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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玄兵破魔-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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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土见了,不由哈哈大笑,道:“笑掌柜,我这老叫化子还欠着你的饭钱呢!”说罢,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因为他想到当时溜了一顿饭钱,现在“天钺酒楼”的老板,老板娘竟全都坐在他的面前来,未免有趣。 

  笑毕,他才问道:“笑少侠为何还扮作‘天钺酒楼’的掌柜模样?”原来他以为古错在“天钺酒楼”时的模样也是假扮而成的呢。 

  古错即道:“曾帮主,我现在的容貌是‘云飞山庄’的三公子古错的容貌,因为既然九月初九是‘云飞山庄’的大喜之日,那么他们的三公子也不应该不到场。” 

  曾土高兴地笑道:“好。好主意,扮作他们山庄中的三公子,行事便方便多了。”他又误会了,竟以为现在古错的模样,也是假扮而成的。 

  古错也不再与他多加分辨,何况,这儿的嘴杂,说话也不方便。 

  于是,他便重新席地而坐,不再多说话,只顾大口大口地嚼那炖得极烂的狗肉。 

  曾土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笑少使不妨吃得慢些,老叫化待会儿还有一物相送,以谢笑少使对我丐帮拔刀相助之恩。” 

  古错口中嚼着狗肉,含糊不清地道:“多谢,多谢。” 

  心中却暗自思忖道:“你们丐帮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终于吃罢,古错与曾土又仔仔细细地把九月初九之事商议了一遍。最后,古错起身道: 

  “我这便告辞了。” 

  曾土却道:“莫急,莫急,笑少侠四日之后,必将有一场大战,如此连夜奔波,岂不劳累?劳累事小,可要是到了九月初九误了事,却是大为不妙了。三位不妨就先在这儿暂留一宿,明日一早起程,如何?此时离临安府也只有三百里而已。” 

  古错心道:“我倒无妨,但珑珑与石敏本已劳累,若再如此奔走,倒真是过于疲惫了。” 

  于是,古错便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道:“这倒也有点道理,我是困了,不知二位姑娘如何?” 

  珑珑和石敏本就已困倦至极,听古错如此一说,便都道:“如此也好。” 

  于是,三人便在这破庙中胡乱地找了个角落,古错替石敏、珑珑找来好几扇破门,把那角落一隔开,可又怕倒了,于是便又找来绳子七扎八捆地绑好,然后石敏、珑珑便钻了进去。 

  古错则在庙外找来些稻草,给了她们一大半,自己则在不远处用稻草一铺,就那么躺下了。 

  至于丐帮弟子,早已习惯露宿的生活,便都庙里庙外地躺了一地。 

  古错已好久没睡个安稳觉了,如今,外面有上千名丐帮弟子,无论如何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多一会儿,他便鼾声大起,把石敏、珑珑吵得在心里暗骂“肥猪”,但总算困意太浓,不多久二人也睡了过去。 

  曾土却没这么轻松惬意,他在破庙的另一个角落里发出一道又一道的帮主令,一批又一批的丐帮弟子向各个方向出发,他们都肩怀有重要使命。 

  也许,这已是丐帮多年以来最兴师动众的一次了。 

  *** 

  古错一早醒来,发觉石敏、珑珑已坐在一旁,笑吟吟地望着他,便有点窘迫,扯下几根挂在头上的稻草后,问道:“曾帮主……” 

  话未问出,曾土便出现了,他一见古错,便道:“笑少侠,你这便启程吧,早点我已让帮中弟子替你备好,你就边赶路边吃吧。” 

  古错心道:“这老叫化也真是古怪得很,昨夜要留我,今日又急着让我走,甚至早点都不让我吃完,得带在路上吃。” 

  心中如此想着,口中却道:“我也正想向曾帮主告辞,九月初九再会了。” 

  说罢,他举腿就往外走。 

  曾土却道:“且慢且慢,老叫化的说要送你的礼物,还没送呢!来,来,随我来……” 

