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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人间-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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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刻开始,我们的人生就处处是别人的选择,父母为我们安排好了家庭成长的环境,每个人只能按部就班在这个环境中长大,养成彼此不同的性格,接受注定不同的教育,最后成为天差地别的人生。”
  “性格决定命运,而性格又是童年环境决定的。”
  忽然,想到送快递的农民工与手快递的白领们,他们的命运如此不同,但真的是他们自己决定的吗?一个出生在贫困农村的中国人,可能永远没有机会接受叨登教育,可能从出生就注定一辈子贫穷;而一个出生在有钱人家的孩子,可能就算读不好书也有机会上大学或出国留学,堂而皇之地成为白领甚至公务员。
  命运就是如此不公,真正彻底改变命运的人,又能有万分之几的概率?
  “你的人生是自己选择的吗?”
  我苦笑了一声回答:“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人生是什么样。”
  “但是,老天赋予了你特殊能力,甚至给了你一个伟大使命。”
  “因为我可以看到,看到人们的真实的心,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看到什么才是人间!”
  “你是读心术者,也是Gnostics!”老头的双目炯炯有神,像发现了一块金矿,“历史上有一些读心术者,比如八十多年前肖申克州立监狱里的掘墓人;历史上也有一些Gnostics,比如巴西里德斯、马克安、瓦伦廷……但一个既是读心术者,又是Gnostics,两者合一的人,你可能是人类中的第一个!”
  “第一个?”
  “HERO,你是独一无二的人!你是注定要拯救世界的英雄!”
  灯光下老马科斯的连旁莫如同远古神话里的人物,线条分明的鼻梁与双眼,浓密的络腮胡须,都似雕像保存在我的心底。
  他是真正改变了我的人。
  曾经,我只是茫然地随波逐流,想满足自己的欲望,解答身份的疑问。后来,当我知道自己是古英雄,却陷入蓝衣社的烦恼,接受常青的任务,冒充高能来到美国,妄想骗取天空集团的财富。然而,我却被流放到阿尔斯兰州的荒野,失去自由,忍受煎熬,暗无天日!直到我遇到这个老人,让我发现真正的自己是什么。
  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我反而从容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轻声道:“晚安。”
  子夜,零点。
  肖申克州立监狱,C区监仓的走廊,一阵脚步声走过每个牢房,此起彼伏着囚犯们的抱怨和尖叫。
  “1914!”
  又是阿帕奇的声音,在58号监房门口响起,随之飘来浓烈的死尸气味。
  然而,昏暗的牢房没有任何回音,两个囚犯似乎平白无故地蒸发了。
  印第安人狱警的脸色一变,拧起狼似的眉毛,再度厉声道:“1914!老马科斯!”
  没等里面回答,他已自行打开牢门,其实这是危险动作,囚犯可能趁机夺门袭击狱警。
  然而,当等他走入牢房,我便从床上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口干舌燥地回答:“在!”
  接着老马科斯也探出头来,打着哈欠:“什么事?阿帕奇先生!”
  我和老头都躺在床上,绝不像有阴谋企图的样子,狱警用手电扫射狭窄的牢房一圈,也未发现任何异常状况。
  阿帕奇大胆地靠近我的床,丝毫不怕我会夺他的电棍。
  “是啊!”老马科斯揉了揉眼睛,俨然刚从梦中惊醒,“白天放风运动得太厉害了,晚上睡觉就特别早。”
  “1914,你呢?”
  我光着上身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回答:“不是传说掘墓人就要来了吗?还是早点睡觉的好,免得半夜里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你相信?”
  “是,不是连你也相信吗?”
  “也许。”
  阿帕奇面无表情地退出牢房,重新把铁门紧紧锁好,自己检查确认了两遍:“晚安!”
  “明天见!”
  外面继续响起查房的脚步声,我轻声地问老马科斯:“你真闻到他身上的那股怪味?”
  “不,没有啊。”
  “难道是心理作用?”
