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晓号列车谋杀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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诙┌ �
东京都世田谷区×路
菊地功
这就是租借文件上写的菊地功当时住址。
野崎回到了县警察局,立即和东京警视厅联系,请求调查住在那个地方的被害人。被害人在半年前从东京来到佐贺,租用合同上的日期是去年九月三十日,野崎认为罪犯认识被害者,问题是罪犯和被害人是在哪里认识的,如果是在被害人来佐贺之后认识的,那么调查在东京时的事也没什么意义。
东京警视厅是在十一日近中午时答复的:“我是搜查一科的龟井”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关于菊地功的事情有什么结果?”野崎问。
“你提供的地址是S大学的世田谷运动场,今天早晨去的时候,正在打棒球。”
“噢?是假地址吗?”
“也许菊地功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仅仅写假地址有点奇怪。”
“是假名?龟井君,我马上把被害者的指纹给你电传过去,请调查一下,也许在东京有什么案子,才逃到佐贺来的。”野崎挂断电话就把被害者的指纹电传东京警视厅。
现在想起来
被害人真名哪里也没有啊
俱乐部的女招待叫他菊地君,公寓门口的邮箱上也写的是菊地功,而且在租用合同上也是菊地功。如果要购买公寓的部分单元,是需要身份证的,但是租用房间,只要交了钱,一般就没那么麻烦,象现在的租用合同上,就只有当时的住址。
一定有前科
野崎想。被害者从东京迁到佐贺,这是从首都逃到地方上来了。
野崎非常喜欢佐贺这个城市,认为比其它的城市都好
也不想去东京或大阪住。但客观地考虑,佐贺毕竟是个小城市,是县的所在地,人口也只不过十五六万人。爱穿名牌
爱虚荣的被害人,从大都市东京来到佐贺,不是太惨了吗?认为他在东京干了什么事情被警察追捕是很自然的。
下午一时,从大学医院送来了解剖结果。是用铁烟灰缸击中了后头部昏过去了,在趴伏于地上的时候,又被刀刺中后背而死的。野崎是这么想,法医也是这么说的。后头部曾被击中二次。同一个部位被击中两次,后头部陷进去近五厘米,既使这样也没认为死亡,验尸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
罪犯就是这样在被害人完全不能动的情况下,从后面剌死了他。
刀是罪犯买来的,铁烟灰缸是去年圣诞节时,马克西姆俱乐部给客人们配置的。死亡时间推定是十日早晨七时至八时。
早晨杀的?难道罪犯是个职员,在上班的途中,象吃饭似的杀了被害者吗?
第四节
野崎正在反复看解剖报告的时候,警视厅的龟井来电话了。
“调阅了所有犯罪前科的卡片,已经找到了。”龟井说。
“姓名不叫菊地功吗?”
“不是,叫原田功,仅仅名字是相同的。年龄四十岁,因恐吓罪被捕五次,是个很难对付的人”
“有五次前科?”
“是的,正在进行恐吓时被捕的,而且还殴打对方致伤,又加上一条伤害罪。”
“现在在东京干了什么事?”
“我们逮捕他时,他没做什么,借住在都心黄金地带的一所公寓里,穿着高档的服装。”
“在这里也是同样的。”野崎说。在东京从事诈骗与恐吓活动,来到佐贺也是干同样的事吗?在这里没有被警察逮捕,却让人杀死了,“在东京进行恐吓,诈骗的手法知道吧?”
“我把每个案件的调查复制本给你送去。”龟井和他约定。
野崎仍然关注着大阪私立侦探田道,特别是在名片的背面写着收到二十万元的钱数。可是按名片的电话号码拨通几回都是自动应答电话。
过了夜里十点,又拨通了,这回不是自动应答电话的声音。
“我是田道。”没睡醒的声音说。
“是私立侦探田道淳君吗?”
“是啊。您是哪位?”
“佐贺县警察局搜查一科的野崎。”
“警察?”对方好象很吃惊地大声说,“警察找我干什么?”
“你认识住在佐贺市一个叫原田功的男人吗?”
