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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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南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便也回过头来,撞上了苏三清偷窥的眼神。许三清连忙把快要流口水的嘴巴合上,胡乱找个借口,“苏公子,我鞋袜也湿掉了,有干净鞋袜吗?”
苏星南摇头,“没有,待会上岸了你去买一双吧。”
“……”许三清忽然闭嘴不语,一张小脸慢慢憋得透红。
“……怎么了?”苏星南见他低头不语,便凑过去问,刚刚披上的白衣未及绑紧,身子略弯便露出了一片雪色胸膛。
许三清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蚋,“……钱。”
“嗯?”苏星南还是听不见,便把耳朵也侧了过去。
物极必反,尴尬至极的许三清一把揪住苏星南的耳朵大吼,“贫道没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杭州城不愧风光如画,又正是桃红柳绿的时节,到处一派欢声笑语。
但苏星南耳朵里仍在嗡嗡嗡作响,便听不见这莺歌笑语了。他使劲拍了几下耳朵,很不满地盯着在街边卖鞋摊子上讨价还价的许三清。
没钱就直说啊,干嘛吼他呢?就看在他救了贺子舟的份上,难道他会不借吗?
苏星南忧郁地掏了几下耳朵,总算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许三清便蹬着新布鞋兴高采烈地跑回来了,“你看你看,多好的新布鞋,才十五文钱!”
苏星南眼睛往下瞄了一眼,许三清的脚真小啊,自己一个手掌应该都能把它裹住了,“你几岁啊?”
“嗯?”许三清被他天外飞来一笔搞蒙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哦哦,贫道五岁岁拜师,现在已经第十二个年头啦!”
“你十七岁了?!”苏星南有点惊讶,敲他这小身板,比自己足足矮了一个头,自己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宽大得直晃悠,他一直以为他只有十四五岁,“你师父也太刻薄你了吧?”
许三清忍不住扁了扁嘴,“我师父仙游五年了。”
“哦……那你是从你师父不在开始就没吃过饱饭吗?”苏星南有些可怜起他来,许三清跟别的神棍不同,他确实有本事,只是这世界实在有太多的神棍了,才会惹圣上生气,打压道教,对于真正的修道人来说,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也不是一顿饱饭都没吃过,只是过得不比师父在时好而已。”许三清没有太多抱怨,“师父收我为徒之前我过得更惨,那时候我饿肚子,是人情冷暖,世道不公;现在虽然师父不在,可是他教了我一身本领,我再饿肚子,就是我自己没本事,怨不得人。”
苏星南赞许地点点头,“你师父教得你挺好啊。”
“当然,你拜我为师以后,我也会把你教得很好。”
许三清抬起头来,一双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星南,看得苏星南脊背生凉,他别过脸去看了看四周,指向一家酒楼,“都过正午了,我们去吃个饭吧。”
“好好好!先吃饭先吃饭!”
许三清早上刚咬了两口包子便听到街坊们说那个很神气很好看的苏公子要走了,便赶紧跑去追他,这会儿那两口包子早消化了,也不跟苏星南客气,三扒两拨就把一碗叉烧饭吃了个精光,苏星南也不点破,直接吩咐小二再上了一个红烧肉一个白斩鸡一尾清蒸鱼,自己端碗白饭慢悠悠地吃。
许三清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碗,又看看苏星南的,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别只吃白饭,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吃肉!”
苏星南心里暗笑我这不是留给你吃吗?嘴上仍是应了,“嗯,你说得对,你也吃,别停下。”
“嗯!”许三清咧开嘴来笑了个阳光灿烂,直接用手拿起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也太不客气了吧?
苏星南叹为观止。
楼下一阵熙攘,只见掌柜点头哈腰地引了两个客人上来,“杨公子怎么忽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本店刚好把最后一只三黄鸡杀了,早知道公子要来,就给你留着了。”
“无妨,只是吃个饭,你随意做三五样小菜就是了,”
只见一个头挽碧玉冠,胸前挂鎏金长命锁,腰缠八宝金线攒花织带,手指上还戴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的青年人慢慢走上来,那个珠光宝气闪得许三清睁不开眼。
不过他所在意的也不是这位款爷,而是跟在这款爷身后的年轻男子。
那人估计比自己大一轮,头戴诸葛斤,身穿蓝色道袍,跟自己一般是个道士!
这年头道教被打压得厉害,即使是道人,也多数怕招摇,只当个居家道士,出门便换上常人衣服,除了穷得添不上另一身衣服,比如许三清那样的,就只有在地方上还有些名气,不会被人欺负的道人了。
许三清见这道长被款爷招待着上座,心想绝对是这地方上有名的高人,当即放下鸡腿,擦了擦油亮亮的手,就想过去拜见。
不想那款爷比许三清动作还快,许三清刚想起身,他已经走了过来,惊讶地看着苏星南道,“星南?你怎么不在渡头等我的轿子就走了?我以为你迷路了,刚刚还叫官府派人去找你呢!”