  我又用力嗅了嗅空气,腐尸的气味依然挥之不去。
  C区走廊已渐渐陷入沉寂,直到凌晨都不会再有检查了。
  眺望一眼铁窗。
  新月如钩。
  躲猫猫开始了!
  第八章 复活夜
  众所周知,我与幽灵先生的交往,梅菲斯特再度爬到我的心房,用手指戳戳我的肺叶说:“喂,你真的准备好了?”
  “是,没人可以阻挡我。”
  幽灵大概刚吃完夜宵,打了个饱嗝:“老凶,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自信了?”
  “我已经完全改变了,既不是以前的高能,更不是当年的古英雄,而是一个全新的人。”
  “HERO?”幽灵梅菲斯特冷笑几声,“你以为真能成功?你会遇到没有预想过的危险!”
  “能告诉我吗?”
  “对不起,无可奉告,我虽然可以预见未来,但不能干预必然要发生的事。”
  可以想象梅菲斯特邪恶的表情,但我丝毫不为所动:“可以理解。”
  “今夜,那个人真的会来吗?”
  “你说谁?”
  连幽灵也倒吸一口冷气,战战兢兢地说出那三个字——
  “掘墓人。”
  “没错,你就快要见到他了!”
  2009年9月20日,凌晨1点19分。
  肖申克州立监狱,C区58号监房。
  掘墓人来了。
  我的双眼如黑夜的猫,始终未曾离开禁闭的铁门,阿帕奇身上的死尸气味摩擦弥留在被他反复检查过的门锁上。
  夜半三更,万籁俱寂,囚犯们似乎都被催眠,没有一个发出声响,C区的走廊如同古老的墓道,只有死去的幽灵才能自由穿梭。
  他来了。
  58号监房的门锁,忽然发出老鼠似的细微声响……
  屏着呼吸,牙齿哆嗦,他真的来了?真的信守他的承诺?那个噩梦般无法散的灵魂,真的从墓地里爬出来了?
  等待不到十秒钟,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最坚固的门锁已被打开!
  悄悄背起那个包,戴着必需的逃亡用品。回头看了一眼马科斯,他蜷缩在黑暗的床上,明年就会刑满出狱,不必跟着冒险越狱——能感到他在看着我,最后默默地祝福。
  再见,马科斯老爹。
  深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铁门,精巧牢固的锁果然已失效,自由为我开了一条门缝!
  整个人背着包趴在地上,顺着门缝轻轻爬出去,肚子贴着冰凉的地面,心脏要从胸膛爆裂。先是贴地的脑袋,接着是脖子和胸口,最后青蛙似的双腿,依次越过牢房门槛。
  再见,58号监房。
  掘墓人就在我身边。
  他同样也贴着地面,四肢伸展向前爬行,宛如夜行的蜥蜴。
  转头看到了他的脸。
  他也转头看到了我的脸。
  走廊顶上的灯光下,我们彼此面对,就像两个同样古老的幽灵。
  忽然,掘墓人对我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向前爬去。
  就算有囚犯晚上不睡觉,也未必能发现贴地爬行的我们;即便到处安装着摄像头,但我们爬行的每一步,都是监控探头的死角,狱警也无法在控制室发现我们。
  很快爬到走廊尽头,掘墓人抬起上半身,轻轻摆动着门锁,没几秒钟就轻松打开了,但他并没有破坏门锁,当我们通过铁门,他又重新把门关好,看不出内打开过的痕迹。
  又一条长长的通道,不需要再狼狈爬行了,掘墓人给我做个了噤声手势,弯腰领我继续前行。拐过一个岔路口,白色灯光照耀之下,他啊突然蹲下来躲进角落,我也只能挤在他身边。同时响起一阵脚步声,两个巡逻的狱警说笑着走过,我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胸口,那两个脑残却没发现我们,又转过岔路往休息区去了。掘墓人身形矫健地抬起,钻入2一条狭窄的甬道——这些地方我从没走过,大概是运送垃圾的管道吧。
  管道是一道脚手架的梯子,而我们处于大楼中间,当我以为要往下爬时,却被掘墓人一把揪住脖子,伸手指了指头顶——居然要往上爬?
