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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夜蜕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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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品懒得理会龙卓鸣的嘲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将头转向车窗外,喃喃自语。龙卓鸣也乐得没人跟他斗嘴,重新打开了录音机开关,肥胖的身子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摆起来,脸上细密的汗珠也跟着肥肉的颤动一闪一闪地发亮。

  从蒙着一层黄色灰尘的车窗玻璃向外看去,象遮了副白纱似的阳光,苍白地被道路两旁的树木分割成一条条的,墨绿色的树叶无力地垂挂在枝头,偶尔一阵风吹过,它们也只是懒洋洋地左右摇晃几下,复又回归静止。远方,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一些山峦的剪影,一圈圈厚重的青色雾气象大蟒蛇一般缠卷在半山腰。

  究竟是什么令我这般不安呢?

  这可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感觉啊。

  李品凝望着群山,似乎想从山头的形状分辨出白鹭山的轮廓。但从他现在这个角度看过去,所有的山都是一个样子。虽然,只有白鹭山上建有一座老教堂,可它却身处在山的背阴面,只有到了东川县境内,才能看得到。

  一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就连平常老是趴在农舍门前的狗也不见了踪影。那种不祥的感觉在李品的心里越来越浓烈,就象一个结核一样,卡在他左右心室之间,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略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一股空调的冷风从他脊梁骨上扫过,那种阴寒的触感使他骤然一阵心悸。他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右眼皮还在不间断地跳动。

  “宏伟,宏伟。”一身白色短袖T恤、白色西裤、白色旅游鞋,背着个红色旅行包的向辉翘着小拇指取下头上戴着的白色棒球帽,用纤瘦的手指理顺弄乱的头发,尖声细气地站在顾宏伟家楼下呼喊着顾宏伟的名字。

  粗枝大叶的顾宏伟从二楼的窗口探出他那毛蓬蓬、乱糟糟的脑袋,皱了皱棕黑色的脸膛正中间那只红彤彤的大鼻子:“是向辉啊,上来坐会儿吧,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向辉袅袅婷婷地走进顾宏伟简陋而凌乱的家,在一张破旧的长沙发上坐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哈了口气,用一张纸巾擦了擦,重又戴上:“我说宏伟啊,你这个家也够乱的啊,女朋友呢?干嘛不来给你收拾收拾?”

  “呵,女朋友?”顾宏伟“吱吱”地用电动剃须刀刮着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子,“半个月前就吹了,我也乐得清净,一个人过日子没人烦,反而舒坦。”

  向辉象女孩子一样噘起嘴,嗔怪地白了顾宏伟一眼:“哟,你这可真应了一句话啊。”

  “什么话?”顾宏伟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将电动剃须刀扔进了地板上敞着口的黑色旅行包里。

  向辉嘻嘻一笑:“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屁话!”顾宏伟从卧室里抱出一堆衣服,塞进了旅行包,“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用得着学那笨狐狸吗?”

  向辉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嘁!懒得跟你耍贫嘴。”

  “哎,向辉,别老说我了。”顾宏伟“吱啦”一声拉上了旅行包拉链,“你那业务怎么样?还好做吗?”

  向辉甩开了额前一绺头发:“还过得去,反正现在各行各业不都得做广告吗?每个月多少可以接点业务吧。哪比得上你啊?逍遥自在做老板。”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一个穷开出租的,算什么老板啊?”顾宏伟一边在衣袋里翻找着什么,一边对向辉说道,“咱们这小地方不比人家大城市,有时一整天都是放空车,能添饱肚子就算不错了。哎?钥匙呢?”

  “找什么钥匙啊?”

  “车钥匙,我哥要我放在茶几上,这几天他帮我代夜班。”顾宏伟用力地抓着那茅草般的头发,“哪儿去了?明明放在衣袋里的啊。”

  “别着急,慢慢找,时间反正还早着呢。”

  “还早?都下午了,说不定他们一早就上山了,就等我们俩了呢。”顾宏伟几乎将全身的衣袋都翻了个遍,“怪了,刚才还看到了,到底跑哪儿去了呢?”

