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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陆花同人]江湖绝杀令-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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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忽然生出一把无名火。

他本来的焦虑担忧一下子变成了一股无名火。

他也笑了,他道:“都说我陆小凤风流多情,想不到花兄却比我怜香惜玉的多。宁愿被美人刺上一剑,也不愿伤了人心。”

他刚刚对沈不眠的怜惜,早没了踪影。

他现在只对花满楼生起气来。

徐不饿几人脸上已经青白。谁也没想到花满楼竟然被沈不眠刺伤。这几乎是毫无可能的事。但就这么眼睁睁的在眼前发生了。

花满楼叹气道:“陆兄,你明明看得出,她本就没有要刺伤我。”

陆小凤接道:“所以你身上是忽然开出了一朵花?”

花满楼道:“她的剑刺破我外衫时,我已经感觉到了她的收势。以陆兄的眼力,不会看不出。”

他说的很静。仿佛受伤的不是他。

陆小凤出手前,他们的决斗早已经结束。

陆小凤又道:“所以,我就任她刺你一剑?”

陆小凤的语气显然并不怎么和善。

谁也想不到,陆小凤竟然在这个时候和花满楼斗起嘴来。似乎身边并没有其他的人。他毫不在意。

陆小凤是个任性的人。

但花满楼始终都是个善良的人。

他弯下腰,拾起沈不眠的另一把剑。缓手递给她。

他对她说:“沈姑娘,光明是什么?”

如果要让人猜所有人中谁最惊讶,除了沈不眠,还会有谁?

她只是呆呆的站着。

她接过剑。

她似乎终于认真的想了想,答道:“或许,只是一种温暖。”

她从不知道花满楼长什么样子。她知道他一定是个翩翩佳公子。她听到的声音很平静,但让人心里很暖。

花满楼道:“血,也是暖的。”

他的血,同样是暖的。

如果说西门吹雪的血是冷的,那么花满楼的血就是暖的。

暖的血流下来,人就会感受到温暖。

其实光明并非只是耀眼夺目的亮。它是一种亲和的温暖。

沈不眠没有回答。她依然呆呆的站着。

陆小凤站在一旁接话道:“花兄悟得这么明白,不如去当和尚。恰好佛祖也是割肉喂鹰,以身饲虎的慈悲之人。”

他那把无名火还没烧完。

花满楼懂得他的脾气,笑着答道:“若是我这样的人做了和尚,对我倒没什么不好,就怕是再没有人陪你喝酒。”

是啊,如果是花满楼这种人入了佛门,他不就是那什么戒都要戒的规矩和尚,岂不是比老实和尚还要老实?戒酒戒肉戒色,他做起来一定更是当仁不让。

陆小凤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火终于笑没了。

他虽懂得花满楼的善心,却是绝不能瞧见为善伤己。

连自己都会伤害的人,又怎么会是善良的人?

可花满楼却是。

陆小凤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不眠的肩,说道:“沈姑娘,我这个朋友是个很懒的人,与他决斗,一定不会太痛快。”

他冲着花满楼眨了眨眼。

他道:“但你赢了。沈姑娘。”

花满楼虽然瞧不见,但听到陆小凤的话,也觉得心情很愉快。他的伤口并不深,血已经止住,仿佛真的只是衣服上沾了一朵绽放的红花儿。

沈不眠终于说了话。

她道:“是的。我只好承让了。”

她忽然问道:“假如刚刚我没有收手,假如陆小凤也没有折断我的剑,你会对我出手吗?”

