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控是怎样炼成的-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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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他挣扎一下,本来只是轻轻地向上攀爬的锁链倏地收紧,针一样坚硬的芒刺一下子刺入他的皮肤。血迹滴落下来,在黑色的地面上开出一大片雪白的花。
“你想杀我?”鼬一步步向他走来,鼬的步态从容而优雅,但随着他的走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亦迎面袭来,“呐,弟弟……愚蠢和不自量力也该有个限度,不是么。”
冷得慑人的语气让佐助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他一动,缚在身上的锁链勒得更紧了,血迹很快在脚下汇成一片白色的血洼。
“啊……”
芒刺深埋入皮肤,锁链的紧致缠绕,不断加剧的痛感让支配着他的狂暴的杀意疾速削减,他渐渐压不住痛苦的吟叫声。
鼬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指轻而易举地扣他住的脖子,既而用力扼住——那是几乎可以扼断那纤细光滑的颈项的力度。
“呃——呜……”
佐助的眼睑痛苦地向上翻去,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身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斑驳的白色血迹沿着他的四肢汩汩地流淌下来。感官在疼痛中变得麻痹,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咒印的位置也传来丝丝拉拉的痛楚。左右着他的思想的那个意念终于在疼痛中消散,沉睡的意识也被这堆叠的痛楚唤醒,盈起泪雾的眸子忽然之间恢复了昔日的清澈,他抬起眼,看着面无表情的鼬,吃力地唤了一声——
“哥……放开我……”
鼬竟然真的松开了手,缠绕在他身上的锁链也退到地面之下消失不见。
“呼……”佐助腿一软,跌坐在地面上,血液、冷汗和被疼痛逼出的眼泪混杂在一起,让他看上去无比的狼狈,他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光,仰起头,望着那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人,虚弱地叫道,“哥哥……”
鼬俯下身,抓着他的衣领将他从地面上提起来,像是丢垃圾一样甩在身后的病床上。不等他坐起身,鼬就欺身压了过来。
“哥哥,你做什——唔……”
他惊惶失措,一张口,呼吸便被对方全数掠夺,口腔里灌满了那有些生疏而又令人非常怀念的,专属于鼬的气息。
正文 Act59。背井离乡(上)
阴云围绕在雪亮的满月周边,如流转的梦魇,月色时明时暗,将木叶村笼罩在一片充斥着未知与不祥的暧昧氛围之中。
这里是木叶医院的某间病房,惨白的月光穿过半透明的窗帘,朦胧了站立在窗前的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容貌俊美身材高挑的长发青年收起了血瞳之中飞镰状的纹路,恢复成三勾墨玉的形状,勾玉徐徐地旋动了半周,眼瞳里的勾玉连同那乖戾而沉重的压迫一并消隐,瞳色也有修罗般嗜血的妖红转为夜色般幽邃沉静的漆黑。
刚刚使用过月读的眼睛还在隐隐作痛,眼前的景物有些发花,他眯起眼,想要看清站在面前的少年的脸,忽然感到胸口一沉,一个温热的东西软软地跌进了他的怀中。
“佐助!”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圈住那个不断往下滑的纤细身体,下一秒,湿热的感觉就从胸口蔓延开来,转瞬就连成一大片。
“哥……不要……”
眼睛里失去了焦距的少年以耳语般的音量喃喃地哀鸣一声,泪水机械地涌出眼眶,洇湿了他的胸口,他握住少年冰冷的小手,感到噬骨的寒意一直流入心底。
他咬紧了牙齿,视野里不知是因为月读的副作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愈发迷蒙,眼眶周围酸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张开手臂,将簌簌发抖的少年完完全全地嵌进自己的怀中,潮水般不断翻涌的情绪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
对不起……佐助……对不起……
如果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没有被人从外面叩响,也许他失控的情绪就会凝成泪水滑出眼眶。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的思绪,也敲醒了他的理智和警醒。眼瞳自动切换成翻转着勾玉的血红,他搂紧怀中的少年,带着凌厉的杀意看向门口。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是三代目,三代目手上拿着他贴在门口的符咒:“鼬,你赶快走!团藏带着人到这里来巡视了!”
“……”鼬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佐助,狠了狠心,将他抱上病床盖好被子,转回身对三代目点点头,“我弟弟……就拜托您了。请您务必替我照顾好他!”