“佐贺的原田功?我没有去过佐贺,也不认识佐贺的人。”
“这个原田功以菊地功的假名住在佐贺的一家公寓里,不认识吗?”
“嗯。不认识,这个男人怎么了?”
“在今天的晚报上,我想大阪也能登载,被杀了。”
“我旅行刚刚回来,还没看今天的晚报。”
“对不起,请问去哪里旅行了?”
“去九州的佐世保了。”
“噢。”野崎答应着,头脑中飞快地浮现出九州的地图,“从大阪去佐世保,经过佐贺吧。”
“是的,但我没有下车,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能说说是怎样的行程吗?”
“三月九日的夜间,乘上了新大阪发往佐世保的夜行列车,到达佐世保是十日的上午九时左右,在佐世保住了一夜,十一日,也就是今天早晨出发,到了博多,从博多乘新干线回来了。”
“为什么不乘飞机呢?”
“还有一位同伴,是我的客户,她有四个月的身孕,没有理由坐飞机,已经说过几次了,往返在佐贺都没下车,不仅在佐贺,除了在博多换乘外,哪个站都没下车。”
“有证据吗?”
“同行的女士可以给我作证。”
“事实上,在被害者的房间里有你的名片。”野崎说,对方却一点也没有惊讶的表示。
“现在是信息时代,我的名片发出去的很多,有一张转来转去地也可能到了佐贺。”
“可是,田道君,在那张名片的背面有你用钢笔写的收到二十万元,还有你的名字和印章。”
“嗯?”这回电话的那边传来了惊疑的声音,“那是不可能的。”
“田道君,你再听一次,对于原田功这个名字有什么印象吗?是个在东京因恐吓,诈骗,伤害罪被逮捕过五次的男子。”
“诈骗,恐吓?”
“想起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田道尖声地否认。
第五节
野崎主任对搜查一科科长吉井说:“让我去大阪吧。”
“那个叫田道的私立侦探很奇怪吗?”吉井低声地说。
“被害者被杀的时间是三月十日上午七时到八时,这个时候田道也来了九州,而且在杀人现场还有他的名片,认为被害人为了调查大阪的什么人而委托私立侦探田道,并付给他二十万元,但田道却不认识原田功或者是菊地功。”
“是真的不认识吗?”
“从电话里听好象是认识,是这样的感觉。”
“现在没有其它的嫌疑者吗?”
“没有。”
“那么明天就去大阪吧,马上和大阪府警察局联系一下,请求对田道进行调查。”吉井说。
第二天十二日,野崎乘L特快列车,从佐贺到了博多,然后从福冈飞机场乘坐全日航空公司的航班飞往大阪,到达大阪飞机场时是下午三时四十分,从飞机场乘出租车赶往大阪府警察局。
同佐贺相比,大阪还只有淡淡的春意,在佐贺,樱花已经绽开,而大阪的樱花还是花蕾朵朵。
在大阪警察局,会根主任接待了他:“远道而来,辛苦了。”会根对野崎说着,脸色很难看,“是田道淳这个私立侦探的事吧?”
“调查了吗?”
“事情变得麻烦了”会根低声说,野崎弄不明白,就问:“逃跑了吗?”他只能想到这一层。
会根眨了眨眼镜后的眼睛说:“没有,但田道去年还和我们一样都是警察。”
“是警察?”野崎不觉也放低了声音。
最近警官的威信扫地。只要是警务人员,无论退职与否,如果同犯罪有牵连,都会损害全体警官的威信。大阪府警察局发生的一个事件就是证明。这回田道又成了杀人嫌疑犯。
野崎能想象到,如果田道成了罪犯,报纸就会对警察的杀人案件大书而特书。他觉得一开始就碰了个钉子。
“是在大阪府警察局工作吗?”野崎问。
“不是,是在东京警视厅的搜查一科当刑警,去年因为追击逃犯,被夺走了枪,又用这把枪打死了同事,被迫退职的那个男人。”
“啊,是那个事件呀。”野崎点点头。这个事件在佐贺警察局也引起了震动。报纸上也攻击他,年青的刑警因虚荣心导致同事死亡。新闻传播媒介就是这样的。那时的年青刑警就是田道淳吗?现在想起来是这个名字。
“尽管有这样的原因,调查也不能照顾啊。”野崎声音低得仅仅自己能听见。
第六节
“坦率地讲,听说田道去年在警视厅的搜查一科工作,觉得嫌疑就更大了。”野崎说,“很遗憾。”他又补充说。
“为什么?”会根问。
“在佐贺被杀的菊地功也就是原田功,去年也在东京,因诈骗,恐吓,伤害罪被东京警视厅逮捕过五次。”
“那么,在逮捕他的刑警中是否有田道淳呢?”