花满楼答道:“我并不是一个不想活下去的人。”

他答了。

沈不眠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忽然有了光。她也笑了。





第7章 舞剑
花满楼与陆小凤并没有离开顶天阁。

花满楼没有离开,陆小凤当然不会走。

沈不眠长剑入袖,道:“花公子,如不嫌弃,请随我去偏厅上些金疮药。虽然剑锋刺入不深,但伤口总不该这么由着。我……我实在有愧公子。”

她还是温柔似水。

花满楼笑笑,说道:“好。但这伤,是我不躲,与你并没什么关系。”

他知道,她有话要对他讲。

他并不想拒绝。

陆小凤却在看着叶不渴。他的脸色比任何时候更差。听了沈不眠的话,他的面上泛着一层苍白的光。并不属于他这年纪该有的气色。却实实在在出现在他的脸上。

徐不饿和许不休看起来却没有这样的异色。

他们目送花满楼跟随沈不眠绕过正厅,向偏厅走去。

沈不眠道:“请各位稍加等待。我引花公子去去便回。”

他们两个虽然看不见,却跟常人无异。倘若是并不知情的人,任谁也不会相信他们其实已经看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是绝世的美人,一个是温润的公子。的确是若画中人一样,美而生动。

徐不饿赞叹道:“真是绝佳般配的一对儿。若不是……眼睛……”他顿了顿,“……倒也不必,我瞧着这样也何其般配!”

陆小凤有点听不顺耳。

他有点不愉快。

若按徐不饿的话讲,莫不是那天下的聋子只能娶聋子,哑巴只能嫁哑巴,杀猪的只能跟宰羊的过日子?

虽然他明白徐不饿是由衷的赞叹,也并不是这个意思。但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徐不饿的话,即使他知道他是无意的。

他说道:“我今天瞧见城头的张老二正在追打他家的老母猪,其状之惨,让人看着实在于心不忍。问他为什么,他竟说这老母猪从不让自己饿着,见了吃的总要吃些,把他家的吃食祸害的一团糟。”

他对徐不饿道:“哎。徐兄弟你说,这老母猪要是个人,想必一定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伙伴,也不用挨这老汉的追打。”

徐不饿虽然性格直爽,但他并不傻。

他一听便听出了陆小凤的意思。

他并不想跟陆小凤斗嘴。

但他还是沉下脸来,道:“那陆兄真该从那老汉手里买下它,有陆大侠这样的朋友它便再不会受罪。”

猪的朋友自然也是猪。

陆小凤听出了他的揶揄之意,笑道:“哈哈哈。怪不得这么多人愿与我做朋友,我自然不会让我的朋友受罪。”

许不休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不饿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他终于想起,先前他也曾追着陆小凤要与他结交,现在反倒让陆小凤又拿出来取笑一番。

同陆小凤打嘴仗,实在是个不明智的决定。

尤其是在他本人挑起话锋来的时候。

司空摘星赢不了,老实和尚赢不了,他徐不饿更赢不了。

他闷闷的说道:“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倒不如叫四条舌头的陆小凤。”

说着他就转身道:“许大哥,我去招呼他们备些好酒好菜,虽然阁主不在,断不能委屈了花公子与陆大侠。”

许不休点头,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小凤觉得顺畅起来。

即便徐不饿在那酒菜里下上半斤蒙汗药、一斤鹤顶红他都会笑嘻嘻的吃上两口。

他觉得神清气爽。

他忽然拍拍叶不渴的肩,没由来的说了句:“沈姑娘真是个绝色的美人儿。”

叶不渴的脸色更差了。

他浅浅答道:“的确如此。”

只四个字。并没有多余的话。

他似乎并不想跟陆小凤聊下去。

他忽然又道:“在下忽觉有些不适,先行离开,待晚宴时再来作陪。”

他说完也走了。

正厅里只剩下许不休和陆小凤。

陆小凤摊摊手:“看来只得老先生陪陪在下了。”

花满楼哪里知道,一厅里的三个人,已经被陆小凤气走了两个。他正跟在沈不眠身后,去拿她所谓的金疮药。

沈不眠走的很慢。

花满楼也跟的很慢。因为慢,所以他可以悠然的闻着亭廊边的清新花香,和淡淡的本草香气。

这些屋子里的确是有个药房的。

但绝不是沈不眠要带他去的那一间。

他没有问,只是跟着她走。

她终于在一间小阁门前停下来。

走了这么久,自然不会是她口中所说的偏厅。

她道:“到了,花公子,请进。”