“放心吧,佐助一定不会有事的。”三代目郑重承诺道,“我以三代目火影的名义向你担保。”
“嗯。”鼬应了一声,瞬身消失掉了。
自那天之后,木叶医院的医护人员惊奇地发现,由于身体在和咒印融合过程中屡屡出现不良反应而性命垂危的佐助,一夜之间竟奇迹般地完成了与咒印的融合,爬虫似的黑色纹路乖乖地缩回他的后颈的印记里,再也不会暴走般地覆盖他的全身,更不会变成烟头一样骇人的金红色。几次检测下来,佐助的身体各项数据全部恢复了正常,已经没有了住院的必要。
只是,在身体康复的同时,佐助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令人担忧。从鼬离开的那天晚上开始,他昏睡了整整一个礼拜,恢复意识之后,俨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他的目光呆滞无神,整天像木偶一样呆坐在阳光里,一言不发,拒绝进食,每天只靠输营养液来维持生理机能的正常运转。富岳和美琴轮流请假,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照看着他,可是任他们怎么哄怎么劝,佐助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
这天晚上,富岳到医院里陪护佐助,美琴回到家里休息。她倒在床上辗转难眠,下意识地望向窗子,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等到鼬的乌鸦分*身飞进了窗子。这些天,鼬的乌鸦分*身几乎没有中断过,他担心佐助的情况担心得要死,可是团藏似乎在那次对木叶医院的巡查中发觉了什么蛛丝马迹,木叶村暗中处于戒严状态,木叶医院周边更是布下了能够感知特定对象是否进入的高级结界,富岳和美琴一直叮嘱他小心行事,暂时不让他返回村子。
不过以佐助现在的状况来看,若是鼬不返回木叶亲自解决这个问题,佐助恐怕永远都没有恢复正常的可能了。
“鼬,看来还是要拜托你回来一趟了……”美琴两只手抓着稍显凌乱的头发,声音越来越抖,“这样下去,小佐……”
栖息在窗台的赤眼乌鸦张开翅膀飞到美琴的肩膀上,它没办法说话,也没法露出人类可以看得懂的那种表情,它静静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得好像一尊雕像。
鼬连夜返回了村子,但因为医院周围仍笼罩在结界中,他也没有办法进入。与富岳和美琴商议一番,这件事还得拜托三代目。
三代目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但团藏坚持让他住院疗养:这样的软禁其实是一种保护——团藏一向信不过宇智波家的人,在通过自己的眼线了解到鼬和三代目有过私下联络后,更是认定宇智波一家想要通过鼬控制三代目图谋不轨。毕竟宇智波一族是以幻术见长的一族,鼬现在的实力已经直逼影级,如果三代目真的被他们控制了,木叶沦陷便是迟早的事。所以团藏最近把精力都放在了阻止鼬回村与三代目见面这件事上。他特地派人在木叶医院的周围布置下自己开发的感知结界,一旦宇智波鼬接近此处,结界就会化作吸附查克拉的锁链将目标捕获。
能够破解团藏的结界的人,大概只有与他师出同门的三代目了,可是现在想要与三代目接头是相当的困难。鼬无法进入木叶医院,富岳和美琴虽然可以进入医院却不允许会见三代目。一家三口记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后来三个人商议一番,决定让第七班的导师卡卡西帮这个忙。
鼬找到卡卡西的时候,这位昔日的同事正在哄着第七班的另两名成员——
“佐助不会有事的,鸣人、小樱,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之后,我再去医院看看他……对,再顺便把他通过中忍考试的好消息带给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能康复了……”
“佐助君已经是中忍了呢。”小樱一边拔草,一边感慨地说道,“这样他与鼬前辈的那个四年的婚约,就又向前迈进一大步吧!”
鸣人将几个塑料瓶丢进背后的竹篓里,嘟着嘴巴嘀嘀咕咕地说:“是啊是啊,这小子赶紧嫁了得了……鼬前辈一定不会亏待他的。等他嫁出去了,我也就离火影的位置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啊!”
“……”
以乌鸦的形态蹲在树枝上的鼬忽然觉得:卡卡西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和佐助之间本该被人唾弃厌恶的不乱之恋,怎么倒成了这帮孩子津津乐道的八卦话题?小樱闪着星星眼儿也就罢了——女孩子的心思的确不是他们这些大男人搞得懂的,就像他们『晓』组织的那些女粉丝,一看见青玉组合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那个3P的PV《胸口的十字架》一经发售就卖到脱销——可现在怎么连性格开朗阳光向上的鸣人都说出这种话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卡卡西也显得挺惊讶,甚至比鼬还要惊讶:“你、你们在说什么呢?这种事不可以乱讲的!尤其不能对村子里的人讲……明白吗?”
“卡卡西老师,您太保守了。”小樱抹了把汗,直起身毫不客气地说,“自由的相爱这有什么不对吗?”
鸣人一脚踩扁了一个易拉罐瓶,弯腰拾起,道:“况且佐助脾气那么拽,除了鼬前辈之外谁还敢要他?”
“……”
卡卡西老师默不作声,他感到自己被无数从天而降的鸭梨砸昏了头,眼前星空闪烁,他现在急需一个人蹲在墙角种点蘑菇以缓解自己巨大无比的鸭梨——
“鸣人,小樱,我忽然想起点事来,处理完就回来——你们俩别偷懒。”
卡卡西踩着腾云驾雾般飘忽的步伐走了。
鼬跟着他,一路跟到了空中庭园——那是刚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们第一次与带队的上忍老师见面的地方。卡卡西倚着栏杆,凭栏远眺,面罩上的独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沧桑与悲催——
“我的教育方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你的教育方式应该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些孩子们的家长吧。”
鼬降落在地面上,拍拍翅膀摇身一变,变回人的样子。
“……!”卡卡西露出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哟,老同事,怎么有空回来?你不是应该在外忙签售么?”