苏星南似乎对这个珠光宝气的款爷不太对付,人家一副担心的口吻,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道,“刚好遇到一个朋友,就叫他带路了。”
苏星南说道“那个朋友”时,款爷的目光就转移到了许三清身上,许三清连忙起身作揖,“你好,我叫许三清。”
“在下杨宇,杭州城里你看得见卖衣服的都是我家的,以后报我名号,可以给你打个折。”杨宇微笑着还礼,似乎对许三清十分有好感。
“哦,打折倒不必了,只是,我想拜会一下那位道长,可否请杨公子引见?”许三清的注意力仍在那个年轻道士身上,他们在说话,他仍是那边站着,一点都不关心,实在是一副高人的做派。
“拜会?”杨宇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神情,“你……为何想拜会兰一道长?”
许三清因前头落了水,此时穿的是苏星南平日的衣服,看不出道人身份,于是他连忙解释,“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修道之人,今日得见道友,实在想要交流一番。”
“道友?”杨宇摸了摸下巴,眼睛撇过去看了看苏星南,“你跟星南同行,应该不是那一方面的道友……”
“他是正经的道人。”苏星南皱了皱眉头站起来,走上前把两人隔开,“跟你那位道长不是修一种道法的。”
杨宇连忙后退,做个抱歉的姿势,“那我失敬了。”转而向许三清道,“兰一道长这几天会在我府上作客,你若跟星南一起在杨家投宿,自然可以去见他一见。”
“一起一起,我们是一起的!”许三清连忙拉着苏星南的袖子道,“我们一起住杨公子家,对不对?”
“……住杨家是方便些。”苏星南也无法拒绝。
“如此甚好,许道长,我们以后再聊了。”杨宇作个礼,就回去叫上那兰一道长,一同进包厢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啊,那个兰一道长一定很厉害,连富商都要找他指点迷津。”许三清一脸崇拜,然后又冲苏星南做个埋怨的表情,“不像我,上赶着帮别人,还要被打屁股。”
苏星南咳咳两声,当做没听见,“那个兰一跟你不是同道人,你还是别见他的好。”
“为什么?我道教虽然派系众多,全真正一,茅山众阁,不一而足,但派系间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师父说,就是要经常交流,才能不固步自封,有所进步啊。”许三清不解地歪着头,“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派系呢?”
“……”苏星南一时说不上话。
自从朝廷打压道教,道观里的道士生计艰难,身居乡间的还能自己种些米粮,自给自足,但在城镇里就难以糊口了,于是一些女道士开始做起了暗娼的行为,最后就连男道士也偷偷摸摸地卖起了后庭。
苏星南虽然跟杨雪定过姻亲,但对他这个喜好美色男女不计的大舅子并无好感,加上刚才杨宇言辞暧昧,他已猜到那个兰一去给杨宇解决的绝对不是风水问题。
苏星南虽然是明白人,但面对从乡下潜心修道而来的许三清,他觉得自己不该多嘴。
“总之,你还是不要见他的好。”苏星南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走了。”
“吃饱了!不过能不能把这个打包?”
“行。”苏星南倒是爽快,他转身就跟小二吩咐,“打包一叠水晶糕。”
“咦?你要吃饭后甜点吗?”许三清奇怪道。
“你打包你的,我打包我的。”苏星南不回答,拿了打包好的糕点,就径直出门去了。
许三清不得不加快脚步追上:你个路痴走这么快干嘛呢待会还不是要我带路!
可这次苏星南倒是不迷路了,他一直走到一处偏远的小竹林,在一方很是阔气的坟墓前停住了脚。
这品位一看就是刚才那个杨宇的风格。
苏星南蹲下身子,掏出一块干净手帕垫着,把刚才打包的水晶糕打开来。
许三清看向那墓碑,只见上面写着,“苏门杨氏 爱妻雪”,而立碑人赫然是苏星南!
“原来你是来拜祭妻子的。”许三清欢脱愉悦的态度收敛了些,蹲下身来跟他一起清理坟墓边上的杂草,“你早点说嘛,我就不跟你抬杠了……刚才那个杨宇公子,是你妻子的家人?”
“是他哥哥。”
“那就是你大舅子了?”
“不是。”苏星南断然道,“杨雪是我妻子,但杨宇不是我大舅。”
“什么啊……”
苏星南叹口气,拍拍地上让他坐,“在我们成亲前一个月,雪儿生病死了,虽然还没有过门,但我把她当作妻子看待,所以她是我的妻子;而杨宇,品行举止不是我欣赏的类型,所以他只是刚好是我妻子的哥哥而已,不是我的大舅。”
许三清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便一言不发地陪他坐着了。
苏星南蹙着眉,扭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三清把膝盖竖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口齿有些不清晰,“师父仙游的时候,我很伤心,不想听任何人说话,无论任何人跟我说话,我都觉得你们懂个屁,你们哪里知道我有多痛。所以,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
“哈。”苏星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许三清的头发,软绵绵的,像只小狗,“多谢你。”
这次换许三清蹙着眉来看他了,“多谢我什么?”