  曾土便神神秘秘地把古错拉到破庙的后门外。 

  破庙后门外是一辆马车,四匹高头骑马拉着。马身很朴素,只有普普通通的马鞍,车窗挂着布帘,看不清里边,车轮也普通,车轴也是普普通通的。 

  坐在马车上的车夫更是普通:青布对襟短褂,黝黑的脸,手持一杆长鞭。 

  古错暗叹:“不愧是丐帮,如此一辆破马车,曾帮主却把它当作一个宝。” 

  曾土却已顾不了古错的情绪,竟一揖手道:“后会有期!” 

  古错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爬上车子后,车轮便跑起来了,古错似乎还听到曾上在远远地喊:“小心马车!” 

  “这个‘飞天穷神’,也许是平时穷怕了。”古错心道。 

  忽地,他发觉这车有不寻常之处了。 

  在这样的路上,很是崎岖不平,而这马车却行驶得极为平稳,甚至连转弯时,也没有什么颠动。 

  古错暗暗称奇,不由好奇地把头伸出马车窗外,却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后来,他又忽然发觉这车厢里的尺寸实在设计得太好了。坐着极为舒适:伸腿也好,缩腿也好,总是可以让全身尽量放松。古错向其中一个位置上一坐,向后一靠,不由惊奇地“咦”了一声,因为在他靠过去的后脑勺部,恰好有一块柔软的皮垫,靠在上面,颇为舒适。 

  珑珑的惊叫声更响,她居然在座位下抽出一个很宽的柜子来,里边有各种各样的吃食,有碗有筷,甚至还有酒,还有酒杯!每一样东西都被巧妙地安置于一个空间,并且固定着。 

  古错惊呆了,他忍不住拿出里边的酒瓶,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是女儿红,正宗二百年以上的绍兴女儿红。”说这话的是珑珑,她没有喝酒,但她是醉君子的徒弟。 

  古错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撮了一把花生米放入口中。 

  他觉得也许这马车还会有什么神奇之处,于是东翻西找,事实又证明了他的猜想:他竟在马车底板上找到一个贴进去的拉环。古错轻轻一拉,便拉出个百宝箱来:里边有刀,有剑,有弓,有各种各样的暗器,有各种各样的解药,甚至还有琴,还有笔、纸、砚…… 

  古错看得目瞪口呆,他忽然觉得这哪是一辆马车?简直是一间屋子! 

  最后,石敏的发现,这辆马车就更像小屋了。 

  她无意中发现三人各自所坐的位置可以摊开,绝就绝在这本是坐凳之物不断地推开后,最后竟成了一张宽大的床! 

  三个人全都惊讶得直叹气了。 

  没有人能够抗拒这马车中床的诱惑,于是三人都开心地倒仰在这奇特的床上。 

  这次,三人一同发现了一个事物,在顶上的车篷篷布上挂着一块布帘! 

  珑珑跳将起来,只一扯,那布帘就“哗”地挂了下来,把一张床隔成两半,一边宽一边窄,宽的那边躺着石敏、珑珑,窄的这边躺着古错。 

  如果一定要形容,这车子便是鬼斧神工了! 

  古错便隔着那块布帘静静地躺着。 

  古错忽然感到心中轻轻地一颤,是那麻麻酥酥的颤动,然后一股热流慢慢地漫延开来,他觉得全身渐渐燥热起来,心中莫名地不安,似乎总想……总想搂住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古错的双目已是赤红,双颊也红晕起来,他痛苦的仰起头,双手紧握成拳,手指关节已“咯”“咯”轻响。 

  这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与烦躁是何等深刻! 

  古错暗暗吃惊:“我这是怎么了?” 

  但他无论如何努力,那种感觉仍是存在,而且越来越强! 

  石敏与珑珑哪知古错这边的事?她们正在低声地谈论这奇异的车子,那嘤嘤之声,在古错听来,格外地惊心动魄! 