  “刚才还在啊?”向辉也有点急了,目光四下里搜寻着,“你是不是换过衣服了?”

  顾宏伟猛的一拍脑袋:“呀!你看我这记性?亏得有你提醒我,要不它就得跟衣服一块儿洗了。”

  “你也真是的。”向辉皱起眉头,右手在面前轻轻一挥,就象要拂去什么难闻的气味似的。

  顾宏伟傻笑地举着一串车钥匙从浴室走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咱们走吧。唉!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老忘事儿。”

  ……

  顾宏伟住的是一栋老式住宅楼,六层高的楼房裸露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红砖墙。一个楼道上来,一边住着三户人家,当年楼房的设计人员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楼道里连个采光的窗户也没有,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出了门,顾宏伟打起了手电筒,回头对向辉说:“向辉,你走前边,小心别摔着。”

  “知道了。”向辉闪身下了一级楼梯,“你们家我也不知来过多少次了,连楼梯有几级我都数得一清二楚,不用那么紧张。”

  随着顾宏伟的走动,昏黄的手电光柱在黧黑的楼道里左右晃荡:“嘿嘿!那是,那是,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扭到脚可就上不了山了。”

  “嗯。”向辉虽说嘴上硬,可脚下还是小心翼翼,一脚踩实了才迈出第二脚。积着一层厚厚灰尘的楼梯扶手他是不敢摸的,酷爱干净的他整个身体跟扶手和脏乎乎的墙壁离得远远的。

  两人顺利地下完一段楼梯,拐过一个弯就是通往一楼的那段长长的楼梯了,那一段多少有些光线照射进来,不会象刚才那段路那么黑。

  向辉试探性地跨出一步,眼看着就要转过拐角了。突然,一个浮动的、怪形状的影子出现在墙皮剥落的楼道墙上,象是某种龙或是大蛇的头。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他的脚踝一下又溜开了。向辉触电般地向后一仰,“啊”地一声怪叫,几乎整个撞进顾宏伟怀里。

  顾宏伟一把扶住了向辉,剧烈摇晃的手电光照到了阴影中一双闪着黄绿色光的眼睛,一只骨瘦如柴的黑猫发怒地弓起背,发出“呼呼”的威胁声。向辉用近乎于惊恐的眼神看着它,按住了“怦怦”直跳的胸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黑猫!”

  “去!走开!”顾宏伟将向辉拉到身后,朝着黑猫恨恨地跺了一脚。黑猫张大嘴,“喵——”地狂吼了一声,敏捷地一转身,冲进了楼道厚重的黑暗中。

  向辉依旧站在原地,心脏狂乱地跳动着,全身的肌肉绷得象石头一样硬。顾宏伟用手电筒的光圈罩住了向辉煞白的脸,伸手推了推他:“向辉!向辉?怎么了?”

  “黑猫……不祥……黑猫……”向辉哆嗦着嘴唇,有点语无伦次。

  顾宏伟抓住向辉的胳膊,一路拽着他到了楼门外阴翳的阳光下:“一只黑猫嘛,怎么吓成这样?”

  “不是啊,宏伟。”向辉十指紧紧抠着顾宏伟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但是,我可是一直相信老人们说的——遇到黑猫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顾宏伟一脸恍然大悟:“你还真迷信啊,哈哈!”

