是叫何人。而当众人注意到刚刚因为惊马事件停下的马车,里面出来的少年准备回马车里,听了那喊声又出来时,明白了。
官华是这人,三皇子的人。
然后,众人突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瞧见凰络瞬间黑的如同锅底的脸色后。
调转马头,凰络视线扫过立于马车边缘的官华,拉紧了缰绳,眸中寒意迸发。
来人正是段鸿才,那日被良风扔出去,又被安阳楼的管事好声请出楼里,告诉他官华现下不再是他能见的,劝他别来了。心有不甘,但那人他也能看出非一般人家,今日不能找官华,那便改日。谁料,第二日再来,官华已被人买走……
四处打听,却突然得知三皇子微服私巡,审了知府。随众人一齐去看了,心里猛然一凉,这三皇子就是那日官华房中之人!身份使然,段鸿才自知比不了,终日买醉,却在听闻他们要回京时,涌起对官华无尽想念,哪怕见一面,说说话也好!
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段鸿才面容憔悴,赶马追逐。摸约半个时辰,终于遥遥看见了那队伍,便出声嘶喊出声,只希望官华可以听见。
官华的确是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原本因突然的骚乱才探身出来看看,见无甚大碍便想回去,却不料听见有人呼喊他名。
听声音,就知是段鸿才。
有些慌乱的,官华起身往回路看,那曾经一直儒雅的人远远看着竟是多了份豪迈的决然,每一次挥鞭和在发现他在看他时嘶吼出的“官华”都让官华心里一抽。
“官华!”段鸿才眼眶欲裂,看着那马车上一抹颀长清瘦的身影不觉加快了速度,却在前行了一射之地后,发觉那日日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回了马车里。
“官华,官华!放了他!”段鸿才只想到定然是那边上的骑着高头大马的三皇子要他回去,当下不管不顾的吼着,那神情似是要找凰络拼命。
而马车这边,是官华掩着眸子里的痛轻叹声,余光看着浑身散发戾气的凰络,慢慢回身,轻轻拍了拍呆愣看着段鸿才方向的马夫,“走吧。”
“啊,走吧?”马夫一听就有些结巴,不知道怎么是好。这都停下了,三皇子那怒气勃然的,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擅自离开?
“走吧。”一听便知是压着不悦的声音,凰络调转马头率先动了,对良风递了个眼色,让他将那人拦下。
马夫见三皇子下令离开,便立刻赶着马儿往前,晃晃悠悠的车身把官华的心也晃乱了。
这扬州,他唯一恋着的,是那为了追他而毫无形象的段鸿才。
伸手探入怀中摸着那始终舍不得放下的玉,想着在见着凰络之前他外出经商时给他念的诗: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们二人怎能朝朝暮暮,此日后,已是天涯两相隔。
捏紧了玉佩,官华闭目,睫毛轻颤竟是有些许泪珠。
今日非他付他,临别不肯见他一面。他怎不想和他说说话?只是多看一眼多说一句,怕是会直接连累他。凰络的身份已然明了,皇家之人他一个小小经商之人如何与之抗衡?能避开那便是避开,官华远离一步他便安全一分。而他断然没有立场去求情,凰络买下他,也是为了找到杨明的罪证,以接近他麻痹杨明,他是他找竹墨问出杨明往事的烟雾弹,是一颗棋子。
轻轻叹气,官华只觉往后的日子,是越发的看不清。
闭上眼,不理会顺子欲言又止的神色,只是伸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