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虫人-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举。”
布那又道:“但在印度教,却又有另一种传说。”
“加德满都湖泊,是给印度教库里须那神祗,引用威力惊人的雷电力量,把谷壁劈开,使湖水流泻才形成了这一片谷地。
“虽然各个宗教都流传着不同的说法,但无论怎样,根据地质考察的鉴证,证实加德满都谷地,确实曾经是一座美丽的湖泊。”
温守邦道:“这就难怪,在尼泊尔国境之内,到处都是庙宇和佛塔了。”
言谈间,黄色轿车已停放在一条商店林立的街道上。
维梦要找寻的,是一间规模细小的旅行祉,社长是尼泊尔人,四十岁左右,他叫苏罗。
苏罗皮肤黝黑,个子不算高大,但却精神抖擞,一副浑身是劲的模样。
他懂英语,而且比布那高明得多。
维梦把一张名片交给苏罗,道:“我是费简娜博士的朋友,我们这里有三个人,想到卡拉峰走一走。”
苏罗把一杯可乐递给温守邦,同时命令他:“一口气把它喝掉。”
温守邦把杯子捧着,看了一眼,略有迟疑之色。正要仰首喝下,苏罗忽然把杯子抢了过来,然后把整杯可乐泼在温守邦的脸上。(这手法近来似乎大行其道,一个歌星在婚变之后给记者追问情况,他一个不高兴,也用汽水泼在记者的脸上。)
温守邦是富可敌国的大财阀,苏罗显然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在此同时,我也认为温总裁一定会大发脾气。
我认为他会大发脾气,并非因为他是个大财阀,只是以常人的正常反应来作出这种判断。
但很奇怪,温守邦只是掏出了手帕,不住的在拭抹脸庞。
我以为他会在抹干脸上的可乐之后发难,但他只是苦笑一下,又摊了摊双手,耸了耸肩,一脸无可奈何之状。
苏罗冷冷一笑,道:“有钱人的性命太珍贵了,别说是卡拉峰,便是莎林寇,也得好好考虑一下,是否可以支撑得到那个高度!”
温守邦正要答腔,我已抢先一步说道:“莎林寇在波卡拉西北,海拔在一千六百公尺之下,只是最容易走的路线,便是一个老太婆,也可以在当天之内完成。”
苏罗冷冷的瞧着我,道:“但你们这一位漂亮的小姐,她想我带你们前往的地方,是海拔超过五千公尺的卡拉峰!”
我道:“站在卡拉峰,可以把喜玛拉雅山著名的高峰一览无遗,但这个高度,并不见得十分可怕。除非你肯定,我们这几个人,只要置身在三千公尺高地之上,便会患上高山症!”
苏罗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道:“你对高山症的认识有多少?”
好家伙,竟然在考一考我啦!
我忍不住冷冷一笑:“这只是小学生的常识,但你要看看我是否连小学生也不如,只好向你说一遍。
“在高山地区,氧气浓度比较稀薄,高度越高,对人体的力量和新陈代谢,都会构成一定程度的影响。”
“在海拔三千公尺以上,都有可能令攀山者患上高山症。患者会感到晕眩,缺乏食欲,又想呕吐。”
“到了晚上,也许会失眠,甚至是身体发生浮肿。”
“但严重的症状,更会导致肺积水,患者会不断咳嗽,呼吸困难。
“除了肺积水之外,也有人会出现脑积水的现象。脑积水的患者,身体极度疲倦,可能会无法走动,更严重者,会不省人事,昏迷过去,情况相当危险。至于高山症,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而异,并非任何一个人都会发生——”
苏罗听到这里,脸上现出了不耐烦的神情。他道:“够了!够了!但你说到这里,还是未能提出防御高山症的最佳办法!”
我扬了扬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苏罗哼了一声:“你明白就好了。”
我明白,苏罗也明白。
维梦是我的未婚妻,我俩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知道她也会明白。
唯一不明白的就只有温守邦。他愕然地盯着我的脸。
我耸了耸肩,笑道:“这位老板的意思,是认为防御高山症的最佳办法,就是根本不去攀山。”
温守邦的身于震动了一下,道:“这算是怎样的一间旅行社?这里打开大门,难道不做生意吗?”
苏罗却连最起码的回应都省掉,甚至挥了挥手,示意叫我们离去。
我略想了一想,忽然道:“就只是因为我的朋友,对你递过来的一杯可乐犹豫了三秒,所以你就不肯做我们的向导吗?”
苏罗直视着我:“难道你认为这个理由不够充份吗?他若对我有信心,就连半秒也不该犹豫,既然他根本不信任我,就不该找我这个向导!”
他的语气,听来振振有词,但我却认为十分可笑。
我道:“我们要攀登的并不是额菲尔士峰,只是高度五千公尺的卡拉峰,谈不上有太大的危险。”
苏罗冷冷一笑:“若在正常情况之下,你的说话也许是正确的,但照我看,你们的敌人,一直都在对三位虎视眈眈。”
我皱了皱眉:“什么敌人?怎么连我们都不知道!”