  “宏伟,你是不知道,我验证过好几次了。”向辉急了,“只要我一碰到黑猫,那天的业务做不成不说,还什么事都不顺,很准的。”

  顾宏伟不耐烦地抖落肩膀上向辉的双手,转身走上了楼前的羊肠小道:“行了,行了,我可不信邪,咱们还是赶紧着上山吧。”

  “哎呀!是真的啊。”向辉小跑着跟上了顾宏伟,“反正不管你信不信,咱们今天凡事都得小心点。”

  顾宏伟头也不回地继续快步走着:“好了,别再唠叨了,都听你的,行了吧?快走啊。”

  向辉不再吭声,低头迈着碎步走在顾宏伟身旁。就在即将转弯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顾宏伟家的楼道门,黑洞洞的楼道门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他赶紧收回目光,喘着粗气,觉得肾上腺激素又在加速分泌,心脏再次止不住地在胸腔中猛烈撞击。

  暗夜蜕变 第三部分

  已经爬到半山腰了,跟在齐子健身后的殷雪凝感到异常的疲累,全身就象蒙了一层塑料薄膜般地不舒服。也许是因为跑了一上午的长途,也许是由于天气太闷热的关系,总之,她是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机械地迈动着脚步。齐子健一路上也没有吭声,殷雪凝知道,坚持要背着两个旅行包的他更累。

  看着齐子健略弯的脊背,殷雪凝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被爱的甜蜜。她抬手挥去额上大颗的汗珠,不由得想起了小时侯的点点滴滴。

  谁也不知道东川县兴建于哪一年,只知道它并不是一个十分古老的县城,可它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小镇。整个镇子几乎是一个正方形,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名胜古迹,骑上自行车按中速行驶,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绕镇一圈。

  可是俗话说得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他小城镇该有的设施,东川也都拥有。在县城的东南西北四个角上,分别坐落着四所小学,由于殷雪凝他们几个的家都在县城东区,所以,很自然地,到了他们该上小学时,家里都把他们送到了位于东区的“东川县第一小学”上学。

  也正因为东川的小,孩子们其实多少都有点熟识。就拿向辉来说吧,他们家跟殷雪凝家就是邻居,因此,开学的第一天,两个孩子便毫不生涩地坐在一起说笑。而向辉上学前上的是“东川线材厂幼儿园”,与李品和龙卓鸣做了三年的同学,通过向辉的介绍,他们俩也跟殷雪凝成为了好朋友。

  但殷雪凝怎么也想不起来,齐子健是怎么跟他们成为朋友的,只是,她却清楚地记得杜雅君加入他们之中的情景。

  那是开学三天后的一个傍晚,殷雪凝和其他五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出校门,不远处的路边围着一群唧唧喳喳的孩子,似乎有什么事发生。孩子的天性都是好奇的,所以殷雪凝他们六个也挤进了人堆,想看看个究竟。

  在人圈的中间,一个瘦小的孩子低头站着,她剪了一头参差不齐的短发,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衣裤——看一眼就知道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自家缝制的黄布书包,一声也不吭。另有一个同样留齐耳短发的小女孩正一脸不屑、尖酸刻薄地指着那个孩子对众人说:“你们猜猜看,她究竟是男是女啊?”

  “我可是看不出来哦。”旁边一个女孩显然跟发话的女孩是一条阵线上的。

  还是向辉眼尖,他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轻声对自己的几个同伴说:“哎,你们看,那个低着头的不是咱们班的同学吗?”

  “对啊,对啊。”李品一惊一咋地叫道,“卓鸣,她好象就是坐在我们前边那个杜雅君啊。”

  那个刻薄的女孩仰起头大声地对旁边的女孩说:“我告诉你啊,她是个女的。”

  “啊——”旁边的女孩故做惊讶,“原来是个女的啊,我还以为是个阴阳人呢,哈哈哈哈……”

  殷雪凝再也看不下去了,气氛地挺身而出:“你们太过分了,干嘛欺负人家?”

  “你……”那两个女孩恼怒地转过身,一眼看到齐子健他们几个男孩子,马上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相互使了个眼色,一溜烟钻出人群跑了。见再没有热闹可看,围观的孩子们也嘻嘻哈哈地一轰而散。

  受了委屈的杜雅君依旧没有抬头:“谢谢!”