“没什么。”苏星南拿起两块水晶糕,递给他一块,自己也咬了另一块一口,“吃吧。”
“嗯。”许三清接过糕点默不作声地吃起来,两人沉默地吃完了,便起身回程,往杨府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粗大的阳物在紧实的小穴里进出,嫩红的肠肉翻出来又被捅回去,湿淋淋地连接着两具男子的肉体。
兰一扯着自己的头发,诸葛巾不一会便被他扯了下来,他把布巾塞进嘴里咬着,咽下隐忍的呻吟,满脸都是情欲的红。
杨宇握着兰一的脚踝,让他两腿大张,全无保留地承受自己一次次的穿刺。
兰一腰背悬空,只剩下头颈抵着床,他张着嘴喘气,前端领口颤巍巍地沁出了些液体。
杨宇见状,把他一条腿缠在腰上,分出手去握住兰一套弄。
“唔嗯!”兰一细窄的腰猛力一拍床板,泄了出来。
尔后他的神情便变得无所谓了,他把头巾吐出来,弯起身去抚弄杨宇的乳尖。
杨宇也哑着嗓子射了。
两人平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只有那高低起伏的喘息暗示着刚才激烈的交合。
“大少爷。”有家丁在门外敲门,“苏公子已经来了,在客厅等候。”
“嗯,我马上出去。”杨宇应了一声,便起床穿衣,兰一也起了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道袍穿上。
“兰一,”杨宇拿了条手帕,擦去顺着兰一腿根往下流的白液,“跟星南一起来的那个小道长说想拜见你,你一起出去吧。”
“哦?”兰一的回答少有地带上了语气,“我有什么好见的?”
“不知道,看样子是个正经修道的孩子,估计是把你当做道友,想跟你重温下门派的旧日辉煌吧。”杨宇像是故意要气兰一,但兰一也没有特别生气,只是点点头,整理好衣服,便跟杨宇一起出去。
许三清手里捧着景德白瓷杯,嘴巴却没专心喝茶,只顾张着嘴,瞪大眼睛欣赏杨家那金碧辉煌的装修。
“哎呀呀,好漂亮啊!”许三清的视线落在门口遮挡的宝石屏风上,“好厉害啊这些画不是用颜料上色的,是用不同颜色宝石砌出来的啊!”
“大惊小怪。”苏星南自然没有许三清那么惊奇,“这么多金银珠宝堆砌起来,你不觉得很俗气吗?”
“俗气归俗气,厉害归厉害嘛!”许三清又跑到那整段金丝楠树干雕成的龙凤呈祥柱子前啧啧称奇。
“那也只能是俗气得厉害。”苏星南翻个白眼,“你别这么跑来跑去,没规没据,过来坐好。”
“许道长不必客气,杨家才没那么多规矩呢!”爽朗的笑声跟珠宝闪烁的光影一同出现,杨宇走到堂前,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呢,想必是许道长带路有功。”
兰一跟在杨宇身后出来,分明一脸情事过后的餍足,看在许三清眼中却成了大道无为的淡漠。他见许三清看着自己,便对他笑笑,当作打招呼。
许三清不禁欢喜,“那是那是,没我带路,他可能要走半天才到。”
“咳咳。”苏星南知道自己路痴的毛病常遭取笑,也不去辩驳了,“杨大哥,今年安排也同去年一样吧?”
杨宇终于正经了起来,点头道,“嗯,基本上一样,不过许道长你生辰八字是什么?让兰一先算一算,如果跟舍妹相冲,到时就不要列席了。”
“嗯?什么相冲?”许三清一愣。
苏星南解释,“每年我们都会去拜祭雪儿,按照习俗,要先算一算生辰是否相冲。”
苏星南因不信风水命数,刚才也没有什么顾忌就带许三清去看雪儿,这会儿也是用“习俗”相称,但许三清一听便知是什么回事。自己也是道士,这时可不能丢了颜面,便道“不必麻烦,我自己算就好了。”说罢,他便问了杨雪生辰,指尖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起算式来。
兰一一愣,从来算命先生都是掐指一算便得结果,这小道士却还是要靠草稿来算,唉,基本功都不过关啊。
他往前靠了靠,探过头去看许三清推算。
许三清演算虽慢了些,却是真才实学地一步步推演,并非江湖术士。
现在还有这么踏实学习的小道士,兰一嘴角泛起了一丝笑容。
半响,许三清终于在众人的侧目下演算完毕了,“嗯嗯,根据我的推算,我跟杨雪小姐并无相冲,应该可以跟你们一起参加拜祭仪式。”
怎么都觉得有点不靠谱,杨宇朝兰一投去个疑问的眼神,兰一肯定地点点头,“许道长算得不错,的确可以参见仪式。”
苏星南不知道为何松了口气,有种考试时刚刚好过关的尴尬感觉,他摇了摇扇子,转个话题,“杨大哥,许道长年纪轻,又赶了一天路,应该也累了,能否先安排房间歇息?”
“咦?我不累……”
“哎,你看我这记性,都忘了有个新客人了。”杨宇跟苏星南一道无视了许三清的异议,“初九,带这位道长到西边厢房……”
“我来带路吧。”兰一忽然开口,“反正我也住那边,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