说着她推开门,迈了进去。她走的很轻,好像一只蝴蝶,飞进了那间小阁。

花满楼站在门前。略有迟疑。

他不是个会迟疑的人。

如果他心存怀疑,他就并不会跟沈不眠走。

但他此刻,却停了下来。

因为他已发觉,这是她的卧房。

他并不想因为自己,对她的名节有任何影响。

沈不眠觉出了他的迟疑,道:“花公子,不眠绝无任何它意。若公子相信,就请移步。”

花满楼走了进来。

他总是选择相信别人。

沈不眠道:“花公子请坐。”

房屋正中有张小桌,几把椅子,花满楼移到就近的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

他虽看不见,却从来没有坐空过。

陆小凤曾经打趣过他,说希望他坐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女人身上。

他忽然想到他这话,脸上就带了一丝笑意。

沈不眠道:“花公子,方才伤了你,实非我的本意。”

她的声音那么温柔好听,甚至有些楚楚可怜。

花满楼微笑道:“我并没有怪你。”

沈不眠忽然问道:“素闻花公子听声辩位思虑慎密,那公子可能猜出这是哪里?”

花满楼答道:“是姑娘的卧房。”

沈不眠好奇道:“公子从未来过顶天阁,又怎么猜的出?”

花满楼笑道:“沈姑娘,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什么味道?”

沈不眠脸上一红。这话虽没别的意思,但对一个姑娘来说,总是让人有些心慌。

花满楼道:“你一走进这房间,这味道就与之融为一体了。若不是姑娘每日相待的房间,又怎么会与姑娘身上的味道如此相似。”

沈不眠忍不住问道:“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花满楼答:“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像是清晨露水的味道。姑娘一定是个不爱脂粉之人。”

花满楼又说:“是种很好闻的味道。”

沈不眠脸上还有隐隐红霞,她笑了,说道:“公子谬赞了。”

她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好似初春的花儿一样美。

只是,屋里的两人却都看不见。

她道:“今日请公子前来,却另有其事。”

花满楼道:“姑娘请讲。”

她道:“我本并非练剑之人,也无练剑的心性。只求能为公子舞剑一首。以报公子。”

花满楼想不到。

他想不到沈不眠把他邀进卧房,原只是为让他看一首舞剑。却如此大费周折。

但他依然点点头。

沈不眠拿出那把袖剑。现在只剩一把。也只有一把。

她似乎忘了花满楼是看不见的。

她似乎忘了自己本也是看不见的。

她拿着剑,忽然起性的舞蹈起来。

如果陆小凤在,他一定一眼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不只是陆小凤。

是任何一个男人。

她好像一朵云,一片朝霞,而那把剑就是云的衣裳,是朝霞的光彩。她们相伴在一起,跳起了绝妙的舞蹈。

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舞蹈!

剑已经不再是剑。

更像仙女身上的衣带,要与她飞上几重天去。

她忽然唱起一首词。

“望处雨收云断,凭栏悄悄,目送秋光。晚景萧疏,堪动宋玉悲凉。水风轻、苹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遣情伤,故人何在?烟水茫茫。”

她舞的是登仙的剑,唱的却是伤心的曲。

那天下无双的舞剑,便从仙境,又回到了人间。要唱尽人间情殇。

待她一曲舞罢,却依然能觉出淡淡的情,和浅浅的意。

花满楼叹道:“姑娘的剑,本该就是如此。”

她的剑是如斯的美。并不该是用来决斗的剑。

沈不眠道:“我的剑,比公孙氏如何?”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唐代杜甫,只用一首诗便将她的美与英传尽后世,惊艳历代。

花满楼笑道:“我并未见过公孙氏舞剑,所以想来,姑娘一定是比她还要美。”