  就在杜雅君一转身准备离开时,殷雪凝微笑着站到了她面前:“你叫杜雅君吧?我叫殷雪凝,我们是一个班的。”

  “我……知道。”杜雅君的声音小得只有她和殷雪凝听得到。

  殷雪凝真诚地伸出右手:“我们做个朋友吧。”

  “朋友?”杜雅君蓦然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殷雪凝那双明亮的黑眼睛。她冰冷的心在这一瞬间受到了触动,眼中闪烁着一种光芒,一种软弱而激动的表现。

  ……

  杜雅君是个沉默的女孩,有时一天也难得说上两句话。很长一段时间,殷雪凝都没弄清杜雅君为什么老是被人欺负,为什么就算被人欺负了也不吭一声。但是,善良的心地使她给了这个不幸的女孩无私的关怀,在近二十年的岁月中,她们俩成了最要好的朋友。也是由于被殷雪凝的行动所感染,齐子健他们几个男孩子都逐渐接纳了杜雅君。

  “雪凝,想什么呢?”

  走在前边的齐子健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沉思的殷雪凝差点和他撞了个满怀:“我在想小时侯的事呢。”

  “哦?又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了?”齐子健叉着腰喘着粗气。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雅君小时侯被乙班那两个女孩欺负的事。”

  “那事啊?你不提我还真记不太清了。”

  “嘻嘻,我记性好嘛,哪象你?老不记事。”

  齐子健扬起眉毛笑了:“你啊你,又调侃我是不是?”

  “是啊,怎么样?”殷雪凝顽皮地挑衅着齐子健。

  齐子健一脸无奈的苦笑:“我能拿你怎么样呢?我这一辈子是注定要被你欺负啦。”

  “什么啊?你后悔了?”殷雪凝噘起了小嘴,“现在后悔可还来得及哦。”

  齐子健发亮的黑眼睛闪烁着:“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说不后悔就不后悔。”

  “哼!说得好听。”殷雪凝被齐子健逗笑了。

  齐子健笑着卸下两个大包,靠在了一颗粗壮的树干上:“来,坐下休息一会儿,喝点水吧。”

  “嗯,是该休息一下了,你一定很累了。”殷雪凝接过齐子健递来的矿泉水瓶,从挎包里掏出两张纸巾,给了齐子健一张,“擦擦吧。”

  ……

  下午的天色越来越阴郁,二楼昏暗的房间里,杜雅君慢慢从噩梦的惊恐中恢复过来。她迟疑地挪到窗边,将窗帘撩开一条小缝,眯起一只眼睛向外窥视。

  从杜雅君现在待的这个角度,可以越过密密层层的树冠看到东川县的东区。一片片象被人打翻的模型一样凌乱、密集的房屋笼罩在大雨欲来的灰黄色天光下,慵懒地打着瞌睡。她清晰地分辨出主街的位置,甚至能够肯定,哪一个屋顶是他们家的。

  杜雅君的目光在自家屋顶上定定地停留了几秒钟,接着满含厌恶地移开了双眼,将注意力转向了辽远无垠的天空。她记不起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回过那个家了,也更加记不起她最后得到那个家的消息究竟是哪一天。她恨那个地方,恨那里从早到晚的喧哗,恨那阵阵呛人的油烟味,更恨住在那个屋檐下的每一个人。

  每当杜雅君一想到那个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的家,痛苦的记忆就总是象暴风雨般冲击着她的思想。二十六年前,杜雅君的降生不但没赋予父亲和奶奶一丝喜悦之情,反而给可怜的母亲带来了无尽的灾难,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杜雅君是个女孩。

  不爱说话的父亲虽然从来也不打骂妻子和女儿,但他对妻子的百般柔情却随着杜雅君的诞生在一夜之间降到冰点。母亲从医院回到家的那天起,就生活在奶奶的白眼和漫骂中,只有当她看到杜雅君一天天健康地成长起来,才会从中得到一点安慰。

  由于在生杜雅君时曾经有过大出血,在月子里又持续地干重活,可怜的母亲身体渐渐累垮了。在杜雅君三岁那年,当她因身体不适到医院做全面检查时,一纸子宫癌的诊断书将她再次打入了万劫不复,做完子宫切除手术的她只有年幼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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