  不知不觉中,他已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 

  忽地,一股淡淡的幽香传入了古错的鼻中,那么的好闻,古错的心中颤得更厉害了,他的喉头已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声音。 

  他已恍恍惚惚地感到眼前有一位美丽动人的少女,一张美丽的瓜子脸,柳眉,小巧的鼻翅儿,滑腻嫣红的双唇,纤弱的娇躯……似乎是珑珑,又似乎是石敏…… 

  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女子的柔荑抓去。 

  没想到,真的让他抓住了一双滑嫩如水的手,那正是珑珑无意伸过布帘的手。 

  古错只觉得一股热血“腾”地升起!他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皓腕向这边一拉。 

  “呀”的一声,珑珑那柔纤之身躯,便不由自主地被拉过布帘,伏倒在古错怀中。 

  珑珑全身一震,满面羞红,欲挣扎而起。 

  古错受那满怀柔滑的刺激,只觉头脑中“嗡”的一声,便已不由自主地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嘴唇迅速迎上,火辣辣地吻在珑珑的双唇上。 

  珑珑仿佛骤然被一道电流击中般,那强烈的男性气息,使珑珑全身酥如无骨了,她觉得自己的全身,已在这四唇相搅时深深融化了,哪里有半分力气挣扎? 

  其实,她本就深爱着古错,又怎会挣扎? 

  古错全身如人,双臂有力地搂住珑珑的腰,几乎要将二人的身躯合而为一,不留间隙地贴在一起。 

  珑珑那动人的双眸微闭如星,面颊飞红,鬓发蓬松的瘫在古错怀里,任他吻着,拥着,像一只温顺的羊羔。 

  良久,良久…… 

  石敏在这一侧,只听得那边有咻咻的喘息声,娇柔的唔唔声,人影在重叠摇曳,她的一颗芳心已如鹿撞,哪里平静得下来? 

  她暗道:“古大哥与珑珑姑娘今日是怎么了?都如此反常?” 

  珑珑觉得自己像在雾一样的境界中虹也似的飘升,一直地飘,飘…… 

  但渐渐的,她觉得古错有点异常了,他竟那么的不知惜香怜玉,疯了似的揉压着自己,珑珑觉得再如此下去,自己定会为他所伤,于是咬咬牙,从古错怀中挣扎出来,然后翻回石敏这边。 

  石敏见珑珑星目半因,秀发蓬松,娇喘微微的模样,不由大为吃惊,忙上前询问。 

  珑珑只说得:“古大哥他……他……”却哪里说得下去? 

  这时,那侧又传来古错似乎极为痛苦之声。 

  石敏心中一惊,不知有何变故,忙一撩布帘,便往那侧而进。 

  珑珑想要拦阻,不知为何,却欲言又上。 

  石敏刚一过去,尚未看清是怎么回事,便已被古错紧紧搂入怀中,石敏大惊,挣扎着道: 

  “放放开,放开我……唔。” 

  她的双唇,已被古错的双唇堵上 

  石敏咿唔着,扭动着,终于,她的双臂己缠绕在古错的颈项上。 

  不知过了多久。 

  两个躯体终于不那么情愿地分开了。 

  不知为何,石敏清盈盈的眼中有了泪痕。 

  古错终于从那浑沌中清醒过来,见石敏衣衫凌乱,泪眼朦胧地坐在那儿,不由魂飞魄散! 

  他似乎已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 

  他胆怯地内疚地轻轻叫了一声:“石……敏。” 

  石敏低首不语。 

  古错有点尴尬地去拉石敏的手,第一次,石敏闪开了。古错再一次伸出手,这一次,石敏没有闪避,任他握着。 

  古错心疼地道:“我……我欺侮了你,你便打我骂我也好,可别这样不作声地流泪,其实,其实……我……早已是喜欢你了。要不,我就从这马车上跳下去,要摔成个肉饼,就摔成个肉饼,要摔成肉渣就摔成肉渣,反正我是罪有应得……” 