“佐助比签售重要。”鼬言简意赅,“我回来不是跟你闲聊的,我有事想拜托你。”
“嘛……是跟佐助君有关的事情吧?”卡卡西看看他的面瘫脸,心想也不怪鸣人和小樱说出那种话来,这弟控真是没救了,“你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帮。”
正文 Act60。背井离乡(中)
傍晚的空中庭园被夕阳的余晖铺上层暖融融的金色。仲夏即将走入终结,繁盛的树影透出股成熟到至极,反而有些衰老颓败的意蕴。卡卡西漫不经心地闲游至此,踱步至栏杆附近。只乌鸦扑着翅膀降落在栏杆上,落稳后就像雕像样动不动,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卡卡西被它看得有囧,赶忙从上衣口袋里翻出张折好几折的纸片,塞进乌鸦嘴里,压低声音道:“嗯……懂的。”
赤眼乌鸦看卡卡西眼,那眼神——如果鸟类也有眼神可言的话——分明在回答“嗯,懂的”,它叼着纸片腾身飞起,乌黑的翅膀扇动几下,就不见踪影。
……
是夜,佐助病房。
美琴看着墙上的挂钟,弯下腰为佐助掖掖被角,小心翼翼地:“小佐,渴不渴?妈去给弄水喝……乖乖地等着,好么?”
“……”
佐助背靠着摞成叠的几个枕头,保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视线呆滞而执拗地定格在落满月光的窗台上,瞳孔被缺失灵性生气的漆黑填满,璀璨的星光与月亮的银辉照在他的眼瞳上,就像是照在冷硬的岩石上样,折射不出丝毫的光泽来。他面无血色,干涩的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眼窝微微有些塌陷,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是悲。他根本就没有听到美琴与他话,或者,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
美琴叹口气,悄无声息地退出病房。
轻轻带上门的时候,察觉到病房的门口有人。
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必要回头看:“拜托。”
“您放心吧,母亲大人。”门口的人对头,他手里握着只玻璃杯,杯子里盛着多半杯水,缕缕飘渺的热气盘曲而上,模糊他的面容。
病房的门再度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佐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脸还是侧向窗子侧,脸色在冷色调的月光中显得更加惨白。但朦朦胧胧的意识告诉他:什么人渐渐地走近,将个东西放在病床前的矮脚柜上;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个角,只手探进来,捉住他藏在被里的手,对方将它们扣在手心里细细地摩挲着,动作里透着温柔呵护的意味。
包裹着自己的双手的温度和触感,都熟悉得让他不寒而栗,他试图回顾起究竟在何时何地被双手如此般的触碰过,但已经停滞太久的思维尚不能在短时间内重新恢复正常,他头脑里仍是清明肃静的空白,过去的经历都像是被锁紧带有密码锁的匣子中,只要打开匣子,切就历历在目,可惜他偏偏忘记打开它的密码。他任由对方摆弄着自己的手,那裹着层薄茧的手,不像自己双手般细滑,指尖扫过自己的手背时总会留下轻微的麻痒,他几乎要为种触感着魔的时候,对方的手指忽然穿过他的指缝,与他的手紧紧地扣在起。
“……”
个姿势的背后藏着某些暧昧的隐喻,他的意识虽然陷入混沌的状态,可是身体显然还是记得十指交缠的感觉的,让他的手不由自主地颤下。
他细微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对方敏锐的洞察,下秒,耳蜗处就被对方温热的吐息包围,那个梦魇般极富磁性的嗓音提醒着他:“真是冷淡啊,佐助。样,会让觉得很无趣的。”
“……!”
他的缓慢地眨下眼睛,手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手心上的冷汗如实地传递到对方的掌心上,些污浊的记忆残片像烟样浮升而起……
“把脸转过来。”贴在耳蜗上的薄唇样命令道,透着丝不容抗拒的寒意。
他并没有照做,因为意识还处于半自封闭的状态,他还听不懂对方的话。
“没听见么?”对方的语气有些不悦,放开他的只手,用拇指与食指捏住他尖削的下巴,强迫他转过脸。
他径直望进双血光般妖红的眸子里。那仿佛充斥着浓郁血腥味的红色,艳丽得简直要刺伤他的眼睛,他转转失焦的瞳孔,睫毛慌乱地轻颤起来。鼬凛冽而灼人的视线,毫不客气地落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打量着件廉价的商品,那不加掩饰的情*欲的气息仿佛已经穿透裹在他身上那层薄薄的单衣,正肆无忌惮游走在他的身体上。
块记忆的拼图散落出来。
不祥的满月之夜,黑、白与赭红交构而成的世界,同样冷酷而充满欲望的眼神……
他像是被烫到样拼命蜷缩起身体来,死命地抱住膝盖,连眼睛都不敢眨动下。
——不要……不要过来……
直觉探测到危险的袭来,潜意识便在第时间作出样的回应。
“有么可怕么?”他的反应却让鼬嘴角上的讽刺意味更加强烈分,鼬停止迫近,与他稍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