刎颈之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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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愤而回家,馒头片也不烤了,从床底下的纸箱子里翻出一张碟片,拿着一卷卫生纸,做贼一样窜进客厅,把碟片塞进VCD机,出完英文字幕就是男女□翻滚大战,路云平把手顺进裤裆里快速的抚慰着自己,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路云平眼里看的是女人,脑海里却是黎晖走之前那冷淡的表情,身体没有热起来,心倒是酸的一塌糊涂,
路云平抽出手抓起卫生纸砸在VCD机上还不解恨,又把碟片退出来用力掰成两截,最后给自己下了结论,真是幼稚!
因为没烤馒头片,晚上被老娘数落了一番,
“最近怎么不见黎晖来家里吃饭了?”
路云平闷闷的说,
“不知道!”
“咋了?你俩不是好的穿一条裤子吗?怎么吵架了?”
路云平猛的站起来,转身进屋把门摔的山响,路云平老妈也是泼辣性格,抄起擀面杖在屋子外面骂了足有半个小时,路云平钻进被子里躲清静,蒙着蒙着就睡着了。
“平子,一起去洗澡。”
黎晖站在阳台外面叫他,两人去了黎晖家里,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水声,拉开厕所门,黎晖正背对着自己脱衣服,头发有些湿,水汽凝结顺着细长的脖子流下来,黎晖后背的脊椎骨很突出,一节一节的,路云平呆呆的看着,突然浑身燥热起来,黎晖扭过脸,笑得眉眼弯弯,
“愣着干嘛,赶紧进来。”
然后他双手握着腰间的内裤,慢慢褪了下去……
路云平‘忽’的一下坐起来,黑漆漆的,摸过表看一眼,已经过了12点,路云平摸着额头的汗想找口水喝,一动弹却发现不对劲了,伸手在裤子里摸了一把,黏兮兮冰凉凉的摸了一手,路云平不是第一次梦遗,可这次他却看着手上的东西发
了半天愣,最后颓然倒回床上,已经没什么力气再骗自己了。
☆、揲火
所谓禁忌,也就是第一次突破起来有心理障碍,一旦有了开始,大都不可收拾。路云平就着黎晖做过一场春梦,都说春梦了无痕,可这一次路云平却印象深刻,那滋味也是回味无穷,常常电光火石想一下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遗憾的是春梦不是天天都有,可是欲望却日渐加深,路云平只能在被窝里一边肖想黎晖一边自渎,起先射过之后清醒了还要自责一下,后来只是喘着气想,要是真能这样来一回一定特别爽。
现实是自从那次之后,黎晖便不再找路云平,有时路云平故意在走廊上晃荡,黎晖也基本视而不见。路云平这才发现,黎晖身边不缺人,愿意蹭着他陪他抽烟的大有人在,人们崇尚两种力量—智力和暴力,黎晖显然是后者的代表,黄河红人的光环甚至比年级第一还有吸引力。以前是黎晖特别为路云平开了一扇门,所以路云平觉得黎晖和普通学生没啥区别,除了拍砖头特别稳准狠之外……,现在路云平才惊觉和黎晖是有距离的,想要近前一步是这么的难。
白天的疏离,夜晚的意淫,让路云平有点疲惫,上课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练习册的空白处越来越多,同桌下了结论,这是老年痴呆晚期。
期中考的时候,路云平的成绩从班里第五一下滑到了二十七名,班主任气的要找他妈妈谈话,路云平在办公室求了好久才‘下不为例’。
李石来找过他,让他去和黎晖道个歉就算了,大家都是伙计,何必闹得这么僵。其实路云平有这个想法,可是他有点拉不下脸,而且一想到那句我有喜欢的人,再想到陈开宇,路云平就觉得去求和也是无谓的,又得不到什么,这事就一直拖着。
日子越过越烦躁,自习课的时候便常常溜出去抽烟散心,那时候还没有安居工程,学校的教师宿舍就是两排平房,隔着个窄通道就是升旗主席台,白天那里很少过人,路云平就喜欢蹲在窄道里抽烟,顺便听两耳朵宿舍区的闲话。
“这个胸针真是他送你的啊?”