“警视厅的龟井在电话里说,他曾经参与了逮捕犯有恐吓及伤害罪的原田功,当时,田道也和龟井在一起工作,他认识原田功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辞去了警察工作在大阪开了私立侦探社的田道淳,利用当时事件的把柄,敲诈躲在佐贺的原田功,那二十万元是否就是让他诈去的钱呢。”
“可以设想两人殴斗起来,勃然大怒的田道淳用烟灰缸把原田功砸昏了,又从背后剌死了他,刑警时的田道不是也很意气用事吗。”
“那么一定得会一会田道了。”会根说。
一辆遮了脸的警车被准备好了。会根开着车向田道住的公寓驶去。野崎一边看着窗外的大阪市容,一边说:“大阪是一个大城市啊。”
“我没有去过佐贺,那里怎么样?”会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和大阪相比是个小城市,但是个景色秀美,人情浓厚,世风纯朴的地方,人也比较保守。”
“我只知道锅岛藩王时期发生的暴乱事件。”会根曾经去过九州两次,是去九州一端的鹿儿岛和长崎的,在中途没有下车。
“这样的人很多,仅仅知道佐贺的暴乱和归隐,而佐贺的瓷器也是有名的,佐贺市是大隈重信的出生地。”野崎说到这里,连自己也觉得脸上很光彩,“田道淳的私立侦探工作,生意作得好吗?”
“不太好。从东京来到大阪,开始了私立侦探的工作,这个工作信誉是第一位的,开始时没有客户,现在就不知道了。”
“经营状况不好是吧。”野崎说。
田道如果和警察没有瓜葛,就会为找到了资金困难这样的杀人动机而高兴,但这回他却从心里不愿意追捕对方。田道在东京曾经逮捕过原田功,知道他的短处。在得知原田功改名菊地功在佐贺生活的时候,就对他进行了敲诈。
那二十万元就是这个钱,由于后来又进行敲诈,原田愤怒了,从而导致了田道的杀人行为。动机可以这样说明,野崎在考虑的时候,车子到了新大阪车站附近的公寓。
上到三楼,一块“田道私立侦探社”的牌子映入眼帘。
“有一种奇怪的心情,总是考虑田道如果是罪犯怎么办?最好他不是。”会根说。
“我也是同样,如果是罪犯,只能果断地逮捕他。”野崎说。
第七节
进入房间,一眼就看出这个侦探社不景气,作为办公室使用的房间很冷清,和田道说话时也没有电话打过来。
“怎么,很意外吧。”田道很焦躁地用手指敲着桌面说,“我没有去过佐贺,也不认识原田功这个男人。”
“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吃过警察饭的男人,坦率地说吧。”野崎说。
“我说的很坦率。”
“龟井刑警对我说,原田曾因恐吓和伤害罪被警视厅搜查一科逮捕,你不是和龟井在一起工作吗?”