苏罗道:“要是连自己背后出现了什么敌人都不知道,凭什么条件去找高山喇嘛?”
看来,这小小旅行社的老板,并不简单。
苏罗把我嘲讽了一下之后,忽然又说了一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故意装傻?”
我沉声道:“你认为我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吗?”
苏罗冷冷一笑:“不要自谦了,洛会长!”
很好!原来这个老板兼向导,早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来,我必须表现一下身手了。
我对温守邦道:“你在这里等一等,要是口渴,不妨向老板要一杯冰冻的可乐。”
温守邦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我已迅速离开了旅行社,走向街道之上。
我看见那辆黄色轿车,仍然停放在旅行社门外,我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只是望向东方那边,同时向前直走。
但我很快就从一个街角转身走了过去。
一转过街角,我的速度陡地加快,有如赛跑般,从另一条街道转回原来的方向。
对于加德满都这个都市,我有一定程度的认识,我这样做,是要看着一直跟踪着我们的是什么人。
其实,我早就知道,有一辆车子,一直都从酒店那里跟踪着我们。但我隐忍不发,不到必要时,暂且装傻扮懵。
但给苏罗这样子刺了一下,我不知如何,竟是再也沉不住气。
也许,我心里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积存了一些怒火。
这些怒火,并不是一下子给燃烧起来的。
从温守邦的突然出现,打扰我原来的计划开始,以至给不明来历的人跟踪,更给一个小小旅行社的东主施以白眼……就连那一杯泼在温守邦脸上的可乐,都使我的怒火在不知不觉间燃烧起来。
我很快就绕过了这条街道,从旅行社另一个方向疾冲回来。
在温守邦雇用的那辆黄色轿车后面,停放着一辆黑色的房车,车子里有一个司机,还有另一个人走了出来,伸长脖子在探头探脑。
显然,这家伙一直都在留意着我们的行踪。
但刚才,他只是看见我一个人走了出来,却不见温守邦和维梦的影子,而且我并不是登上轿车离去,他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出应对之策,正是跟也不是,守在这里又恐怕事情起了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怎样也想不到,我这个被跟踪的目标,已倏然地绕到他背后出现。
虽然只是看见他背后的轮廓,但我可以肯定,他并不是尼泊尔人。
他是中国籍,或者是一个日本人!
我不再客气,在这人的头顶上施以“风眼拳”,把他的脑袋敲得像是打鼓一样。
这人遇上了“偷袭”,居然也有很不错的反应。只见他身子倏地一矮,旋身扭腰,已一记肘拳狠狠地向我拦腰撞至。
好家伙,居然还有两下子功夫。可惜他今天倒楣,缠上了亚洲区最难缠的洛会长。
就在他这一记时拳撞及我腰侧之际,我的身子已向上疾标数尺。
他这一记时拳,完全落空。但我的连环快腿功夫,已在他眼前闪电般暴展。
他大吃一惊,急急挥手招架,但要是他这种不入流的功夫,可以挡得住洛会长这几脚,也许原因只有一个。
这个原因,便是洛云还没有开始攀山,就已经患上了高山症!
当然,这可能性是永远不会存在的。所以,这家伙只好给我踢得鼻肿脸青,像是一条泥鳝般爬在地上。
只见他大概三十来岁,一头金发,但这并不等于他是欧美人士,只是染发弄出来的 “特殊效果”。
“为什么跟踪我们?”我一开口,就用日语。
我肯定他是日本人!
日本人有日本人的特征,再结合他使用的“武功”,我肯定他练的是空手道功夫,但却练得不伦不类,并不入流。
他总算很快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抹一抹嘴角的血渍,居然还向我鞠躬,然后才说道:“对不起!洛会长!我是早见,奉了组长的命令,要向各位作出周详的保护。”
我陡地一呆:“组长?什么组长?你是属于那一个帮会的?”
早见道:“是健山组。”
我又是一怔,不期然地吸了一口气,才道:“健山组是东京崛起得最快的一个帮会,但我和你们的组长伊藤鹤一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有半点交情。”
早见道:“这个我是很清楚的。但方维梦小姐有一个朋友,跟我们的组长是好朋友。”
我陡地脸色一沉,“你说的这个人,是个女子吗?”
早见忙道:“不错,她是著名的昆虫生物学家费简娜博士。”
费简娜!又是费简娜!她是惊奇俱乐部的第七十九号会员,可是,我对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会员,竟是越来越更不了解。
她知道的事情太多,其牵涉及的层面,更是广阔得不可思议。
我心念电转,忽然问早见:“在健山组之中,是否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堂本英夫?”
早见连忙点头不迭,道:“不错,堂本英夫在我们的组织中,年纪不算大,但资历却比我老得多。”
我道:“近来,堂本英夫做了一些很轰动国际社会的事情,你有什么高见?”