“嗯。”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真漂亮,这个肯定挺贵的吧。”
“我不知道多钱,他没说。”
路云平听着俩女生说话,越走越近,便站起来想挪个地方,可是接下来他听到,
“哎,王欣你真幸福,黎晖那么拽的人都和你辣上了,还对你这么好,我看你们在学校里基本不说话,他也不来找你,没想到私下是这么浪漫的人啊,真看不出呢。”
路云平站起来,等着王欣一脸娇羞的从拐角走过来,她正和同学卖弄,没注意到这还有个人,
“看不出吧,你别到处说去,他不让我告诉别人,咱俩关系好我才和你说的……”
突然一抬脸看见路云平
,吓得张大了嘴。
路云平冷冷的看着王欣,王欣旁边的女孩子问,
“这是谁啊?”
王欣被路云平看的一阵阵发毛,没好气的说,
“是个神经病!”
说完想走,路云平吐掉烟头,幽幽的说,
“有妄想症的才是神经病。”
王欣不想惹事,拉着同学往前,路云平再接再厉,
“有妄想和别人谈恋爱,别人还给她买了胸针的是重度精神病,哎,我有个叔叔在宝鸡三院当医生,介绍给你吧,王欣。”
“路云平,你找事呢吧!”
路云平两手一摊,装作无辜的说,
“我是为你好啊,有病得早治。”
王欣身边的女孩子看不过去了,帮腔道,
“你是谁啊,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胸针是王欣男朋友送他的,她男朋友可厉害了,你再这样,就让她男朋友收拾你。”
路云平看她说的跟真的一样,不由的笑出来了,
“你说黎晖吗?黎晖是她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王欣,到底谁在胡说八道啊,你说我要是告诉黎晖,他会收拾谁呢?”
王欣的脸憋的通红,哼了两声说,
“你告诉黎晖?骗鬼吧你,黎晖已经不罩着你了,你已经不是他伙计了,你去说啊,看他会不会搭理你。”
路云平像被人扇了耳光,火气一下就起来了,
“你再说一次!”
王欣看他恼羞成怒,就知道自己说对了,也不甘示弱的喊,
“说了怎么了,以前有黎晖罩着你,别人不动你是给他面子,你真以为你混牛逼了,我告诉你,等着收拾你的人多了去了!”
“要不看你是女的,我早打你了!”
王欣两步走到路云平跟前,伸手就推了一下,
“你打啊,来,照脸上打,今天不打你就不是男人!”
推了一下不过瘾,又开始推第二下第三下,路云平现在也不是好脾气,王欣的手碰到他更让他厌恶的不得了,想也没想就抓住王欣的手腕向后一推,骂了句,
“真他妈的不要脸!”
这个窄道背阴,砖逢里都是苔藓,非常滑,王欣也是倒霉,穿了双流行一时的松糕鞋,被路云平一推就站不稳了,她身后的女孩要来扶也来不及,眼看着王欣四仰八叉摔到在地上,胸口的校服扣子也崩掉了一粒。
这是王欣第二次在路云平跟前摔倒,疼不疼的还在其次,主要是太丢人了。路云平见她摔倒,心里解气的不行,
“以后体育课多去跳高,长长腿,别躲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发花痴,本来胸大就无脑,再摔一下就不能要了。”
王欣眼泪憋在眼眶了,被同学拽了起来,大眼睛死命的瞪着路云平,然后说了一句古惑仔里的台词,
“你等着,有种你等着!”