  石敏却已转过身来,嗔道:“谁又怪你了?我只是觉得心里怪怪的,不知不觉,眼泪就来了。” 

  古错见她眼神,果然只有娇羞与明媚,不由大喜过望,轻轻地扳过石敏的双肩,静静地凝视着她,良久,良久。 

  石敏也望着他,两双眼晴相视,有长丝千缕柔情万种,倾不完,诉不清。 

  一切尽在这不言之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永恒存于一瞬。石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珑珑姑娘她……” 

  古错心中一惊,暗道:“今日罪孽大了。” 

  忙过来向珑珑致以歉意,但珑珑只说了一声:“刚才,你真坏……”便投进了他的怀中。 

  古错这才放下心来。 

  幸好,石敏与珑珑都是女中豪杰,又心知古错乃人中俊杰,自己一人,又如何能系住他? 

  何况她们两人在以往的日子里本己有姐妹之情,倒也相安无事。 

  如此一来,便美了古错,绝色丽人,左拥右抱,逍遥如仙了。 

  他哪知道他的这番艳遇,还与二百年前的一位安阳侯有关呢? 

  安阳侯乃前朝官宦,被封为侯,封邑安阳。此人生性穷奢极侈,平日鱼肉为姓,刮地三尺。他为了追求享受,便令人造了这马车,车内构思极为精巧,然后他便每日带上两个美丽佳人,让这辆马车在各道上随意行驶,而他,则在车内寻欢作乐。那柜子里的酒中,投入过一种稀世春药,名为“乐宫公主如花夜夜香”,药性极强,这马车代代相传,竟未损坏,也不知“飞天穷神”曾土是如何弄到这马车的,竟阴差阳错成全了古错的一桩美事。 

  因为有柔情蜜语,古籍倒已暂时地忘了将临的血雨腥风。 

  石敏也突然变得温柔可爱多了,不再是那么冷淡孤独,她见这一路去临安,尚有一些路程,便要教古错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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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 章 途中风云  
    
  
  古错当然满口答应,但他实在不是练琴的料,弹起琴来,便是嘈杂一片。 

  无奈,石敏便说改教他如何能超脱琴声,做到“琴有心,人无心”。 

  对于这个,古错倒颇感兴趣,便一心一意地学了起来,竟很快让他学会了,石敏又想让他学如何以声伤人,古错却又懒得学了。 

  如此优哉游哉地向临安驶去,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本来,如此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后面又垂着门帘,谁会知道里边会有笑天钺与他的两个女人? 

  将至临安府时,古错忽地记起醉君子来,他觉得九月初九之事,很有必要与醉君子通一口气,于是,他便将如此想法对石敏、珑珑二人一说。 

  珑珑当然赞成,虽然她是偷偷地从师父那儿溜出来的,但溜出来之后,却又想念她的师父了。 

  石敏也未反对。 

  于是古错便探出头来,对着赶车的那个汉子叫道:“兄弟,先别去临安,去醉君子那边。” 

  那人“嗯”了一声,马车便略略改了一个方向。 

  古错觉得有点不踏实,因为那赶马车的人太漫不经心了,于是他又问道:“兄弟,你知道醉君子那边如何走吗?” 

  那人又“嗯”了一声,表示肯定,这人也真奇怪,竟只说出一个字。 

  古错还待再问,他却忽然转过身来,用一种嘶哑的声音道:“别人都叫我‘老马’,长这么大,我走过的路成千上万,而我每走过一次,便会永远记住它。” 

  古错赶紧闭口,他发觉这车子不但车身神奇,而且连驾车的人也奇异得很。 

  “老马”果然能“老马识途”,他轻车熟路地驾着这辆看似平凡,实是精巧异常的马车,向醉君子那儿驶去。 

  珑珑探出车厢外,见马车所行之路果然无半分差错,也暗暗佩服。 

  倏地,马车突然戛然而停,若非古错三人武学精湛,恐怕早已从车厢中摔落而下。 

  饶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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