早见一呆,又吞了一口口水,半晌才道:“对于堂本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请恕我没法子可以作出任何意见。”
我冷冷一笑,道:“堂本背叛了组织,你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叛徒掩饰?”
我忽然确定了一件事。
一一堂本英夫在健山组之中,一定出了某种严重的问题。
——虽然这是一个怎样的问题,我目前没法子可以知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堂本英夫目前所做的一切事情,并不获得组长伊藤鹤一的准许,甚至是认同。
一一也正因为这样,伊藤鹤一正在采取行动,对付堂本英夫。
——我相信早见的说话,他的确是从健山组调派出来的,所谓“保护”我们这三个人,大可以当作是一个无聊的笑话,但最少,在目前阶段,早见和我们是在同一阵线之上的,目的就是要对付一个叛徒一一堂本英夫。
早见也许在健山组之中,是一个又机警又厉害的角色,但在我面前,他绝对耍不出什么花样。
我并不了解早见是个怎样的人,但却很了解日本黑帮处事的作风。
早见在尼泊尔,是一个绝对忠于命令的“执行者”。
我虽然在他面前直指堂本英夫背叛了组织,但他并不置喙。
我的说话,只是我个人的意见,个人的言论,他的嘴巴,却像是一个被封上蜡漆的瓶子。
我不再理会早见。
他要继续跟踪,便任由他跟踪个饱,他说是保护我们,我便当作背后有一个隐形的保镳,他是一个饭桶也好,是007占士邦也好,暂时都不必理会。
六 六点假设
回到旅行社,目睹一大奇景。
温总裁居然坐在一张椅子之上,悠闲地在喝着一杯冰冻的可乐。
苏罗似乎已换上了另一副面谱做人。他一看见我,便笑吟吟地说道:“三位要前往卡拉峰,事情很易办,不成问题,我会为你们代办登山许证,安排挑夫,厨师,当然,我本身便是最出色的向导,你们任何事情都不必操心,只要准备好一切应用品物和行李,就可以在后天一早出发。”
前倨后恭的人,我自是见识过不少,但这人之怪异却可算是数一数二。
我瞧了温守邦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摇头耸肩,表示这人的改变和他扯不上半点关系。
既然并非温总裁抛掷银弹攻势的效果,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便凝注在维梦俏丽的脸庞上。
她是个说不出美丽的女子,在我印象中,除了计安出之外,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美女,可以跟“我的梦”相提并论。
这绝对不是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许多人都认同的事实。
以她的魅力,去改变一个嚣张、倔强的旅行社东主,似乎是唯一的可能性。
可是,我这种“想当然”的推断,原来也是错了。维梦的反应,和温守邦几乎完全一模一样,又是摇头,又是耸肩。
唯一有分别的,就是维梦并没有喝着冰冻的可乐。
既然到旅行杜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也就毋须在这里继续逗留。
回到那辆黄色的轿车,看见早见仍然在后面跟随着,这时候,喝了冰冻可乐的温总裁,大概头脑比较清醒一点,他在我身边悄悄地问:“那个满头金发的家伙是谁?”
我简短地回答:“日本人。”
温守邦吃了一惊:“莫非是堂本英夫吗?”
我没好气地一笑:“要是堂本像他这种身手,恐怕在新宿待不上半个月,就已给流氓地痞当作是刺身般一块一块割掉!”
温守邦骇然地望住我的脸,仿佛看见了一头不知名的史前怪兽。
维梦命令司机把车子驶向杜儿巴广场。
对于这个地方,我并不陌生。
尼泊尔是一个山区地带的国家。被称为“伟大的小山国”,有四分之一的土地,高度超过海拔三千公尺。
这个国家,人种繁多,大概有几十种。
汽车司机布那道:“尼泊尔本身,已经有不少种族存在,近数十年来,又有大量印度人,西藏人移民到此,但也正因为早已习惯,民族与民族之间反而能够和谐共处,绝少发生冲突。”
“在这种族大混合的熔炉里,男性的身份明显处于优越位置。”
“尼泊尔妇女,一般都十分刻苦耐劳,再粗重的工作也能胜任。”
“有人说,尼泊尔的庙宇比百姓的房屋还要多,我认为不算太夸张。”
“在尼泊尔,印度教的教徒,占了宗教信仰总数的九成,但尼泊尔人并不对其他宗教排斥,反而往往到其他宗教的寺庙祈福。“因此,佛教徒会到印度庙参神,印度教的教徒,也会到佛寺参拜,那是很平常的事。”
温守邦听了,大是讶异。但我对尼泊尔的认识,早已有之,布那的说话,几乎成为了我的催眠药。
但维梦就在我身边,美人如玉剑如虹,在这个时候,我只会磨“剑”霍霍,又怎能真的在她身边进入梦乡?
到了杜儿巴广场,布那留守在黄色轿车之内,我们一行三人,像是游客般到处测览。
维梦像个很在行的向导,她对温守邦说:“在这著名的广场,可以看见尼泊尔十六世纪的建筑群。”
“在这里,最大名气的是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