深秋雨水多,没有大
雨,都是淅淅沥沥的绵长不尽,一场雨能下三四天。黎晖有个习惯,不打伞也不穿雨衣,无论多大的雨,都只管往里面走,问他,他只说懒得打伞。李石觉得这样很酷,很有江湖气,也跟着学起来。
所以在一片花花绿绿的伞中间,两人淋得像落汤鸡,被人看了一路。李石刚换了新车,是辆捷安特变速,骑起来很轻便,在黎晖跟前也小有得意,
“我说,你也把你的老破驴换了吧。”
“为什么换?”
“下雨也能骑快点啊!”
“嗯,骑多快?你能蹬一小时一百二十公里,不也得淋湿。”
李石的脑回路很简单,想想觉得黎晖说的很有道理,便觉得自己几百块换个车子不划算了,还不如把家里那个486的电脑升级到586呢,于是从别处找面子,
“哎,去我家玩吧,我昨天刚去买了仙剑奇侠传,正版的!”
“好玩吗?”
“RPG里最好的了,当然好玩,我昨天差点玩了一夜。”
“通关了”
“没有,所以才叫你呢啊”
黎晖家一直没买电脑,他接触这些只能去网吧,不像李石这样自己买了电脑的方便,所以他对电脑游戏也没有李石这么大的瘾头,
“留着回头玩吧,今天想去打两把台球。”
李石伸了个脖子往街边张望,没搭腔,黎晖抬脚蹬了一下他的后车座,
“看什么呢!前面拐了哦,去大石吧,等雨小点再回家。”
李石顿了一下,突然说,
“我贼,那不是平子嘛!”
☆、怂人
九十年代,西京城大兴土木,就像蓝宇里说的,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建筑工地。八仙庵对面的平房在拆迁,老房子扒了在清理,那个时候的建筑工地没有后来的规范,什么彩钢板啊,围墙啊,护栏啊,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打几个木桩子拉几道铁丝网就算是圈地了。
路云平穿着那身绿色的校服很显眼,远远看就像一个大塑料袋子一样躺在瓦砾堆里,李石开始看背影,只看出是黄河的校服,就多看了两眼,路云平挨个了嘴锤,脸朝下扑到。正好让李石瞅到正脸,
“我贼,那不是平子嘛!”
路云平一身泥水的爬起来,看着眼前几个人不说话,大家都是熟面孔,在校门口遇上的时候,路云平心里也清楚是什么事,跑是肯定跑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被押到工地上。开始动手的时候,路云平没吃啥亏,他手里有把折叠伞,拉长了能当棍子使,但是对方有五个人,他根本占不到便宜,几下就让人把伞夺了,两个人架住他胳膊,他根本动弹不得,让人开了好几下嘴锤。
“来,叫声爷爷,今天就放过你,以后别太嚣张!”
那人说着过来又是一脚。
路云平咬紧牙关不说话,再一次爬起来,盯着他们,对方笑了,
“你看什么,别怕,把你打残了,爷爷给你掏钱装假肢。”
说着从兜里掏出五毛钱扔到路云平脚边,路云平只说了俩字,
“傻逼。”
对方乐了,笑着走过来问,
“你说啥,我没听见。”
路云平突然照着对方脸上就是一嘴锤,显然那人没想到路云平还敢还手,猝不及防,差点被打趴下,骂了一句脏话就和路云平扭打到一块,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黎晖!”
两人下意识的住了手,抬头看,黎晖和李石一脸雨水的站在工地上,黎晖脚边躺着个人,正捂着头嗷嗷乱叫,事情太突然,所有人都有点发傻。黎晖用手里的一截自来水管指着路云平身边的人说,
“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云平觉得那人居然哆嗦了一下,李石在旁边吼,
“妈的,叫你过来聋了!过来!
