刎颈之爱-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云平叼着冰棒棍坐到三轮上,
“别随便问,考生的情绪都是很脆弱的。”
黎晖冷笑着把手上的冰棍按到路云平的脖子上,
“看看是身体脆弱还是情绪脆弱。”
路云平惨叫一声后立刻求饶,
“都脆弱,都脆弱的不得了。”
黎晖推上三轮,在一堆自行车和小轿车中寻找出路,还不忘继续问,
“到底考的怎么样?”
路云平已经开始吃第二根冰棍了,
“不知道啊,下午回学校拿到标准答案才清楚。不过我这三年化学课代表的基础在呢,你不用担心。”
黎晖想想也是,就骑上三轮往南院门去。
南院门葫芦头是西京城有名的小吃,葫芦头这个东西,乍一看很像泡馍的做法,其实不然,它的饼是熟面,泡馍是生面,也就是说泡馍的饼必须煮了才能吃,而葫芦头的饼和街上卖的黄桥烧饼一样,拿来就能吃。而且葫芦头是用猪大肠煮的,那滋味……自然和牛羊肉完全不同,也因此葫芦头基本是男人的天下,很少有女人能对着一堆猪肠子有食欲的。
路云平和黎晖都爱吃这一口,两人要了优质的精肠葫芦头,还拼了两盘凉菜,再要了两瓶冰镇的啤酒,吃的不亦乐乎,临要结账的时候,路云平觉得没喝够,自己又要了一瓶拼酒,就着那点黄瓜片子喝完了。
这顿午饭吃的太舒服,两人出来后,黎晖不愿意在大太阳底下蹬三轮了,路云平想效力可是无奈技术不过关,这小三轮现在就是黎晖的运钞车,怎么也不让路云平祸害,没办法,只好把小三轮推到阴凉地里,两人坐在上面醒酒。
路云平酒量比黎晖好,两瓶啤酒和两瓶汽水对他来讲是一样的效果,黎晖喝了一瓶已经有点脸红,坐那直发呆,路云平捅他,
“你说话算话吗?”
“什么话?”
“我要考好了就亲我一下。”
黎晖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路云平凑到他脸跟前,
“小晖,你是不是替我发愁呢?”
黎晖转而看他,还是没说话,不过看样子似乎是说中了,路云平瞅了他一会,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很释然的说,
“其实这事
儿吧,昨天我洗澡的时候就想通了。”
“你别这么快想通,你不是自己说自己还在青春期嘛,逮个亲近点的都觉得喜欢,可未必是那种喜欢。”
路云平嘿嘿笑,
“我都喜欢你三四年了,打青春期前就喜欢,特喜欢,真的,小晖,可能我到更年期的时候还喜欢你呢。”
黎晖要插话。路云平挡住不让,
“你听我说完,我是特喜欢你,但是我也知道咱俩不可能在一起,所以吧,我打算就拿你当伙计一样喜欢了,咱们以后该咋还咋呗。”
黎晖半信半疑,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
路云平豪气干云的挥了一下手,站起来指挥黎晖,
“开路吧!我要去对答案,你欠我一个嘴儿还是得还我的。”
在教导处领答案的时候,被老头儿闻到了身上的酒气,路云平被迫多站了半个小时听训话,黎晖趴在窗户外头看,突然想起自己那会儿挨骂,路云平也是这样,想起他说喜欢自己三四年了,又有点惘然,多不真实啊,昨天还勾肩搭背两肋插刀,今天就要和你情意缠绵,还真不适应。
路云平好容易逃出来,拉着黎晖爬到了五楼,还是老地方。黎晖靠着窗台抽烟,路云平坐在台阶上认认真真的兑答案,时而皱眉,时而拍腿,鼓捣了快俩小时,黎晖把一包烟都抽完了,硬是一个字都没说,默默的等,等路云平终于抬起头,黎晖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
“怎么样?”