沈不眠也笑道:“花公子和陆小凤做了朋友,原来把他这甜言蜜语也学了来。不知是好还是坏。”

花满楼答:“对我是好,对他便是坏。”

沈不眠笑出声来,像是一串银铃被风吹响,叮叮当当,轻轻脆脆,实在好听极了。

她忽然向花满楼靠过来,道:“花公子,我原本以为,你是不会进我这房间。”

花满楼并未动,他答道:“或许姑娘真的有什么伤心事。”

沈不眠摇摇头,道:“我早便没有什么伤心事。”

她叹口气,轻轻说道:“我若能早些遇到公子,或许非但没有什么伤心事,反而会很开心。”

忽然她又笑道:“现在却也不晚。至少今天我很开心。”

她道:“从没有人甘心让我刺一剑。”

花满楼道:“总有人甘心这样做。”

沈不眠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瓷瓶,道:“这是顶天阁最好的金疮药。只要敷在伤口上,一个时辰便会结痂愈合,公子请收下吧。”

花满楼接过她手中的瓷瓶。

沈不眠抬起手,将花满楼拿住瓷瓶的手握在一起。她的手细长却并没有多少温度,反而有些让人心疼的凉。

她又道:“请公子收好,莫辜负了我这一片心意。”

并不仅仅是一个瓷瓶,一粒细小的珠子悄然坠入他的手心。

寒冷坠凉,花满楼摸得出,那是一颗玉珠。

花满楼没有拒绝。他道:“谢过沈姑娘的好意。”

他将瓷瓶收到袖中,也就放开了沈不眠的手。

沈不眠笑道:“花公子,如果你是陆小凤,便好了。”

花满楼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而陆小凤,不会拒绝这样一个姑娘。

花满楼笑:“这世上有一个陆小凤就够了。”

沈不眠道:“所以花公子还是不要与陆小凤做朋友,他总归还是会连累你的。”

她说的似乎并不是玩笑话了。

花满楼刚想答话,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了。他站起身,面对着沈不眠。他觉得她有什么不对了。

沈不眠忽然轻轻道:“花公子。其实我……并不姓……。”

她的话没有说完。她的脸上还带着轻柔的笑。

她轻轻的倒在花满楼怀里。

像是一只蝴蝶轻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

花满楼喊道:“沈姑娘?沈姑娘!”

花满楼握着她的脉门,已经毫无声息。没有血液流过的跃动。

她像一朵凋零的花。

她那双美丽而空灵的眼睛已经再也睁不开了。

黑暗终于吞噬了她。 

花满楼忽然觉得,他或许并不应该来到这里。

如果他不来,她或许依然是朵鲜艳绽放的花儿。

可时间,已经不会再回头了。






第8章 透心针
一切都安静下来。

花满楼拥着怀里的沈不眠。她已经不会再叫他公子了。

他的心乱如麻。

他猜想会发生很多事,但他绝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甚至连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风中飘来淡淡的花香。

是叶不渴从花满楼那里寻来的花儿。

原来它正放在沈不眠的卧房里。那盆多情的花儿。

或许花儿和送花的人此刻都已心碎。

是什么夺走了她年轻迷人的生命?

没有暗器,也没有中毒后身体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身上还有清晨露珠的香味。只是这身体正在一点点冰凉。

花满楼又低低唤一声:“沈姑娘?”

没有回答。

他忽然想起她倒下前说的那句话,“我其实并不姓……”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任谁都明白,她原是想说,她不姓沈。

那她又姓什么呢?

家在何地?

如果她的父母知道他们失去了女儿,又该是怎样的伤心。

花满楼忽然感到很难过。

一种无能为力却因他而起的难过。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道:“花兄?沈姑娘?你们在哪里?花兄,你跟沈姑娘闲逛到何处去了?”

是陆小凤。

花满楼回道:“陆兄,我在这里。”

他没有走动,依然是怀抱着沈不眠。他并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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