  我的脸色大变,难道不入地,还要上天不成?看越狱电影不都是往地下挖的吗?
  但在这紧要关头,根本不敢开口说话,生怕引来附近值班的狱警,再看掘墓人已丢下了我,径自手脚并用爬上梯子。往上眺望只有黑暗一片,往下看亦伸手不见五指,更不敢一个人留在这里,只得壮着胆子爬上去。
  两人就像表演杂技,小心翼翼抓着铁条铸成的梯子。完全没有光线,只能凭感觉慢慢往上摸,稍有不慎就会摔下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连蹬铁条也尽量轻一点。不知爬了几层楼,终于头顶闪出一丝微光。
  忽然,掘墓人的身影消失,我往上爬了几步仰起头,竟看到一方美到极致的星空。
  一只手将我拽上来,原来是平缓的屋顶!铁梯大概是维修通道,只是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我恐惧地蹲在屋顶上,紧紧抓着层层瓦片,大着胆子向四方眺望。
  这里是C区建筑的最高点,整个肖申克州立监狱都已在脚下!
  透过稀薄的高原空气,一弯新月挂在头顶,宛如剪纸的皮影图画,射出无法形容的冷艳的光芒,整个生命都已被吸入月华。
  掘墓人——抑或传说中的吸血鬼,在高高的屋顶上挺起魁梧的身躯,夜风呼啸着卷来荒野的寒冷,灌满他全身的衣服,就像一只乘风飞舞的大鸟。
  这景象看得我毛骨悚然,一如八十多年前的残酷屠杀。月光明亮如昼,屋顶可以俯瞰整片大操场,甚至乱石堆中的凄厉墓地。
  月光还照亮了掘墓人的脸。
  一张中国人的脸。
  六十岁的中国老男人,来自天机的世界,他的名字叫童建国。
  今夜,他就是掘墓人。
  无论是否当年灵魂附体,他必将挖掘埋葬这座监狱的坟墓,并承诺将带我逃出地狱。
  “来到肖申克州立监狱的几乎每个夜晚,我都会悄悄打开牢房门锁——世界上没有我打不开的锁,只要我愿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做到。”童建国对着月光深呼吸,整座监狱都被装入胸膛,“我顺着梯子爬到这里,仰望星星和月亮,眺望夜空下的荒原,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们刚刚逃出牢房,怎么才能走出这座监狱呢?你真的知道出去的路吗?”
  这声音刚吐出嘴巴,便被大风卷到了夜空之中,我庆幸没有被他听到。
  突然,童建国抓住我的胳膊,厉声道:“走!”
  双眼已不受自己控制,他拉着我爬行在高高的屋脊上。型号屋顶坡度不是很陡,我才没七倒八歪地摔下去。
  来到屋顶另一边,在一个高大的烟囱口停住,老头指着烟囱对我说:“爬进去!”
  “什么?爬到烟囱里面?”
  这不是又回到监仓里去了吗?难道要钻进典狱长的壁炉?
  “这座监狱所有的路线,我都做过详细的勘察,这个烟囱在许多年前已废气不用,所有烟道都被堵塞,但有一条道可以通往地下。”
  “真的吗?”
  “相信我!快点爬进去!你想等到明天早上,骑着屋顶观看大家放风吗?”
  童建国推了推我的肩膀,害得我差点从四层楼顶摔下去!惊险地抓着烟囱口,幸亏蹲大牢一年锻炼了身体,才有力量双臂引体向上翻身。
  该死!还没抓牢烟囱的内壁,便感到被扔进万丈深渊,直接自由落体坠了下去。
  心跳光速般上升,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双手双脚拼命乱抓,却丝毫碰不到任何物体,就像从母腹中剖出的胎而,坠入另一个空白的世界。
  终于,我控制不住大叫起来,声音却像雷鸣回荡在耳边,似乎整座监狱都听到了!