路云平走过来,从黎晖嘴里把烟头摘下来扔了,然后指了指自己努着的嘴,
“欠债还钱吧。”
黎晖见他这样,知道他成绩肯定差不了,也就不计较那么大,歪着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路云平很不满意,
“嘴,亲的是嘴。”
黎晖横了他一眼,
“差不多就行了啊,别得寸进尺。”
路云平锲而不舍,怒着嘴自己上门,黎晖被逼的没办法,只好隔着手背又亲了一下。路云平突然就把他抱住了,黎晖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咋了?亲一下把脑子亲坏了?”
路云平搂着黎晖看窗户外熟悉的景色,这个景色春夏秋冬和黎晖一起看了四年,现在是有些舍不得的,如果他早一点发现自己的感情,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今天也许不会只是搂着这个人而已吧。
“小晖,我可以反悔吗?”
黎晖静默了几秒,拍拍他的背,柔声说,
“不能,平子,你是我最好的哥们。”
路云平无奈的闭上眼,
“那让我再多搂你一会儿。”
两人正相拥静静站着,楼道里响起一个女孩子迟疑的声音,
“黎晖。”
路云平松开黎晖,转过身,竟然是王欣在楼道口,
“黎晖,我有话和你说。”
路云平看
一眼她,又看一眼黎晖,
“有什么事儿说吧。”
王欣没理他,走过来站在黎晖跟前,
“我就和你说一小会儿话,就我们两个,行吗?”
黎晖点点头,对路云平说,
“我三轮没锁,你去看着别让人推走了。”
路云平无奈,只好恹恹的下楼去了。
☆、大单
路云平前脚下楼,黎晖后脚也下来了,后面没有王欣,
“这么快?”
“嗯。”
路云平好奇的围着黎晖转了一圈,
“她找你说啥?”
“没说啥,就问我妈的事儿,问我今后打算怎么办?”
“她对你还没死心……”
黎晖撇了他一眼,
“你怎么像个狗一样直转圈啊。”
路云平不转了,哀怨的扒在三轮车后面,
“她是对你没死心啊,你离校后她堵过我好几次了。我说黎晖,你怎么这么招人啊,男的也招女的也招。”
“滚一边去,我招你了?”
“没有,我自愿的。”
晚上路云平还想让黎晖住自己家,黎晖不肯,
“我那院子里一堆电视呢,丢一台就要命了,我得回去守着。”
“谁能知道你那有一院子电视啊。”
“谁都可能知道,隔壁爬墙头上一眼就看见了,那小破院不藏财。”
“那我跟你回去住。”
如果是以前,这就不是个事儿,路云平随时想去黎晖那都可以,但是现在黎晖觉得有些事儿还没说清楚呢,
“你拉倒吧,你明天要回校报志愿,今晚和你妈好好商量一下。”
“我都想好了,一本交大,二本财院,三本西京大,大专……”
“得了,得了,你别和我说,回去和你妈商量去。”
黎晖说着已经上了三轮,蹬了一下没蹬动,回头一看路云平沉着脸抓着车邦子,
“你躲我呢?”
黎晖被他看的不自在,
“没有躲你。”
“那今晚陈开宇要去吗?”
黎晖想骂人,看着路云平那张脸又骂不出,痰一样堵在嗓子口半天,最后只能好脾气的说,
“我哥过两天才放假呢,你考试那会儿李石呼我来着,说晚上去我那。我那个小床睡不下三个人,以前还能打地铺,现在地上都是电视,哪能睡你?”
路云平松开手,
“李石回来了?那晚上一起吃饭呗。”
李石和黎晖一样,压根没想着高考,混了高中毕业证以后就回老家玩去了,结果晒的和炭一样黑,路云平瞅着他直乐,
“你这牙现在好白啊,晚上能当电灯泡用,这下先进了,自带手电筒。”
李石拿起一把烤肉签子就扎在路云平大腿上,扎的路云平嗷嗷叫,叫的黎晖脑袋疼,
“你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胡骚情?!”