”
旁边有个穿黑色风雨衣的小个子偷摸捡起半块砖头,想拍黎晖,刚把砖头举起来,黎晖一转头,铁管子正砸在砖头上,那小子手拿不住,砖头刮着自己的脸掉到地上,黎晖上去又补了一脚,不偏不倚正踹在小肚子上,那人骂了一声‘贼你妈’也滚倒在地上,黎晖也说话,默默走上去一脚一脚的踹,每一脚都踹在脸上,那人开始还骂骂咧咧的,后面忍不住开始求饶,黎晖也不说话,只是一脚一脚的踹,踹到最后,那人只能断断续续的嚎,再说不出话。
没用人阻止,除了李石所有人只是愣
愣的看着,等黎晖踹够了,才转过身用半截铁管指着路云平身边的人,冷静的说,
“宋磊,你过来。”
现在工地上还能站着的是六个人,刚好三对三,李石从书包里拽出一根软锁,足有一米长,是他专门买来锁那辆宝贝捷安特的,这会显然超常发挥了功用。
宋磊看这架势已经有些怵了,
“黎晖,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只找路云平。”
黎晖手还没放下来,指着他,一字一字的说,
“我只找你,过来。”
宋磊真想转身跑,可是还有自己兄弟,出来混就混一张脸,决不能丢人,所以只好一步一步走过去,嘴还硬着,
“你找我干嘛,咱俩又没啥事。”
离着还有两步远的时候,黎晖突然走了一步,一管子就敲在了宋磊的胯骨上,宋磊都没来得及哼就摔在了泥里。这一次站着的俩人没发傻,都过来要拉黎晖,李石骂了一句,
“叫你他妈的多事!”
一锁子就砸在其中一个的锁骨上。
路云平这会儿也缓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紧跑了几步,缠住了另外一个。
李石的对手不经打,挨了几下居然就跑了,李石便走过来,
“平子你让开,我拾掇这个。”
宋磊躺在地上挨了几下,觉得腰都要断了,只好咬牙在瓦砾堆里滚了几圈,才得空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兄弟全倒了,也就不顾及什么面子了,指着黎晖说,
“黎晖你个神经病,我告诉你,咱俩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我哥都知道了,随时都会来找你算账。”
黎晖拎着铁管杀气腾腾的往前走了几步,宋磊吓得直往后退,磕磕绊绊的差点一头栽倒,
“黎晖!你有本事等我哥来。”
李石已经解决掉了第二个,他回头看见宋磊有点一瘸一拐知道是黎晖下了重手,连忙过来拉住黎晖,
“黎哥,算了,放他一马吧。”
顿了一下又小声说,
“宋刚从咸阳回来了。”
黎晖看也没看李石,突然把手里的铁管掷了出去,那截管子像长了眼睛一样,端直的砸在了宋磊头上,宋磊惨叫了一声,也不跑了,抱着脑袋坐到了地上,黎晖慢悠悠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哭,半天才用手轻轻拍他的脸,
“宋磊,你这么怂就不要到处惹事了,不然你有十个宋刚做哥哥,也罩不住你,知道吗?”
宋磊不敢吭气,也不敢看他。
黎晖站起来,走了几步,把地上的五毛钱捡起来,转身贴在宋磊的脑门上,柔声说,
“别哭了,拿钱去买糖吃吧。”
过了好长时间,八仙庵工地上才传出一个声音嚎啕着,
“黎晖,我操你妈!”
经过这一场,黎晖三人从工地走出来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李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吐了一口痰说,
“真过瘾!”
路云平看了一眼黎晖,最后还是转头问李
“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黎哥去大石打台球,突然就看到了,哎,平子,这种事你要和伙计们说啊,怎么一个人傻乎乎来了,人家明摆就是要收拾你的。”
“我知道。”
“你晚上别回家了,这个样子回去,你妈该吓死了。”
路云平摸了摸脸,这才觉得火辣辣的疼,
“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这伤估计明天也退不下去。”
三个人推着车子在街上走了一段,雨越下越大,李石说,
“今晚都去我家算了。”
黎晖说,
“去你家不吓死你妈吗?算了,你回家吧,我有地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