“龟井君我认识。”
“那么,十日你去了九州。”
“但不是我一个人去的,我是接受委托,和一位女士,两人一起去的佐世保。”
“那想必有委托书吧。让我们看一看好吗?”会根从旁边问。
“因为是奇怪的委托
也没写委托书。坦率地讲吧,因为当时没有业务,就高兴地接受了,只是在名片的背面写了收到二十万元,作为收取报酬的凭证。”田道讲述了在八日夜里发生的事情,有个叫坂口文子的女士来访,委托把她儿子的骨灰撒到佐世保的大海里。
野崎半信半疑地听着,太奇怪的事情了,就是谎言也太奇怪了。他沉默着,田道催促道:“如果认为我说谎,请去问坂口君好了,我作向导
咱们现在就一起去吧。”
“走吧。”野崎说。
田道上了车,野崎他们一起去了坂口家——坂口家是实际存在的,野崎也没什么吃惊的,只是田道的事情很奇怪,真是荒诞无稽。
田道先走过去按了正门的门铃。
“马上你们就明白了。”田道用得意的腔调对野崎他们说。
门打开了,五十多岁品貌端庄的女性出现了,她好象很吃惊似地看着站在门外的三个男人:“有什么事吗?”
“认识我吧?”田道探过头去问。
“当然认识,这不是私立侦探社的田道君吗?”女人微笑着说。
“怎么样?”田道看了看野崎和会根说。
野崎给那个女人看了看警察的证件说:“我是佐贺县警察局的野崎,这位是大阪警察局的会根
有事想问问你。”
“请进来吧。”女人脸上挂着微笑把三个人迎进家中。
穿过舒适,宽大的通道,透过窗户能看见庭院的草坪,和沿着围墙种着的美丽松树。
“是什么事呀?”女人问。
“对不起,你是坂口文子吗?”野崎为了确认她的身份问道。
“是的。”
“实际就是调查田道君和一个案件是否有关系。”野崎说着,田道焦急地接过话头:“不如明白地说吧,我现在是杀人案件的嫌疑犯。”
“啊!”女人小声地叫了一下。
野崎眼睛一闪看了看田道:“确实是个杀人案件,你的证言是很关健的,说说你认识田道君吗?”
“认识。”
“八日夜里,你拜访他的事务所了吗?”
“是的。”
“是你的儿媳要去佐世保,你去委托他作保镖一起去的吗?”
“这些是田道君说的吗?”
“怎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坂口文子断然地说。
“真的不对吗?”
“真的不对。”
“那么,你去做什么呢?”
“我家里有个妙龄的女儿,田道君又是打电话又是等在回来的路上,要和我的女儿谈恋爱,本来对于我们也是感到荣幸的事,但是女儿很为难,因为她已经有未婚夫了。所以呀,我想让田道君今后不要再接近我女儿了,就去拜访他,他明白地表示过了,我也放心了。”
“等一等!”田道喊道,脸色都变了。
《拂晓号列车谋杀案》
第三章 不在现场证明
第一节
田道简直是呆若木鸡。一瞬间,他想到坂口文子是不是在开玩笑。可她也不象是个开玩笑的人,况且这也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可是杀人案件。
“请你认真回答。”田道盯着文子说。
“我是认真地在回答。”文子面不改色。
“那说一下真实情况吧,在八日的晚上,你去委托我一件事情,你的儿子骨癌死了,临终时要求把他的骨灰撒到佐世保的大海里,他在那里曾工作过
他的夫人因有四个月的身孕,就让我作保镖和她同行。”
“我怎么能拜托你这么荒唐的事,首先,我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也没怀孕,是不是你纠缠我女儿没有得手
就造谣说我女儿怀孕了。”
“你胡说八道,不是你委托我,还付给我二十万元钱的报酬吗?”
“我去拜托你不要纠缠我女儿,为什么要付给你二十万元钱呢?”文子反问道。
田道听了对方的表白怒不可遏
他想自己肯定是陷入圈套了。可怎么也不能认为那个漂亮的由美子也在陷害自己吧,两个人一起乘坐特快卧铺列车‘拂晓三号’去佐世保是事实。亲眼看见她在去九十九岛游船甲板上,向大海里撒骨灰是事实。而且住在佐世保,在酒吧里饮酒之后,不是还接吻了吗。现在还有抱着她柔软身体的感觉,还有那回味无穷的温暖嘴唇……
“和你说不明白,叫由美子出来,从她嘴里直接听一听,她和我一起去佐世保的事实。”
“请叫