李石和路云平发起疯来根本也不听黎晖的,你扎我一下大腿,我吐你一脸啤酒,一边吃一边祸害,隔壁桌都当神经病一样看他们。好在路云平还有个惦记他的老妈,找他找到黎晖这儿,黎晖看着呼机,
“平子你回去吧,你妈这都呼你第三次了。”
路云平喝了一大口啤酒,舒畅的哈了一声,从李石那抢了颗花生米扔到嘴里,
“我好容
易解放了,也不让我痛快痛快,等她呼到第十次我再回去。”
路云平他妈不负儿望,很快就呼到了第十次,黎晖捏着路云平的脖子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拖到街边伸手打了个车,然后把路云平塞进车后座,往副驾驶上扔了十块钱,对司机说,
“送到搪瓷厂家属区。”
前后历时三分钟就把路云平打发走了,等回到座位上,发现李石又要了两瓶啤酒,
“你还没喝够?”
“是啊,山里别说啤酒了,天一黑连灯都省着点,这一个多月可把我憋坏了,你要喝你再要啊,这两瓶都是我的。”
黎晖扯他,
“别在这儿喝了,我有事和你说,回我房子去。”
李石看到黎晖那一院子的电视机也惊到了,到处摸摸看看,
“一台七千块啊,这他妈的都是钱啊。”
黎晖靠在厨房门口抽烟,
“要能卖出去才是钱,卖不出去都是麻烦,我最近总觉得院子口有人晃荡,我怀疑是不是有人知道我这儿有货。”
李石一横脖子,
“谁吃了豹子胆敢动咱们哥们!”
“啧,瓜皮小声点,你招贼呢。”
李石捂着嘴蹿回房,从柜子里翻出一盒特供中华,开心的抽了一根,
“以前火柴厂那片有个叫雷子的,你i还记得不?”
李石咂巴嘴想了想,
“就是被你在在旱冰场打掉门牙的那个?”
“是,我听说他在海兴广场鼓捣传呼机呢,你明天去找找他,看他有没有门路能出一两台电视的。”
“他啊,他早不卖传呼机了,现在好像倒腾小灵通呢。我估计他有路子,明天我就去找他。”
李石抽完烟又抱起啤酒瓶坐在台阶上继续喝,黎晖把烟头在手里碾过来碾过去,李石人粗心细,看出他有心事,
“你别太担心,电视机这好东西还愁没人要啊,找到门路别说七十台,七百台也给你卖出去。”
黎晖看着他,斟酌了半天才说,
“你有没有觉得平子……有什么不一样了?”
李石吞了口酒,
“他还不一直是那个怂样子,有什么不一样,以后成了大学生也是那个怂样。”
黎晖没再说话,闷着头继续抽烟,李石喝完那两瓶酒,才突然抬头问,
“咦,你觉得他哪儿不一样?”
黎晖心里有些乱,和路云平的事儿堵在那儿,他想找个人说,李石是最佳人选,可是这话真要说出来也不那么容易,黎晖难得的扭捏了半天,才半遮半掩的说了一些,哪知道李石听了一半就点点头说,
“哦,这小子终于和你说了啊。”
黎晖惊讶的看着他,
“他和你说过?”