  砰……
  谢天谢地,我还活着。
  当我即将窒息之时,才艰难地将头探出,全身陷入一片厚厚的沙土。
  一秒钟前还以为将粉身碎骨死得很难看!一秒钟后贪婪地深呼吸,到处都是灰尘,呛得肺里难受,整个人都已染成灰色。
  这就是烟囱的底部?仰头看着高高的烟囱口,缭绕着浓浓的灰尘烟雾,最后一点也空都看不见了。起码有二十米的高度,若直接掉在硬地上,即便大难不死,至少也得残废!
  尘埃还未落定,头顶响起一句中国话:“你还活着吗?”
  “在!”
  我剧烈地咳嗽着回答,一道手电光束穿破黑暗,照亮我的眼睛。
  一个近乎橘红色的人影,顺着烟囱内壁迅速爬下来——原来烟囱内是有梯子的,可以沿着内壁一路爬下,而不必像我这样垂直降落。
  “你真的还活着?”
  童建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先是扫了扫我的脸,又把手电往后照亮他自己的脸。
  原来掘墓人也怕与到鬼!
  不过,想必我灰头土脸的样子,已经变得和鬼一样了吧。
  “呸!”我吐出几口沙子,颇有男人味地说,“老子死不了!”
  “傻瓜,我让你爬下去,没让你跳下去啊!”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又使劲用衣服擦擦我的脸,终于确认就是我。
  “混蛋,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算你命大!烟囱底下是多少年积下的煤灰,要不然你早就活活摔死了!”
  我惊魂未定地抓着梯子,揉着眼里的沙子说:“刚才我叫的那么响,会不会被人听到了?”
  “放心吧,这个烟囱造得非常厚实,没人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说完他用手电筒照照上面,爬上梯子说:“跟我来!”
  “等一等,还有个问题——你哪来得手电筒?”
  “刚才在C区狱警值班室偷的,每天凌晨我会悄悄还回去,那些白痴从没发现过。”
  “狱警的手电筒?”想起阿帕奇用手电照着我的骇人景象,我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说,“你不会连狱警的枪也偷了吧?”
  “我们不需要那玩意儿!”
  童建国只爬了两米,便钻进一个椭圆形洞口,我紧跟在后面爬上去,前方是条黑暗的隧道。
  “上面所有烟道都被堵死了,只有这条道是通的,我花了半年才找到这条路。”他用手电照了照我已面目全非的衣服,“每次通过这根烟囱,我都不会沾上灰尘,包括接下来漫长的地道。我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走个来回,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从不送出去洗,否则就回不去了。”
  “从爬出牢门的那一刻,我就不准备再回去了,宁愿死!也不回去!”
  “有种!”
  手电再度照亮前面的路,中国老头带我穿过地道,似乎越来越往地下走,两边也从水泥墙壁,渐渐变成泥土与岩石,小心地摸了一把脚下,感觉是手工开凿出来的,没有任何机械工具,想挖出这样一条通道,得需要多少人力和时间呢?想着想着后背心就发麻,中国古代的陵墓不也是这样挖出来的吗?
  时不时注意身后状况,担心狱警是否已发现越狱,沿着原路追赶而来。
  电光照出一个三岔路口,我立时停下脚步:“怎么办?”
  “你别管,跟我走!”
  童建国毫不犹豫地选择左边那条路,看上去更低矮而不规则,简直就像动物巢穴。
  提心吊胆地跟着中国老头,一路扶着地道的岩壁,边走边问:“这是一条谁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吧?”
  “不,有人知道。”
  “谁?”
  “掘墓人。”
  他严肃地说出这三个字。
  “他还这里吗?”
  “也许。”
  眼前又出现一条岔路,童建国照样选择往左走。我还是牢牢紧跟老头,却掠过一丝怀疑。
  果然,没走几步再度分岔!
  闯入迷宫?没等我停脚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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