李石站起来,在台阶上跳上跳下,
“他没有说过,不过我看的出来。”
黎晖吃惊的看着他,
李石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黎哥,你也太迟钝了,你想想他为啥总惹王欣,为啥每次小宇哥来他都不愿意一起玩儿,傻子也看得出他喜欢你啊,我估计小宇哥也一早就看出来了。”
黎晖想起陈开宇的确说过,路云平跟李石不一样,让他不要和路云平走得太近,可能那会儿陈开宇就感觉到了,只是没对他说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哎呀,这事儿我怎么和你说啊,我也怕小宇哥收拾我呗。别人都觉得他事儿多,其实他都是因为你,你呢,又老说他喜欢王欣,我估计他挺郁闷的。”
黎晖觉得堵在心头的东西又沉了沉,
“我不应该跟他说我和我哥的事情,我不该影响他。”
“嗨,你和小宇哥那关系,不说也藏不住,要说你影响他吧,我觉得这玩意儿很难影响,你看我就不是啊。”
黎晖烦躁的挠头,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啊,这事儿有什么办法呢。那个大胸的王欣不也喜欢你嘛,你怎么不烦恼。”
“那能一样吗?平子是伙计,要处一辈子的。”
李石过来拖他进屋,
“想也白想,平子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要不说你能知道吗?你现在权当他没说,你没听,该怎么处还怎么处啊。”
李石喝了酒,躺床上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黎晖心里有事,翻来覆去的想,一会儿是电视,一会儿是路云平,迷迷瞪瞪突然觉得呼机在床头震动了一下,摸过来看是提示有条信箱留言,本来想明天再听,可是发现呼出的号码是陆院的,黎晖一下就醒了,坐起来套上衣服,一口气跑出巷子才找到一个能用的IC卡电话,拨到留言信箱里果然是陈开宇的口信,他声音听起来轻轻的,带着笑意,
“小晖,哥马上就要放假了,不过可能要先回家住几天才能再去找你,电视的事情不要太着急,我回家也会找找熟人,嗯,你现在睡了吧?哥换岗溜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留言有时间限制,话到一半就断了,黎晖赶紧返回菜单听第二条,第二条很短,
“好好睡吧,哥真想搂着你一块睡,晚安。”
黎晖挂了电话,靠在树上等心跳平静,陈开宇那带着笑意的低低的声音在他胸口盘绕不去,合着夏天的热气刺激着他,然后慢慢沉到两腿之间变成了□……
第二天李石起的很早,丝毫没受酒精的影响,他收拾了自己,又把黎晖弄醒,
“我去找雷子啊,你今天不出去吧。”
黎晖把他送到门口,
“我今天都在家等你的消息。”
李石走后,黎晖锁了门又返身回屋进去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有人在外面拍门叫他。爬起来看眼表,不到十一点,过去开了
门,门外除了李石以外,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雷子,因为被黎晖狠狠教训过,所以很怕,见到了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黎哥。”
另外一个人个子很高,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打量了黎晖几眼,就先进了门。
李石小声对黎晖说,
“这是雷子的大哥,海兴的店都是他的,我和他们说的电视的事情,他说要来看看,我就带来了。”
黎晖心里觉得这样太鲁莽了,可是人都来了,先谈生意要紧。雷子的大哥在院子里站了一圈,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问黎晖,
“这是全部的货了?”
“是。”
那人指着一个箱子说,
“开箱让我看看”
☆、上路
这个人就是成哥,这批电视他包了圆,也因此成为黎晖的第一个财神爷。不过这中间有一个小插曲,因为谈价钱的时候,黎晖态度倨傲,咬住七千一台不松嘴,虽然后来六千八成交,但是成哥心里也不痛快,钱货交易的当天晚上就找了几个人摸到了黎晖家,准备黑吃黑,把钱再拿回去,可巧那天李石、路云平都在,双方铁棍,铁锨翻飞,两边打了半天,谁都按不住谁,各自占据一角呼哧带喘,对方是成年人,挺佩服黎晖三个小子这么能打,看着讨不到便宜也就这么算了。后来双方一直有来往,其中一个被黎晖用花盆砸了头的,就是后来金堂的经理。
至于成哥,交易过这一次后,就再没拿到黎晖的货,他自己后来混的挺背,因为喜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居然借钱借到了黎晖的典当行里,这才发现当初的小毛孩子已然是一方大佬,黎晖对他还算客气,钱借了还给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